林隊

次日下午，花市的風都帶著燥意。秦雪坐在攤後的小馬紮上，手機攥在掌心，屏幕一次次按亮——海棠的對話框卻始終沒有新消息。不安像藤蔓纏得她透不過氣。

林隊就是在這時出現的。便裝，鴨舌帽壓得低，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他環顧四周，確定攤戶們各忙各的，才快步走到秦雪跟前，聲音壓得極低：“海棠……被帶走了。”

秦雪猛地起身，馬紮“咣當”倒地：“你說什麽？！”

林隊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昨晚趙家車隊出城，我申請攔截，被上級壓下。今早內部系統顯示——趙世全報稱‘家庭團聚’，還有海棠親手簽的自願書。”

“自願個鬼！”秦雪怒極，一腳踹翻塑料筐，康乃馨撒了一地，“她那會兒被堵在警車包圍圈裏，不簽字能活嗎！”

她想到什麽，轉身就往外沖，“我去找魏勇和楊柳，撕了那對畜生！”

林瀾一把拽住她胳膊，用力一帶，將人按回攤位陰影裏：“冷靜！你想打草驚蛇？”

秦雪眼眶通紅，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嗚咽：“我答應過帶她逃……是我害了她！”

林瀾拍拍她的背，力道沈穩：“先聽林隊把話說完。”

林隊深吸口氣，繼續道：“我偷偷查了路口監控——海棠進趙宅後再沒出來。趙家內部信號全屏蔽，寨子裏的人出來采購時聽說給少爺找了個老婆照顧少爺。”

秦雪咬牙，指甲陷進掌心：“那就沖進去救人！”

“證據不足，硬闖就是私闖民宅。”林隊搖頭，眼底卻閃著冷光，“不過，我申請了‘打拐’聯合調查組，明早進駐趙宅例行消防檢查——趙世全再狂，也不敢同時得罪刑偵、消防和工商。”

林瀾瞇了瞇眼，忽然插話：“林隊，你隊裏……有沒有不對勁？”

林隊一怔，壓低聲音：“你也察覺了？昨晚攔截報告被卡，是副大隊長‘打的招呼’——那人跟趙世全的律師是戰友。”

老道的瀾姐冷笑一聲，掏出煙盒，抖出一支，沒點，只放在指間撚：“那就雙線並行。明面上你們檢查，暗地裏我來。”

她看向秦雪，“你負責把魏勇和楊柳引出來，我要他們親口說出‘賣女’真相——錄音、錄像，一個鏡頭都別少。”

秦雪抹去眼淚，眸子裏燃起狠勁：“好！他們哭一次，我讓他們十倍奉還！”

林隊望向遠處趙宅的方向，聲音低沈卻堅定：“要我還在職一天，就要繼續查下去。”

趙府

深夜，海棠縮在少爺房外的保姆小隔間。

她擡眸望向窗外——城市燈火在鐵欄外閃爍，像隔世的星。

“等我。”她在黑暗裏無聲說，既像對遠方的秦雪、林瀾，也像對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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