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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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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婚(完結)

嚴熠坐在床邊,此刻陽光正好,侵染他搭載床邊的指尖。聽見房門外由遠及近傳來的腳步聲,扭頭看向沈清寒,一眼瞥見對方手裏拿著一只繡著雙喜的蓋頭,頓時好笑的看著他。

沈清寒也不惱,將手中那紅帕子拿起給嚴熠展示。

“你繡的?”那針腳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出是什麽字來。上面沒有什麽大紅的牡丹或者代表吉祥的祥雲,用沈清寒的話來說,俗氣。

一針一線都傾註了沈清寒的心血,那鮮紅的帕子上用深紅色繡著的囍,那用金線勾出的輪廓,用心就夠了。

有時一件具有紀念價值的東西不一定要多麽昂貴,而是因為賦予它情感的人所以顯得尤為珍貴。

除了準備小配件,兩個男人的衣服也是頭疼問題。

讓嚴熠披鳳戴冠?沈清寒原本是想,他想看嚴熠為他穿上嫁衣的樣子,甚至晚上做夢都在想。

夢裏的嚴熠會披著蓋頭坐在床上等他,他會笑著用那熟悉的明媚笑容高興的對自己說“我愛你。”

可真等到他們拿到嫁衣,先不說嚴熠紅著臉的極力抗拒,就是連哄帶威脅的讓他勉強套上了,那肌肉撐著嫁衣的模樣……

實在是不堪入目。

更不用說他原本準備的金燦燦的首飾,一個也戴不上,顯得怪異。

沈清寒站在嚴熠面前,面前的嚴熠雖說將嫁衣套上了,可那屬於男穿女裝的別扭卻始終揮之不去。嚴熠的雙手也不知道該怎麽擺,僵硬的垂在身側沒有絲毫的美感,沈清寒不給面子的毫不猶豫的笑出聲。

這一笑讓本就感覺別扭的人更加羞憤,幾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笑什麽笑!還不是你讓我硬穿這衣服?!”嚴熠紅著臉將頭上放著的鳳冠取下,雖然氣但還是輕放在床上。

這是沈清寒送給他的禮物,每一件都值得被用心對待。

隨著一件件脫下繁瑣而厚重的嫁衣,古銅色的肌肉漸漸從那抹紅中露了出來,耀武揚威的彰顯著他的男性威風。

“誒呀,可這衣服買都買了。”沈清寒瞇起眼睛,伸手量著那衣服的尺寸,語氣帶著些詭計不得逞的遺憾。

他的眼睛又看向那嫁衣,傳統嫁衣上為彰顯尊貴都要繡鳳紋牡丹,獨獨這件上修的是騰雲的龍。

那只修長的手指抓著那件嫁衣的衣領,放在嚴熠脖子處比對。兩個人距離極近,那清冷的木質香熏的嚴熠頭暈,除了暈……

那旖旎的心思也忽地往外冒。

他與沈清寒兜兜轉轉如今走到這番地步,隨著對方每一次的靠近,冰冷的體溫,細膩的觸感還有這清冷的木質香,無孔不入的侵蝕著他的大腦。就像巴普洛夫訓狗時的鈴鐺,隨著每一次搖鈴,那些被藏在腦海深處的隱晦心思便如潮水般湧出。

他琥珀色的雙眼在水晶燈下照的透徹清亮,那雙眼睛上下打量著沈清寒,從那他所熟悉的眉眼漸漸往下,再次一寸寸的描繪著面前人的輪廓。

頭也不由自主湊過去嗅了嗅他的香氣。

“既然如此……你來穿怎麽樣?”嚴熠瞇起眼睛蔫壞的笑著,嗓音暗啞的說著,帶著幾分狎昵,伸手將沈清寒鬢邊的碎發撥到耳後,“我怎麽感覺這套衣服你穿正合適?”

他的手向下握住沈清寒那雙冰冷的手,就著這個姿勢將那華麗的嫁衣推了回去。

配上那長發看起來像是仙人下……本就是仙人。

“真漂亮。”嚴熠讚嘆的說著,將那床上的鳳冠拿起。珠串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搖晃這,發出幾聲脆響,在兩人中間傳開來。動作輕柔的將鳳冠擺放在沈清寒頭上,用手撐著兩側,眼睛打量著他。

紅色的嫁衣,金色的絲線勾勒出一副美好的畫卷。頭上鳳冠的翠綠色襯得那雙眉眼更加漂亮,像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正好這鳳冠戴在你頭上,也免了戴我這個糙人身上受罪。”

他的指腹描繪著那鳳冠的的花紋,冰冷的金屬質感,雕刻的小花在那上面也顯得栩栩如生,赤紅的瑪瑙珠子與翠蘭的色調結合,一冷一暖帶來視覺沖擊,卻不如眼前人的一笑。

“漂亮嗎?都看入迷了。”沈清寒伸手將那鳳冠取下來,像是遺憾似的嘆了口氣,“本來想要你戴給我看的,可惜了。”

說著便毫不避諱的解開襯衫的扣子,只脫了上半身,伸手將嫁衣拿起來慢悠悠的穿著裏衣。

沒有任何胭脂打扮,那鮮紅的顏色襯得那皮膚更加的白皙,那紅艷的唇在衣服下顯得更為艷麗,太過漂亮的美反倒帶著幾分攻擊性。

就像森嶺中顏色最艷麗的蘑菇,高調的宣布著自己有毒。

嚴熠退後兩步看著沈清寒穿衣,眼中的驚艷自然而然的流露。沈清寒這副樣子,他做夢都沒想過。

他想過他們或許會平淡的過完一生,或許他們的關系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在外始終要遮著一層紗布藏起來。

他沒想過他可以和沈清寒舉行婚禮,哪怕婚禮並不盛大,哪怕沒有人來看,這種完完全全的歸屬感與占有感讓他的心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水裏一般,舒服。

太舒服了,以至於大腦有些昏昏沈沈,他甚至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可掐自己的疼痛又是那麽的真實。

那雙沒幹過細活的手也學著旁邊的教程,仔細的在沈清寒頭發上學著盤弄那些看起來讓人眼花繚亂的發型。

手指輕柔的動著,只害怕會弄疼手下的人。木梳順著如綢緞般的黑發上自上而下的梳著,這樣溫馨的畫面讓他不由的手放的更輕。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們,晚春入夏的溫度並不會很冷,沈清寒站起身拿過梳子,一只手摟著嚴熠的脖子。

輕柔的親著對方的臉頰,“明天......期待嗎?”

嚴熠知道他在問什麽,呼吸一滯向他看去,“當然。”

他可太期待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亮起,就聽見一陣詭異的敲鑼打鼓聲自門口傳來,忽遠忽近,吵的嚴熠起床朝窗邊走去。

遠處的森嶺黑壓壓一片看不清東西,而就在他們門口,居然站著一隊身穿紅衣的人,那華麗的花轎吊著流蘇,隨著風吹而晃動著。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老者,佝僂著背手裏還拿著本書頁泛黃的書,眼睛一直看著地面。

沈清寒從嚴熠身後走來,他的手穿過嚴熠的腰抱住他,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還記得你在幻覺中看到的嗎?今天是我的生辰,也是我的大喜之日,真可謂是雙喜臨門你說是不是?”

他沒理嚴熠略顯驚訝的表情,而是拉著他的手帶他坐在床邊,將那絲絨盒子拿出來,金色的首飾安靜的躺在裏面。

“幫我盤頭發吧,不用管他們。我們不必趕良辰吉時。”

嚴熠拗不過他,伸手幫他梳著頭。“真是任性啊,清寒。”

教程看了千八百遍,在正式上手時卻還是會緊張。隨著那黑發在自己手中漸漸成型,最後戴上那重頭戲的鳳冠,就算是完成了。

沈清寒的手腕卻並沒有帶別的首飾,只有嚴熠當初送他的那個銀鐲子,孤零零的帶在手腕他卻毫不在意。

嚴熠明顯也看見了,“你居然一直帶著,下次我送你一個更好的怎麽樣?”

“好啊,下次我要鑲寶石的。”

嚴熠搖搖頭,將衣服拿來幫著他一件一件穿上才去管自己。同樣是紅色的新郎服穿在嚴熠身上卻不違和,配上他那雙不笑的下三白眼睛反而凸顯氣勢。同樣是金線勾勒出的騰雲龍紋更顯大氣磅礴。

他自己穿好後拿著沈清寒自己縫的蓋頭,給他蓋在頭上。

‘妻子’安靜的坐在床邊等自己的樣子,怎麽看怎麽順眼。嚴熠伸手扶著他起身,帶著他朝著樓下一步一步的走去。隨著沈清寒的走動,嚴熠才發現他的‘小巧思’。

叮鈴叮鈴的鈴聲隨著他走的每一步而響著,就像是他們在森嶺裏玩‘捉迷藏’那樣。

嚴熠沒有說什麽,是不同於往日的逃離,如今的他甘願與沈清寒在一起,這鈴聲也就不再刺耳,反而隨著他的好心情更顯清脆。

他扶著沈清寒坐上轎子,自己則站在一旁,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跟著。隊伍的速度並不快,隨著風吹簾子他還能看一眼端坐在裏面的沈清寒。

他們的目的地隨著行走,嚴熠似乎明白了,他們要去落龍潭,沈清寒降生的地方。

那他們要朝著......沈清寒的神像拜嗎?

隨著轎子停下,嚴熠扶著他走出來。他本想扶著沈清寒往廟的方向走去,卻被一把拉住。

他的手指向那倒映著太陽的潭水邊。

隨著走動周圍似乎慢慢熱鬧了起來,這裏有他熟悉的李靜,有李伯,還有那雙滄桑但慈祥的雙眼,趙偉。

村民們似乎都聚在這裏,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們,卻不再是以往的陰森,而是帶著友善,就像是趙磊降生之初那樣。

老人站在最前面準備就位,嚴熠和沈清寒站在他身後,微風吹過帶著絲絲溫和,拂過每個人的衣角。

一拜天地。

視角劃過那青綠的山岳,閃著波光的水面,最終歸為腳下的一片黃土。

二拜高堂。

高堂,他們又何來高堂?生於天地這天地便是他們的‘高堂’。

夫妻對拜。

轉身朝著對方看去,目光一寸一寸看過對方的模樣,直到兩人的頭碰在一起。

嚴熠只感覺鼻頭有些酸澀,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家,是他夢想中的生活,如今近在眼前。

就在旁邊這個人身上。

有他的地方便是家。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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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會再修一修,感覺還是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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