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097 拍攝中 劇情偏多的一章

關燈
第97章 097 拍攝中 劇情偏多的一章

第九十七章

“有點你自己是個明星的自覺好嗎?”馮曾扶額。

合作一段時間之後, 馮曾就發現,林淵這人……有點八卦。

偏偏他圈內朋友不多,能八卦的數來數去就那麽幾個,馮曾也成了其中之一。

怎麽說呢?林淵的顏值是沒問題的, 陽光派, 笑起來的樣子像小狗, 眼睛亮晶晶的。

這種亮晶晶的眼神,一般人很難拒絕。

比如馮曾, 他就拒絕不了。

但是聯想到林淵這副模樣只是為了聽八卦, 馮曾就覺得……

用來面對粉絲不好嗎?

快把這張臉用在正確的地方啊!

然而林淵——

算了,他不想說。

經紀人終歸還是照辦了,自己定了鬧鐘, 把八卦寫在備忘錄上, 時間一到就覆制粘貼給林淵, 這樣林淵可以一邊化妝一邊看。

林淵很好說話,從經紀人的角度看,脾氣也很好, 所以馮曾希望他能度過愉快的一天。

一點點八卦而已,還是能夠透露的。

……

《鬼術》拍得很安靜, 劉曉光原本就不是高調的性格, 電影籌備開始,業內也只知道他打算拍一部神話志怪電影,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故事。

不過因為男女主角是林淵和於穎, 電影仍收獲了非同一般的關註度。

林淵偶爾刷八卦,都能看到某營銷號信誓旦旦宣稱他已經和於穎打起來了。

“就林淵那小雞仔身材,於穎一個打他兩個。”

林淵:“……”

沒有兩個他真是萬分抱歉。

反正他就聽不到一句自己的好話。

其實《鬼術》拍攝相當平和。

每天一早,他和於穎前後腳來到化妝間, 有時候他早一點,有時候於穎早一點,兩人客客氣氣打聲招呼,之後便各幹各的。

要是等待的時間長,兩人就不約而同拿起劇本,琢磨臺詞,設想場景。

於穎屬於閉目養神派,看一會思索一會。

林淵屬於神神叨叨派,他會無聲默念,手指帶一點動作。

一場戲開拍之前,他已經想好了角色的動作和神態,拍攝開始之後,他會根據情況改動,但表演的大體方向一開始已經確定了。

林淵瞥到過於穎的劇本,和他一樣,備註很多,雖然沒有揉成一團,但劇本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找不到一塊幹凈的地方。

兩人才開始配合,但已經有默契在了。

這是林淵單方面的感受,他不知道於穎那邊是怎麽想的。

不過對手戲演員演得怎麽樣,林淵是可以直觀感受到的。

《鬼術》這個劇本裏,兩人的戲份還沒有拍到對峙那一階段,所以不存在誰壓制住了誰。

可只要於穎在對面,林淵就能感受到對方強烈的存在感,他根本忽視不了。

梅娘換頭前,對待朱生只有溫柔與誠懇。

換頭之後,她雖仍是那一顆心,但相比以前,她也有了變化,朱生自詡聰明,卻未必能夠察覺。

他以為萬事萬物隨他的意志而變,所以肆意改變妻子的容貌,想讓她成為他理想中的配偶,但現實豈能事事如他所願?

天地向來有法則。

《鬼術》這個劇本之所以找林淵和於穎,就是因為人物存在反差,不管是朱生還是梅娘。

梅娘換頭之後,朱生過上了和心意的生活。

自己聰慧伶俐,事業與以往大有不同,妻子溫柔貌美,人人都羨慕自己。

可慢慢地,朱生同樣察覺到了不對。

比如這天清早,梅娘與往常一樣端來了早飯,看似沒有什麽區別,可朱生卻覺得,早飯敷衍了許多。

若在以往,梅娘會更用心。

朱生目光看向梅娘時,梅娘同樣回望著他:“夫君,可是不合口味?”

朱生搖了搖頭。

梅娘話語中仍然溫柔,朱生想著,他有這麽貌美的妻子,本就該讓她過上好日子,如此美麗的女人,怎能日日與竈膛、柴火相伴?

梅娘若還是原先的樣貌,他自是忍心,現在嘛……他當然有些舍不得。

鏡頭之中,梅娘的目光清澈過了頭,有股嬌憨純真之感。

朱生心中處處滿意。

卻忘了,他當初只是癡傻之人,之所以能過上平靜的生活,全靠梅娘願意保護他,梅娘勇敢、潑辣,全心全意對待他,他才不必成日生活在旁人的嘲笑中。

梅娘是會過日子的人,個性也大膽,何曾有過這種不谙世事的眼神?

不過讀書之人,就該配這樣的妻子,原先的梅娘,屬實粗鄙了一些。

劉曉光給林淵和於穎講過戲。

他給於穎講戲的時候,林淵也在一旁聽著。

《鬼術》裏,朱生和梅娘都有轉變,只是朱生的轉變很直白,梅娘卻很隱晦。

這原本就是講鬼怪的電影,雖然沒到恐怖片那個級別,但演員要通過自身的演技展現出恐怖氛圍。

梅娘的隱藏,要讓觀眾察覺,而朱生察覺不到。

這樣對演技的要求很高。

林淵好歹也是演過顧倚樓的,知道這類角色不好演,他手頭有朱生這個角色的完整劇本,梅娘的他也有,但是不夠細,林淵只能猜到梅娘肯定不是原先的梅娘了,但具體是什麽,導演不肯說。

按導演的意思,林淵如果什麽都知道了,就太了然了,演不出那份害怕感。

總之,最近這幾場戲,林淵演朱生和梅娘相處時,總覺得周邊陰森森的。

什麽都沒有改變——唯獨於穎演繹的梅娘變了。

對方是那種能通過表演改變氛圍的演員。

“太厲害了。”林淵忍不住感慨。

隨著劇本越來越深入,朱生察覺到的部分越來越多。

他雖擁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可對於自己無法得知的神秘領域,他終究是畏懼的。

他賦予了梅娘新生,然而這個新的梅娘是他無法操控的。

在朱生自己尚無所覺的情況下,他已經被纏住了。

於穎越演越投入,每次和她對戲,林淵都覺得,對面像一條蛇。

而他只能演出朱生的強裝鎮定。

……

這天,又一場戲開始。

林淵和於穎都是最初開拍時的妝造,兩人都問過導演,妝容上需不需要做出一些改變,以便觀眾能直觀看出來。

劉曉光拒絕了:“沒必要。”

導演想要的感覺是——朱生和梅娘都是看起來正常、但實質可怕的人。

林淵比了個OK的手勢,沖於穎笑了笑:“今天請你繼續指教。”

於穎也笑了:“你是不是有點怕我?”

“能不怕嗎?”林淵反問她,“誰能不怕?”

劉曉光拍了拍林淵的肩膀,示意他往後退兩步:“你現在的表情,配上臺詞,狗仔們有得寫了。”

“就是很可怕!”林淵強調道,“雖然是朱生活該。”

朱生和梅娘的相處,看似仍與往常一樣,但朱生越來越不願意回家了。

這天早晨,朱生仍如同以往吃過早飯,進屋時,梅娘的房間已經空了。

朱生終於鼓起勇氣,去梅娘的房間尋找蛛絲馬跡。

他忐忑不安又局促,經歷了無數掙紮,心跳加速,才有勇氣一探究竟。

鏡頭之中,朱生的神態很好分辨。

比起換頭前的野心與夙願得償的期待,此刻他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變得畏懼、不安,又隱隱有些癲狂。

他已經被約束在梅娘編織的網裏了,跑不掉,逃不出,外人看來他一切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進入一段怎樣的噩夢裏。

這種高壓的生活已經讓他不正常了。

他眼皮發青,一雙眼睛裏布滿血絲,密密麻麻,瞳孔比以往張得更大。

他想找到梅娘不是梅娘的證據,急切地、瘋狂地尋找。

最終,他還是找到了。

只是在他發現的一瞬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極輕極輕,像來自女子的繡鞋。

不過朱生知道,梅娘自小勤快慣了,她穿不慣精致的繡鞋,平日穿布鞋更多。

他為她買簪子的那一日,梅娘破天荒地做了一雙繡鞋,只是鞋子還未做完,他便為她換了頭。

從前他覺得別的女子精致,嫌梅娘粗鄙,但此刻,這腳步聲就像奪命的鑼聲,只叫朱生覺得害怕。

人恐懼到極點是什麽狀態呢?

鏡頭裏的朱生就是如此。

連呼吸都嫌多餘,想化身為蟲子,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一幕裏,於穎並沒有出現,也沒有所謂的腳步聲,整場表演都是林淵自己想象的。

在劉曉光看來,他就像一個走到末路的賭徒,沒有一條新路可以走了,精神處於十足的緊繃狀態,除了恐懼,他大腦中再無其他。

簡直就像一個臨死的人。

劉曉光沒有出聲,整個片場安安靜靜,只看著林淵一個人發揮。

導演此刻的感受是——選林淵來演朱生,顯然是選對了。

林淵沒有多餘的小動作,他只是展現了朱生此刻的精神狀態而已。

但已經足夠了,朱生不需要狂叫狂嘯,這種恐懼感已經將他的情狀完全體現了出來。

再放一點顯得誇張,再收一點,旁觀者無法被他的情緒感染。

這是朱生和梅娘之間無聲的對峙。

以前朱生是獵手,梅娘是獵物,但現在,情況倒轉了。

……

於穎在一旁一言不發。

不過對林淵,她早已沒有了 原先的警惕感。

對於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於穎的想法是——有些人是無法在演員這條路上更進一步的,所以他們只能通過其他方式成名、展現自身的存在感。

當然,明知天賦有限,這些人也不願意努力,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林淵顯然不一樣。

林淵既然在表演上花了很多時間,他的精力都放在表演上了,他就沒有心思去琢磨其他。

也沒有那種必要。

誰都看得出來,林淵完全可以靠表演吃飯。

以往和其他演員合作,雖然不是全部,但於穎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差距——她的表演,有些人是接不住的。

於穎不是自傲,她對此有著清楚的認知。

接不住就是接不住,那些人就是不如她。

她有點表演的天賦,又很努力,憑什麽要她承認,那些方方面面都不如她的人和她在同一檔?

林淵的話——屬於為數不多接得住的。

他對角色有自己的理解,也能夠在理解的基礎上進一步發揮。

林淵把朱生這個角色理解得很透徹,當朱生和梅娘處在同一空間時,兩個角色給人的感覺是勢均力敵,至少都有存在感,而不會顯得某一方格外弱。

和林淵合作挺舒服,她把戲演好就行,不用配合對方營銷,也不用擔心第二天打開手機,熱搜榜上又是她和誰誰誰不睦。

很好,林淵演了一個渣男,演得活靈活現,總好過那些在鏡頭前裝深情,私底下卻渣得可以的。

-----------------------

作者有話說:更新~[狗頭][狗頭][狗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