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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你真是備受寵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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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170 你真是備受寵愛的人

170 你真是備受寵愛的人

舒櫟早就在聽說自己即將升任樞機的時候, 也不說一定會一波三折,但也預感到這條路必然阻力重重。

畢竟,眾人眼裏盯著薩伏伊這塊肥肉。

若是自己還是“強占”這塊寶地, 所謂懷璧其罪,自己就算什麽壞事也沒有做, 也已經是他們眼裏面的敵人。

而在所有可能的阻礙中,凱爾樞機無疑是關鍵的一環。

他始終記得, 正是這位凱爾樞機將他派往薩伏伊教區。

也是這人針對萊斯利, 讓「阿利斯」要想辦法處理掉惡魔之子「萊斯利」。

理論上,如果這人對這個任務很有想法, 或者有野心推進,那麽就應該積極地保持聯系。

可舒櫟自始至終都沒有收到對方的密信, 也沒有見到凱爾特派一些人員和自己交接, 完完全全像是把自己忘在了腦後似的。

舒櫟當時還一直努力想著要怎麽與他撇清關系。

畢竟,在原著劇情裏,凱爾本就是萊斯利的對立面。

因著這種種緣故, 讓舒櫟即使在夢中, 也從未真正將凱爾視為朋友, 更不曾費心經營這段關系。

可捫心自問, 內心深處, 他未嘗不希望凱爾也像克洛德那樣, 擁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因為舒櫟還是覺得與人為惡是一種費力的生活方式,給自己增加沒有所謂的精神壓力。

他內心還是願意給人很多次機會的, 除非他覺得這人真的沒有意思。

像是克洛德, 即便克洛德對家人的態度確實冷漠得令人難以認同,但至少,舒櫟不曾在他身上見到那種虛偽搖擺, 也算是幹脆直白。

而克洛德的疏離冷漠,或許源於對親情關系的徹底絕望。雖不認同,卻多少可以理解。

而凱爾則不同。

他口口聲聲說著“朋友”,可一旦觸及利益,便毫不猶豫地將所謂友情犧牲。只要新的沖突尚未爆發,凱爾又能夠繼續維持表面友好,甚至試圖拉近彼此的關系。

這種反覆可能不是心機,可能就是他真的內心裏面還是有交友的意願的。

可取個不恰當的例子,肯定會容易看得更清楚。

那就是家暴。

很多案例中的丈夫在對妻子和孩子家暴後,總是會有悔意,也會加倍補償,讓他們能夠忘記彼此之間的齟齬或者不愉快。可是當沖突再次發生的時候,這個丈夫總是那個最快擡手揮拳的人。

你說這人是壞人嗎?

他沒有壞到底。

你說這人是好人嗎?

實在不敢說。

這種其實就更偏向於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實在令人不適。

舒櫟確實不否認,凱爾確實能力出眾、人脈通達、手腕老辣。要是與他合作的話,確實很大的程度上能夠解決自己很多的麻煩和困難。

可是,這人真的沒有意思。

舒櫟並不打算去將就,也沒想過去周旋。

他已懶得再在凱爾身上浪費絲毫情緒。

凱爾要是對著自己使絆子,舒櫟也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面前的人,舒櫟仔細地觀察他的外觀。

他自然不認識這個來人。

可開口的人身穿華服,還能坐在教堂內部發言,不是準樞機的親屬,就是貴族。

畢竟他要是神職人員,就應該穿著算著修士袍。

此刻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這個年輕人身上。

而年輕人只是牢牢地看著舒櫟,像是在譴責,也像是在用視線禁錮舒櫟的行動舉止。

這樣荒謬的場景讓舒櫟不合時宜地想到婚禮宴上來搶婚的不速之客。

舒櫟率先看一眼旁邊老態龍鐘的教皇。

他年齡已過八旬,面容消瘦,不滿皺紋,露在聖袍外的手部關節突出,青筋清晰地顯示在手背上,顯示出歲月的痕跡。

雖說是老人,卻並沒有顯現出一絲脆弱。

他依舊是大權在握的神主代言人。

就像是那年邁的獅王,即使身上的肌肉松弛,爪牙鈍化,卻依舊充滿不可侵犯的威嚴。

只不過教皇對外的仁慈溫和的形象要更加鮮明一些。

他做的比較好的一點,就是沒有一下子就表態「自己是相信舒櫟多一點,還是相信這個年輕人多一點」。

教皇的態度是捉摸不定的。

不像是雨果主教其實在對方開口的時候,就已經閃過一絲不愉快。

只不過最高的話事人並沒有開口,雨果主教既不能越俎代庖,也不想喧賓奪主。

教皇的語速是平常人的0.75倍,可他開口,也沒有人催,“你叫什麽名字?”

“伊凡諾·惠特莫爾。”年輕人鏗鏘有力,就像是在為正義發言,留存著氣概和鎮定。

若不是舒櫟是當事人,他自己也會想著,這人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候,豁出一切也要揭發檢舉他人,足以可見,檢舉人的毅力以及那被檢舉的人肯定有問題。

教皇聽這話,朝著舒櫟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在用眼神問舒櫟對這件事了解多少。

舒櫟對著教皇的方向搖了搖頭。

誰知道這個突然蹦出來的人到底是誰?

音樂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此刻整個教堂過分安靜,似乎也在這場對峙中屏住了呼吸。

“伊凡諾,你有義務為你的話負責。在聖壇面前,沒有人能說謊,你的訴求被我聽到了,我也願意聆聽你的聲音。”

教皇開口道。

伊凡諾想不到還很順利,緊張的表情也放松了片刻。

“我的父親曾北領地黎範特教區司丹市教堂主教。四年前,他不幸死於一場謀殺。當時阿利斯主持所謂的正義,把殺人兇手保下,留在薩伏伊教區化為己用不止。他甚至在汙蔑我的父親,讓他靈魂受到侮辱和傷害,還說我的父親只能下地獄。”

“這樣卑鄙的人如何能成為高貴的樞機?”

“這是對神主和教會教義的無視,也是對教皇陛下的欺瞞。至此,我要這裏聲討人面獸心的主教阿利斯,洗清我父親的冤屈,將他的靈魂得以回歸神主的懷抱。”

他每一句都言之鑿鑿。整個教堂內部的人是不敢當眾嘩然,卻面露各種覆雜多變的情緒和神態。

而舒櫟在他的話裏面想起了,確實有這麽個主教。

畢竟他們教區的大修女麗塔就是他口中的兇手。

舒悅記得,當時司丹主教靠售賣石膏像牟暴利,將黃金藏在石像裏的事情被麗塔修女的孩子撞見。

於是他設計害死那個孩子,引發麗塔修女的覆仇之心。

而麗塔雖然確實有手刃仇敵的舉動,但是人在她動手之前就已經死了。

教皇還沒有問,一身猩紅聖袍的老者開口道:“伊凡諾,四年前的司丹主教更疊的時候,是由奧托樞機、雨果主教和霍爾姆主教共同見證的結果。你是說,他們三人也存在著欺瞞,或者被阿利斯主教所迷惑嗎?”

這人便是教皇之下,萬人之上的龐圖斯·塞繆爾斯。

相比恩威並用的教皇,龐圖斯就像是隨時可以拿出糖果的親切爺爺。

這人也是艾黛禮夫人的生父。

他這話落下來之後,又繼續環視周圍,“盡管霍爾姆主教仍在塞爾蒙公國拯救人民,但奧托樞機和雨果主教都在這裏。年輕人,你敢和他們對峙嗎?”

這段話落下來後,舒櫟能明顯感覺到對方給自己的維護。

因為這樣就相當於可以讓奧托樞機和雨果主教開口,不用繼續等教皇的要求傳下來。

雨果主教見目光從宗主教傳遞過來,便不緊不慢地朝著伊凡諾開口,“你能這麽說,肯定有你這麽說的道理和證據。”

“是的!我至今仍保留著父親留給我們的家信,話語裏面都是對生活的向往以及對神主的讚美。他怎麽可能自殺?沒有謀殺,我父親的死完全不成立。”

“再來,我們收到的遺體上也赫然有後腦勺砸傷的痕跡,這顯然不可能是我父親一人為之。”

這突如其來的瓜讓眾教堂人員都想出了各種故事的藍本,神色越發專註,生怕裏面漏掉哪些細枝末節。”

年輕人逼視舒櫟,“我父親在整個教區兢兢業業,為教會為信徒,還多次 進修學習教義,每年都特地不遠萬裏來到聖教堂參與學習。他這樣的人怎麽會下地獄?”

雨果主教,“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年輕人伊凡諾在雨果主教平靜的視線下,竟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麽,原本還要繼續爭取一把,可沈默之間他忘記自己要說的是什麽。

伊凡諾迅速覆盤自己說的話,確信自己的主要意思都傳達出來了。

於是他說道:“我已經說完了。”

雨果主教從他的話裏面自然知道,伊凡諾肯定不會對父親當年死於放血養生的解釋買單。

既然如此,他也不多此一舉,只是淡淡地開口:“你的意思是前司丹主教前途無量,高風亮節,並沒有與任何人結仇怨,此時的死亡更像是死於非命。”

“我能說的是,你會提出的所有證據都只顯示出你的愚昧。”

“孩子,你真的很蠢。”

雨果主教的鋒利完全不加掩藏,把伊凡諾刺激得臉龐紅溫,話都忘記如何說。

“你已點明我在現場,霍爾姆主教在場,奧托樞機也在場。三人卻會受到當時一個小小的小神父擺布嗎?”

伊凡諾面紅耳赤:“我不是故意冒犯,可各位已經年事已高。”

“謹言慎行。”宗主教開口,說著又看向教皇。

暗示不言而喻。

伊凡諾忍不住看向教皇,“我並不是說年老就代表頭腦不清醒不靈光了。”

哈?

舒櫟發現自己完全可以看好戲。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這部分時間是算在典禮裏,還是額外的時間。

那麽枯燥無味的典禮不要延長啊——!

雨果主教也沒有想在這個點上糾纏,“伊凡諾,你可知道你父親高價售賣神像牟取暴利?”

“我有他的私人賬本,清楚地記載著每一個神像的情況。”

那上面可不只是買賣神像的記錄,更有賄賂的對象。

這話裏有話。

說的不是給伊凡諾聽,而是給賄賂對象聽。

當下教堂內部有一部分人表情險些猙獰起來。

他們自然不敢對雨果主教說什麽,可對伊凡諾不看場合,不識時務的反感一下子拉到了頂點。

雨果主教只是輕輕用目光一掃,又問道:“你想看嗎?”

這句話就讓另一旁的惠特莫爾主教的老師開了口。

“伊凡諾,你差不多可以適可而止了。”

“你父親死於放血養生,這件事不是很久之前就和你說過嗎?你也看到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口,確實看到頭部傷,難道不會是他自己滑倒砸到腦袋的嗎?”

那位老人端肅沈重,“你不能嫉妒阿利斯主教能當上樞機,就想要毀了他的前程吧?”

這話明顯是說給雨果聽的。

雨果主教面色平淡,只是在舒櫟看過去的時候,微微露齒微笑。

一臉所有事情都包在他身上的自信。

舒櫟也回以微笑。

還不等伊凡諾還要掙紮,就又有幾人囑咐騎士把他拖出去,而教皇則看向舒櫟。

“阿利斯樞機如何看?”

“神主告訴我們,要做正確的事。我相信,神主不會讓執行正義的人在自己面前受苦受難。”

很顯然,目前沒有受苦受難的就是舒櫟自己。

那就是說,他是正確的人。

教皇凝視著舒櫟,“看來你真是備受寵愛的人。”

“感謝神主。”

舒櫟無限謙卑。

五分鐘後,舒櫟就領到了樞機專屬的正式帽子和小戒指。

戒指是一枚銀戒,跟克洛德從前佩戴的除了花紋外,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舒櫟心中一凜。

原來,十多年前的瓶中小人事件早就有教會滲透了。

他戴上戒指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教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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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樞機了[加油]

好困,明天見!隨機1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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