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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 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兇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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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159 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兇手是誰……

159 他覺得, 自己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從天空飛起第一只白鴿開始,整個大都會由上而下討論的新人物便是在皇太子利維安陪同下的少年舒利克。

當天上午他就參加了教堂論道。

小小年紀就像是剛出生就嚼著聖經長大,精準地辨讀每個章節的文字, 談吐自然流暢,故事深入淺出, 娓娓道來。

從他口中出來的經文,不再是冰冷的字句, 晦澀的道理, 而像是開啟另一重視角,引領眾人重新打量這個世界。

最初只有幾十人駐足聆聽, 後來整個聖教堂外墻都被圍得水洩不通。直到夜幕星河高懸,聖教堂的門被關上, 人們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一時間, 少年舒利克風頭無兩,甚至壓過了大公爵克洛德受封襲爵的消息。

奇跡,學識, 氣度, 以及過分年輕稚嫩的外貌, 都是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竊竊私語從教堂流向街巷。

好奇心就像是隨風而生的火種迅速蔓延。

這位少年究竟是誰?

他會做什麽?

這個大都會和教堂會發生什麽樣的改變?

人們都對這個答案翹首以盼。

可當事人似乎對自己引起來的轟動並不放在心上。

伊馮感覺自己只是沒和舒利克見半天面, 舒利克已經化身成另一種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只有他自己還是跟之前第一次見面一樣, 稀疏平常地吃著蘋果。

“你要吃一個嗎?”舒利克見她盯得久, 便把另一個蘋果遞給她,“這個真的味道挺不錯的。”

既然對方都伸過手, 伊馮果斷地就把蘋果接過來,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故意嘩眾取寵?還是你本來就是一個大人物?我都覺得我不認識你了。”

伊馮一直以為這人像是騙子一樣的存在,非常擅長在名利場上周旋。可是,現在連教堂上下的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那就說明自己確實是錯看了他。

少年舒利克聽伊馮的話,就像是聽到了一些誇張搞怪的言辭,忍不住失笑。

“我做的自然都是有必要的。”

“查案時,若想要和治安官交涉,我本人最好就要有話語權——先從皇太子身上借威勢,再為自己造勢。這種做法叫做「移花接木」。”

“永遠不要思考著依賴別人。”

伊馮倒是沒有想過舒利克會這麽直白地說自己利用皇太子,“那皇太子要是反應過來自己被利用,該怎麽辦?”

“一位表現出親近神權的皇太子,對他有什麽壞處呢?”舒利克反問道。

伊馮對這樣的政治謀略並不理解,也並不感興趣。她直覺舒利克在做一件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

她嗅到了一絲不可名狀的風險和危機,可是好奇心與沖勁把那點不自然完全壓在了考慮之外,“你真的是北領地的人嗎?”

“肯定。”舒利克笑道,“為什麽你要這麽重覆問?”

“因為昨天晚上奧朵拉追問你的身份時說的。”

伊馮昨天夜裏才知道奧朵拉是要避開克洛德和費利克斯的對峙,避免聽到更多的皇室秘聞離開的。

原本伊馮也是置身事外的人,也聽到奧朵拉那麽輕輕一點撥,當即明白過來,皇帝從頭到尾都是利用親近克洛德來平衡皇室相關的權力鬥爭,壓根就沒有把克洛德當做自己的繼承人看待。

在成年禮安排的刺殺,更是把父子兄弟間的情面都刺穿了。

她事後想起克洛德整晚都表現得克制冷靜。

他中間還直接放費利克斯的刺客們離場,並非出自仁慈,更多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我當時還想著,她會那麽好奇,是因為克洛德聽從你放過費利克斯的主張,要打探你的身份的。結果,我搞清楚才知道,她只是好奇北領地的教會情況。畢竟北領地信仰薄弱,異端眾多的印象還是挺深入人心的。”

伊馮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奧朵拉提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說,北領地千年來只出現過一次封聖的信徒,在書中被記載為「帶來奇跡的預言者」。正因為他的存在,當時岌岌可危的的帝國得以覆興,國家的命運也延續了整整數百年。”

“有趣的地方是什麽?”舒利克疑惑道。

“那個人也是卡森教區出身長大的。”

伊馮盯著舒利克的表情,見到他也一臉茫然,一下子也被取悅了。

舒利克卻越發迷惑。

伊馮低聲說道:“你也不知道,對吧?我們那邊壓根就沒有提過他的名字。最誇張的是,我們那邊現在大部分人都不信教了。”

最後一句畢竟觸及大都會的禁忌。

她的聲量也跟著隨之壓低。

不過她還等著舒利克被勾起興趣,追問聖者的名字和事跡時,舒利克低低地說道:“難怪雨果主教會去卡森教區拯救信仰了……”

“什麽?”伊馮貌似聽到自己副校長的名字,自己反倒好奇起來。

那位副校長在大都會如日中天,又怎麽會去那窮鄉僻壤傳教?

又不是那位霍爾姆·雷文謝德主教。

“沒事,你以後就會知道的。”舒利克說得篤定,就像是看到了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未來似的。

伊馮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頓時氣悶:“……”

舒利克為了緩和氣氛,又說道:“抱歉,剛才打斷你說話。那位聖者的名字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被提過呢?我記得司丹教堂還放著他的法袍,可也沒有記錄他的名字。”

伊馮迅速被轉移註意力,聲音繼續壓得很低:“你也知道,教會最看重的就是權威和教義。如果他帶來的奇跡或者行為有一點會偏移正統,教會自然就不會刻意宣傳他的名字。”

“更別說,他也沒有當上教皇。”

“教會會選擇性記錄歷史,只把符合權威和教義的人物傳下去,比如說艾德裏克家族。”

舒利克得到解釋後,便也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反正,由於時代文字記錄的局限性,千百年來被人民和歷史遺忘的聖者,智者或者賢者也不止北領地的一個。

只不過——

舒利克問道:“為什麽奧朵拉會突然提起這個被人遺忘的聖者?僅僅只是因為我出身北領地嗎?從北領地來的學生應該很多吧?”

伊馮打了一個響指,“啪”地一聲脆響,隨後立刻說道:“我一開始以為她是有感而發,說幾句,畢竟她和教會之間的關系匪淺。後面她就問我,你會不會是那個聖者的後代?”

伊馮緊緊地盯著舒利克的表情,看他是不是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的預測身份和未來,再在成年禮上三言兩語就平息了風波,而後又引起聖教堂的高度重視,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查一起與他毫無關系的命案嗎?

這會不會是一起覆仇?

可她這還剛落下,舒利克便輕笑起來,順勢調侃道:“其實就是自己想知道吧。”

伊馮的思緒還在盤算著身份、命案和覆仇的關聯性,內心正繃得緊緊的。

可誰曾想到舒利克一句輕描淡寫,就把自己的心情吹得七零八落。

點破自己小心思的伊馮反問道:“不行嗎?”

舒利克擡手道:“我不騙你,我真就是普通人而已。”

伊馮說道:“普通人能幾句話就和貴族拉近關系?我可是在軍校待了不止兩年,怎麽就沒有見到有貴族還為我開特權的?他們難道不是看透你身份的特殊嗎?”

舒利克並不急著為自己辯駁,或者說,伊馮所看到的恰恰是他掌握此刻自己處境的窗口。

“我只是和克洛德有一些交情。”

舒利克為她分析道:“所有人關註的都是克洛德。就是因為他們關註他,才會進一步留意到我的存在。無論是費利克斯也好,皇太子也罷,他們看的其實不是我。”

伊馮很快就想起自己在成年禮的花園裏面看到的一幕,“我發現了,克洛德很聽你的話。”

這句話讓舒利克失笑。

“我完全不覺得。”舒利克說道,“我還希望他對我言聽計從,這樣還能少一些摩擦和沖突。他總是和我作對。”

伊馮反問道:“可是,你想想看,他哪一件事最後不是聽從你的安排的?”

舒利克頓時陷入沈默。

伊馮的笑意在時間推移中逐漸掛在臉上,她發現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可下一秒,舒利克追問:“哪一件?”

伊馮發現自己真的完全套不出他半點信息,根本聊不下去了,“算了,我們聊正事吧。”

成年禮提前回去的晚上,伊馮送奧朵拉回她家的府邸時,順勢打聽女子□□同盟中多名平民女子遇害的情況。

奧朵拉組織了這樣的□□。

就算她沒有和那些受害者接觸過,她肯定也可以行使權力,去深入調查這些女孩的情況。並不像是他們兩個名不正言不順,調查起來總是有困難的。

這也是伊馮和舒利克接近奧朵拉的其中一個目的。

“奧朵拉說她知道這件事。因為最後一個受害者剛好是她認識的修道院修女,所以她一直也很關註這個案子的進展。她也很驚訝,我們會只憑借著一腔熱血和正義,去調查這個懸而未決的案子。她也想全力配合。”

“昨天晚上在馬車上聊天聊得太好,又剛好碰上下了雨,所以我還被她邀請在她家過夜。”

伊馮回想起來還挺羞赧的,說道:“我差點就說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聽說有人付錢才配合調查的。”

舒利克聽後卻輕輕嘆了一口氣,神情凝重,說今天他和利維安尋機去接觸治安官的時候,才發現昨天晚上有人把受害者的屍體全燒了。

“兇手…為了警告調查者,才把受害者的屍體全燒掉嗎?”伊馮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還是要徹底抹去證據呢?”

伊馮也忍不住感到傷腦筋。

“你不怕嗎?”舒利克說道,“連治安所也被燒了一半。”

他冷靜地看著伊馮,語氣沈穩卻透著警告道:“敢這麽做的人,肯定不是普通民眾。你過度參與恐怕不利於你的人身安全。”

伊馮目光更是直接坦然,“我為什麽要害怕壞人?”

她依靠在欄桿上,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卻是斬釘截鐵,說道:“你沒見過我在公爵府邸上的表現了嗎?你覺得我是會混在人群裏逃走的人嗎?我不怕惡人。”

舒利克道:“好。”

“好什麽?”伊馮揚起下巴。

“那我們就繼續調查。”

舒利克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繼續和奧朵拉保持聯系,讓她幫忙聯絡各處的女子□□成員,這段日子出行時盡量與朋友同行。”

“既然兇手只瞄準女子下手,就說明本身有局限性。”

伊馮慎重地點點頭。

*

能順利地與治安所的工作人員接觸是一件極為方便的事情。

大人物固然重要,可與小人物打交道會獲得更多意想不到的便利。

比如說這次治安所多處著火事件便是其中之一。

這很明顯是人為事件。

若只是一處地方著火,那可以稱之為意外、偶然和巧合。

多處就不是意外、偶然和巧合能夠解釋清楚的。

因此,在利維安的在場下,舒櫟很快就可以和值班人員進行交涉,為的並不只是他口中的真相,更多的是做證據采集。

舒櫟不相信眼見為實,也不相信耳聽為實。

他喜歡自己做判斷。

值班人員是平安無事的。

這就說明,要麽案件是在值班人員離開時發生的,這離開的原因就是可以深入探討;要麽就是值班人員和某個人拿到了封口費,這會更方便。

舒櫟得到的答案是前者。

存放死者屍首的房間遠離整個治安所的核心位置。

或者說,就放在最偏遠的房間。

當時,前廳的窗簾起了火,火勢極大,像是有人打翻了燃油。

前廳離井和取水處都有一些距離,所有人都去救火,自然沒有思考到會有人去碰停屍間。

盡管也有出現過個別偷屍體的案例,停屍房也自然是掛上了鎖,可火並不需要在室內放,只需要在室外燃起大火,讓人進不去即可。

當晚的落雨起到了很大的幫助,可雨來得太晚,沒能夠完全地撲滅大火。

“整個停屍間都燒毀了大半,也不知道之後重修要費多大的勁。”

不過,舒櫟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收拾得很幹凈了,後期就只剩下重建而已。

此刻,他看著值班人員愁苦的表情,才恍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根本沒有在查案時考慮屍檢的重要性。

對他們來說,屍體的消失,不過是日常中的麻煩。而對案件調查,卻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現在依舊是一個反對科學、反對人類進步的教會思想占主流的時代。

即使在教會的法令集中,也就是根據神學和教會法對各項教會事務進行裁決的判決書中,也曾經出現過為了皇帝審判某位神父是否過失殺人,而要求專家醫生進行類似的屍檢報告的案例。

可解剖依舊是非常規的做法,類似於21世紀中查案還要求民俗專家的幫助一致。

舒櫟站在現場呆站了好一會兒。

他本來還有大量的計劃要進行,但這都要基於屍檢才能開始,現在線索的中斷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難受。

舒櫟特別思念納西那毛絨絨的觸感。

“怎麽了嗎?”利維安問道,“為什麽會對屍體那麽在意?”

“我在想著其實可以屍檢。”舒櫟倒是不在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利維安。

畢竟他的老祖宗都有用屍檢查案的案例。

他這時候說反對,有點逆反天罡了。

利維安雖然並沒有質疑,但也有疑惑,雙眼微亮說道:“你在大都會沒有待那麽久,卻能對這些新潮思想那麽清楚?”

在帝國不斷對外征戰的同時,教會的聖十字軍也積極開展收覆失地的行動。

聖十字軍攻占了不少東部的學術城市,使包括雨果副校長在內的學者得以接觸到希臘與羅馬先賢遺留下的學問,以及東部國家的先進成果。

這些涵蓋科學與哲學的知識,近幾十年來被雨果副校長逐步引入軍校的課程。

它們既是原有體系的重要補充,也為教會教義提供了新的解釋,奠定了雨果副校長在整個教會裏面不可動搖的至高地位。

而隨著課程擴展,軍校中新成立的醫學院與文學院,很快成為帝國醫學與法律體系的搖籃,並逐漸發展為自然科學與人文哲學的研究中心。

那些接觸過法律,無論是帝國法或者教會法的年輕人在這種崇尚用理性代替暴力解決爭端的世代下,到處都收到歡迎。

利維安也從小就接觸法律和哲學,不過他對自然科學更感興趣,尤其是對於14世紀記載過解剖的編年史特別入迷。

那裏講述一段專業醫生展示解剖的過程。

專業醫生能非常熟練地清洗最小的血管,並且擅長用不同顏色的液體進行填充。

描述的內容語焉不詳,並沒有具體地說明白這裏面的細節,可已經打開了利維安認識世界的窗口。

不過,這段內容極少,也並非是他這種循規蹈矩的學生,能夠主動提起或者深入研究討論。

他甚至會在舒櫟提起的時候,主動規避「解剖」這個詞。

舒櫟自然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句話會引起利維安內心的波瀾,甚至莫名的親近。

“這些很難接觸嗎?”

舒櫟頓時一震。

他內心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如果兇手並不理解或者不了解屍檢的重要性,對方並不需要特意去燒屍體,除非死者身上也有特殊的引起懷疑的特征。

舒櫟頓時感覺到,自己就不該拖延時間,應該在決定要接手案子的時候,先把基本的屍檢做了。

“在軍校裏面,學過律法和自然科學都有接觸過零星的知識——通過屍檢能夠判定死因。”

利維安很自然地說道:“我記得有個案例提過,一名年輕人被教規人員砸傷頭部。”

“當場死了,然後立刻進行解剖?”

舒櫟覺得那麽明顯被人砸死,還要進行解剖,有點不符合中世紀的認知習慣了。

“沒有,他依舊正常地吃喝,也參與田間工作,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越來越難受……”

舒櫟聽得入神,也越發理解這用解剖來調查具體死因的重要性。

就像是二次溺水和延遲性內傷那樣,就需要屍檢才能理解這突然間的暴斃。

可他還沒有想完,利維安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於是接受了外科手術放血和開顱。手 術結束後四天,年輕人死了。大家都認為是該教規人員砸傷頭部,才導致其死亡。當時負責解剖的醫生也證明了這一點。”

“……”

這種案子先進中帶著難以言說的愚昧。

原施暴者固然可能是主因,但醫生不合規的操作也是可能是致死因。

這也可能牽扯到共同責任。

只是這麽會直接說兇手便是那名教規人員實在簡單粗暴。

最簡單的解決方式,肯定是解剖後看顱內原始損傷的情況。

舒櫟很不想過多的評價,但各種吐槽已經貼到自己嘴邊,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想?”

利維安說道:“這很顯然,犯人肯定是了解屍檢解剖的人,知道案子正被人深入調查,於是找機會燒掉屍體。”

舒櫟楞了半秒,才緩過神,對方正在說回案子。

“找什麽機會呢?”舒櫟反問道。

治安所的人員並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值班活動也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是時間嗎?

舒櫟問道:“這會與克洛德的成年禮有聯系嗎?”

他只能想到最近的大事就只有這件事。

他頓了頓,一邊思考一邊整理想法,喃喃道:“成年禮對兇手有什麽意義呢?”

“特意要出現在成年禮上,為了給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明嗎?”

“那得為自己制造延遲裝置才行。”

舒櫟被點透之後,腳步忍不住來回踱步,盯著斷木殘垣多了一個想法。

他立刻又問道值班人員一件事。

“昨天火燒完之後,灰是不是沒有想象中那麽多?”

值班人員嚇了一跳。

“您怎麽知道的?”

這一句就讓舒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

他覺得,自己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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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後兩天順利就可以把這個穿越事件進行收尾了!!!!!!!!!

感恩的心[爆哭][爆哭][爆哭]

感謝大家,希望不要養肥[抱抱][抱抱]

晚安!!隨機1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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