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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155 你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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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155 你想怎麽樣

155 你想怎麽樣

伊馮今年十五歲。

同其他窮鄉僻壤來, 一門心思想要留在大地方的年輕人來說,她會選擇繼續升學的原因,完全是不想要結婚, 也不想要跟其他不得不逃避婚姻,只能選擇修道院的女孩一樣侍奉所謂的神主。

求學是她找出來的第三條道路。

幸運的是, 她很聰明,考上了大都會的軍校特招生。她也有願意支持她的家庭以及願意資助的富商讓她勉強可以在這個大都會裏面生存下來。

然而, 寸土寸金的大都會物價高得令人瞠目結舌。

她隨身只帶了120銀幣, 只能換出11枚金幣。

而這11枚金幣也許只夠活半個月。

更別說,軍校裏面到處都是需要花錢的地方。

伊馮最開始選擇的專業就是醫科。

而之所以選擇醫科, 是因為這是她能走的最合適、最穩妥的道路。

文科和藝術科門檻太高。不僅需要書籍、紙筆,還要消耗顏料、石膏等材料, 而她既沒有足夠的經濟條件, 也沒有真正的天賦和熱情。

理科雖然能帶來不錯的前途,比如做貴族家庭的教師,但伊馮很快發現自己並不適合。她學習速度快, 理解也比別人深, 總能一眼看出學生的問題, 可她缺乏耐心, 更喜歡批評而不是教導。雖說也有家庭欣賞這種「能精準指出問題」的老師, 但她終究覺得這不是長遠之計。

而學士兵或者候補軍官更是直接將大門關死。無論她跑馬、揮劍得表現如何出色, 性別始終是一道無法跨越的壁壘。

相比之下,醫科幾乎沒有這樣的限制。醫生無論在何處都備受需要。上可侍奉王侯與聖職者, 下可成為一個小鎮裏最受尊敬的人物。更重要的是, 軍隊雖然不收女兵,卻樂於接納女醫護。

因此,醫科成了她最合理、也是最現實的選擇。

伊馮當時還有段時間天真地想著, 那她可以當軍營隨行醫生。

畢竟,由於歷史傳統問題,隨營護理工作,依舊是由女性當任。

而現在國情是由於資源不足,皇帝陛下和教會都有對外擴張的意願,也非常重視軍官培養。即使最近幾年間都還是和平年代,戰爭遲早都會發生。

參軍對伊馮來說,是讓人最快跨越等級,積累財富的事情。

她想著以醫生的身份參軍。

她的老師倒不會因為伊馮是女性而輕視她,在聽說她的職業意向後,老師很明確地說,軍醫依舊是男性擔當,女性只能做護理工作,而且更多人的人會直接稱呼女醫護員為「隨營婦女」。

除了要照顧傷兵之外,還得負責後勤以及起居飲食,甚至有時候還要為他們解悶。

“女孩不要參軍。”

“或者,現在的時代還不適合女孩做這種事情。”

最後一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伊馮心口。

一瞬間她覺得很屈辱。

一開始因為那句“解悶”撕裂了她的天真幻想,她在心裏有一瞬間咒罵卑劣的男性和軍營。可老師那一句句中肯甚至保護她的話,讓她覺得很惱怒。

不是委屈,就是屈辱。

像是自己所有的努力一步步向上,一步步擺脫自己不願意走的人生時,卻被打道回府,告訴她現在所有人做的女孩子該做的事情,她拒絕的所有事情其實才是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捷徑。

那種無力感就像是明明有了喉嚨,有聲帶,卻被一只龐大而冰冷的手死死摁住呼吸,也不讓她說話。

胸口越感到窒息,越有種屈辱感。

她不是不能,而是被時代剝奪了「能」的資格。如果硬要迎頭向上,得來的便是沒有收到半點尊嚴的一生。

伊馮其實想要回去,起碼北領地並沒有那麽多規矩。

而自己的姐姐雖然嫁到了窮鄉僻壤裏面,但是那裏十多年都沒有信仰,只要能自力更生,總是會有自己生活的空間。

然而,在她打算回去的時候,她發現,她壓根也沒有錢回鄉。

於是,她和大多數遠赴大都會求學的人一樣,意識到自己在這個地方無用武之地後,選擇了打工兼職。

僅僅只是一個星期,她就賺到了十枚金幣。

這在北領地的許多地方,相當於至少三個月的工錢。

當第一筆錢落進手心時,伊馮突然意識到,確實不能白來這裏一趟。至少,她可以用這金錢來判斷自己的價值。

而伊馮很快就找回來這裏的初心。

參軍、當醫生都是來到大都會後才生成的念頭。

而她最開始只是為了避開規定的婚姻和逃避教會。除此之外,她本身內心就是渴望著更多。

她其實也想看到,這個世界還能多了不起。

伊馮在這個大都會瘋狂斂財,她的能力多樣,再加上長相清秀,氣質得體,又是名校出身,因此可以出入更多的場合,經常接觸到手頭寬裕的雇主。

因為其實雇主會對成績比較好的人更加敬重一些,即使自己是名平民女性,所以伊馮還是用勁學習,一直都在保持自己學習成績前三,還能拿到獎學金。

這樣她還可以接到更多無聊又高價的工作。

像是在宴會上假扮遠房親戚,以填補空出來的座位;

有人雇她在舞會上陪伴跳舞,省得丟面子。

還有人只是打發無聊孤單的夜晚,花錢讓她陪著下棋和聊天。

不過長時間下來這些東西既單調又無趣,伊馮開始遇到了一個人——候選軍官凱爾。

凱爾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雖是沒落貴族出身,但是他深受大貴族們的器重,即使是一些身份比他高的人也會多給他幾份敬重。

一開始伊馮也以為他就是那種天賦異稟的人,可她也沒有覺得他能力多麽驚人。

於是她又在想著估計他是氣運好的人。

直到合作大半年後,伊馮才知道他在直屬於陛下的情報部門暗部工作。做任務過程中,經常需要處理一些貴族的小把柄和敏感情報。而這些都成了他的手牌。

現在他在學校的地位,顯然不是偶然,而是通過精密的計算和長久的努力經營換來的。

“14歲成年禮結束之後,從此任何場合都是不斷向上的名利場。”

伊馮能理解這句話背後的道理,世界確實如此,尤其是大都會這種地方的,可她內心並不完全認同。

她也渴望成功,也期待生活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那是一種按部就班的追求,而非野心勃勃的攀登。她永遠沒有興趣在名利場上與人爭鋒。

也正是因為凱爾這句話,伊馮更下定決心要回到自己的家鄉。

每條魚都有屬於自己的每條河吧。

伊馮也認為跟凱爾繼續相處久了,對自己並不是特別有利,於是她開始以學業為由,慢慢地拒絕他的邀約。

除非他真的能出很不錯的價格,而且任務也是她感興趣的。

這次的雇主聽說也是暗部成員,是學校的新生舒利克。

一口價120金幣。

伊馮一般是討論了內容後才會收錢,不會為了收錢而饑不擇食。

不過,伊馮之所以會和凱爾合作的很大原因是凱爾不會收中間費,也會做到任務內容透明。

到目前為止,她都並沒有感受到做任務過程中有什麽不實或者不適的地方。即使偶爾任務中確實出現過意外,但是也並不是刻意的隱瞞。

行會廣場。

這是大都會的東區,與西區上流社會區不一樣,那是貧民區和移民聚集地。大部分的中低階層都居住在這裏,這裏經濟貿易繁盛,行會廣場便是其中之一。

伊馮習慣提前到達。

因為她知道雇主不喜歡遲到的人,同樣的,她也知道有些雇主喜歡提前觀察,於是她會任由他們打量。要是他們不滿意,自然會差人來說取消;要是他們滿意,也少了那幾句多餘的寒暄,可以直接進入主題。

伊馮提前一個小時到,等了好一會兒感覺有點無聊,又正打算在旁邊的小攤花5枚銅幣買個蘋果吃。

雖然她一直很詬病這裏5銅幣的蘋果太貴,但是它確實是比北領地的蘋果大顆,又脆又甜。

不過,她才剛站在攤前,旁邊就站了一個少年。

他還沒有說話就笑了起來,很是可親。

伊馮擡了擡眉頭,“找我有事?”

“我是凱爾介紹過來的舒櫟。”

“雪利?”

“舒利克。”

“你口音還挺重的。”伊馮一針見血,“你哪裏的?”

“北領地的。”

她頓了一下,抓起蘋果,拋了拋,掂量著重量,問道,“你要吃一個嗎?”

“如果你願意請的話。”

伊馮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本能,可能是她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從山林生長起來的人,經常跟著其他人打獵,所以很習慣地依靠本能做事,而不是通過自己的邏輯推斷,最後才下結論。

於是,她買了兩個蘋果。

一個扔在他手上,舒利克很快就接住了,身手還算是靈活。

“我們去哪裏聊?”

“都可以。”

“那你跟著我來。”

伊馮很少會在雇主面前吃東西。

因為她會發現,有些貴族雇主會連自己吃什麽東西都會評頭論足。

不過,舒利克擦了擦蘋果皮後,就咬了一口後,伊馮見狀,也心無旁騖地跟著他一塊吃了起來。

他們會沿著護城河的方向走,那裏人很少。

在吃的過程中,伊馮覷見兩個身影動作相似,像是一對姐弟。趁著他不註意,伊馮多打量了幾眼,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也是北領地的,怎麽沒有聽過你的口音?”

“我在薩伏伊牧區。”

伊馮楞了一下,她姐姐也是嫁到了那裏。

她突然懷疑面前的少年是有提前調查過自己,可是薩伏伊牧區這樣一個窮鄉僻壤,誰能去考證到底有沒有舒利克這個人呢?

“我也是在那裏長大的,我怎麽沒有見過你?”

對面的少年忍不住就笑了,“你肯定不是薩伏伊牧區的。我才根本沒有見過你呢。你是想說你是在卡森教區長大的吧?從薩伏伊牧區坐馬車的話,如果不休息,八個小時連續趕路就可以到。村子的人要去城裏賣貨的話,我也會偷偷跟過去。我這個特別清楚。”

“……”

伊馮的姐姐寫信給她的時候,也提過她的丈夫班德賣貨的情形,確實和這人相差不多。

舒利克說道:“你可以跟我說,你那邊特產是什麽,我可以立刻知道你是哪個牧區的。”

伊馮擺擺手,“沒必要。我信你是北領地的了。”

其實只是信了百分之五十,因為只要他過去曾經去過北領地就可以了,但伊馮並不想跟他糾纏,也不想自曝自己的隱私。

“我們還是單刀直入吧。早點說完,早點結束。”

面前的少年便開口說道:“最近有人盯上了參與去年醫療慈善的女孩子,據可靠消息,已經死了不下八名女孩。現階段的兇手已經把兇器伸向了修道院的女醫護人員,情況嚴峻,迫在眉睫。”

伊馮也聽說過這些事情。

她長期以來都有參與志願活動,主要是因為她本身不信教,容易被排擠,於是她會自願做點教會救濟工作,來掩蓋自己異教徒的身份。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麽?”

“我希望你能協助鎖定兇手的身份。”

這話一落,伊馮忍不住覺得好笑:“難怪是120金幣?這件事的工作量不準確,工作時長不確定,工作風險沒有保障。這120金幣是不是太少了?”

舒利克說道:“所以,我們才可以敲定工作內容。”

伊馮認真看他的表情,倒是讀出了幾分可信,“你為什麽要查這個案子?治安官也會查,何必趟這趟渾水。”

舒利克定定地看著她,“因為我懷疑這件事會被不了了之。”

這個答案卻是讓人意想不到。

伊馮冒出一點疑惑:“?”

“你也認為治安官會查,那麽為什麽還有一些人要再秘密調查呢?如果治安官真的會徹查,沒人會費心私下打探。正因為有人要私下調查,這才說明了這件事牽扯著很大的秘密。有人想要提前截取。”

伊馮忍不住把手放了下來,“抱歉,我不參與。”

她甚至往回走,腳步逐漸加快,“我就當我們今天沒有遇到,你也沒有跟我說這種事。”

她一往回走,舒利克又追著她的腳步,“我說的也只是一種假設。只是讓你大概感覺一下這件事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你可以提前做二手準備。”

“不用準備了。”伊馮說道,“我拒絕。”

“你需要錢嗎?我告訴你如何可以賺到養活一輩子的錢。”

舒利克這話一落,伊馮幹脆跑了起來,結果舒利克看起來瘦弱,但是完全並沒有被甩開。伊馮只好停下腳步,“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話沒有說完,你先聽完再做決定。”

“你就另請高明吧。我不想聽。”

舒利克說道:“你姐姐未來會有一個兒子,非常聰明,且還有遠超於常人的能力。”

“?”

“我能看到未來。”舒利克說道,“我可以看到你未來絕對不會在這件事出事。”

伊馮皺眉:“那你直接看到兇手或者陰謀是什麽,就可以了?不是嗎?”

“我若是能力真有那麽全知全能,也不需要你的幫助。”舒利克看著伊馮,說道,“我也是相信你,才敢展現我的能力。”

舒利克再次看向伊馮,“我可以給你我身上更大的秘密。”

伊馮心亂如麻,不知道他為什麽就認準了自己。

這時,舒利克悄然落下一句話,“我和你一樣,都是無神論者。”

伊馮自認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好,被舒利克一點,確實產生了動搖。

舒利克可能真的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你是因為什麽一定要去調查呢?”伊馮忍不住問道,“只是擔心這個秘密被掩藏嗎?還是怕這個案子不告破就會有更多人死於非命。萬一你查出來之後,牽扯到更多的無辜,那該如何?”

伊馮很難想象,這種正義感究竟是多麽強大,才能讓他明知前路險惡,卻依舊迎難而上呢?

舒利克眸光微微閃動,緩緩地說道:“我以前經常聽到話本的故事。只要是權貴或者牽扯到大陰謀,所有的死傷真相都是要歸為零。因為整個局勢總是比人命更重要,所以人們只在意扳倒了哪位高官大人物,而死者的冤屈大部分時候都在權勢利益平衡裏面被忽略。”

他唇角帶笑,卻不見溫度:“我就想著,如果這次我就是一個人也不放過的話,會有什麽結果?”

“要是順利抓住犯人,並且不牽連任何事情,那確實是幹凈利落。可要是背後還有大家族的事情。無論是皇權,還是教權,看上位者為自己做錯的事情焦頭爛額,擔驚受怕,惶惶不可終日,這不是查案的醍醐味嗎?”

伊馮怔了一瞬。

她盯著眼前的人,感覺自己覺得把人定義成「正義者」實在太狹隘了,“……”

“讓我們和壞人玩游戲。你要參加嗎?”舒利克低聲問。

這一瞬間,他像極了引誘他人進陷阱的惡魔。

每句話都說到了伊馮的心坎。

她心頭湧起久違的興奮,甚至笑出聲,道:“早這麽說,我就直接跟著參加了。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就是要破壞這種爛透了的固有秩序。”

她甚至想過自己因此被送上斷頭臺最後姿勢,一定是高高地站在處刑臺上,朝著那群巴不得自己死的大貴族們比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動作。

伊馮積極地說道:“所以,你到底想怎麽做?”

“我其實主要是想要你在奧朵拉建立的團體裏面找出一些情報給我。”

這句話讓伊馮皺眉,“這件事不是很簡單嗎?完全沒有挑戰性。你自己就可以得到的嗎?”

“我要怎麽做?你們的團體都是女孩子。”

“你男扮女裝就可以了啊,反正你……”伊馮借此上下打量了舒利克,發現這人稍微收拾一下,扮成女孩子也看不出問題,“你自信點,你長得又不醜。”

“……”舒利克就是不想要扮成女性混入女生群體裏面,才想要找人互通有無。

伊馮繼續說道:“至於身材發育,說你太窮了,身上沒有營養就好了。我們那邊年紀小一點的,十五歲也才發育起來。”

舒利克陷入了沈默:“……”

伊馮並沒有發現舒利克面色越發覆雜,說道:“我以前為了做任務,女扮男裝都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覺得怎麽樣。你男扮女裝,會覺得羞恥,就說明你骨子也瞧不起女性,認為扮成女孩子會折辱你。就像是那些貴族看到平民食物一樣,就會忍不住嫌惡,嫌臟不願意碰。”

伊馮其實說到前百分之四十的時候,就註意到舒利克的退縮,反而莫名被鼓勵了一樣,開始大說特說。

果然舒利克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不是,我肯定沒有瞧不起女孩子。我只是在想著我那麽呆板笨拙,死氣沈沈,還不擅長演技的人肯定騙不過別人的。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

伊馮怔了怔,隨機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意,“可是我卻覺得你一定很容易上手的。我們那邊最喜歡你這種呆板笨拙,死氣沈沈,還不喜歡嘩眾取寵的女孩子,大家肯定都特別喜歡幫助你。”

舒利克聲音啞了半秒,“我認為,女裝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伊馮看到舒利克越發退縮,腦海裏越來越覺得這個主意比想象中的更好,感覺面前這個少年肯定會露出與平常絕對不一樣的一面,比如說極度害羞,甚至說話結巴的情況,完全沒有剛才那種挑戰權威的意氣風發。

“但是你想我們裏應外合,分頭兩路,不是效率更高嗎?還是你其實有其他的幫手了?”伊馮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推辭的,“又不是紮堆在色老頭裏面。”

“還是不是男人了?膽子怎麽小?”伊馮試圖加把火。

舒利克擡起手,“我不吃激將法,謝謝。”

伊馮:“……”

舒利克說道:“我們做個時間表吧,你也得平衡生活和學習對嗎?花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在,只會分散註意力。”

“你就這麽排斥女裝嗎?”

伊馮發現這人可能會急一小會兒,但是他總是能找到方法恢覆到原來的節奏。

他笑一下,語氣不緊不慢,“不要那麽急。我們先把正事做完。”

而這個從容自適的少年隔了一天,就和成年禮上的小主人,未來的大公爵克洛德吵架。

事情起因並不覆雜。

因為兩人先擬定要與奧朵拉見面。

而奧朵拉最近的閑暇時間,去參加了克洛德的成年禮。

兩人借著凱爾給的身份混進會場。結果舒利克見到落單的艾黛禮夫人後,居然主動去攀談,結果沒想到會撞見克洛德。

伊馮原本在露臺替舒利克把風。

沒想到,在夜風裏,她忽然聽見屋內那少年清亮的嗓音驟然拔高。

“你想怎麽樣?我就是在有用的時候,才哄哄你;不需要的時候就嫌你煩。你是不是想打我!”

那聲音年輕而鋒利,像一把亮堂的弦樂,被驟然撥響。

克洛德臉色一沈,剛要起身回應,下一瞬,舒利克“砰”地一聲猛地拍桌。

那聲音震得人心口一跳。

“你敢打我,我就跟你沒完!你居然要這麽對我是不是?你這身禮服還要不要了?”

一句話就像是一把架在克洛德頸間的刀子,把他逼回原地,又重新坐回椅子上。

而舒利克則甩了甩手,明顯是剛才拍痛了自己。

他擡手點了點,也不知道又說了什麽。對面克洛德居然突然低頭,似乎在遮掩突然浮起的笑意。

遠處的露臺上,伊馮扶了扶女士帽檐,瞇起眼睛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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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月請假哈。沒有日更,不要等。

隨機10個小紅包,睡!

伊馮:第一案的三個嫌疑人之一,鎮上的草藥師,圖書館管理員,芬尼安的小姨,本來給芬尼安取了“尼祿”名字;現在是薩伏伊文法學院的校醫、

赫倫斯:第一案的三個嫌疑人之一,鎮上的獵人,節假日都會給舒櫟送獵物,在早期,他是他們一批聖職人員唯一能吃上肉的指望。因卡森教區事件,留在了卡森市,曾幫忙照顧雅格長老家塞西莉亞在卡森的生活。

西幻名字真的好多好難記,我都在各種胡扯,努力不取傑克,威廉這種大眾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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