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9 看看誰藏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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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看看誰藏在裏面
109 看看誰藏在裏面
莊園祈禱室。
忽然收到老子爵夫人薩凱琳死亡的消息, 子爵夫人貝芙麗完全無法陷入安然的睡眠，只能徹夜地祈禱老夫人的靈魂能得到凈化，有機會重新回到神主的身邊。
她比很多人知道得多。
可她不敢講。
這可能是因為脆弱, 怕自己講了之後，她原本幸福的生活會走向分崩離析的結局——
是的, 她親眼目睹了老夫人的死亡真相。
若不是因為繼承者隊伍的騎士們突然要求投宿，貝芙麗也不可臨時回莊園裏面。她原本只是想趕在廚房忙亂之前, 把晚飯先送到老夫人房裏。
可還沒有等她推開門, 就已經看到門被解了鎖。
她當時並沒有什麽防備，可是該說是一種直覺或者可怕的預感嗎？
貝芙麗並沒有主動推開門。
她只是湊近, 透過微微敞開的門縫。
屋內漆黑一片，只是點著一盞昏黃的燭燈。
她看到了, 丈夫正用繩索勒住了他母親的脖子。
老夫人拼命掙紮, 雙腳亂踢，手指扭曲。她張著嘴，想喊, 卻只能發出喉嚨被壓迫後的不成字音的出氣聲。
由於劇烈地掙動, 她的身體從椅子上滑落。可就在那一瞬間, 艾德蒙擡起自己的腳, 靴子死死地踩在她的肩膀上, 雙手仍沒有放松, 繩索越收越緊。
艾德蒙完全沒有猶豫，沒有痛苦, 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陌生得讓人害怕。
貝芙麗當場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喉嚨裏面湧出一股幾乎要作嘔的戰栗。
她不敢發出聲音。
她肯定, 這絕對不是幻覺。
那是她丈夫，親手，殺了他的母親。
縱然看到了這一切，貝芙麗的內心依舊肯定是相信自己的丈夫的。
他做這件事肯定是不得已的。
因為，貝芙麗相信，子爵艾德蒙是好丈夫。
想當初……子爵夫人貝芙麗因家族聯姻而嫁給子爵時，內心裏面有過掙紮。
這倒不是因為她恐懼婚姻，反感家族的安排，也不是討厭自己的結婚對象。
恰恰相反，對比自己的閨中密友們，貝芙麗從成年禮開始就有結婚生子的意願，也知道自己的婚姻肯定是家裏安排的，也會嫁到年齡和自己相匹配的。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嫁給子爵艾德蒙。
她雖然也是貴族出身，但其實也是最低的男爵。
再來，子爵艾德蒙從學生時代就很有名，外表俊秀，學業出眾，在神學院裏面，也是得到榮譽學位畢業的虔誠信徒。
與此同時，他還是這個教區裏面最早投入航海事業的貴族，短短幾年間，就從一個身家單薄，僅能勉力維持體面的貴族晉升到商業上的新貴，連伯爵和侯爵都對他特別熱情。
艾德蒙還如此年輕。
像是這樣優質的對象，就算年紀會大貝芙麗10歲以上，甚至有個孩子，貝芙麗也是會點頭答應的。
更別說，他年輕力盛，嫁給他的話，就是嫁給了幸福。
子爵夫人貝芙麗也是這麽想的。
前提是她沒有聽說過子爵艾德蒙其實有自己喜歡的對象。
據說是莊園裏面的女仆，還懷了子爵艾德蒙的孩子。
這種風流韻事雖然是有點難聽了，但是這種事也常見。有好幾代皇帝甚至是以有私生子為榮，帝國王庭的倫理比想象中混亂得多。因此，貝芙麗還是能夠接受，反正私生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可是，聽說為了他們能夠順利結婚，老子爵夫人薩凱琳叫人把女仆給害死了。
貝芙麗聽著很害怕。
所以，老實說，她其實對結婚對象並沒有太大的意見，卻對單獨撫養艾德蒙長大的鐵手腕薩凱琳夫人，著實感覺到可怕。
可是，婚事也由不得她拒絕。
像她這種貴族姑娘，若是真的要躲避婚姻，就只能一輩子當清修的修女。修女的待遇甚至比不上男性執事。當然，若是她是平民姑娘的話，修女算是保障自己衣食無憂了，不過做事就要更勤勉一些。
她有信仰，卻更渴望擁有一個家庭。
於是，掙紮其實也只是一種顧慮。
然而，結婚後的感覺卻比想象中的要更 好。
薩凱琳夫人對她格外照顧，幾乎事事親力親為。
對剛出生的孫子更是疼愛至極，恨不得將一生的慈愛全都傾註其中。
孩子一落地，薩凱琳便立刻請回了當年教導艾德蒙的老教師，語氣裏滿是期盼與執念。她跟貝芙麗說，她會培養出另一個艾德蒙，甚至要比現在的艾德蒙更優秀、更完美。
而艾德蒙，也一直讓她感到安心。
他尊重她，從不強硬，每次外出都詳細報備行程；每一封從旅途中寄來的信，都寫得溫和周到，甚至會附上一兩句關於她近來是否睡得好、胃口是否正常的小問候。
他還會在每次出海歸來時，帶上一些異國的禮物，像是手工刺繡的絲巾、香料小罐、帶著南方陽光味道的幹花等等。這裏面的每一件都帶著他的用心。
那時的她，真的覺得自己嫁對了人，也將是會幸福一生。
可她怎麽會想到有這麽一天。
……
貝芙麗立刻離開了現場。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把這個秘密吞到肚子裏面。
該怎麽做還是要配合的，絕對不能讓人看出自己的端倪。只是，當有人來通知自己老夫人死訊的時候，她依舊忍不住眼前一黑，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會的……怎麽會……”
她喃喃，臉上血色盡退，依舊不願意接受事實。
她想要起身，想要解釋什麽，哪怕一句都好，可身體不聽使喚，嗓子幹澀，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來，一滴接一滴。
她的理智不斷地在告訴她。
完了，完了，一定會有人懷疑我……我不能露出破綻，不能露餡。
可她卻無法接受事實。
等仆人匆匆離開去報信回來，子爵艾德蒙親自來見她。看到她神情恍惚、淚流滿面，艾德蒙也只以為她是悲傷過度，連話都說不清。
艾德蒙輕輕嘆了口氣，安撫貝芙麗道：“母親會選擇自殺，也是讓我深感意外。”
“她也不希望自己內心的惡魔真的會侵占身心，才會這麽想不開。”
“……”
貝芙麗刻此刻終於明白，真正壓在她心頭的，不是悲傷，而是恐懼。
深夜。
窗外只有風吹過石楠花叢的沙沙聲。
她只能自己求助神主幫忙。
貝芙麗坐在燭光昏黃的房間裏，雙手交握在膝上，指節發白。
她一遍遍對自己低聲說著，禱告的同時，又在駁斥心底那點遲疑：“她不是人了……薩凱琳老夫人已經不是人了。”
“她是吸血鬼。是艾德蒙做了最好的決定。”
她努力壓下那股湧動在心口的戰栗感，逼迫自己相信這一切都是艾德蒙為了維護母親的尊嚴，才選擇掩蓋真相。
“他只是想保住母親最後一點體面……是為了家族的名聲。”
“我也要保護家族。”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確定究竟是在為誰辯解。
是艾德蒙，還是她自己？
她落著淚，“神主，我不能失去丈夫，不能失去孩子的父親。”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廊道裏面傳來少年與管家說話的聲音。
“舒利克大人，老夫人的屍首就放在原來的臥房裏面。”
貝芙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
舒櫟叫起管事。
這種調查屍體的事情本就不該偷偷摸摸，過分我行我素。
現在別人信任自己，自然是覺得舒櫟即使做一些古怪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若是放在未來某一天，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形跡可疑，那他夜探停屍房，就顯得尤為詭異。
舒櫟做事向來講究章法，就是為了這章法有一天，可以反過來保護自己。
同理，薩伏伊自然在這兩年間都有機會出行救援行動。
可為什麽非要等聖城教會下達號召令，也就是為了讓他行走在另一個教區時，不落人話柄，以免無論救援活動好壞成功與否，反而會被教會倒打一靶。
他得說，他表面上看起來對教會毫無意見，充分配合全部的行動與響應，實則只是在保全自己的教區，保全自己罷了。
他早就知道教會爛透了。
管事聽說舒櫟大半夜要查看屍體，被嚇了一跳。
可是舒櫟卻視為平常，只是說道：“我心神不寧，像是老夫人有話對我說，又實在聽不清，想著如果能靠近她的話，相信更能聆聽。”
少年臉龐白凈，眉眼在言語間越發顯得清澈，在燭光中帶著柔光，映出一層近乎聖像般的寧靜。他既像是年少的侍奉神主的執事，卻又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沈穩。
正因為這種氣度，原本讓那可疑的話語都叫人不得不相信兩分。
更別說，在之前愛德蒙子爵的恭敬求助，更確定了這個少年不凡的身份。
管事自然也沒有太疑心，對他們有求必應，立刻為他們掌燈引路。
舒櫟朝著老夫人臥房的方向走去，忽然腳步一頓。
他敏銳地捕捉到隔壁房門縫中透出一道微弱的光線。
“這旁邊是什麽房間？”
他低聲問。
話音剛落，那道光線像是被膽小的小動物，一被註意便忍不住藏起自己，當場瞬間熄滅。
黑暗重新吞沒縫隙。
管家沒註意到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只是恭敬回答：“是祈禱室。”
“你們不亮永明燈嗎？”舒櫟的語氣依舊平穩。
“平時不常點，只有在禱告或儀式時才會使用。”
舒櫟聽後便收回視線，可他並不止於此，而是口吻平淡道：“我們進去看看。”
看看誰藏在裏面。
那是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是早就習慣了為別人做決定。
旁邊的凱爾也忍不住多看了舒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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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10個小紅包，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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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很多人知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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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是因為脆弱, 怕自己講了之後，她原本幸福的生活會走向分崩離析的結局——
是的, 她親眼目睹了老夫人的死亡真相。
若不是因為繼承者隊伍的騎士們突然要求投宿，貝芙麗也不可臨時回莊園裏面。她原本只是想趕在廚房忙亂之前, 把晚飯先送到老夫人房裏。
可還沒有等她推開門, 就已經看到門被解了鎖。
她當時並沒有什麽防備，可是該說是一種直覺或者可怕的預感嗎？
貝芙麗並沒有主動推開門。
她只是湊近, 透過微微敞開的門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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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拼命掙紮, 雙腳亂踢，手指扭曲。她張著嘴，想喊, 卻只能發出喉嚨被壓迫後的不成字音的出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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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完全沒有猶豫，沒有痛苦, 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陌生得讓人害怕。
貝芙麗當場僵在原地，心跳如鼓，喉嚨裏面湧出一股幾乎要作嘔的戰栗。
她不敢發出聲音。
她肯定, 這絕對不是幻覺。
那是她丈夫，親手，殺了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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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是因為她恐懼婚姻，反感家族的安排，也不是討厭自己的結婚對象。
恰恰相反，對比自己的閨中密友們，貝芙麗從成年禮開始就有結婚生子的意願，也知道自己的婚姻肯定是家裏安排的，也會嫁到年齡和自己相匹配的。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嫁給子爵艾德蒙。
她雖然也是貴族出身，但其實也是最低的男爵。
再來，子爵艾德蒙從學生時代就很有名，外表俊秀，學業出眾，在神學院裏面，也是得到榮譽學位畢業的虔誠信徒。
與此同時，他還是這個教區裏面最早投入航海事業的貴族，短短幾年間，就從一個身家單薄，僅能勉力維持體面的貴族晉升到商業上的新貴，連伯爵和侯爵都對他特別熱情。
艾德蒙還如此年輕。
像是這樣優質的對象，就算年紀會大貝芙麗10歲以上，甚至有個孩子，貝芙麗也是會點頭答應的。
更別說，他年輕力盛，嫁給他的話，就是嫁給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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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她沒有聽說過子爵艾德蒙其實有自己喜歡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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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風流韻事雖然是有點難聽了，但是這種事也常見。有好幾代皇帝甚至是以有私生子為榮，帝國王庭的倫理比想象中混亂得多。因此，貝芙麗還是能夠接受，反正私生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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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這種貴族姑娘，若是真的要躲避婚姻，就只能一輩子當清修的修女。修女的待遇甚至比不上男性執事。當然，若是她是平民姑娘的話，修女算是保障自己衣食無憂了，不過做事就要更勤勉一些。
她有信仰，卻更渴望擁有一個家庭。
於是，掙紮其實也只是一種顧慮。
然而，結婚後的感覺卻比想象中的要更 好。
薩凱琳夫人對她格外照顧，幾乎事事親力親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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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落地，薩凱琳便立刻請回了當年教導艾德蒙的老教師，語氣裏滿是期盼與執念。她跟貝芙麗說，她會培養出另一個艾德蒙，甚至要比現在的艾德蒙更優秀、更完美。
而艾德蒙，也一直讓她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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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在每次出海歸來時，帶上一些異國的禮物，像是手工刺繡的絲巾、香料小罐、帶著南方陽光味道的幹花等等。這裏面的每一件都帶著他的用心。
那時的她，真的覺得自己嫁對了人，也將是會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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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芙麗立刻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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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做還是要配合的，絕對不能讓人看出自己的端倪。只是，當有人來通知自己老夫人死訊的時候，她依舊忍不住眼前一黑，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會的……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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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卻無法接受事實。
等仆人匆匆離開去報信回來，子爵艾德蒙親自來見她。看到她神情恍惚、淚流滿面，艾德蒙也只以為她是悲傷過度，連話都說不清。
艾德蒙輕輕嘆了口氣，安撫貝芙麗道：“母親會選擇自殺，也是讓我深感意外。”
“她也不希望自己內心的惡魔真的會侵占身心，才會這麽想不開。”
“……”
貝芙麗刻此刻終於明白，真正壓在她心頭的，不是悲傷，而是恐懼。
深夜。
窗外只有風吹過石楠花叢的沙沙聲。
她只能自己求助神主幫忙。
貝芙麗坐在燭光昏黃的房間裏，雙手交握在膝上，指節發白。
她一遍遍對自己低聲說著，禱告的同時，又在駁斥心底那點遲疑：“她不是人了……薩凱琳老夫人已經不是人了。”
“她是吸血鬼。是艾德蒙做了最好的決定。”
她努力壓下那股湧動在心口的戰栗感，逼迫自己相信這一切都是艾德蒙為了維護母親的尊嚴，才選擇掩蓋真相。
“他只是想保住母親最後一點體面……是為了家族的名聲。”
“我也要保護家族。”
這句話說出來，她自己都不確定究竟是在為誰辯解。
是艾德蒙，還是她自己？
她落著淚，“神主，我不能失去丈夫，不能失去孩子的父親。”
然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廊道裏面傳來少年與管家說話的聲音。
“舒利克大人，老夫人的屍首就放在原來的臥房裏面。”
貝芙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
舒櫟叫起管事。
這種調查屍體的事情本就不該偷偷摸摸，過分我行我素。
現在別人信任自己，自然是覺得舒櫟即使做一些古怪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若是放在未來某一天，他們突然覺得自己形跡可疑，那他夜探停屍房，就顯得尤為詭異。
舒櫟做事向來講究章法，就是為了這章法有一天，可以反過來保護自己。
同理，薩伏伊自然在這兩年間都有機會出行救援行動。
可為什麽非要等聖城教會下達號召令，也就是為了讓他行走在另一個教區時，不落人話柄，以免無論救援活動好壞成功與否，反而會被教會倒打一靶。
他得說，他表面上看起來對教會毫無意見，充分配合全部的行動與響應，實則只是在保全自己的教區，保全自己罷了。
他早就知道教會爛透了。
管事聽說舒櫟大半夜要查看屍體，被嚇了一跳。
可是舒櫟卻視為平常，只是說道：“我心神不寧，像是老夫人有話對我說，又實在聽不清，想著如果能靠近她的話，相信更能聆聽。”
少年臉龐白凈，眉眼在言語間越發顯得清澈，在燭光中帶著柔光，映出一層近乎聖像般的寧靜。他既像是年少的侍奉神主的執事，卻又透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沈穩。
正因為這種氣度，原本讓那可疑的話語都叫人不得不相信兩分。
更別說，在之前愛德蒙子爵的恭敬求助，更確定了這個少年不凡的身份。
管事自然也沒有太疑心，對他們有求必應，立刻為他們掌燈引路。
舒櫟朝著老夫人臥房的方向走去，忽然腳步一頓。
他敏銳地捕捉到隔壁房門縫中透出一道微弱的光線。
“這旁邊是什麽房間？”
他低聲問。
話音剛落，那道光線像是被膽小的小動物，一被註意便忍不住藏起自己，當場瞬間熄滅。
黑暗重新吞沒縫隙。
管家沒註意到那一閃而過的異樣，只是恭敬回答：“是祈禱室。”
“你們不亮永明燈嗎？”舒櫟的語氣依舊平穩。
“平時不常點，只有在禱告或儀式時才會使用。”
舒櫟聽後便收回視線，可他並不止於此，而是口吻平淡道：“我們進去看看。”
看看誰藏在裏面。
那是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是早就習慣了為別人做決定。
旁邊的凱爾也忍不住多看了舒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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