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92 我要找阿利斯主教訴訴苦

關燈
第92章 92 我要找阿利斯主教訴訴苦

92 我要找阿利斯主教訴訴苦

接下來的四、五天都是風平浪靜的。

舒櫟再次找前治安官雷力, 現在的他已經退居二線,擔任戶籍檔案管理員一職。

他讓雷力先生協助查閱最近抵達的外來人員檔案,重點關註那些持有賽爾蒙公國或者大都會身份證明的人。

可調查結果顯示, 除了幾位賽爾蒙公國轉校生有家人或者親族陪伴前來之外,維羅妮卡依舊如四年前那樣, 獨自一人前來上學。

舒櫟看到她的身份資料上寫的是在賽爾蒙公國出生,但在大都會長大。可她還是接受了隔離, 說明回校上課前, 她去看過自己賽爾蒙公國的親人。

而在那之後,她晚上會做噩夢, 會在鏡子上看到別人的臉,甚至出現了聖痕現象。

這一連串異常跡像, 包括夜驚, 窺鏡癥狀,以及身體上的反應,都是比較典型的精神病癥發作的陽性癥狀。

這都是在暗示她在賽爾蒙公國期間, 可能經歷了某些創傷性事件, 導致她開始出現明顯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也就是PTSD。

窺鏡癥狀的出現有可能精神分裂的表現。

舒櫟並不記得, 原著小說裏面出現過維羅妮卡有這種情況。

要知道, 這算是人設中需要著墨很多的一點。

既然設定了, 必然是會像是契訶夫的槍一樣,勢必要被很好地點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聽小說聽著聽著漏掉了?

舒櫟這幾年已經開始慢慢地忘掉那本小說的故事細節, 尤其是離原著時間開始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 以及現實和現在又有太多的出入。他已經有一些記憶上的混亂。

雖然他已經預防這種情況的發生,在最開始來這個世界的話,盡量也把大事件都寫下來, 反覆地背記,又很快地銷毀,以免被人看到,但是舒櫟不確定其他穿進小說的人是如何不會產生混淆的。

他有時候會對自己認為的記憶產生懷疑。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他總是會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沒有關好門。事實上,他每次都會好好地關好。可是他的意識卻總是在告訴他,他並沒有做好。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舒櫟會在關門後特意再做一個強調動作,用來提醒自己——每次懷疑自己是否有關門的時候,只要回憶這個動作,自己就知道自己關好門了。比如說,舒櫟每次關門的時候,會特意來回扭三下門把。

這個記憶錨點基於聽覺、視覺和觸覺記憶的整合,能保證舒櫟離開門後的三十秒內都不會產生焦慮感。

可是,習慣這個記憶點之後,舒櫟就又重新開始擔心自己有沒有關門。他記得自己做了這個動作,但是他開始不相信門真的關好了。

這其實並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生活,頂多就是麻煩了一點而已。

然而,舒櫟想表示的是,他會開始懷疑自己看到書中的劇情是否是自己臆想的,有沒有經過自己腦內的合理性。

那麽,維羅妮卡這種精神分裂的事情,可以至少指向三個方面。

一是,舒櫟確實沒有註意到這個小說劇情。

二是,舒櫟自己開始出現記憶的混淆,而且自己不再相信原來有的記憶。

三是,維羅妮卡的生活裏面出現了原來沒有的導向。

可是,在原著中,黑死病的爆發並非毫無預兆。

書中對此有明顯暗示。鼠疫的大規模傳播一直是各公國心頭難解的隱患,也正是這一危機促使教會開始向外廣泛兜售贖罪券,作為籌集教會資金和安撫人心的手段之一。

而原著中的維羅妮卡會回賽爾蒙公國一趟,肯定也在情理之中。

那麽如果真的是這件事誘發了她心理崩潰的話,她為什麽又會清楚地提及馬修的事情,還想要找馬修醫生的線索?

如果這個人的離世對她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的話,那麽同理,她在原著中也肯定經歷過同樣的事情,也會導致她少女時期就患病。

然而,原著時間線上依舊沒有提到這一設定。

換句話說,在明明經歷了黑死病和親人離世兩件大事上,維羅妮卡還是比較正常的情況下,反而會出現精神疾病的陽性癥狀。

這就是說,維羅妮卡經歷了原著不需要她做的事情,才是她焦慮的源泉。

原著裏面並沒有說維羅妮卡來北領地查案子的事情,因為在軍校時期,她就已經出事了,還沒有到萊斯利率軍攻打北領地奪權的劇情。

舒櫟思考著,如果她持續保持這種癥狀,或者再有惡化,甚至出現自傷情節,他得考慮讓生病的孩子休學。

“主動讓一個孩子休學?”

麗塔修女輕輕的將水杯放在桌角邊上時,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可在無意間瞥見那張未簽人名的休學表格上時,她忍不住產生了疑惑,“這不像是您的作風。”

舒櫟看向麗塔修女——維羅妮卡來到文法學校的神學院之後,知道這裏人手不足,時常回來教堂幫忙做義工,久而久之,她就和修女關系很好。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筆放在一邊,問道:“話說,維羅妮卡最近來找過你嗎?”

麗塔修女點點頭,臉上微微浮起一點點笑意,“有的。”

舒櫟在她剛進教堂的時候,還一度想過她一直都是嚴肅,不愛笑的人。

不過,由於教堂裏面的老人和小孩都多,薩伏伊教區的老人總給舒櫟一種過分嘴甜的感覺,他們張口就是一個傳說,閉口就是一個故事,就像是他們吟游詩人,這是他們的本領,也是他們的工作。幾乎每一天,他們都會拉住舒櫟,一本正經地誇他一通,說他有多難得、多有耐心,多像誰誰年輕時的影子——說得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聖徒轉世。

至於孩子們,大多天真可愛,偶爾也有調皮的。可舉止不得體的往往得不到獎勵,所以他們至少在舒櫟面前他們都會乖得像只小綿羊。或者說,至少的至少,當他們自己發現做錯事的時候,會在和舒櫟打完招呼後,突然開始瘋狂幫忙擦椅子上的灰塵。

也許正是這一老一少的組合,成了他們教堂每日生活的柔軟邊角,有點吵,也有點甜,也讓麗塔修女生活裏面沒有那麽冷硬。

在舒櫟的註視下,麗塔修女繼續說道:“前些天,她還幫我整理過教堂花壇的小木棚,也跟著我帶著松餅和果醬去給救濟站。”

說到這裏,麗塔修女其實已經又意識到舒櫟到底是為誰寫了休學申請,低聲補充道:“她還是那個有禮貌又心細的孩子,只是,眼睛看起來總讓人覺得有些空洞。”

舒櫟靜靜聽著,並沒有打斷。

於是,麗塔修女又繼續說:“她有說過,晚上總是會不好,夢裏有很多人,也有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雖然她說的很輕描淡寫……”

麗塔修女觀察著舒櫟的神色,依舊選擇誠實,“我知道,她只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

“阿利斯主教。”

麗塔修女的聲音低柔,如羽毛輕輕落在心上,帶著一點遙遠的回憶,“她也許一直在等著有人能拉她一把。就像……當年的我。希望她能在遭遇更多遺憾或不幸之前,得到救助。”

舒櫟掃了一眼文件,語氣平靜,卻透著關切:“我只是想給她一個選擇。如果她覺得,和家人待在一起更能安下心來,那我願意讓她有這樣的空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現在對賽爾蒙公國的學生來說,是很艱難的時刻。對他們來說,親人在痛苦中,而他們只能遠遠地讀書生活——這種無力,是最沈重的。”

“可是,”他擡起頭,看著修女的眼睛,語氣變得堅定,“我也希望,她能在學校裏,找到一種被接住的感覺。能幫我和校方說一聲嗎?我想組織全校一起,為遠方那些受苦的人們,祈禱和默哀。”

麗塔心頭一暖,輕輕垂首,答應了。

*

體能課上,操場角落。

遠離學生的人群,萊斯利和芬尼安一人望著一個方向,維持著那種隨時能結束、又無人能察覺的對話距離。

芬尼安從懷裏掏出一個深棕色的藥瓶,在陽光下晃了一晃,低聲說道:“我在維羅妮卡的房間裏找到的。”

他沒說自己是怎麽進的宿舍,但他們都清楚那不重要。以芬尼安的好人緣,一句“組織學習會”足以被各路同學爭相邀請,包括維羅妮卡的宿舍房間。

她不願意加入學習會,便在人們落座時,自己走出房間大門。

而主人不在,門開著,時間又合法,在別人眼皮子底下順點東西——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要聞聞嗎?”芬尼安把瓶子湊過去。

萊斯利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不需要。”

他知道芬尼安肯定早就聞過了。更何況,芬尼安從來不如外人想的那樣善良。他顯然是聞過了,出於惡作劇心理,也要拉人下水。

萊斯利語氣平靜,“她從上學期起,就明顯不打算留下來了。現在就是個時機。”

芬尼安聳聳肩,笑意裏帶著試探:“聽起來,你已經決定了。”

萊斯利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我只是通知你。”

“她做了什麽壞事?”

芬尼安挑眉。他還沒搞清楚,萊斯利為何突然對維羅妮卡這麽上心。平時即便話少,也會把邏輯講清楚。正因為如此,他才願意出手相助。

——畢竟這種事要是讓舒櫟知道,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萊斯利卻冷冷地拒絕:“你不需要知道,只管繼續配合。”

“原來如此!可是這樣我會很傷心啊……”

芬尼安點點頭,聲音故作沮喪難受,“那我就和阿利斯主教訴訴苦,說你什麽都不跟我說,就只會讓我進維羅妮卡房間找東西的。”

話音剛落,芬尼安剛邁出一步,衣角就被萊斯利扣住。

-----------------------

作者有話說:這是個簡單的案子,畢竟我不太想讓薩伏伊教區出現命案。之後再死人吧!

晚安~~

隨機小紅包20個!!

請不要養肥,喜歡我的請多多對外推薦,好不好[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