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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貓貓和貓貓的貓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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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 貓貓和貓貓的貓抓板

86 貓貓和貓貓的貓抓板

對於舒櫟來說, 四年間的時間要比想象中過得快得多。

常聽別人說,當上社會人之後,時間要比當學生時代的日子要快得多。他看到的最多的痕跡那就是孩子們都跟雨後春筍一樣, 一天比一天高上一截。芬尼安長得極快,才15歲就長得跟舒櫟一樣高。

原本好多還跟在舒櫟尾巴吃糖的孩子各個都到了去學校讀書的年紀。

他們學習壓力要比之前芬尼安的那屆難上一截。

第一年文法學校還是靠著校長雨果的影響力, 收集了一波學生。

很多家庭,尤其是貧苦家庭的孩子, 仍然覺得12歲的孩子是家裏不可或缺的勞動力, 不願意放人。就算考上了文法學校的要求,還去城裏當學徒了。

第一年讀下來後, 學校的優勢就出現。

首先,學校提供了一系列的獎學金制度, 也給貧苦學生提供救助金, 在薩伏伊教堂提交申請和審核,由教堂提供他們上學所需要的部分學費和生活費。

其次,學校給第一批學生提供就業實習的機會。

比如去附近的農場幹活、去木匠那裏學習, 去面包店裏打工, 成績比較好的會去教堂協助。教堂不僅包吃包住, 還可以學拉丁文和算數。薩伏伊教區給孩子的工資都是比較優渥的, 很多學生也在打工過程中賺到他們的學費。

再來是, 學校冬天有暖氣, 學生睡覺只需要一張毯子,又有量大管飽且便宜的食物。

食物不僅是蔬菜, 還有滿滿的肉。

這哪是孩子們敢想的事情?

他們在家裏面都是要搶飯吃的, 而且吃的還是黑麥面包。因為這麽優渥的條件,那些去文法學校的孩子讀了半年之後,就打算至少要讀到六年制, 也生怕自己被學校趕出去。

各個去之前面黃肌瘦,回家的時候面色紅潤,還長高了不少。

他們回家宣傳一波之後,第二年參與文法學校考試的學生激增。

學校另外開始增設宿舍、圖書館、教學樓以及大禮堂。

除此之外,文法學生也開始接受非北領地公國的學生,只是從其他公國過來的學生學費要比本地的高三、四倍。除非是收到了文法學校的邀請,可以減免。

全校學生人數從最開始400人,到四年後的現在已經到了2500人。

教堂這邊也是——教會用地也在四年內迅速擴張。

隨著新學校的建立開始迎來第一波地價上升,不少農戶抓住機會開始紛紛拋售自己的土地,借機搬遷入附近更富裕的卡森教區。

而舒櫟趁機以教會名義購入大量農田。

舒櫟很清楚:一旦田地被貴族改建成為自己華而不實的住宅區之後,未來整個薩伏伊教區所有人員,包括學校師生和教會人員的糧食供給都會受限,只能完全依賴外部教區或城市。

若是能吸引商隊頻繁來往,隨時能補充補給也就算了。

可若是遇到有傳染性極高的疾病爆發的話,商隊無法抵達薩伏伊教區,他們這邊就完全是受困的的孤島。

同理,要是打戰的話,即使他們這邊山區林地多,難有騎兵穿行,屬於易守難攻的戰略地形,可他們只要把商道控制了,就相當於掐住了薩伏伊的喉管。

軍隊只要掐住商道,等著薩伏伊教區的人們餓死即可。

因此,舒櫟搶在貴族們把薩伏伊教區發展成自己的私人土地時,讓萊頓進行籌辦這些事情,爭取在保護林木資源的同時,也能盡可能地有一塊穩健的糧食基地。

四年間,依托薩伏伊教區原有的不凍河的開發和引流工程,以斯通霍洛牧區、卡森教區再分割出來的文戈牧區以及公爵給的部分直屬領地,在四年內逐步整合為一片總面積逾五萬畝的農業生產區。

值得說一句,公爵克洛德所給的直屬領地是附帶特定條件的。

這裏面還是有個小插曲的。

根據雙方達成的土地協議,在戰爭時期,薩伏伊教區需要承擔為北領地軍隊提供必要的糧食儲備的義務,以作為土地使用權的交換條款之一。

舒櫟還記得原著的情況——

北領地基本很難被人打進來,它有著其天然的地理封閉性和天然屏障,很難成為前線。而戰火優先會波及南部邊境,如司丹市。再說,原作中這方面的北方戰役還是主要集中在萊斯利家中內部的爭辯。

故事主要講的是,萊斯利殺父奪權,北領地並沒有想象中全面淪為的戰區。

基於此,舒櫟只擔心教區農業資源被用於不正當的對外戰爭,特別是克洛德本身就是好戰分子,未來也可能改變歷史走向,參與更多的領土擴張中。

為了避免教區的農業經濟成為公爵克洛德對外擴張的工具,舒櫟也進一步提出補充條件是:只有在戰爭發生且屬於防禦性質的情況下,教區同意履行糧食供應責任。

“哪怕是面對來自聖教會的軍隊?”公爵當場反問道。

舒櫟只記得他最終是跟帝國皇帝的軍隊打起來的。

不過公爵的假設非常合理。

於是,舒櫟坦然地回答:“好問題。”

克洛德聽得臉色一沈。

“就算我現在保證聖教會打過來的話,我們也會繼續提供支持。這種話也只是空話而已。”

舒櫟明確指出,他只要簽下這種協議,就相當於站在教會的對立面了。

他肯定不會簽。

要是簽了,未來教會也會優先把他宰了,輪不到有教區支持軍隊這一說。

“既然如此,公爵所給的土地可改為長期租用制,教區支付年度土地租金,戰時則將領地歸還,由軍方重新接管。”

“不需要。只要你保證軍隊在關鍵時期,不缺糧草,這塊從現在開始就屬於教區。”

事實上,舒櫟並無真正拒絕這場合作的空間。

表面上,他爭取的是土地使用權,實則他內心更深的訴求是——北領軍隊的隱性庇護權。

根據他對未來局勢的預判,薩伏伊教區一旦農業體系成熟、教會教育體系完善,必將成為區域內最富庶的實體之一。

這種“吸引力”同時也意味著脆弱性——沒有強有力的軍事支持,任何社會繁榮都將變成“待宰之羊”。歷史上的北宋就是前車之鑒。

舒櫟做事的思路永遠都是未雨綢繆。

就像是棋手下棋,表面上在走毫無相關的一步,而是在為未來的第七步、第八步甚至第九步提前布陣。

然而,這種想法是不便直接表露的。

要知道,任何主動暴露防禦性需求的行為,都會使談判姿態陷入被動。

而造成這麽一個困境的原因是,舒櫟內心並不願意將教區打造成一個擁有軍事屬性的教權機構。

若他真有意強化軍備,建立自己的軍隊或者獲取公爵的軍隊資源的話,那麽當初送給克洛德的婚禮禮物,就不會是馬耕技術的推廣設計圖,而是可用於改良武裝的槍械結構圖紙。

於是,這麽一場看似圍繞土地分配進行的談判,其本質上是一場隱性的資源與權力交換,更是一場高風險與高信任之間的心理博弈。

讓他意外的是,克洛德的回應既直接又利落,反倒給這場合作帶來了某種意想不到的清晰界限與執行效率。

唯一的麻煩是,這人會經常來薩伏伊教區巡視。

舒櫟偶爾還得應酬他幾句。

對方雖說是合作中最省心的甲方,但偏偏是那種自己不怎麽喜歡打交道的人。

不是因為立場問題,而是對方性格——太強勢,太直白,也太不留餘地。

可也正因如此,事情反倒推進得很快。哪怕他令人不適,舒櫟也得耐著性子配合他,與他不斷磨合,推進農業計劃往前走。

所幸,所有的付出的回報也是肉眼可見的。

四年間,該區域覆蓋谷物、豆類、蔬果和部分畜牧,預估在豐年期最高能支持5~7萬人的糧食供給。

這能保證即使商道從此被封鎖,薩伏伊教區仍可以實現區域內的自給自足。

糧食從原料、加工到副產品一應俱全,教會建成了完整的工坊體系,供應學校一日三餐和額外的需求。

很多學生一開始只有一日兩餐或者一餐的習慣,可來到學校之後,固定一日三餐,晚上要是累了的話,還可以吃簡單的夜宵。

學生若是有閑錢,也可以不選擇在學校吃。在午休或者晚飯時間,他們都有一個小時自由時間,可以選擇學校指定範圍的餐館和甜品店吃,不與外界游客或者商隊有過密的交流和接觸,但禁止帶外面的食物進校園。

不過,即使很多家境不好的學生不像貴族少年那麽揮霍,也會選擇出學校。

因為出東門,就可以走到薩伏伊教區最大的教堂。

那裏開設的客堂賣的食物跟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而且比食堂還便宜,一份25厘米長的熱狗包,只要5銅幣。

烤制面包是用精品小麥粉做的,肉質紮實,滿口都是實打實的肉,沒有一點用臟器虛假填充,肉汁豐富。在烤制前就調味好了。就算沒有加任何醬料,也可以吃得滿口富足。

除此之外,學生可以憑著自己的學生卡,獲得一杯免費的飲料或者湯品。

夏秋時,有時候是牛奶和紅茶配制的奶茶,有時候是加了糖的香草茶,有時候可以得到混合果汁。

春冬時,則會提供很多熱氣騰騰的無限續的湯品,從玉米湯到羅宋湯,有時候幸運的話可以喝到魚湯或者雞湯。那裏面雖然不會給很多料,但都是為了那一口的滿足,很多人原本還不願意離開自己的熱炕,都會去喝上兩三碗。

教區對外開放的客堂不僅把學生饞得流口水,還把附近居民,甚至其他城市的人吸引過來,就為了吃客堂提供的食物。

不過,客堂供應食物的時間有限,往往是上午11點開始,到下午1點結束。

為了不出現擁堵和人擠人的情況,教區每天都會有十幾名執事來管理秩序,還甚至用上排隊專用的欄桿,除了學生們有特殊優先通道外,所有本地人和外地人都需要走同一條特定通道。

教區客堂最高的時候,客堂接待過一萬名信徒。

從第三年起,教區的捐助箱已經從十五個,增加到四十個,每天都滿溢各國幣種。

舒櫟把這些捐助金,除了發展基本的農業和畜牧業之外,也開始重點攻克醫療衛生方面的問題,爭取把普通人的治病成本全都壓下來。

舒櫟只知道基本知識而已,這部分需要從南方邀請很多專家、學者和醫生。

另外他也接收部分的孤兒,並為他們篩選合適的家庭。

這些能夠做起來,還得全靠雨果主教的運籌帷幄以及政府單位代表公爵克洛德的強硬貫徹到底。

不過,這一切自然不是想象中那麽容易經營起來的。

比如說——

糧食遇到天災,顆粒無收;

有些人素質也很差,有些人一開始表現很好,等穩定工作後,就開始各種小偷小摸;

也有一些人是從其他地方派過來偷竊烹飪配方,另外再高價倒賣;

還有與貴族有仇的人混進來,伺機縱火、殺人報覆;

燃料緊缺的問題、生活排汙問題,安全衛生問題和師生因家族關系而存在的矛盾等等。

還有學生開始各個都比最開始相比要圓起來了。

人多起來,總是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

所幸,一開始來協助的麗塔修女和萊頓神父兩人對這些事情都有經驗,無論是教堂事務,還是與外交涉來往,都處理得井井有條。

很多事情,還沒有出現在舒櫟面前,就已經被解決完了。

舒櫟聽完報告,就可以了。

他每天下午甚至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有時候他可以借著「神學交流」的借口,順勢出去外面玩兩三天才回來;有時候他也會去學校逛一圈,去聽老師上課。

只不過聽課的事情總把老師和學生們嚇一跳。

據說他只是在教室窗口站一站,也能引起很多學生註意。

幹過三四次之後,舒櫟不想打擾他們上課,就不去逛了。

目前四年下來,舒櫟感覺自己就像是校門口的保安,把所有師生的臉和基本性格事項都記住了。只要有人搭話,舒櫟就能主動喊出名字。

所以,舒櫟自認自己和學校師生相處關系還算是和睦。

除了萊斯利。

舒櫟總覺得,萊斯利就像是一只時冷時熱的貓。

有時候會主動貼過來,打招呼,對自己的表現都會好奇,也很親近;有時候又突然躲得遠遠的,而且是毫無理由的,怎麽看都不像是要理人。

好在舒櫟認識他的時間久了,他也習慣了這只貓的性子——敏感,內向,警惕,不喜歡被打擾,喜歡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接受的範圍裏面。超出了自己的心理臨界點,他會下意識出現反抗的情緒。

舒櫟幹脆就隨他去了,愛親近就親近,不搭理也懶得追問。

哪有不被小貓打過臉的主人呢?

就像這次,舒櫟才剛逗他一下,萊斯利突然就跑得飛遠。

舒櫟假裝沒有註意到,而是和卡汶、謝莫斯兩人打了招呼,聽說卡汶訂婚了,結婚對象是同校的貴族少女。

舒櫟偶爾也有看到過他們相處。不過,因為他們身份和年齡差距,都擺在那裏。這種戀愛話題對他說是不合時宜的話題,也就從來都沒有聊過。除非他們主動說起來。

畢竟,他們早已不再是四年前那個會黏在自己身邊的小孩了。

有時候,四年給舒櫟的感覺不是他們長大了,而是自己慢慢產生了某種戒斷反應——

曾經依賴過他的人,有了自己的方向、喜好與親近的人,而他卻還習慣性地回頭張望。

只不過,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太久。

因為舒櫟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和卡汶他們打過招呼之後,也不多留,徑直往禮堂去,然而才剛經過拐角處,就撞見了芬尼安。

少年溫潤清朗,一副模範生的典範。

他像是早就等在那兒,一見人來了,就露出淺淺的微笑:“阿利斯主教,您也去禮堂嗎?”

“巧了,我正好路過,陪您一起!”

舒櫟挑眉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芬尼安忽然湊過來,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這是他的壞習慣。

就像是貓會一直打翻東西,來吸引別人的註意一樣。

“怎麽?”舒櫟問。

芬尼安一臉明知故問的樣子:“有沒有想我?”

舒櫟腳步頓了下,覷了他一眼,嘴角輕輕一揚:“我們不是早上才見過面嗎?”

芬尼安笑得像小狐貍,胡攪蠻纏是他看家本事,“那偶爾也會見過面後,才分別一下就想要想一想的嘛。”

舒櫟忍不住笑出聲來,擡手敲了敲他腦袋:“你這小子,油嘴滑舌得越來越厲害了。”

芬尼安眨了眨眼:“這不是跟您學的嗎?”

“我可沒有教你這個。”舒櫟要為自己正名。

陽光透過回廊斜斜灑下,兩人肩並肩走著,兩道相近的影子被拉得細長,一靜一動,像一幅被溫暖渲染開的畫。

芬尼安笑得眼睛彎彎的,忽然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回頭一瞥。

果不其然,遠處的萊斯利正站在廊柱後,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們。

芬尼安趁著沒人註意,沖他比了個鬼臉,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嘴巴還誇張地比了幾個字:“不準欺負他!”

這顯然,是捕捉到了萊斯利剛才突然從舒櫟面前跳開的那一幕,對此表達了強烈不滿。

舒櫟聽到有腳步跟上的聲音,在心裏輕嘆了口氣,覺得像是帶著兩只小貓出門,一只炸毛,一只黏人,全程都得他心平氣和地當貓抓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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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數:5

隨機小紅包20個,睡!感謝支持~~

大家性格都在過渡階段,等18歲之後會轉化得更完整。

要原諒一個i人很難自己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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