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撿到一只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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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撿到一只小狐貍
49 撿到一只小狐貍
薩伏伊牧區。
舒櫟算算自己也大概是離開了不到五、六天。
因為其實他也沒有什麽工作, 每天都在幹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其實只要臉皮更厚一點，可以在卡森市再多玩兩天後, 再回薩伏伊牧區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薩伏伊牧區也不缺神父。
離開前，大家歡歡喜喜的, 尤其是小孩子就等著舒櫟買禮物回來。
可回來的時候，前院空無一人, 連平時最愛嬉鬧的孩子們也不見蹤影。直到他走進教堂前的小道, 才聽到低氣壓的批評聲和細碎的哭聲。
雅格長老和茜婭、薇婭兩人都站在舒櫟住處前。
茜婭和薇婭兩個孩子被自家爺爺說得哽咽，等舒櫟輕聲問“怎麽了嗎”, 兩個聽到聲音的孩子瞬間滿臉淚痕，站在原地, 既巴巴地望著舒櫟, 又害怕似的站在原地不動彈。
“怎麽了嗎？”舒櫟靠近雅格長老。
等舒櫟一靠近，兩個小女孩就一人抓舒櫟一只袖子，抽抽搭搭地喊著：“阿利斯大人…你不要生茜婭和薇婭的氣……”這話剛說完, 茜婭就難過地開始仰頭嚎啕大哭, 而薇婭也抽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一會兒, 舒櫟的袖子就濕了一大片, 可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雅格長老勇於承擔錯誤道, “是我管教無方, 才會讓茜婭和薇婭調皮。”
話是這麽說，舒櫟覺得雅格也怕跟自己講到底發生什麽事。
因為他的這句話也是無效信息。
於是, 他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目光很快就在某處凝住。
在自己的田地裏面，一顆紅瓤西瓜碎裂在地上，果肉濺得四散, 露出的缺口坑坑窪窪，參差不齊的，像是受到外力掰扯過的。紅色的果汁滲入幹土，和塵沙混成一片。爪印和小孩的鞋印混亂，雜亂無章，但是從田地到舒櫟住處的路徑上，這些痕跡最為規整集中。
目光順著痕跡走，舒櫟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窗戶位置——出發前，舒櫟特地留了一條縫隙透氣，可此刻不到一指寬的窗縫，現在能塞下一個小孩的拳頭。
窗沿位置隱約還殘留這幾點深色印漬，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西瓜汁。它早就滲入墻體裏，幹成暗紅色的斑跡，還有幾只螞蟻在邊緣忙碌地爬行，像是還在追逐那殘餘的味道。
“……”
舒櫟索性大步朝著自己的窗縫看。
住處的窗戶是內開式的木窗，靠著窗框內側的鐵鉤和鐵環固定住位置。屋內的鐵鉤和鐵環一旦扣緊，從外面根本無法拉動。可既然這屋子現在窗戶事前留了縫隙，哪怕只有一指寬，只要貼近窗沿，朝著裏頭看，也足以窺見屋內的一角。
此刻，舒櫟屋內的桌子、椅子、和床褥，還依舊在原來的位子。
不過，比較輕的物品都已經歪倒或者掉落。而西瓜籽以及動物踩過的小爪印和泥點到處可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舒櫟從窗縫外在窺視，被裏面的小東西註意到了。所以，整個屋子都被一片詭異凝滯的安靜所籠罩。可隨著時間推移，舒櫟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非常細微的動靜——像是什麽小動物，正鬼鬼祟祟地舔舐、咀嚼，還要掩飾動靜，卻偏偏越小聲越突兀。
“唧唧唧”在屋中來回回蕩著，低微而緩慢。
舒櫟收回視線，說道：“……所以就是一只小動物跑到我的屋子裏面去了？這有什麽？”
又不是爬進了蟑螂。
感謝異世界沒有大蟑螂。
教堂背靠山林，有什麽動物走過都很正常。
為此，舒櫟還在田地裏面外圍圈了一圈柵欄。
茜婭哭得眼睛都腫了，可憐巴巴地欲言又止， “阿利斯大人……”說完之後，就開始抱舒櫟的大腿哭。
這可把舒櫟嚇了一大跳。
難道這裏還有舒櫟不能承受的後果嗎？
於是舒櫟問雅格長老說明白。
雅格長老說了一長串話，舒櫟直接避開多餘的敬詞，拿到關鍵信息——
前兩天的時候，茜婭和薇婭負責幫忙看田。
原本應該是塞西莉婭或者雅格長老過來幫忙看一下，可菜園子很好打理：不需要多澆水；因為有香雪球，連蟲子都不用抓多少；還有成片的蔬果想吃就吃。再加上，最近農忙，沒辦法看小孩，於是，雅格長老就把這個輕松的活交給這兩個孩子，也省得她們到處亂跑。
結果上任第一天，兩個小孩就發現有一只偷吃瓜的小狐貍。
之前有提過，這裏晚上有狐貍叫，叫聲很尖，有時候也很怪。不過，它們會避開人群，所以舒櫟一直也沒有太在意他家鄰居是狐貍的事情。畢竟比起狐貍，他家隔一座山就是公爵的大House，難道不更讓人在意嗎？
小狐貍看到兩個小孩過來後，就很緊張，左右躲閃著，退到舒櫟的房子時，看到了窗縫，把自己給擠進去了。
這看得把茜婭和薇婭都弄得急了起來。
她們既沒有開門的鑰匙，也沒有力氣去掰著窗沿，把自己擠進舒櫟的房子裏面。
因為怕會被罵，所以她們兩個都沒有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膽戰心驚過了一晚上後，兩個孩子還以為小狐貍已經走了，結果發現小狐貍自己慌亂鉆進房子裏面，沒辦法出來，又餓又害怕地“咿唔”著。
於是，茜婭和薇婭就忘記要把小狐貍趕出去的事情，到處去給它找吃的，把西瓜扔進了房間裏面，看著小狐貍吃。
這樣的事情持續了一天半後，雅格長老過來看她們的工作情況，整個人就崩潰了。
兩個孩子這才想起自己不僅沒有好好把田地保護好，還把舒櫟的房間弄得一團亂。
“她們兩個也是好心辦壞事，希望阿利斯大人不要責怪她們。”雅格長老為兩個孩子求情。
舒櫟失笑起來。
他覺得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發展成這樣，又不是小孩子能夠控制的。
難道他還要怪孩子們太善良嗎？
“人沒有受傷才是最重要的。下次遇到難題，要及時找大人。”
舒櫟先說了之後，然後見她們眼淚還蓄在眼眶，又逗她們說：“我覺得雅格長老剛才的話很奇怪啊，你們不覺得嗎？”
兩個孩子和雅格長老同時發出疑惑。
雅格長老甚至有點慌張：“阿利斯大人，我是哪裏說的不對了嗎？”
舒櫟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茜婭和薇婭都是好心，也在做好事，沒有辦壞事。”
茜婭和薇婭聽到舒櫟不生氣，反而誇她們，眼淚也止住了，乖乖地，又擡頭疑惑地看著舒櫟說下去。
“你們想啊，仁愛不是聖經裏面教的嗎？這說明茜婭和薇婭兩個人學習能力也很強，學到了也願意去做。再來，小狐貍不是從田地裏跑走了，也說明茜婭和薇婭成功地趕走了偷吃水果的小動物，也保護了田地。”
舒櫟頓了頓，說道：“我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沒做錯啊？”
茜婭和薇婭同時吸了吸鼻子，反覆確認道：“我們沒有做壞事嗎？”
“那我仔細想想啊！”
舒櫟做出一副好用力想的樣子，表情比平時古怪得多，兩個小孩子看得很樂。
舒櫟頓了頓，煞有介事地說道，“有一說一，屋子裏面確實是弄亂了。茜婭和薇婭對我確實是過分了！等一下打開門的話，你們要幫忙打掃。”
茜婭和薇婭立刻舉起雙手，說道：“我們肯定會弄得很幹凈的！”
舒櫟趁機說：“那太感謝了！我從卡森市回來真的累斃了！”
他還嘆了一口氣：“實在懶得再幹活了。”
茜婭和薇婭又自告奮勇說：“那我們等一下給阿利斯大人捶捶背。”
“哈哈哈哈，行！”
孩子們對大人的情緒總是很敏感，又或者說他們對大人總是有一種強烈的情緒依賴。典型的例子就是看家長臉色做事情；不想看到父母不高興等等。
只要感知到“自己沒有被討厭”，情緒總是會很快好轉的。
見她們心情好了，舒櫟又再一次看向雅格長老，確定他的狀態。
幸好老先生也不是心思太重的，見舒櫟也不計較這種事情，自己也放寬了心，連忙拿著工具，加入清掃的隊伍裏面。
舒櫟這才徹底安下心。
門鎖剛“哢噠”一響，還沒有等幾個人真正踏進屋子裏面，一道白影似乎早就伺機而動，“嗖”地一下從門縫間躥了出來，像一團絨球飛掠過眾人腳邊。
那是一只沒有雜色的白狐，沒有看到五官長相，一溜煙跑遠的時候，就看到尾巴蓬松得像雪堆。它鉆進田壟邊的雜草叢裏面，地上還留了一枚帶著瓜籽的小爪印。
出去，惹得兩個小孩一陣驚呼。
“哦哦，毛毛跑出去了！”茜婭先叫了起來。
薇婭也跟著驚呼：“它剛剛蹭到我的褲腳了！”
舒櫟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居然還沒有相處多久，就給一只野生小動物取名字了嗎？
*
房間清理起來其實很輕松。
舒櫟屋子裏面本來就沒有太多的擺設，忙起來也不用超過七、八分鐘，很多東西用濕布清理一下就好了。
這時候，舒櫟拿出給她們的禮物時，兩個小孩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之前哭鼻子的事情了，眼睛亮得就像是裝滿了星星。
這些禮物，其實是托索娜老板娘幫忙挑的，尤其是對女孩來說更是如此。若是讓舒櫟挑選，他只會想著去買書，或者買吃的，前者是孩子不一定會喜歡看的，後者就是吃完之後，就很快就沒了的。
其實舒櫟覺得送吃的是最省事最不出錯的。
好吃的東西，誰都很喜歡，也容易轉化成幸福感。
不過，索娜老板娘對舒櫟這種敷衍的態度表示批評，就說：“有些快樂不能只是一時的。“
於是，索娜挑了兩條白藍相間的發帶給的兩對雙胞胎。那發帶尾端還有兩個小小的木珠，既是時興，又不會顯得太貴重，日常戴著出門漂亮，卻也不紮眼。
禮物不止是給孩子們的，雅格一家人都有禮物。
塞西莉亞是一組香草香囊和香囊制作手冊，她可以學著做，也可以隨意進行搭配，無論是做出來送人，還是留用都很好。這對她這個年齡段來說也是交友的好話題，跟自己的朋友一塊做香囊也行。
雷蒙和他的妻子是一組蜜蠟蠟燭和雕花木杯對裝，底下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這是因為舒櫟希望他們在作為一個家庭的重要力量，承擔很多責任的同時，也能記得他們也是他們自己，而不僅僅只是兒子兒媳，或者父親母親。
雅格和他的妻子則都是草藥包和暖手袋，平時生病都可以自己優先應付用上，不用去小鎮買藥劑。
記得當時采購完之後，舒櫟才記起他們都是虔誠的信徒，如果送手抄祈禱文或者精裝《聖經》章節，他們肯定會很高興更合適。
結果這一問價格，把舒櫟嚇了一跳。
在這個印刷術剛剛普及不久的時代裏，書籍是奢侈品。
最普通的無插畫聖經一本就要20銀幣。
帶封皮裝飾的精裝版《聖經》，一本就要60銀幣保底。
至於有彩繪插圖的那種，動輒就要上百銀幣。
舒櫟想起自己瘋狂地撕聖經做紙蝴蝶的事情，就覺得自己心在滴血
500頁的紙質普通無插畫聖經，至少需要70銀幣，當時自己身上也沒有那麽多錢。
他早知道那麽貴，那時候就不要折紙蝴蝶，從路邊把野花都摘禿了也不是不行！
還好神職人員可以免費申請聖經。
他臨走前還特地補了一本。
也許是看到他那天的態度太過虔誠，雨果副主教便把他自己那本封皮厚重，繪制精美的聖經送給了他。
封面是以皮革包裹的，四角與扣環都嵌有金屬飾件，在光下泛著柔亮的金色光澤，看上去就像是黃金，但也可能是黃銅。封面上還有微微浮起的紋飾圖案，線條纖細而繁覆。
那書裏面的所有插畫都是手繪的，顏料顏色十分鮮明。
書店裏面比它次一點的手繪本都要6、70銀幣，這本更不知道值多少錢。
舒櫟聽到裏面全是金幣在響的聲音。
封面裏側還有贈書人的名字「奧托·塞繆爾斯」。
舒櫟一向記不住那些冗長而又覆雜的西方名字，尤其是那些少見的，光聽第一遍根本留不下印象，努力想了好幾次，都覺得這個名字很難記牢，甚至對此有印象，直到雨果副主教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這是艾黛禮夫人父系家族的姓氏，也是公爵前任妻子奧朵拉那邊的姓。她們兩個以前都是我課上的學生。”
舒櫟頓時恍然，也對名字有了些印象。
雨果副主教接著說：“而奧托是奧朵拉夫人的父親，也曾是我的學生，後來做了我三年秘書助手後，就轉入教廷擔任高職。”
這才讓聯系讓那些本來游離在他腦海邊緣的名字，頓時有了位置，有了關聯，像釘子一樣固定了。
也就是說，萊斯利的外公是雨果的學生，萊斯利的母親是雨果的學生，連小說男主也是雨果的學生。
這還真的是一脈相承。
雨果副主教說得熱心，“事實上，奧托每年都會給我送類似的禮物，所以，你可以隨便拿走。你有什麽要的東西，也可以隨時可以給我寫信，我會寄過去。”
這話一落，舒櫟突然就明白，這人為什麽是金手指爺爺了。
人脈等於財富。
而雨果副主教還對奧托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他在大都會是怎麽樣一個呼風喚雨的角色啊？！
不過仔細想想，能被派到北領地當信仰的拯救者，冠以“賢者“之名，雨果副主教本身就應該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吧！
舒櫟連忙拒絕了，“我沒什麽需要的。”
雨果副主教大失所望，甚至表現得很傷心，可是持續了兩三秒後，見舒櫟並沒有吃這一套，於是他便自言自語道：“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
老實說，舒櫟覺得老人家是不是把自己當做是失散多年的唯一親人了。
精裝聖經終究太過貴重，舒櫟心裏受之有愧。再加上對方人情味太重，收了這一份，往後還不知得接多少。
他思來想去，還是委婉地把聖經還回去了……
事實上，舒櫟以為他離開卡森市後，就與雨果副主教的牽扯沒有那麽多，那麽深了。結果送完禮物後，舒櫟發現雅格長老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他神情有些凝重，像是心裏還壓著什麽事。
舒櫟註意到後，下意識地問道：“怎麽了嗎？”
這一問，還是和雨果副主教有關！
雅格長老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些話該說。於是他就跟舒櫟誠實地開口道：“卡森市的雨果副主教給 我寫信，在7月7日的時候，您還沒有從卡森市回來，我就收到信了。”
語氣裏面待著小心和為難。
“信上說，不許我們再讓你為我們做飯了……”
他說著，一臉還誠惶誠恐的，好像生怕自己真的做錯了事。
舒櫟壓根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給雅格做過飯，歪了歪頭，認真回憶了一下，才試探著問：“是…麥芽糖嗎？”
雅格長老連連搖頭，“不是那次。”
他語氣誠懇中還透著幾分緊張，道：“您不是還親手給我們做過烤肉串，還有鐵鍋燉嗎？”
舒櫟這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啊？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嗎？”
沒想到這話一出，雅格長老反而越發恭敬，神情也更緊張了。
雅格長老低聲繼續說道：“可那樣的事……本來就不該發生。”話音一頓，像是在斟酌怎麽說，目光落在舒櫟臉上，見舒櫟還一臉茫然，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您…您…不是將來要當教皇的嗎？我怎敢讓您為我們下廚？”
舒櫟這一聽，忍不住笑出聲：“別開玩笑了！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你是在哪兒聽來的？也太離譜了吧？”
他頓了頓，眉頭輕挑：“這社會當教皇也得講出身講資格，那是貴族圈子裏的事情，輪得到我？”
雅格長老看他不當回事的樣子，神情反倒更迷茫了，遲疑地開口：“可……鎮子裏的人都傳了好一陣了。大家都這麽說……”
舒櫟聽完，輕輕嘆了口氣，但神情還是帶著笑意：“別人怎麽說我控制不了，但你要是信了，那我可真得擔心了。教皇的事情可不是能隨便瞎說的。別人當玩笑當樂子，我可是得小心會惹禍上身。”
“啊…這！我……”
雅格長老頓時語無倫次起來，顯然是被“惹禍”兩個字嚇住了。又怕自己無心的話讓舒櫟為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慌與自責。
老人家趕緊說道：“要是給您添麻煩了，那是我失言。我現在回去和鎮上的人說清楚……”
舒櫟覺得這就是鎮子上的人在編排一些八卦消息而已，其實就是生活的調劑罷了。
舒櫟問：“傳得很離譜嗎？”
雅格長老也不確定，因為這也是這幾天聽到的，所以他也把這件事告訴了舒櫟。
舒櫟認為鎮子上的人只是無聊找事情做，瞎編排。
既然也只是最近的事情，還是可以觀望一下，以免小題大做。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點認真：“謠言聽聽就好，別太當真。咱們不信不傳，就是最好的回應。”
舒櫟說得那麽篤定，雅格長老自然是相信他的神父的，不過他還是要說：“但做飯的事情，還是要盡量避免的。雨果副主教已經專門寫信過來了。”
這很可怕！！
舒櫟覺得雨果副主教肯定是誤會了某些情況，嚇到了雅格長老。
於是他一句話解決了雅格長老的顧慮。
他說：“雅格長老，您是誰的長老，誰的執事呢？”
雅格長老擡眼看向舒櫟，答案不言而喻。
舒櫟便說道：“那您就只聽我的。若是雨果副主教有什麽意見，讓他來跟我提。您又沒有做錯什麽。”
舒櫟三言兩語就把雅格長老盤踞在心頭的恐慌和憂慮吹散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卡森教區外，北領地另外幾個教區已經都開始因為阿利斯神父的傳聞，而陷入了焦慮和恐慌。
不管如何，舒櫟覺得自己還是他自己，還是在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樣去查看田地，卻在再次加固加密後的欄桿縫隙間，看到一只小狐貍正卡在那裏，四肢掙紮，小腦袋還拼命往瓜地那邊探。
不過，它一註意到舒櫟發現它後，頓時尾巴下垂，假裝自己在欄桿縫隙裏面昏過去了，一動不動。
裝死，是自然界動物群體裏遇到危險時，會采用的最古老最經典的伎倆之一。
舒櫟：“……”
還真是一只小狐貍。
-----------------------
作者有話說：養只小寵物，你們希望它其實是魔物，還是普通的小動物就好呢？
我都可以，前者怕這個設定太老套，後者怕你們覺得不夠爽。想征詢你們的意見！
隨機20個小紅包，請早點睡！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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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撿到一只小狐貍
薩伏伊牧區。
舒櫟算算自己也大概是離開了不到五、六天。
因為其實他也沒有什麽工作, 每天都在幹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其實只要臉皮更厚一點，可以在卡森市再多玩兩天後, 再回薩伏伊牧區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薩伏伊牧區也不缺神父。
離開前，大家歡歡喜喜的, 尤其是小孩子就等著舒櫟買禮物回來。
可回來的時候，前院空無一人, 連平時最愛嬉鬧的孩子們也不見蹤影。直到他走進教堂前的小道, 才聽到低氣壓的批評聲和細碎的哭聲。
雅格長老和茜婭、薇婭兩人都站在舒櫟住處前。
茜婭和薇婭兩個孩子被自家爺爺說得哽咽，等舒櫟輕聲問“怎麽了嗎”, 兩個聽到聲音的孩子瞬間滿臉淚痕，站在原地, 既巴巴地望著舒櫟, 又害怕似的站在原地不動彈。
“怎麽了嗎？”舒櫟靠近雅格長老。
等舒櫟一靠近，兩個小女孩就一人抓舒櫟一只袖子，抽抽搭搭地喊著：“阿利斯大人…你不要生茜婭和薇婭的氣……”這話剛說完, 茜婭就難過地開始仰頭嚎啕大哭, 而薇婭也抽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沒一會兒, 舒櫟的袖子就濕了一大片, 可他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雅格長老勇於承擔錯誤道, “是我管教無方, 才會讓茜婭和薇婭調皮。”
話是這麽說，舒櫟覺得雅格也怕跟自己講到底發生什麽事。
因為他的這句話也是無效信息。
於是, 他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目光很快就在某處凝住。
在自己的田地裏面，一顆紅瓤西瓜碎裂在地上，果肉濺得四散, 露出的缺口坑坑窪窪，參差不齊的，像是受到外力掰扯過的。紅色的果汁滲入幹土，和塵沙混成一片。爪印和小孩的鞋印混亂，雜亂無章，但是從田地到舒櫟住處的路徑上，這些痕跡最為規整集中。
目光順著痕跡走，舒櫟下意識地擡頭看向窗戶位置——出發前，舒櫟特地留了一條縫隙透氣，可此刻不到一指寬的窗縫，現在能塞下一個小孩的拳頭。
窗沿位置隱約還殘留這幾點深色印漬，不出意外，應該就是西瓜汁。它早就滲入墻體裏，幹成暗紅色的斑跡，還有幾只螞蟻在邊緣忙碌地爬行，像是還在追逐那殘餘的味道。
“……”
舒櫟索性大步朝著自己的窗縫看。
住處的窗戶是內開式的木窗，靠著窗框內側的鐵鉤和鐵環固定住位置。屋內的鐵鉤和鐵環一旦扣緊，從外面根本無法拉動。可既然這屋子現在窗戶事前留了縫隙，哪怕只有一指寬，只要貼近窗沿，朝著裏頭看，也足以窺見屋內的一角。
此刻，舒櫟屋內的桌子、椅子、和床褥，還依舊在原來的位子。
不過，比較輕的物品都已經歪倒或者掉落。而西瓜籽以及動物踩過的小爪印和泥點到處可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舒櫟從窗縫外在窺視，被裏面的小東西註意到了。所以，整個屋子都被一片詭異凝滯的安靜所籠罩。可隨著時間推移，舒櫟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非常細微的動靜——像是什麽小動物，正鬼鬼祟祟地舔舐、咀嚼，還要掩飾動靜，卻偏偏越小聲越突兀。
“唧唧唧”在屋中來回回蕩著，低微而緩慢。
舒櫟收回視線，說道：“……所以就是一只小動物跑到我的屋子裏面去了？這有什麽？”
又不是爬進了蟑螂。
感謝異世界沒有大蟑螂。
教堂背靠山林，有什麽動物走過都很正常。
為此，舒櫟還在田地裏面外圍圈了一圈柵欄。
茜婭哭得眼睛都腫了，可憐巴巴地欲言又止， “阿利斯大人……”說完之後，就開始抱舒櫟的大腿哭。
這可把舒櫟嚇了一大跳。
難道這裏還有舒櫟不能承受的後果嗎？
於是舒櫟問雅格長老說明白。
雅格長老說了一長串話，舒櫟直接避開多餘的敬詞，拿到關鍵信息——
前兩天的時候，茜婭和薇婭負責幫忙看田。
原本應該是塞西莉婭或者雅格長老過來幫忙看一下，可菜園子很好打理：不需要多澆水；因為有香雪球，連蟲子都不用抓多少；還有成片的蔬果想吃就吃。再加上，最近農忙，沒辦法看小孩，於是，雅格長老就把這個輕松的活交給這兩個孩子，也省得她們到處亂跑。
結果上任第一天，兩個小孩就發現有一只偷吃瓜的小狐貍。
之前有提過，這裏晚上有狐貍叫，叫聲很尖，有時候也很怪。不過，它們會避開人群，所以舒櫟一直也沒有太在意他家鄰居是狐貍的事情。畢竟比起狐貍，他家隔一座山就是公爵的大House，難道不更讓人在意嗎？
小狐貍看到兩個小孩過來後，就很緊張，左右躲閃著，退到舒櫟的房子時，看到了窗縫，把自己給擠進去了。
這看得把茜婭和薇婭都弄得急了起來。
她們既沒有開門的鑰匙，也沒有力氣去掰著窗沿，把自己擠進舒櫟的房子裏面。
因為怕會被罵，所以她們兩個都沒有敢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膽戰心驚過了一晚上後，兩個孩子還以為小狐貍已經走了，結果發現小狐貍自己慌亂鉆進房子裏面，沒辦法出來，又餓又害怕地“咿唔”著。
於是，茜婭和薇婭就忘記要把小狐貍趕出去的事情，到處去給它找吃的，把西瓜扔進了房間裏面，看著小狐貍吃。
這樣的事情持續了一天半後，雅格長老過來看她們的工作情況，整個人就崩潰了。
兩個孩子這才想起自己不僅沒有好好把田地保護好，還把舒櫟的房間弄得一團亂。
“她們兩個也是好心辦壞事，希望阿利斯大人不要責怪她們。”雅格長老為兩個孩子求情。
舒櫟失笑起來。
他覺得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發展成這樣，又不是小孩子能夠控制的。
難道他還要怪孩子們太善良嗎？
“人沒有受傷才是最重要的。下次遇到難題，要及時找大人。”
舒櫟先說了之後，然後見她們眼淚還蓄在眼眶，又逗她們說：“我覺得雅格長老剛才的話很奇怪啊，你們不覺得嗎？”
兩個孩子和雅格長老同時發出疑惑。
雅格長老甚至有點慌張：“阿利斯大人，我是哪裏說的不對了嗎？”
舒櫟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茜婭和薇婭都是好心，也在做好事，沒有辦壞事。”
茜婭和薇婭聽到舒櫟不生氣，反而誇她們，眼淚也止住了，乖乖地，又擡頭疑惑地看著舒櫟說下去。
“你們想啊，仁愛不是聖經裏面教的嗎？這說明茜婭和薇婭兩個人學習能力也很強，學到了也願意去做。再來，小狐貍不是從田地裏跑走了，也說明茜婭和薇婭成功地趕走了偷吃水果的小動物，也保護了田地。”
舒櫟頓了頓，說道：“我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沒做錯啊？”
茜婭和薇婭同時吸了吸鼻子，反覆確認道：“我們沒有做壞事嗎？”
“那我仔細想想啊！”
舒櫟做出一副好用力想的樣子，表情比平時古怪得多，兩個小孩子看得很樂。
舒櫟頓了頓，煞有介事地說道，“有一說一，屋子裏面確實是弄亂了。茜婭和薇婭對我確實是過分了！等一下打開門的話，你們要幫忙打掃。”
茜婭和薇婭立刻舉起雙手，說道：“我們肯定會弄得很幹凈的！”
舒櫟趁機說：“那太感謝了！我從卡森市回來真的累斃了！”
他還嘆了一口氣：“實在懶得再幹活了。”
茜婭和薇婭又自告奮勇說：“那我們等一下給阿利斯大人捶捶背。”
“哈哈哈哈，行！”
孩子們對大人的情緒總是很敏感，又或者說他們對大人總是有一種強烈的情緒依賴。典型的例子就是看家長臉色做事情；不想看到父母不高興等等。
只要感知到“自己沒有被討厭”，情緒總是會很快好轉的。
見她們心情好了，舒櫟又再一次看向雅格長老，確定他的狀態。
幸好老先生也不是心思太重的，見舒櫟也不計較這種事情，自己也放寬了心，連忙拿著工具，加入清掃的隊伍裏面。
舒櫟這才徹底安下心。
門鎖剛“哢噠”一響，還沒有等幾個人真正踏進屋子裏面，一道白影似乎早就伺機而動，“嗖”地一下從門縫間躥了出來，像一團絨球飛掠過眾人腳邊。
那是一只沒有雜色的白狐，沒有看到五官長相，一溜煙跑遠的時候，就看到尾巴蓬松得像雪堆。它鉆進田壟邊的雜草叢裏面，地上還留了一枚帶著瓜籽的小爪印。
出去，惹得兩個小孩一陣驚呼。
“哦哦，毛毛跑出去了！”茜婭先叫了起來。
薇婭也跟著驚呼：“它剛剛蹭到我的褲腳了！”
舒櫟聽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偏頭看了她們一眼：居然還沒有相處多久，就給一只野生小動物取名字了嗎？
*
房間清理起來其實很輕松。
舒櫟屋子裏面本來就沒有太多的擺設，忙起來也不用超過七、八分鐘，很多東西用濕布清理一下就好了。
這時候，舒櫟拿出給她們的禮物時，兩個小孩已經完全忘記自己之前哭鼻子的事情了，眼睛亮得就像是裝滿了星星。
這些禮物，其實是托索娜老板娘幫忙挑的，尤其是對女孩來說更是如此。若是讓舒櫟挑選，他只會想著去買書，或者買吃的，前者是孩子不一定會喜歡看的，後者就是吃完之後，就很快就沒了的。
其實舒櫟覺得送吃的是最省事最不出錯的。
好吃的東西，誰都很喜歡，也容易轉化成幸福感。
不過，索娜老板娘對舒櫟這種敷衍的態度表示批評，就說：“有些快樂不能只是一時的。“
於是，索娜挑了兩條白藍相間的發帶給的兩對雙胞胎。那發帶尾端還有兩個小小的木珠，既是時興，又不會顯得太貴重，日常戴著出門漂亮，卻也不紮眼。
禮物不止是給孩子們的，雅格一家人都有禮物。
塞西莉亞是一組香草香囊和香囊制作手冊，她可以學著做，也可以隨意進行搭配，無論是做出來送人，還是留用都很好。這對她這個年齡段來說也是交友的好話題，跟自己的朋友一塊做香囊也行。
雷蒙和他的妻子是一組蜜蠟蠟燭和雕花木杯對裝，底下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這是因為舒櫟希望他們在作為一個家庭的重要力量，承擔很多責任的同時，也能記得他們也是他們自己，而不僅僅只是兒子兒媳，或者父親母親。
雅格和他的妻子則都是草藥包和暖手袋，平時生病都可以自己優先應付用上，不用去小鎮買藥劑。
記得當時采購完之後，舒櫟才記起他們都是虔誠的信徒，如果送手抄祈禱文或者精裝《聖經》章節，他們肯定會很高興更合適。
結果這一問價格，把舒櫟嚇了一跳。
在這個印刷術剛剛普及不久的時代裏，書籍是奢侈品。
最普通的無插畫聖經一本就要20銀幣。
帶封皮裝飾的精裝版《聖經》，一本就要60銀幣保底。
至於有彩繪插圖的那種，動輒就要上百銀幣。
舒櫟想起自己瘋狂地撕聖經做紙蝴蝶的事情，就覺得自己心在滴血
500頁的紙質普通無插畫聖經，至少需要70銀幣，當時自己身上也沒有那麽多錢。
他早知道那麽貴，那時候就不要折紙蝴蝶，從路邊把野花都摘禿了也不是不行！
還好神職人員可以免費申請聖經。
他臨走前還特地補了一本。
也許是看到他那天的態度太過虔誠，雨果副主教便把他自己那本封皮厚重，繪制精美的聖經送給了他。
封面是以皮革包裹的，四角與扣環都嵌有金屬飾件，在光下泛著柔亮的金色光澤，看上去就像是黃金，但也可能是黃銅。封面上還有微微浮起的紋飾圖案，線條纖細而繁覆。
那書裏面的所有插畫都是手繪的，顏料顏色十分鮮明。
書店裏面比它次一點的手繪本都要6、70銀幣，這本更不知道值多少錢。
舒櫟聽到裏面全是金幣在響的聲音。
封面裏側還有贈書人的名字「奧托·塞繆爾斯」。
舒櫟一向記不住那些冗長而又覆雜的西方名字，尤其是那些少見的，光聽第一遍根本留不下印象，努力想了好幾次，都覺得這個名字很難記牢，甚至對此有印象，直到雨果副主教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這是艾黛禮夫人父系家族的姓氏，也是公爵前任妻子奧朵拉那邊的姓。她們兩個以前都是我課上的學生。”
舒櫟頓時恍然，也對名字有了些印象。
雨果副主教接著說：“而奧托是奧朵拉夫人的父親，也曾是我的學生，後來做了我三年秘書助手後，就轉入教廷擔任高職。”
這才讓聯系讓那些本來游離在他腦海邊緣的名字，頓時有了位置，有了關聯，像釘子一樣固定了。
也就是說，萊斯利的外公是雨果的學生，萊斯利的母親是雨果的學生，連小說男主也是雨果的學生。
這還真的是一脈相承。
雨果副主教說得熱心，“事實上，奧托每年都會給我送類似的禮物，所以，你可以隨便拿走。你有什麽要的東西，也可以隨時可以給我寫信，我會寄過去。”
這話一落，舒櫟突然就明白，這人為什麽是金手指爺爺了。
人脈等於財富。
而雨果副主教還對奧托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他在大都會是怎麽樣一個呼風喚雨的角色啊？！
不過仔細想想，能被派到北領地當信仰的拯救者，冠以“賢者“之名，雨果副主教本身就應該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吧！
舒櫟連忙拒絕了，“我沒什麽需要的。”
雨果副主教大失所望，甚至表現得很傷心，可是持續了兩三秒後，見舒櫟並沒有吃這一套，於是他便自言自語道：“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
老實說，舒櫟覺得老人家是不是把自己當做是失散多年的唯一親人了。
精裝聖經終究太過貴重，舒櫟心裏受之有愧。再加上對方人情味太重，收了這一份，往後還不知得接多少。
他思來想去，還是委婉地把聖經還回去了……
事實上，舒櫟以為他離開卡森市後，就與雨果副主教的牽扯沒有那麽多，那麽深了。結果送完禮物後，舒櫟發現雅格長老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開心。
他神情有些凝重，像是心裏還壓著什麽事。
舒櫟註意到後，下意識地問道：“怎麽了嗎？”
這一問，還是和雨果副主教有關！
雅格長老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些話該說。於是他就跟舒櫟誠實地開口道：“卡森市的雨果副主教給 我寫信，在7月7日的時候，您還沒有從卡森市回來，我就收到信了。”
語氣裏面待著小心和為難。
“信上說，不許我們再讓你為我們做飯了……”
他說著，一臉還誠惶誠恐的，好像生怕自己真的做錯了事。
舒櫟壓根想不起來什麽時候給雅格做過飯，歪了歪頭，認真回憶了一下，才試探著問：“是…麥芽糖嗎？”
雅格長老連連搖頭，“不是那次。”
他語氣誠懇中還透著幾分緊張，道：“您不是還親手給我們做過烤肉串，還有鐵鍋燉嗎？”
舒櫟這才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個啊？那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嗎？”
沒想到這話一出，雅格長老反而越發恭敬，神情也更緊張了。
雅格長老低聲繼續說道：“可那樣的事……本來就不該發生。”話音一頓，像是在斟酌怎麽說，目光落在舒櫟臉上，見舒櫟還一臉茫然，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您…您…不是將來要當教皇的嗎？我怎敢讓您為我們下廚？”
舒櫟這一聽，忍不住笑出聲：“別開玩笑了！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你是在哪兒聽來的？也太離譜了吧？”
他頓了頓，眉頭輕挑：“這社會當教皇也得講出身講資格，那是貴族圈子裏的事情，輪得到我？”
雅格長老看他不當回事的樣子，神情反倒更迷茫了，遲疑地開口：“可……鎮子裏的人都傳了好一陣了。大家都這麽說……”
舒櫟聽完，輕輕嘆了口氣，但神情還是帶著笑意：“別人怎麽說我控制不了，但你要是信了，那我可真得擔心了。教皇的事情可不是能隨便瞎說的。別人當玩笑當樂子，我可是得小心會惹禍上身。”
“啊…這！我……”
雅格長老頓時語無倫次起來，顯然是被“惹禍”兩個字嚇住了。又怕自己無心的話讓舒櫟為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驚慌與自責。
老人家趕緊說道：“要是給您添麻煩了，那是我失言。我現在回去和鎮上的人說清楚……”
舒櫟覺得這就是鎮子上的人在編排一些八卦消息而已，其實就是生活的調劑罷了。
舒櫟問：“傳得很離譜嗎？”
雅格長老也不確定，因為這也是這幾天聽到的，所以他也把這件事告訴了舒櫟。
舒櫟認為鎮子上的人只是無聊找事情做，瞎編排。
既然也只是最近的事情，還是可以觀望一下，以免小題大做。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點認真：“謠言聽聽就好，別太當真。咱們不信不傳，就是最好的回應。”
舒櫟說得那麽篤定，雅格長老自然是相信他的神父的，不過他還是要說：“但做飯的事情，還是要盡量避免的。雨果副主教已經專門寫信過來了。”
這很可怕！！
舒櫟覺得雨果副主教肯定是誤會了某些情況，嚇到了雅格長老。
於是他一句話解決了雅格長老的顧慮。
他說：“雅格長老，您是誰的長老，誰的執事呢？”
雅格長老擡眼看向舒櫟，答案不言而喻。
舒櫟便說道：“那您就只聽我的。若是雨果副主教有什麽意見，讓他來跟我提。您又沒有做錯什麽。”
舒櫟三言兩語就把雅格長老盤踞在心頭的恐慌和憂慮吹散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除了卡森教區外，北領地另外幾個教區已經都開始因為阿利斯神父的傳聞，而陷入了焦慮和恐慌。
不管如何，舒櫟覺得自己還是他自己，還是在按部就班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樣去查看田地，卻在再次加固加密後的欄桿縫隙間，看到一只小狐貍正卡在那裏，四肢掙紮，小腦袋還拼命往瓜地那邊探。
不過，它一註意到舒櫟發現它後，頓時尾巴下垂，假裝自己在欄桿縫隙裏面昏過去了，一動不動。
裝死，是自然界動物群體裏遇到危險時，會采用的最古老最經典的伎倆之一。
舒櫟：“……”
還真是一只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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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養只小寵物，你們希望它其實是魔物，還是普通的小動物就好呢？
我都可以，前者怕這個設定太老套，後者怕你們覺得不夠爽。想征詢你們的意見！
隨機20個小紅包，請早點睡！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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