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哦嗚，敲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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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哦嗚，敲敲
08 哦嗚，敲敲
“啪——”
放置了數天的無酵餅已經硬到扔在地上，都能發出“啪”的響聲。
舒櫟實在吃不下這種沒有味道的東西。
本來想說送給雅格長老一家，舒櫟發現他們家也不愛吃。要說實話，原本作為“聖體”，無酵餅也不是為了好吃而被發明出來的，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事。
雖說舒櫟本身也不是那種嬌生慣養，或者對吃飯很挑的人，但是他不是會主動吃苦，自討苦吃的人。
於是，周一上午，他就想到了一個很絕妙的想法。那就是做麥芽糖。
和鹽一樣，糖在所在的西幻世界裏面也是非常少見的存在，只有貴族才會有隨意吃糖的餘裕。彼時，他們還沒有甘蔗園產蔗糖的知識和想法。
而舒櫟也不想去當冒險家，可他知識還是很夠的。
不得不說，在心理學畢業之前，舒櫟還打算，要是不能找機會留校任職，那就是在當地私校教書。數學老師的崗位激烈，於是他還特意覆習了些化學和歷史等小科科目，至少還能做些副科老師。等生存條件基本滿足了，他想著，未來再繼續在自己的心理學上深造。
不過，他也想不到那些知識在轉生前用不上，在這裏卻有了用武之地。
比如說，這無酵餅。
無酵餅，顧名思義，它是沒有經過發酵而做出的面餅。
也就是說，它的主體依舊是澱粉，沒有發酵過程，澱粉結構保持完整。
那麽，它只需要澱粉酶，就可以進行完美的糖化反應。
事實上，高中課本裏面也有提過酶有催化作用，並且也提到過一些例子。其中，課本上就有說過，澱粉酶的一大載體便是發芽谷物。
發芽谷物在中世紀很是常見，因為這是人們釀酒的必備材料。
於是，舒櫟確定大家都不要吃無酵餅後，就跟雅格長老一家要了些釀酒用的麥芽汁。
“要和你說再見了，無酵餅。”
*
周一祈禱結束。
舒櫟迅速溜進廚房裏面，把教堂剩的五張無酵餅用鑿子弄成小塊。之後，他用白布包裹著，再用木錘二次碾碎，砸成粉末。
不過，這事情很費手。
做到第四塊無酵餅的時候，舒櫟就沒有什麽耐心了。於是，他將一些碎塊直接和麥芽汁攪在一起。
這看著麥芽汁溶解粉塊最佳。
若是實現不了，差不多也就得了。
舒櫟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有種不要難為自己的隨意。
接下來，在將這些混合物放進溫水裏面後，舒櫟就用小火繼續煨。
這個過程要花1~2小時，而他得時刻盯著火，所以舒櫟還提前準備一本書，一邊看，一邊攪拌，以免糖燒糊了。
熬煮至粘稠，呈現像藕粉般的質地，色澤澄澈、深棕時，舒櫟迅速準備了兩支木勺。
他先用一只木勺舀起一勺濃稠的麥芽糖，糖液受到重力在空中流淌，逐漸凝固成型。他快速地卷起來，直到下垂的糖液變得極細後，他用另一只木勺勾起最後一點糖絲，然後用木勺輕輕拍打麥芽糖的邊緣，幫助它定型。
這一勺即食麥芽糖就可以吃了。
“味道可以。”
舒櫟安心下來。
雅格長老的女兒塞西莉亞和兩個雙胞胎孫女茜雅和薇婭，應舒櫟的邀請，在下午農活休息的間隙來教堂一趟。
一進門，她們就被空氣中彌漫著的清甜香氣吸引。
兩個孩子最先停下腳步，嗅了嗅空氣，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好奇。而後，她們就被舒櫟擺在桌案上的小兔子糖畫吸引了註意力。那小兔子表面金黃透亮，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在糖畫旁邊還有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蘋果外層也鍍上一層金黃。
塞西莉亞心中疑惑，可又不太確定，探詢般地望向舒櫟時，後者露出一抹笑，鼓勵她發問。
於是，塞西莉亞忍不住伸手觸摸了其中一塊，疑惑地問道：“阿利斯大人，這是蜂蜜做的嗎？”
兩個小孩早就被甜味饞得不得了，盯著糖畫就很想要舔一口，可是一直在旁邊忍耐著。
舒櫟笑了笑，正等著這句，“這是麥芽糖做的。”
“麥芽汁能做糖嗎？”塞西莉亞只記得舒櫟要走了麥芽汁，還以為神父也要釀酒喝，那麥酒可沒有這種甜味，這聞起來像是蜂蜜的味道。
舒櫟點點頭，解釋道：“我用無酵餅做的。”
茜婭和薇婭很顯然是記得無酵餅的味道，頓時瞪大了眼睛，“神主大人還能變成糖嗎？我可以舔一口嗎？”
舒櫟早就期待這樣的反應，立刻把準備好的糖畫遞上。兩個孩子猶如獲得寶貝一樣，迅速把糖放在口中。糖剛入口，兩個孩子雙眼就跟著發亮，眼睛來回看著塞西莉亞和舒櫟。
“好甜！”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舒櫟跟著笑了起來，心裏也有種滿足感。
其實，糖度肯定不能和白蔗糖比。只是她們也沒有吃過太多甜食。更別說，這種東西對她們來說，還是第一次見，這味道裏面肯定還有驚喜的加成。
塞西莉亞也被孩子的反應感染，也忍不住要了一塊冰糖蘋果。
她舍不得咬，也小心翼翼地舔一舔，就感到滿心幸福，“我聽說只有高級主教或者貴族會把糖淋在水果上面吃。我們這樣吃會不會太奢侈了？ ”
舒櫟頓時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喜歡就可以了。做出來大概有100克左右，像是這樣做成簡易的糖畫或者冰糖水果，能做25個左右。你看，這些還可以用來沖泡糖水或者做其他甜點，起碼吃個一周都可以。”
塞西莉亞看著舒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阿利斯大人，您一定吃過很多好東西吧？”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過去生活應該是非常的優渥，說不定他還是什麽養尊處優的貴族。她心裏不免泛起同情和難過，“……來這裏生活，您一定是受苦了。”
“你這樣想就錯了，”舒櫟輕笑著，並糾正塞西莉亞的話，語氣堅定“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讓你們生活更好的。”
塞西莉亞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想到舒櫟為他們做的一切，包括讓哥哥去卡森市取鹽和購買種子的事，心裏不由得湧起一陣暖流。
她臉上掛著笑意，“大家要是知道阿利斯大人那麽厲害，肯定會來成為您的信徒的。”
說到這裏，舒櫟想起這幾天他也一直都有在小鎮裏面刷存在感，可是大家還是不願意理他。
他若有所思地開始盤算計劃ABC, 說道：“如果我把這些糖放在廣場裏面的話，會吸引信徒嗎？”他想著，如果可行的話，在農作物長成之前，他可以多開一些公開彌撒，反正有方法消耗無酵餅。
塞西莉亞思考起這個可能性，還沒有回答，兩道清亮可愛的聲音就重疊在一起。
“肯定啊！ 肯定好多好多人都想要當阿利斯大人信徒的！”
兩個雙胞胎因為這些糖，已經成為舒櫟的忠實粉絲。
兩個小女孩開心地一邊咀嚼糖果，一邊舉起兩只小手高高舉過頭頂，正在為神父的“榮耀”發聲。她們興奮地轉向舒櫟，眼睛亮晶晶的，“阿利斯大人，我們也可以幫你找信徒的！他們應該還沒有走！我去找他們！！”說完，兩個孩子興高采烈地沖向教堂的出口，腳步輕快，像是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塞西莉亞也不知道兩個雙胞胎怎麽想的，心裏也帶著疑惑。
這教堂也不是什麽偏僻的地方，兩個孩子聰明伶俐，還是在這裏長大，對路徑熟悉得很，所以塞西莉亞也不怕兩個人走丟，只是好奇她們突然一驚一乍的。
等了不到五分鐘，教堂的門口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舒櫟循聲望去，只見雙胞胎已經站在門口，像是指揮交通的指揮員一樣，興奮地招呼著其他小孩。
“想要吃糖的趕緊過來！”
其他孩子們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她們的指令，一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緊盯著她們手中的糖果。他們不敢靠近看過來的舒櫟，可嘴巴早已洩露了他們的心思。
“我媽媽說教堂裏面住著吃人的怪物。”
“我媽媽也叫我不要靠近。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好兇的。”
“被他們知道的話，該怎麽辦呢？”
雙胞胎聽到他們這麽討論，說道：“你們別告訴爸爸媽媽就行了！你們要不要吃糖？”
小孩子們齊齊說道：“要——！”
於是，他們又是熱情興奮，又是膽戰心驚地盯著舒櫟。
舒櫟：“……”
*
舒櫟自然不會留著他們。
不過他們離開前，舒櫟還是給他們裹了冰糖蘋果，就讓塞西莉亞打發他們去其他地方玩了。正在收拾爛攤子，舒櫟的教堂門被敲響了。
“咚咚——”
舒櫟還沒有回頭，一聲怯怯的聲響就響了起來：“哦嗚……敲敲！您好！ ”
舒櫟回過頭，一個穿著短褲，牽著一只小白羊的十歲男孩靠在門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在衡量著什麽，又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舒櫟心中了然，溫和地問道：“你要吃糖嗎？”
“啊……”
他還沒有說完話，舒櫟朝他靠近，並給他遞上一塊小兔子糖畫。
牧羊童楞了楞，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用，謝謝。”說完之後，他的腳步依舊一動不動，似乎還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隨即，舒櫟蹲下身，仰頭望向他，語氣謙和地問道：“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牧羊童頓時頭低得更低，連脖子也紅了起來，像是一個剛偷吃了糖的小孩，“我…我是艾倫。我…我聽說這裏住著一名什麽都知道的神明，請問他在家嗎？”
舒櫟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從某個地方傳聞聽說了自己，便回應道：“你可以找我。”
牧羊童下意識地盯著舒櫟的臉，瞳光顫了顫，好久都不說話。於是，舒櫟正打算曲線救國，讓他跟神像說話，自己在旁邊聽也可以。結果，牧羊童便開了口，聲音柔軟又羞澀。
“我都不知道，大哥哥長得這麽好看……”
牧羊童艾倫似乎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過，趕緊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輕輕蹭著，顯得更加靦腆。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舒櫟楞住了。
他隨即輕輕一笑：“謝謝。”這話剛說完，他的餘光便註意到不遠處，小說男主萊斯利就像是一只神出鬼沒的黑貓，坐在樹上的同時，目光銳利，還死死地瞪著自己，似乎打算用眼神發出警告。
“……？”
他來這裏做什麽？
舒櫟默默移開視線，感覺他再多看兩眼，就會看到萊斯利還有一條貓尾巴，正不高興地甩來甩去。於是，他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那個小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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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跟我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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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哦嗚，敲敲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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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櫟實在吃不下這種沒有味道的東西。
本來想說送給雅格長老一家，舒櫟發現他們家也不愛吃。要說實話，原本作為“聖體”，無酵餅也不是為了好吃而被發明出來的，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事。
雖說舒櫟本身也不是那種嬌生慣養，或者對吃飯很挑的人，但是他不是會主動吃苦，自討苦吃的人。
於是，周一上午，他就想到了一個很絕妙的想法。那就是做麥芽糖。
和鹽一樣，糖在所在的西幻世界裏面也是非常少見的存在，只有貴族才會有隨意吃糖的餘裕。彼時，他們還沒有甘蔗園產蔗糖的知識和想法。
而舒櫟也不想去當冒險家，可他知識還是很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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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想不到那些知識在轉生前用不上，在這裏卻有了用武之地。
比如說，這無酵餅。
無酵餅，顧名思義，它是沒有經過發酵而做出的面餅。
也就是說，它的主體依舊是澱粉，沒有發酵過程，澱粉結構保持完整。
那麽，它只需要澱粉酶，就可以進行完美的糖化反應。
事實上，高中課本裏面也有提過酶有催化作用，並且也提到過一些例子。其中，課本上就有說過，澱粉酶的一大載體便是發芽谷物。
發芽谷物在中世紀很是常見，因為這是人們釀酒的必備材料。
於是，舒櫟確定大家都不要吃無酵餅後，就跟雅格長老一家要了些釀酒用的麥芽汁。
“要和你說再見了，無酵餅。”
*
周一祈禱結束。
舒櫟迅速溜進廚房裏面，把教堂剩的五張無酵餅用鑿子弄成小塊。之後，他用白布包裹著，再用木錘二次碾碎，砸成粉末。
不過，這事情很費手。
做到第四塊無酵餅的時候，舒櫟就沒有什麽耐心了。於是，他將一些碎塊直接和麥芽汁攪在一起。
這看著麥芽汁溶解粉塊最佳。
若是實現不了，差不多也就得了。
舒櫟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有種不要難為自己的隨意。
接下來，在將這些混合物放進溫水裏面後，舒櫟就用小火繼續煨。
這個過程要花1~2小時，而他得時刻盯著火，所以舒櫟還提前準備一本書，一邊看，一邊攪拌，以免糖燒糊了。
熬煮至粘稠，呈現像藕粉般的質地，色澤澄澈、深棕時，舒櫟迅速準備了兩支木勺。
他先用一只木勺舀起一勺濃稠的麥芽糖，糖液受到重力在空中流淌，逐漸凝固成型。他快速地卷起來，直到下垂的糖液變得極細後，他用另一只木勺勾起最後一點糖絲，然後用木勺輕輕拍打麥芽糖的邊緣，幫助它定型。
這一勺即食麥芽糖就可以吃了。
“味道可以。”
舒櫟安心下來。
雅格長老的女兒塞西莉亞和兩個雙胞胎孫女茜雅和薇婭，應舒櫟的邀請，在下午農活休息的間隙來教堂一趟。
一進門，她們就被空氣中彌漫著的清甜香氣吸引。
兩個孩子最先停下腳步，嗅了嗅空氣，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絲好奇。而後，她們就被舒櫟擺在桌案上的小兔子糖畫吸引了註意力。那小兔子表面金黃透亮，還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在糖畫旁邊還有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蘋果外層也鍍上一層金黃。
塞西莉亞心中疑惑，可又不太確定，探詢般地望向舒櫟時，後者露出一抹笑，鼓勵她發問。
於是，塞西莉亞忍不住伸手觸摸了其中一塊，疑惑地問道：“阿利斯大人，這是蜂蜜做的嗎？”
兩個小孩早就被甜味饞得不得了，盯著糖畫就很想要舔一口，可是一直在旁邊忍耐著。
舒櫟笑了笑，正等著這句，“這是麥芽糖做的。”
“麥芽汁能做糖嗎？”塞西莉亞只記得舒櫟要走了麥芽汁，還以為神父也要釀酒喝，那麥酒可沒有這種甜味，這聞起來像是蜂蜜的味道。
舒櫟點點頭，解釋道：“我用無酵餅做的。”
茜婭和薇婭很顯然是記得無酵餅的味道，頓時瞪大了眼睛，“神主大人還能變成糖嗎？我可以舔一口嗎？”
舒櫟早就期待這樣的反應，立刻把準備好的糖畫遞上。兩個孩子猶如獲得寶貝一樣，迅速把糖放在口中。糖剛入口，兩個孩子雙眼就跟著發亮，眼睛來回看著塞西莉亞和舒櫟。
“好甜！”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道。
舒櫟跟著笑了起來，心裏也有種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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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亞也被孩子的反應感染，也忍不住要了一塊冰糖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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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櫟頓時笑了起來，目光溫和，“喜歡就可以了。做出來大概有100克左右，像是這樣做成簡易的糖畫或者冰糖水果，能做25個左右。你看，這些還可以用來沖泡糖水或者做其他甜點，起碼吃個一周都可以。”
塞西莉亞看著舒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阿利斯大人，您一定吃過很多好東西吧？”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他過去生活應該是非常的優渥，說不定他還是什麽養尊處優的貴族。她心裏不免泛起同情和難過，“……來這裏生活，您一定是受苦了。”
“你這樣想就錯了，”舒櫟輕笑著，並糾正塞西莉亞的話，語氣堅定“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讓你們生活更好的。”
塞西莉亞的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想到舒櫟為他們做的一切，包括讓哥哥去卡森市取鹽和購買種子的事，心裏不由得湧起一陣暖流。
她臉上掛著笑意，“大家要是知道阿利斯大人那麽厲害，肯定會來成為您的信徒的。”
說到這裏，舒櫟想起這幾天他也一直都有在小鎮裏面刷存在感，可是大家還是不願意理他。
他若有所思地開始盤算計劃ABC, 說道：“如果我把這些糖放在廣場裏面的話，會吸引信徒嗎？”他想著，如果可行的話，在農作物長成之前，他可以多開一些公開彌撒，反正有方法消耗無酵餅。
塞西莉亞思考起這個可能性，還沒有回答，兩道清亮可愛的聲音就重疊在一起。
“肯定啊！ 肯定好多好多人都想要當阿利斯大人信徒的！”
兩個雙胞胎因為這些糖，已經成為舒櫟的忠實粉絲。
兩個小女孩開心地一邊咀嚼糖果，一邊舉起兩只小手高高舉過頭頂，正在為神父的“榮耀”發聲。她們興奮地轉向舒櫟，眼睛亮晶晶的，“阿利斯大人，我們也可以幫你找信徒的！他們應該還沒有走！我去找他們！！”說完，兩個孩子興高采烈地沖向教堂的出口，腳步輕快，像是想起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
塞西莉亞也不知道兩個雙胞胎怎麽想的，心裏也帶著疑惑。
這教堂也不是什麽偏僻的地方，兩個孩子聰明伶俐，還是在這裏長大，對路徑熟悉得很，所以塞西莉亞也不怕兩個人走丟，只是好奇她們突然一驚一乍的。
等了不到五分鐘，教堂的門口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舒櫟循聲望去，只見雙胞胎已經站在門口，像是指揮交通的指揮員一樣，興奮地招呼著其他小孩。
“想要吃糖的趕緊過來！”
其他孩子們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她們的指令，一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緊盯著她們手中的糖果。他們不敢靠近看過來的舒櫟，可嘴巴早已洩露了他們的心思。
“我媽媽說教堂裏面住著吃人的怪物。”
“我媽媽也叫我不要靠近。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好兇的。”
“被他們知道的話，該怎麽辦呢？”
雙胞胎聽到他們這麽討論，說道：“你們別告訴爸爸媽媽就行了！你們要不要吃糖？”
小孩子們齊齊說道：“要——！”
於是，他們又是熱情興奮，又是膽戰心驚地盯著舒櫟。
舒櫟：“……”
*
舒櫟自然不會留著他們。
不過他們離開前，舒櫟還是給他們裹了冰糖蘋果，就讓塞西莉亞打發他們去其他地方玩了。正在收拾爛攤子，舒櫟的教堂門被敲響了。
“咚咚——”
舒櫟還沒有回頭，一聲怯怯的聲響就響了起來：“哦嗚……敲敲！您好！ ”
舒櫟回過頭，一個穿著短褲，牽著一只小白羊的十歲男孩靠在門扉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在衡量著什麽，又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舒櫟心中了然，溫和地問道：“你要吃糖嗎？”
“啊……”
他還沒有說完話，舒櫟朝他靠近，並給他遞上一塊小兔子糖畫。
牧羊童楞了楞，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用，謝謝。”說完之後，他的腳步依舊一動不動，似乎還是有什麽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隨即，舒櫟蹲下身，仰頭望向他，語氣謙和地問道：“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牧羊童頓時頭低得更低，連脖子也紅了起來，像是一個剛偷吃了糖的小孩，“我…我是艾倫。我…我聽說這裏住著一名什麽都知道的神明，請問他在家嗎？”
舒櫟很快意識到，這可能是從某個地方傳聞聽說了自己，便回應道：“你可以找我。”
牧羊童下意識地盯著舒櫟的臉，瞳光顫了顫，好久都不說話。於是，舒櫟正打算曲線救國，讓他跟神像說話，自己在旁邊聽也可以。結果，牧羊童便開了口，聲音柔軟又羞澀。
“我都不知道，大哥哥長得這麽好看……”
牧羊童艾倫似乎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過，趕緊低下頭，腳尖在地上輕輕蹭著，顯得更加靦腆。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舒櫟楞住了。
他隨即輕輕一笑：“謝謝。”這話剛說完，他的餘光便註意到不遠處，小說男主萊斯利就像是一只神出鬼沒的黑貓，坐在樹上的同時，目光銳利，還死死地瞪著自己，似乎打算用眼神發出警告。
“……？”
他來這裏做什麽？
舒櫟默默移開視線，感覺他再多看兩眼，就會看到萊斯利還有一條貓尾巴，正不高興地甩來甩去。於是，他假裝自己沒有看到那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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