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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版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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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版本的故事

“殷肆,你還好吧?”白筠敲敲門,進入殷肆房間。

殷肆:“你怎麽來了?”

白筠:“你這話說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是專門來關心你的好嘛!”

殷肆:“那小書那邊。。。。”

白筠:“放心,姜姜正在給他檢查身體,看起來沒什麽大事。所以,剛剛是什麽情況?那個人是陸柳羨?”

殷肆看著白筠掩飾不住的小眼神,有些無語。“我看你是想八卦吧白先生。”

白筠:“哎呀這不是重點。對了,宏伯那邊我也給他說了暫時先不要告訴小書他們。”

“就剛剛那個男人。。。”殷肆覺得要自己親口說出來,總有種莫名的羞恥感,“親我之前,給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他才是小書,之前從秘境出來的人是陸柳羨。”

白筠一臉震驚,他回憶了一下那個男人的長相,還有周身散發出的和易之書截然不同的氣質:“他才是小書?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別說臉了,那個男人渾身魔氣,怎麽會是易之書。”

殷肆:“可你不覺得如果他說的是假話,很容易就被拆穿嗎。假設,我是說假設哈,陸柳羨真的搶了小書的身體活過來,然後還假扮小書,說陸柳羨被他封印在秘境。這樣的話,如果真的小書從秘境出來了,我們第一反應也是他是陸柳羨,甚至可能會在第一時間殺了他。”

白筠:“可是,如果他真的是陸柳羨,為什麽要殺郁青呢?郁青可是和他一夥的。而且殷肆,你怎麽會因為陸柳羨的一句話就開始懷疑易之書了?這不像你啊。”白筠點頭自我肯定,“你果然變心了。”

殷肆一個枕頭砸過去:“你是不是有病!我是實事求是,理性分析。”

白筠:“可拉倒吧。以前的你只要是與易之書相關的事,你哪一次不是偏心偏到家,這一次就理性了,呸。”

殷肆:“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

見殷肆自責的樣子,白筠慢悠悠開口:“我的意思是,你要相信你的直覺,說不定你的猜想是對的。之前你不是說和之書相處時總覺得哪不對嗎,可能真的是因為他根本就是假的易之書,所以你才覺得奇怪。”

白筠肯定殷肆的想法,殷肆反而覺得她是錯的。

“你為什麽說得這麽肯定。萬一小書知道我懷疑他,他肯定會難過。不行,我去看看他。”

白筠:。。。。

殷肆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體,那個男人的話一直在腦子裏重覆,在殷肆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但她又不想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懷疑小書。

“小書,你感覺怎麽樣了?”殷肆邊給易之書別了別被子,邊問道。

易之書:“我沒事。我只是沒想到陸柳羨居然真的破除我的封印,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哦對了,你見到他時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你有受傷嗎?”

還是熟悉的,關心自己的樣子,殷肆對於剛才的懷疑有些愧疚。

如果易之書真的被陸柳羨奪取身體,那他為什麽不直接殺了小書,反而自找麻煩封印他。

可能。。。挑撥她和小書之間的關系就是陸柳羨的目的?

殷肆:“我沒事。不過我在想,陸柳羨明明和你長得差不多,可剛剛我見他,卻像換了一張臉一樣,而且渾身魔氣,感受不到一絲純靈之體。”

易之書想了想:“當時陸柳羨和我搶奪身體的時候本就只是一縷魂魄,沒有實體。他的計劃失敗後,幾乎是要立刻消散。我想著他也活不了太久,不願親自動手,便只是封印了他。不過,我當時見他時他身上還是有靈氣,現在渾身魔氣,怕是吸食了秘境裏兇獸的魔氣。現在他還能化為實體出來,這秘境裏的兇獸可能也沒剩幾只了。”

“小書,你出來有兩個月了吧。”殷肆突然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嗯。”易之書看著殷肆,滿眼認真“阿殷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殷肆:“就是突然覺得,這兩個月我們倆都沒有好好呆在一起過。你學校的事忙完了嗎?”

易之書:“對不起,是我的錯。阿殷,等陸柳羨的事解決了,我們好好出去玩一圈吧。”

殷肆:“陸柳羨的事。。。”

易之書:“他現在已是魔族,我擔心他會做什麽不好的事,還是早點把他抓起來比較好。而且,他之前算計我們。。。。”

“你說得對。”殷肆沈默,似乎在思考,“姜姜說你能感覺到他的位置,你現在要不試試。”

易之書笑了一下:“倒也不用這麽著急,可以先看看他會做什麽,過幾天我和你一起去也比較保險。你別忘了,我現在也很厲害。”

殷肆:“是是是,你最厲害。那你先休息,我先去找姜姜了。”

易之書:“好。”

殷肆:“有什麽事叫我。”

易之書:“知道啦。哦對了,阿殷。”

殷肆:“怎麽了?”

易之書:“陸柳羨詭計多端,他如果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小書書,我可是殷肆,我能被他騙嗎。好啦,一天天瞎操心,快躺下休息。”殷肆留了盞較暗的燈,然後關門出去。

殷肆並沒有去找姜姜,而是一個人出了門,她想出去走走。

她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路過一家奶茶店,想了想,還是點了兩杯。

一杯少冰七分糖芋圓,一杯溫熱半糖布丁。

“說了多少次了,天冷了就不要點冰的。”正當殷肆接過奶茶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出現。

小書?

不,這不是小書。

殷肆轉過身,剛剛才親過自己,被自己打傷的陸柳羨若無其事的出現在她面前。

殷肆皺皺眉,警惕地看著他。

傷口倒是愈合了。

陸柳羨卻十分熟絡地拿過殷肆手裏那杯冰奶茶,將袋子裏打包好的熱奶茶換到她手中,自顧自喝起來。

殷肆:“你。。。。”

陸柳羨打斷她:“阿殷,你確定要在這說?”

殷肆嘆了口氣,用眼神示意讓他跟上她。

兩人並排前行,一人喝著一杯奶茶,居然異常和諧。

殷肆:“你膽子真的很大,就這麽出來見我。不怕我殺了你?”

陸柳羨:“你不會。”

聽到陸柳羨的回答,殷肆失笑:“你差點殺了小書,你為什麽覺得我不會。”

陸柳羨沈默,幾分鐘後,他說道:“他一定給你講了在秘境裏的經歷,要聽我的版本嗎?”

“可以。”殷肆嚼著芋圓,覺得這次的奶茶一點都不好喝。

“我猜,我們前面的說法應該都差不多。進入秘境後,我發現純靈之體在體內躁動,封印松動。那些兇獸因為靈氣的吸引開始朝我所在的方向源源不斷地趕來,所以每天我就重覆麻木的舉劍,設陣,控制靈氣。最後,我來到了銀狼所在的山頂。在這之前,我都不曾後悔過自己進入秘境的決定。”陸柳羨的聲音平靜,仿佛是作為旁觀者在講述一個無趣的故事。

聽到這,殷肆心裏咯噔一下。

“可是後來,我後悔了。”說到這,陸柳羨的語氣變得嘶啞,滿是痛苦。

他深深看了一眼殷肆,像是要把她的臉永遠的印在自己腦裏。

“我沒有按照郁青說的那樣殺掉銀狼,我甚至沒有和它打鬥。銀狼被十二根銀針封印,我不忍看它如此痛苦,便替它拔出來。可是拔出來的那一瞬間,石室的門開了,陸柳羨的靈體直接將我擠出自己的身體。原來十二根銀針,就是石室的封印。”

殷肆本來不該相信這個男人的話,可她。。。卻不受控的想如果他真的是小書,那他將會有多痛苦。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飛快眨眼眼睛,小心翼翼,動作緩慢地做著深呼吸。

“被直接抽出身體,經脈寸斷的痛苦,哪比得上他得意洋洋在我面前說我的愚蠢,以及從此會以我的身份呆在你身邊的話。封閉的石室裏是他多年收集的靈氣,是他為了延長自己的靈體存在的時間所建造的。被我破除封印後,石室也就沒有了價值。陸柳羨知道現在已是靈體的我沒有靈氣活不了太久,便隨意在秘境出口設了個封印,把我留在密室。”

“他以為我會死,但我一想到他會頂著我的臉呆在你身邊,我就。。。。。”陸柳羨的魔氣有些失控,代表著主人現在平靜外表下的極度壓抑和憤怒。

殷肆怕周圍路人受魔氣負面影響,拉著陸柳羨的手腕用力握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樣會有用。

“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是魔物,我的魄氣對你只會起壓制作用,希望你現在不要讓我對你出手。”

殷肆正想撒手,卻被陸柳羨反手握住。

殷肆小聲又惡狠狠地說道:“放開。”

陸柳羨見殷肆真的有點生氣,很是不舍地放開,放開前還勾了勾殷肆的小拇指。

可是這個動作,是小書下意識的動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有殷肆自己知道。

殷肆一下子沒繃住,情緒波動的厲害,她就直楞楞地看著陸柳羨。

“阿殷,對不起。”陸柳羨以為殷肆生氣,連忙道歉。

人群中矚目的高個子,就這麽可憐巴巴地在女生面前低下頭道歉。

本就因顏值出色的二人被路人頻頻偷看,現在更是引起小女生們的註意,以為是這對情侶吵架。

發現引起周圍人的註意,殷肆咳嗽幾下,帶著陸柳羨往人少的地方走。

三米之外,一個早就死掉的人居然出現在大街上,幸災樂禍地錄著二人的視頻,發送給聊天對話框的另一個人。

殷肆:“你。。。接著說,然後呢?”

陸柳羨:“然後?後面我的靈體越來越虛弱。銀狼很感激我結束它的痛苦,甘願將一身魔氣轉贈我。既然靈氣能被我所用,那魔氣也可以。為了重獲新生,見我想見之人,變為魔族又有何懼。”

天早就黑了,二人就站在燈光昏暗的街口拐角處,明明連臉上的表情都看不清,但殷肆卻覺得陸柳羨看她的眼神,亮得嚇人。

因受魔氣的影響,陸柳羨的眼睛在激動時也會變成紅色。

“我現在這個樣子,唯一讓我慶幸的,大概就是我有了一雙和你一樣的眼睛。”

陸柳羨滿是渴望,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什麽都不能做。

最後,陸柳羨只是伸手碰了碰殷肆的眼角處。

這一次,殷肆沒有躲開。

兩人就這麽對視,直到殷肆的手機鈴聲響起。

“殷肆,你去哪了?之書在家突然咳血了,快回來。”姜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呵,他倒是陰魂不散。

陸柳羨剛剛還因阿殷沒有避開他而開心,現在卻被那個鳩占鵲巢的人壞了心情。

早晚有一天,他會死在自己手上。

不過現在阿殷並不能完全相信自己就是易之書,他不能把這些話暴露在他面前。

“阿殷,你回去吧。我會向你證明我才是對的。”

陸柳羨主動退讓,表情十分善解人意的樣子。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贏了,老綠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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