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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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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

就在易之書進翼歌秘境的第七天下午,他滿身是血的回來了。

殷肆也不知道易之書會多久從秘境出來,但下一次開啟秘境的時間就是七天後,所以第七天她什麽也沒做,就在客廳,書房,臥室來回轉。

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內心的焦躁。

下午,殷肆彎腰在飲水機處接水時,有人從二樓上來了。

殷肆在鑰匙轉動門鎖的那一瞬間就聽到了動靜,姜姜不在,宏伯和白筠都在自己房間,丁一飛有事出去,一時半會回不來。

除了易之書,不可能還會有別人在此刻進入三樓。

但是,明明知道是小書,不知道為什麽,殷肆居然覺得自己有點緊張,莫名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的心怦怦跳著,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就索性低頭看水杯裏的水。

殷肆甚至有些慶幸她剛好在接水,手上有事做,顯得不那麽尷尬。

之前明明都想好了等小書回來,她要用什麽樣的態度,問什麽問題,說什麽話,但她沒想到,等易之書真的回來那一刻,大腦居然放空了。

她和易之書一周沒見了,七天,168個小時。

而小書在裏面,以他的視角,呆了整整七年。

七年時間,這可是七年,他會變成什麽樣?

“阿殷,我回來了。”易之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許久不見,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嘶啞,讓殷肆還有點不習慣。

與此同此,殷肆還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她急忙轉過身,看到易之書滿身是血,搖搖欲墜的樣子,趕緊放下手中的杯子朝易之書小跑過去。

殷肆滿臉焦急:“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扶你回房間療傷!”

易之書像是沒有聽到殷肆的話一般,從她轉過身開始,他的眼睛就一直盯著殷肆的臉,眼神十分覆雜。。。小心翼翼,欣喜,不敢相信,還有一些。。。殷肆看不懂的情緒冗雜在一起。

殷肆見易之書一直看著她也不說話,發問:“小書,你。。。怎麽了?很難受嗎?你快告訴我哪裏不舒服。。。”

易之書收回視線,一把抱住殷肆,將身體的重量都放在她的身上。

殷肆的身體很溫暖,易之書不由發出舒服又滿足的嘆息。

到了現在,易之書才有了真實感。

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我終於。。。見到你了。”易之書將頭靠在殷肆肩膀上,說完就像是用掉最後力氣一般,昏了過去。

殷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抱著自己的力量消失,易之書徹底倒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易之書現在是什麽情況,滿身是血的樣子看得她心驚。

殷肆一把抱起易之書,將他抱回房間躺下,同時密音傳話此時在外面的姜姜。

被綁在書房裏,無聊的要死的郁青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是易之書回來了,便開始掙紮,試圖用蠻力掙脫開綁住自己的繩子。

郁青用了半天勁這繩子都沒有反應,沒了耐心,一陣冒火。

他邊罵邊使勁:“該死的殷肆!繩子綁這麽緊!白筠這個狗東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郁青發現自己不可能靠自己解開,幹脆大喊:“有沒有人啊!幫我解開繩子!我要見易之書!有沒有人!殷肆!白筠!你們他媽的倒是來個人啊!”

郁青一直在房間吵鬧,可惜並沒有人搭理他。

所有人都在易之書的房間。

殷肆:“姜姜,小書現在怎麽樣了?”

姜姜收回靈氣,有些驚訝:“之書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他身上的封印已經完全消失,體內的純靈之體也十分安分,似乎被他徹底掌控。不過。。。”

姜姜看了看易之書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到處都是傷疤。“他這幾年怕是過得很艱難,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控制暴漲的靈氣的。”

殷肆聽到姜姜前面的話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開始心疼易之書。她看到那些血跡擔心地問道:“那怎麽他身上全是血?”

姜姜:“這些都是皮外傷,和他之前的經歷相比,問題不大。看起來,他出秘境前還發生了一場混戰。”

宏伯敲了敲門進來:“我剛在客廳撿到了黑山百獸圖,應該是之書剛剛不小心掉的。姜姜,我已經把它收好了,這一次肯定安全。”

姜姜點頭。

宏伯:“既然小書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做點大餐,給他好好補補。”

殷肆:“宏伯,葷素搭配啊,我怕萬一小書醒了過後,不想吃太油膩的東西。”

宏伯哼了一聲:“小殷肆,我還要你一個不會做飯的人說?”

殷肆聽了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

白筠:“易之書回來了,那陸柳羨呢?他到底活沒活。”

殷肆:“你著什麽急,等小書醒了不就知道了。好了他現在需要休息,我們都出去吧。”

姜姜起身,然後十分有眼力見地拉著殷肆坐在她剛才的位置:“我們出去,你就留下來看著他吧。哦對了,他體內有些陳舊傷,你可以給他輸送一點魄氣滋養一下。”

殷肆心裏也是這麽想的,但她剛沒好意思說。

人一放松,殷肆就回想起在死亡游戲裏易之書的表白,但她實在不知道怎麽和姜姜他們開口,尤其是易之書居然拋下她自己去了秘境!

白筠:“得,殷肆你好好照顧,我去看看郁青那小混蛋。我打賭,那死小孩現在肯定在罵人!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和他對罵了多少次”

殷肆:“那不是正和你的胃口。”

白筠冷笑了一聲,不想理殷肆。

等所有人都出去,殷肆才卸了力。

她靠著床坐在地板上,趴在床頭看著昏迷的易之書。

用眼睛描繪他的五官,輪廓,皮膚上的陳舊傷痕。

剛剛情況突然,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小書。

秘境裏七年的磨練,讓易之書整個人都變得成熟,五官更加明朗,再也沒有稚嫩的感覺。

比以前精壯了,眉宇間有了淩厲之氣,讓她無法再把小書當成孩子。

明明在沈睡,可易之書的眉頭依舊緊皺,嘴巴微抿,一副嚴肅,生人勿進的樣子。

模樣熟悉又有些陌生。

“傻子,笨蛋,缺心眼。”殷肆眼裏滿是憐惜,但她還是小聲罵著,將自己的手慢慢放進易之書的掌心裏,用魄氣一點點修覆他體內的舊傷。

以至於易之書睜開時,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閉著眼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自己手還抓著她的手。

昏黃的床頭燈光打在殷肆臉上,柔化她本來明艷的五官,整個人顯得很溫柔淡然,讓人下意識地想要靠近,易之書甚至還能看到她臉上的細小絨毛。

他不忍心打破這一幕,便重新閉上眼休息。

“呵,醒了就別裝死,好好想想該怎麽和我解釋吧。至於怎麽解釋,請你用上寫論文的功力,舉例,論證,總結,一個都少不了。”可惜殷肆不解風情,十分忍心打破這一幕。就算沒睜眼,但易之書一醒她就立刻察覺到。

殷肆硬邦邦地說著,將她還在生氣易之書丟下她這一個信息傳達地十分明確。

易之書沒想到殷肆是這個反應,他楞了一下,然後低低笑出聲。

“好。”

書房裏,白筠靠著書房的門看著十分激動的郁青。

要不是有根繩子限制了郁青的活動,白筠覺得,他可能就要蹦到天花板上了。

郁青:“易之書回來了對不對!”

白筠:“嗯。”

見白筠肯定他的猜想,郁青更加激動了,眼睛滿是興奮的光芒:“白筠,你快把我松開!我保證,我絕對不跑,你讓我去看看易之書!真的!”

白筠十分淡定:“哦。”

郁青見白筠冷淡的樣子,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冷靜一丟丟:“你什麽意思?能不能放開我!”

白筠:“不能。”

冷靜不過三秒,他重新朝白筠大喊起來:“你他媽的多說幾個字會死嗎?啊!易之書他人呢?我要見他!他回來了為什麽不見我!你讓他過來!”

白筠掏了掏耳朵:“我說,是易之書回來了,又不是陸柳羨,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郁青:“關你屁事!我要見他!你讓我見他!”

白筠翻了個白眼,走向郁青,仔細打量。

“你。。。你幹嘛!”郁青眼神瑟縮了一下,然後又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看起來就像給自己壯膽的小貓。

白筠打了個哈欠:“大哥,消停一點。你都騙他進翼歌秘境了,難道不清楚裏面有多危險嗎,人現在暈著呢,還見你,多大臉嘖嘖嘖。”

“啊。。。。。。。。哦。”聽了白筠的話,郁青肉眼可見的焉了,萎在椅子上。

白筠眼睛一轉,靈機一動:“我知道你是想問易之書關於陸柳羨的消息,可是易之書什麽都沒有帶出來。看樣子,你的計劃失敗了。”

郁青現在見不到易之書,也失去了剛才的活力:“哦。”

兩個人的態度一下子調換。

此刻白筠倒是來了興趣。

白筠:“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要不這樣,我也不奢望你告訴我你的計劃了,你把陸柳羨和殷肆之間的八卦告訴我,我就讓易之書醒了就來見你,怎麽樣。”

郁青:“哦。”

白筠也不生氣:“算了,隨口一問,八卦一下,反正我總會知道的。你不說算了,接著綁著吧,我出去看看今晚宏伯做了什麽好吃的。”

郁青睜開眼看著白筠,沒有說話,但眼睛裏藏不住的小期待。

白筠看了覺得好笑,他退回到郁青身邊,使勁揪了揪他的腮幫子:“郁青,你是不是有點過於離譜了。短短七天你就胖了這麽多!有沒有作為犯人的自覺了!等抓到你和陸柳羨,到時候手拉手打包一起住牢房,沒個百八十年出不來,你和陸柳羨就天天看著對方的臉吃空氣吧!”

郁青掙脫掉白筠的魔爪:“白筠你居然敢捏我!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離我遠點!大男人這麽八卦!你個八卦精!我呸!”

白筠:“郁青你個小混蛋你說誰八卦精!你再說!你越說我越要捏你!你還有心思長胖!你之前吃的是垃圾嗎,七天都能胖這麽多!哈,也難怪,之前滿腦子怎麽害別人,不死都不錯了,哪吃過宏伯做的好東西!沒見識!呸呸呸!”

郁青:“啊啊啊!白筠,你這個有媽生沒媽養的孤兒,你有本事解開我!解開我我們打一架!光在那賴賴唧唧算什麽本事!”

郁青這句話徹底把白筠惹毛,氣得立馬解開他的繩子在書房裏打了起來。

一時間,

雞飛狗跳,

紙張在空中飛舞,飄出了優美的弧度。

宏伯在廚房聽到動靜也沒有停下自己打蛋的手,這種場景,在這一周已經上演了無數次,他早就習慣了。

就是有點可惜姜姜整理有序的書房。每次兩人打完架都會被姜姜一邊一個揪著耳朵整理好,但。。。屢教不改,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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