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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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人站得遠，只是被震倒在地，沒有受傷。
有個人見情況不妙想要逃跑。
他咽了咽口水，扇了自己幾巴掌讓自己保持冷靜。
男人不斷告訴自己，他站在最後面，就算溜掉也不會有人發現。
這人長得賊眉鼠眼，他趁亂看了懲戒臺一會兒，隱隱感覺“殷肆”並沒有看他所在的方向，便躬著腰，慢慢往後退。
等他覺得自己退到足夠遠後，便立馬站起來轉過身去準備奔跑逃命。
男人旁邊的幾人早註意到了他的行為，但他們沒有聲張。
一旦這個男人能夠成功離開，他們也會像他一樣趕緊逃跑。
與此同時，他們在心裏不停咒罵自己今天為什麽來湊熱鬧。
“我說了讓你走了嗎？”“殷肆”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沒有擡頭。
但所有人聽到“殷肆”的話後都呼吸一窒，瞬間滿身冷汗。
雖然知道大人不是在說正嚇得跪在地上的自己，但他們還是怕得要死，試圖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印象中的山魄大人像個普通小姑娘，情緒永遠寫在臉上。
開心就是開心，難過就是難過。
大家潛意識裏覺得山魄大人雖然厲害，但是也很好糊弄。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明知吉荷對山魄大人來說很特別，也敢鬼迷心竅，想要殺了她。
可是現在，看著大人捉摸不定的樣子，他們突然醒悟，那可是神明啊，就算再怎麽像個單純小女孩，也不是他們能夠糊弄的。
他們怎麽敢。。。。怎麽敢有自己能夠欺騙她，一直索取的想法。。。
“殷肆”右手撫在吉荷胸口處為她療傷，左手慢慢擡起。
眾人的心也隨著“殷肆”擡起的左手而吊起來。
他們看著山魄大人修長纖細的手指慢慢彎曲，從人群後面發出了慘叫聲。
處在前面的人不知道有人試圖逃跑，聽到有聲音從後面傳來，有的人低著頭，偷偷轉過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那個試圖逃跑的男人，他正雙手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逐漸虛浮在空中，發出“赫赫”怪異的聲音，他的臉也因為缺氧漲得通紅。
“山魄大人饒命啊！請大人饒命！”族長首先反應過來，連忙大聲喊著。
族長離吉荷最近，剛剛“殷肆”釋放的魄氣將他狠狠擊中，要不是落地時有一個壯年男子在地上當了他的肉盾，他那個老骨頭早就散架了。
周圍的人聽到族長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學著族長的樣子，連連磕頭請罪。
殷肆冷哼了一聲，左手重新張開，那個試圖逃跑的男人一下子掉落在地，昏迷不醒，但誰也不敢離開起身去看他怎麽樣了。
“山魄大人饒命啊！”
“大人饒命！”
“大人息怒！請大人息怒！我們錯了！”
。。。。。。。。
“殷肆”沒有理會他們，警告一番過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吉荷身上。
剛開始吉荷滿身是傷，呼吸薄弱的樣子，“殷肆”有些慌張，隨後拼了命的將魄氣往吉荷身體裏面輸送。
直到殷肆感覺到吉荷的呼吸平穩了才松了一口氣。
被儆示鞭和火弄傷的皮膚已經恢覆的完好如初，只剩下血跡還留在皮膚表面，但是身體裏面的傷口，“殷肆”卻無法一下子治好，吉荷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
“吉荷？吉荷，你醒醒。”“殷肆”小聲叫著吉荷，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音量稍微大一點，都會傷害她。
可吉荷只是緊皺眉頭，嘴巴微動，就像是沈浸在什麽噩夢之中，雙手抓得緊緊的。
下面的人見山魄大人一直沒有理會他們，嘴裏的求饒也一直不敢停。
小山終於趕到，他氣喘籲籲地站在人群最後面觀望，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小山，你上來。”明明眼睛一直沒有看向那個方向，“殷肆”卻在小山出現第一秒就感知到，沖著他招手。
眾人也不停感受到他們與大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緊張。
小山顧不上眾人害怕，和怪異的神情，連忙跑上臺，他只想知道吉荷怎麽樣了。
“殷肆”：“你照顧好吉荷，要是她醒了，就告訴我。”
小山：“把她帶回家嗎？”
“殷肆”：“嗯，她需要休息。對了。。。。找個靠譜的大娘給她換下衣服，擦拭一下身上的血跡。”
“嗯。”小山輕輕抱起吉荷。
“殷肆”：“等等！”
小山：“大人請說。”
“殷肆”：“要是吉荷在你那有什麽意外。。。。我就殺了你。聽清楚了嗎？”
臺下的人想到自己之前對吉荷的舉動，咽了幾口口水，手抖得厲害。
小山對視上“殷肆”，他滿臉認真，用力點頭。
回去路上，小山想著剛剛看到大人的血紅眼睛，臉上還有那有些恐怖的紋路，他有些疑惑大人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不像老人口中說的那種聖潔神仙，反倒像個山間吃人的精怪。。。
但他隨後就唾棄自己，大人為他們降雨，給他們帶來希望，自己居然敢懷疑大人。。。他晃了晃腦袋，現在吉荷還昏迷不醒，他要打起精神，照顧好吉荷。
吉荷被帶走，“殷肆”也有精力來處理眼前這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一百多號人。
“殷肆”平覆了一下內心的生氣：“說吧，這是怎麽一回事？”
等問清楚了誰是主事人，“殷肆”就把他們都抓起來。
等吉荷清醒了，全都交給她處理。
族長從“殷肆”發怒起，就開始想措辭，他知道山魄大人一定會追究這件事。
只要自己將錯誤都推到吉荷身上。。。。
見族長準備開口，“殷肆”盯著那個老人，居高臨下，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你們最好，實話實說。不然，下場就會和剛剛那個人一樣。”
族長對視上“殷肆”似乎什麽都能看透的眼神，已經梳理好的話卻突然說不出口。
很明顯，這話是沖著他說的。
想著剛剛那個男人的下場，自己年紀擺在這，經不起折騰，族長大人猶豫了。
見族長一直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男子倒是憤憤開口：“吉荷欺騙大人，私藏大人的寶藏，還不允許村子裏其他人接近大人！最可惡的是，吉荷不知道用何種方式知道了村民們給大人的禱詞，這是最上天的不敬啊！”
從小山那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看著底下這個青年義憤填膺的樣子，“殷肆”還是覺得震驚，她已經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此刻內心中的無語。
“殷肆”：“這麽義正言辭，你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親耳聽到了？”
男人狠狠磕了一個響頭，表示自己沒有撒謊：“大人，這是吉荷的妹妹親口說的，這還有假？她可是吉荷的親妹妹！”
吉月！
又是吉月！
“殷肆”把吉月從人群裏揪出來，扔到了懲戒臺。
之前一直低著頭告罪的眾人看著“殷肆”此時妖異面容，還有渾身散發出的詭異紅光，心裏漸漸有了疑惑。
吉月以為自己可以躲在人群裏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是被抓出來，之前那些小心思都蕩然無存，她不敢看大人的樣子，只是低頭跪在那，將自己蜷成一團。
吉月：“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殷肆”很是討厭吉月，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你為什麽要撒謊！我從來沒給過吉荷什麽寶藏，你們的禱詞我也沒有給她講過。”
殷肆站在一旁不禁感嘆，之前的她還是太年輕啊。。。。
遇到這種人，還問什麽問，直接打了殺了給吉荷報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費什麽話。
不過，她有些疑問，吉荷的情況已經穩定，以她當時的性格，和按照現在這種問話情況，不至於那麽憤怒，殺了那麽多人。。。。所以。。。。後面還發生了什麽？
吉月：“可是，明明是她親口說出，我們之間有人許出天降橫財，長生不老的願望。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偷曉天機！”吉月不敢說寶藏的事是自己胡說的，只能揪住禱詞不放。
“殷肆”冷笑一聲：“天降橫財？長生不老？偷曉天機？我呸！對，我想起來，這個是我告訴她的。你們自己想想，這些願望，難道不可笑嗎？你們當初求得是什麽，求的是天降福雨，求的是人人有飯吃。好，我幫你們實現了。誰家有個疾病，只要不影響大的因果，我也實現了。現在呢，自己不努力生活，一天天做些青天白日夢，還長生不老，你們是個什麽東西，好不好意思！”
吉月：“可是。。。你是神仙，是我們供奉的山魄大人啊。。。”
“那我就必須實現你們所有願望？憑什麽？”“殷肆”打斷吉月。“還有，你弄錯了。我不是什麽神仙，我是山魄。山魄！知道山魄是什麽意思嗎？”
吉月：“什。。。。什麽。。。。”
遭了。
殷肆表情一凝。在當時，人們普遍認為，有法力的，不是神仙，就是會吃人的妖怪。
“殷肆”說得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山魄，亦妖亦靈，應有緣人召喚而來，可接受供奉，實現其之願望。”
妖。。。。山魄大人是妖！
山魄。。山神！
一字之差，區別竟如此之大！
前者是妖，後者是神！
村民聽到這個字後，也沒註意心思其他字，光是一個妖，就夠他們驚訝的了。
“殷肆”：“所以，你們的供奉，我是可以選擇不接受的！我的有緣人，只此吉荷一人而已，你們這個村莊，不過是順帶罷了。”
吉月聽了連連後退，她大聲尖叫：“妖！你是妖！你為什麽要騙我們！”
殷肆看著“殷肆”此刻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還有底下的騷亂，忍不住扶額。。。。。就知道會這樣。。。。
“殷肆”：“你這是什麽表情！我什麽時候騙你了。你沖我吼什麽吼！亦靈亦妖，你聽不懂嗎？”
“妖怪！她是妖怪！大家快跑啊！”
“大家快跑啊！”
知道“殷肆”是妖過後，所有人也紛紛爬起來開始逃跑，就算有之前那個逃跑男人的前車之鑒，也不敢再逗留。
妖怪，可是要吃人的！
吉月也想跑走，但卻被“殷肆”抓住：“你跑什麽跑！快說，用鞭子打，還有放火燒吉荷的都有誰？”
吉月閉著眼尖叫：“啊啊啊，我不知道！你放開我！救命啊！妖怪要吃人了！”吉月完全忘記之前她是怎麽費勁心思想站在“殷肆”身邊的。
“殷肆”還想說什麽，就被小山的呼喊聲打斷。
“殷肆”：“你來這做什麽，我不是要你看著吉荷嗎？”
看見小山來了，吉月居然極度恐懼之下掙脫了“殷肆”，躲在小山後面。“救救我。。。救救我。。。她！她是妖怪！”
小山沒有理會吉月的瘋言瘋語，他眼睛通紅，十分焦急：“大人，您快去看看吉荷，她情況很不好！還有，隔壁大娘給吉荷換好衣服過後，就一臉嚴肅的把我喊過去，讓我來叫您過去。我問大娘是什麽情況她也不說，說我知道不好。現在都什麽情況了，還顧忌著顧忌那！有什麽不好！我真是不懂！”
“殷肆”：“我們快走，你把這個女人抓住，別讓她跑了。”
吉月滿臉驚恐：“不！我不走！小山我們快走！她是妖怪！她會吃了我的！我求求你，你放開我！”
“殷肆”一臉不耐煩：“吵死了。”她一個手刀劈暈吉月，讓小山扛著就走。
聽到小山的話，殷肆腦海裏突然閃過幾個畫面，引起劇烈頭痛，她下意識想要去拉住“殷肆”的衣袖，但卻直直穿過。
她忘記了，自己現在是靈體形態。
殷肆呆呆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躊躇不前。。。。
剛剛那些畫面。。。如果是真的。。。。那麽一切都能得到解釋。
這些人，怎麽敢。。。怎麽敢這麽對待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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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長得賊眉鼠眼，他趁亂看了懲戒臺一會兒，隱隱感覺“殷肆”並沒有看他所在的方向，便躬著腰，慢慢往後退。
等他覺得自己退到足夠遠後，便立馬站起來轉過身去準備奔跑逃命。
男人旁邊的幾人早註意到了他的行為，但他們沒有聲張。
一旦這個男人能夠成功離開，他們也會像他一樣趕緊逃跑。
與此同時，他們在心裏不停咒罵自己今天為什麽來湊熱鬧。
“我說了讓你走了嗎？”“殷肆”的聲音輕飄飄的，聽起來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沒有擡頭。
但所有人聽到“殷肆”的話後都呼吸一窒，瞬間滿身冷汗。
雖然知道大人不是在說正嚇得跪在地上的自己，但他們還是怕得要死，試圖壓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印象中的山魄大人像個普通小姑娘，情緒永遠寫在臉上。
開心就是開心，難過就是難過。
大家潛意識裏覺得山魄大人雖然厲害，但是也很好糊弄。
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明知吉荷對山魄大人來說很特別，也敢鬼迷心竅，想要殺了她。
可是現在，看著大人捉摸不定的樣子，他們突然醒悟，那可是神明啊，就算再怎麽像個單純小女孩，也不是他們能夠糊弄的。
他們怎麽敢。。。。怎麽敢有自己能夠欺騙她，一直索取的想法。。。
“殷肆”右手撫在吉荷胸口處為她療傷，左手慢慢擡起。
眾人的心也隨著“殷肆”擡起的左手而吊起來。
他們看著山魄大人修長纖細的手指慢慢彎曲，從人群後面發出了慘叫聲。
處在前面的人不知道有人試圖逃跑，聽到有聲音從後面傳來，有的人低著頭，偷偷轉過去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那個試圖逃跑的男人，他正雙手自己掐著自己的脖子逐漸虛浮在空中，發出“赫赫”怪異的聲音，他的臉也因為缺氧漲得通紅。
“山魄大人饒命啊！請大人饒命！”族長首先反應過來，連忙大聲喊著。
族長離吉荷最近，剛剛“殷肆”釋放的魄氣將他狠狠擊中，要不是落地時有一個壯年男子在地上當了他的肉盾，他那個老骨頭早就散架了。
周圍的人聽到族長的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學著族長的樣子，連連磕頭請罪。
殷肆冷哼了一聲，左手重新張開，那個試圖逃跑的男人一下子掉落在地，昏迷不醒，但誰也不敢離開起身去看他怎麽樣了。
“山魄大人饒命啊！”
“大人饒命！”
“大人息怒！請大人息怒！我們錯了！”
。。。。。。。。
“殷肆”沒有理會他們，警告一番過後，重新將註意力放回吉荷身上。
剛開始吉荷滿身是傷，呼吸薄弱的樣子，“殷肆”有些慌張，隨後拼了命的將魄氣往吉荷身體裏面輸送。
直到殷肆感覺到吉荷的呼吸平穩了才松了一口氣。
被儆示鞭和火弄傷的皮膚已經恢覆的完好如初，只剩下血跡還留在皮膚表面，但是身體裏面的傷口，“殷肆”卻無法一下子治好，吉荷需要很長時間的修養。
“吉荷？吉荷，你醒醒。”“殷肆”小聲叫著吉荷，不敢大聲說話，生怕音量稍微大一點，都會傷害她。
可吉荷只是緊皺眉頭，嘴巴微動，就像是沈浸在什麽噩夢之中，雙手抓得緊緊的。
下面的人見山魄大人一直沒有理會他們，嘴裏的求饒也一直不敢停。
小山終於趕到，他氣喘籲籲地站在人群最後面觀望，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小山，你上來。”明明眼睛一直沒有看向那個方向，“殷肆”卻在小山出現第一秒就感知到，沖著他招手。
眾人也不停感受到他們與大人之間的差距，越來越緊張。
小山顧不上眾人害怕，和怪異的神情，連忙跑上臺，他只想知道吉荷怎麽樣了。
“殷肆”：“你照顧好吉荷，要是她醒了，就告訴我。”
小山：“把她帶回家嗎？”
“殷肆”：“嗯，她需要休息。對了。。。。找個靠譜的大娘給她換下衣服，擦拭一下身上的血跡。”
“嗯。”小山輕輕抱起吉荷。
“殷肆”：“等等！”
小山：“大人請說。”
“殷肆”：“要是吉荷在你那有什麽意外。。。。我就殺了你。聽清楚了嗎？”
臺下的人想到自己之前對吉荷的舉動，咽了幾口口水，手抖得厲害。
小山對視上“殷肆”，他滿臉認真，用力點頭。
回去路上，小山想著剛剛看到大人的血紅眼睛，臉上還有那有些恐怖的紋路，他有些疑惑大人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不像老人口中說的那種聖潔神仙，反倒像個山間吃人的精怪。。。
但他隨後就唾棄自己，大人為他們降雨，給他們帶來希望，自己居然敢懷疑大人。。。他晃了晃腦袋，現在吉荷還昏迷不醒，他要打起精神，照顧好吉荷。
吉荷被帶走，“殷肆”也有精力來處理眼前這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一百多號人。
“殷肆”平覆了一下內心的生氣：“說吧，這是怎麽一回事？”
等問清楚了誰是主事人，“殷肆”就把他們都抓起來。
等吉荷清醒了，全都交給她處理。
族長從“殷肆”發怒起，就開始想措辭，他知道山魄大人一定會追究這件事。
只要自己將錯誤都推到吉荷身上。。。。
見族長準備開口，“殷肆”盯著那個老人，居高臨下，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你們最好，實話實說。不然，下場就會和剛剛那個人一樣。”
族長對視上“殷肆”似乎什麽都能看透的眼神，已經梳理好的話卻突然說不出口。
很明顯，這話是沖著他說的。
想著剛剛那個男人的下場，自己年紀擺在這，經不起折騰，族長大人猶豫了。
見族長一直沒有說話，他身邊的男子倒是憤憤開口：“吉荷欺騙大人，私藏大人的寶藏，還不允許村子裏其他人接近大人！最可惡的是，吉荷不知道用何種方式知道了村民們給大人的禱詞，這是最上天的不敬啊！”
從小山那已經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看著底下這個青年義憤填膺的樣子，“殷肆”還是覺得震驚，她已經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此刻內心中的無語。
“殷肆”：“這麽義正言辭，你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親耳聽到了？”
男人狠狠磕了一個響頭，表示自己沒有撒謊：“大人，這是吉荷的妹妹親口說的，這還有假？她可是吉荷的親妹妹！”
吉月！
又是吉月！
“殷肆”把吉月從人群裏揪出來，扔到了懲戒臺。
之前一直低著頭告罪的眾人看著“殷肆”此時妖異面容，還有渾身散發出的詭異紅光，心裏漸漸有了疑惑。
吉月以為自己可以躲在人群裏逃過一劫，沒想到還是被抓出來，之前那些小心思都蕩然無存，她不敢看大人的樣子，只是低頭跪在那，將自己蜷成一團。
吉月：“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殷肆”很是討厭吉月，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你為什麽要撒謊！我從來沒給過吉荷什麽寶藏，你們的禱詞我也沒有給她講過。”
殷肆站在一旁不禁感嘆，之前的她還是太年輕啊。。。。
遇到這種人，還問什麽問，直接打了殺了給吉荷報仇。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還費什麽話。
不過，她有些疑問，吉荷的情況已經穩定，以她當時的性格，和按照現在這種問話情況，不至於那麽憤怒，殺了那麽多人。。。。所以。。。。後面還發生了什麽？
吉月：“可是，明明是她親口說出，我們之間有人許出天降橫財，長生不老的願望。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偷曉天機！”吉月不敢說寶藏的事是自己胡說的，只能揪住禱詞不放。
“殷肆”冷笑一聲：“天降橫財？長生不老？偷曉天機？我呸！對，我想起來，這個是我告訴她的。你們自己想想，這些願望，難道不可笑嗎？你們當初求得是什麽，求的是天降福雨，求的是人人有飯吃。好，我幫你們實現了。誰家有個疾病，只要不影響大的因果，我也實現了。現在呢，自己不努力生活，一天天做些青天白日夢，還長生不老，你們是個什麽東西，好不好意思！”
吉月：“可是。。。你是神仙，是我們供奉的山魄大人啊。。。”
“那我就必須實現你們所有願望？憑什麽？”“殷肆”打斷吉月。“還有，你弄錯了。我不是什麽神仙，我是山魄。山魄！知道山魄是什麽意思嗎？”
吉月：“什。。。。什麽。。。。”
遭了。
殷肆表情一凝。在當時，人們普遍認為，有法力的，不是神仙，就是會吃人的妖怪。
“殷肆”說得大聲，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山魄，亦妖亦靈，應有緣人召喚而來，可接受供奉，實現其之願望。”
妖。。。。山魄大人是妖！
山魄。。山神！
一字之差，區別竟如此之大！
前者是妖，後者是神！
村民聽到這個字後，也沒註意心思其他字，光是一個妖，就夠他們驚訝的了。
“殷肆”：“所以，你們的供奉，我是可以選擇不接受的！我的有緣人，只此吉荷一人而已，你們這個村莊，不過是順帶罷了。”
吉月聽了連連後退，她大聲尖叫：“妖！你是妖！你為什麽要騙我們！”
殷肆看著“殷肆”此刻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還有底下的騷亂，忍不住扶額。。。。。就知道會這樣。。。。
“殷肆”：“你這是什麽表情！我什麽時候騙你了。你沖我吼什麽吼！亦靈亦妖，你聽不懂嗎？”
“妖怪！她是妖怪！大家快跑啊！”
“大家快跑啊！”
知道“殷肆”是妖過後，所有人也紛紛爬起來開始逃跑，就算有之前那個逃跑男人的前車之鑒，也不敢再逗留。
妖怪，可是要吃人的！
吉月也想跑走，但卻被“殷肆”抓住：“你跑什麽跑！快說，用鞭子打，還有放火燒吉荷的都有誰？”
吉月閉著眼尖叫：“啊啊啊，我不知道！你放開我！救命啊！妖怪要吃人了！”吉月完全忘記之前她是怎麽費勁心思想站在“殷肆”身邊的。
“殷肆”還想說什麽，就被小山的呼喊聲打斷。
“殷肆”：“你來這做什麽，我不是要你看著吉荷嗎？”
看見小山來了，吉月居然極度恐懼之下掙脫了“殷肆”，躲在小山後面。“救救我。。。救救我。。。她！她是妖怪！”
小山沒有理會吉月的瘋言瘋語，他眼睛通紅，十分焦急：“大人，您快去看看吉荷，她情況很不好！還有，隔壁大娘給吉荷換好衣服過後，就一臉嚴肅的把我喊過去，讓我來叫您過去。我問大娘是什麽情況她也不說，說我知道不好。現在都什麽情況了，還顧忌著顧忌那！有什麽不好！我真是不懂！”
“殷肆”：“我們快走，你把這個女人抓住，別讓她跑了。”
吉月滿臉驚恐：“不！我不走！小山我們快走！她是妖怪！她會吃了我的！我求求你，你放開我！”
“殷肆”一臉不耐煩：“吵死了。”她一個手刀劈暈吉月，讓小山扛著就走。
聽到小山的話，殷肆腦海裏突然閃過幾個畫面，引起劇烈頭痛，她下意識想要去拉住“殷肆”的衣袖，但卻直直穿過。
她忘記了，自己現在是靈體形態。
殷肆呆呆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躊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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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怎麽敢。。。怎麽敢這麽對待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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