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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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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記憶

“在講山莊的資料之前,我先說說郁青的事。之前不是說我查到的有關郁青的資料都被他刪除了嘛,所以我昨天重新加固了一下電腦的系統防止他的再次入侵,結果我找到了他留下來的一個網址。他大概是猜到我會加固,所以故意把網址留在那。”

郁青老師帶著殷肆,易之書和白筠三位同學再一次開課了。

“在確保網址安全之後,我點了進去,裏面只有幾句話,是寫給殷肆和易之書的。”丁一飛看向那兩人。

殷肆:“還有我?”

“司馬無的那把鑰匙可以在游戲中指引你們找到某個人留給你們的禮物。至於這個人是誰,殷肆,易之書,等到該你們知道的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殷肆,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我可以提前告訴你給你的禮物是什麽,禮物就是你丟失的記憶——你和司馬無的交易,你為什麽會有墮咒,以及石魄是什麽時候,為什麽不在你的身上,這所有的一切你都會想起來。易之書,我等了這麽多年,希望下次再見到你時你能變成我所期待的那個樣子。”丁一飛照著手中的A4紙念了一遍專門打印下來的內容。

“你記憶缺失?你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墮咒?可是,你之前不是告訴過我是因為你殺了你的信徒才有了墮咒的嗎?”易之書疑惑不解。

“啊呵呵,對啊,我確實是因為殺了信徒才有的。”殷肆幹笑。

白筠:“那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殷肆支支吾吾。

易之書反應過來:“所以,你只知道你殺了他們所以才有了墮咒,但你忘記殺他們的原因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殺他們的每一個瞬間,也記得我殺他們時的憤怒。是他們傷害了我很重要的人——吉荷,所以我才選擇報覆他們。只不過。。。我忘記了之前的事,我不記得他們對吉荷做了什麽,不記得和吉荷的事,只記得吉荷對我來說很重要。不過小書,我敢肯定,肯定是他們有錯在先我才這麽做的。”殷肆見易之書臉色越來越嚴肅,莫名有些心虛,她越說越小聲。

易之書沒有說話,他的眼神越來越難以置信。

殷肆比他想象到,還要心大。

殷肆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她匆匆移開視線,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可惡,居然有點心虛是怎麽回事。明明她才是長輩。

不過,小書在難以置信些什麽呢,殷肆後知後覺。

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傅是個敢對自己信徒下殺手的殘忍之人?

還是。。。。他終於意識到,就算自己是山魄,也亦靈亦妖,終歸有妖的特性嗎?

可是,小書明明最開始就知道,就知道自己殺過人,有墮咒。

算了,殷肆試圖去抓住易之書衣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僵硬的抿了抿嘴裝作什麽都沒發現一樣將手緩緩落下。

現在不是糾結這些事的時候。

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要是小書還是介意,大不了等徹底解決了他體內封印的問題後放他離開就好了。

幾秒時間,殷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一刻她恍然大悟,為什麽她這段時間如此別扭,原來這就是她心裏一直不敢深想的原因。

和易之書相處的時間越多,她就越知道終有一天自己無法隱瞞自己的過去。她的過去,被弄丟了的過去。

殷肆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殺那麽多人。

雖然她相信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被逼得沒有其他辦法,但是,一個人孤單處事慣了,就不會相信會有那麽一個人,會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無條件的相信自己。

其實殷肆是有一點抗拒讓易之書參與這個事。

她害怕小書會覺得自己無法控制身上的妖性,讓他們兩人之間有隔閡。

對於這個徒弟,殷肆知道她很滿意,喜歡。

這也是為什麽她在小書問有關自己過去的問題時一次次打馬虎眼或者選擇不回答逃避問題。

殷肆是驕傲的,所以她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軟弱。

哪怕說的再無所謂,丟失記憶也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毫無在乎,她在乎,也在夜裏有過不安的情緒,可是,她不會讓身邊人察覺。

也正是這樣,她也很難將自己的心交出去,哪怕她再滿意這個小徒弟,她也會下意識的將這份心思藏起來,不想讓自己面臨信任被辜負的危險。一旦察覺到一點傷害,殷肆心裏的小人就會默默遠離那個人,等那個人被退到安全線以外,他們之間的師徒關系就會結束。

大概,

很快就很消失了吧。

殷肆自暴自棄的想著。

感情羈絆這種東西,果然不能碰,她本來根本就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所以從一開始就敢告訴易之書她是殺過一個村莊的人來嚇唬他,可現在,她居然被這東西輕易左右,還這麽難過。

殷肆沒有意識到,哪怕到現在她已經察覺到傷害了,心裏的小人也沒有選擇遠離易之書,而是在繞圈,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殷肆正胡思亂想著,自己的手突然被抓住,自己被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丟了記憶還在你面前一遍遍的提你過去的事,說什麽等你親口告訴我的那一天的鬼話,是我不好,沒有及時發生顧忌到你的情緒,是我的錯。”

易之書一遍遍道歉,他有些憎恨自己當初的想當然,自己為什麽沒有在殷肆每次逃避告訴他過去的事時發現有什麽不對。

“所以,你是覺得是你有錯才沒有說話,不是因為我無法解釋我殺人的原因,也沒有懷疑過我是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暴虐氣息才殺的人?”殷肆楞了好幾秒,然後推開易之書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阿殷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和你朝夕相處,你是什麽性格我當然清楚。我說過的,不管你是人還是山魄,無論你做什麽我都相信你有你的原因,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之前一直沒有說話是因為我在反省自己的問題,我。。。”易之書連忙解釋。

艹,太尷尬了,我剛剛在幹嘛!我剛剛在多愁善感些什麽!

殷肆心底抓狂。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過山車,哦不,雲霄飛車,直沖天際。

什麽憂傷,難過,沒有的事。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都懂得,我們跳過這個話題!”殷肆想立刻,馬上,結束這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尷尬場面!

白筠坐在旁邊,臉皺成一坨。

他從頭到尾把殷肆的表情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實在是沒搞懂這個女人豐富的表情變化和心路歷程。

不知道這兩人眼神在那邊一來我往些什麽!還摟摟抱抱!拉拉扯扯!莫名其妙!

白筠:“你丟了記憶這件事除了你誰知道啊?”

殷肆:“姜姜宏伯啊。”

“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才知道的。”姜姜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哈?”殷肆震驚了,“你們知道啊,你們怎麽會不知道呢?那我前幾天問司馬無的事,你也沒什麽反應啊。”

姜姜:“我以為這是你和司馬無約定好的事,而且當初把你從河裏撈上來,你說的出來你是山魄,你是怎麽有墮咒的,我怎麽可能會想到你會丟失記憶。你丟失記憶你不說,一天天跟個沒事人一樣傻樂!”

殷肆:“我這不是覺得找不回來了嘛,懶得白費功夫。而且,你當初口口聲聲說我來到姜家就是新的開始了,放下往事!我還以為你就是知道我的記憶丟了,讓我放下,不要太執著!”

“那你失憶這件事司馬無怎麽一點都不驚訝,該不會就是他讓你失憶的吧,那他為什麽現在又站在郁青那邊!”白筠及時把歪掉的註意力拉回來。

易之書:“司馬無應該屬於中立。誰和他做交易就站在哪邊。”

殷肆點了點頭:“對了姜姜,郁青背後的人,你有查到些什麽嗎?”

姜姜:“已經在查了,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

丁一飛:“那現在怎麽辦,這山莊還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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