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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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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欲望這種東西來勢洶洶, 何況還是醉了七分的李聿淮,下手動作比往常更加的肆無忌憚。

但還在進入前,本能的停頓兩秒,讓時溪適應好了才繼續。

書桌上的文件被散落一地, 時溪衣服還掛在身上, 後背抵在堅硬的木桌, 紅木桌的顏色襯得時溪腰臀像剛出爐的饅頭,滑嫩飽滿,摸上去的手感又像是水豆腐。

李聿淮抓著他後腦勺,揉他的唇瓣, 俯身親吻,舌頭靈活攪動,伺候得時溪身體軟下來後,便狠下心來要他。

時溪一開始要逃脫,後面放棄掙紮, 彎曲的膝蓋幾乎要折到他胸前,四肢無力的趴在桌上, 輕咳兩聲才喚醒李聿淮的理智。

上下交疊的身體, 纏綿暧昧的痕跡, 李聿淮呼吸沈重的打在他後頸處, 燙得時溪微微一抖, 只是他沒力氣回應了, 幾乎要昏死過去。

李聿淮沒放過他, 嗓音冷淡:“叫聲哥哥來聽聽,或者,爸爸也行。”

李聿淮知道他沒完全昏睡,有意識的, 時溪止不住的發顫,這才知道他其實在生氣。

什麽答案不重要,冠冕堂皇的禽獸。

李聿淮從他身上起來,低頭看了眼奄奄一息的時溪,就這麽抱著他進入浴室,從書房走出去,順著流下來沾濕裏地面,糖果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眼神嚴肅,帶著貍花的威嚴,李聿淮冷淡的跟他對視,一人一貓,竟然產生了敵對的情緒。

糖果張大嘴:“喵嗚——”

擡腳緩慢的走過去,按下按鍵:“再見。”

再見的意思,在糖果這裏分兩種,一個是主人要走了,另一個就是他要走了。

顯然,糖果現在的意思是前者,他要讓李聿淮走。

李聿淮抱著暈過去的時溪進浴室,把糖果關在門外,任他喵喵叫。

時溪在浴缸裏被擡起腿,臉頰跟嘴唇貼過去,李聿淮偶爾偏頭跟他接吻,兩人如膠似漆,等洗好了,時溪才有力氣一拳砸下去,氣得頭發都炸了,動作不算靈活的撲過去,在李聿淮低頭的瞬間,咬住他的手。

這回是動真格的,李聿淮感知到疼痛,要甩開,卻在下一秒停住。

時溪一邊咬一邊瞪,眼睛發紅的盯著,像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

不過也就那麽十幾秒,松開了嘴,沒咬出血,只有一排的齒痕,時溪又低頭親了親:“累死我了。”

李聿淮眼皮微垂,註視時溪,一雙眼睛深似海,如同平常那般不近人情。他擡手扒開時溪的褲子。

時溪一楞,只見他拿出藥膏,手法技巧差點又讓時溪小死一回。

“無恥!”

李聿淮意外的笑了:“不服氣?”

時溪皺眉:“到底是誰不服氣,你還讓我叫你……”

“你叫不出口。”李聿淮淡淡地說,用被子將他密不透風的籠罩起來,時溪胸口一緊,扭過頭去,耳朵被一股濕熱的氣含住。

“你就是我生的,又怎麽樣,我養的,也不會怎麽樣,我照樣要你。”

時溪瞳孔微微顫抖,始終不回頭。

“你要是想不明白,叔叔就換另一種方法。”李聿淮掰著時溪的下巴,讓他面對自己,少年眉目清秀精致,蹙眉時透著哀怨,五指張開,罩在他五官處,“只有我能教你。”

翌日清晨,李聿淮按照生物鐘醒來,沒有起床,懷裏睡了個軟乎的人,時溪的手是握拳的姿勢托著臉頰,趴在他胸口,微微擠出肉。

李聿淮用手撫摸,能細微的聽見時溪呼吸聲一上一下的,偶爾又平息下來,睫毛安靜的垂下,像陽光籠罩,更像是月光拂過。

大概這就是歲月靜好,風恬浪靜的具象化。

李聿淮保持不動看了許久,直到時溪翻身,他才起床,洗漱回來,時溪正閉著眼到處摸手機,李聿淮把充著電的手機拔開遞過去,時溪半天都解鎖不了。

李聿淮又給他解開,裏面彈出一條消息。

【路亭:時溪,你情感問題都解決了嗎,沒什麽事的話,我就要登記咯】

時溪又莫名其妙睡過去,大概是剛才被手機振動弄醒的,只是人還在混沌中。

李聿淮不想替他回覆,打了個語音過去,那邊足足遲疑了十幾秒才接通。

路亭小心翼翼的:“餵……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還沒OK嗎?不行的話,我就只能給你安排老師了,但我覺得你的問題完全可以跟你愛人溝通。”

“什麽問題,你們老師是哪位?”李聿淮聲音淡淡的。

那邊一下子沒動靜,過了漫長的一分鐘後,路亭才有些忐忑的問:“請問你是?”

“我是時溪的先生。”

路亭倒吸一口涼氣,結巴了半天,楞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李聿淮沒有為難小姑娘:“他還沒醒。”

“好的好的,我理解了。”

說完,李聿淮直接掛了電話,坐在床沿看他,腦海裏響起的卻是老太太的話。

對公司,勢在必得,對時溪,過於自負。

李聿淮擡手把發絲撥到耳後,露出時溪光潔柔和的臉,堆積的情愫輾轉在這張臉上,來回千萬遍。

許久,才收回視線,起身離開。

正好門口傳來動靜,林叔拎著雨傘回來了:“外面下老大的雨,好在也買了菜回來。”

林叔退休沒事幹,把阿姨的活兒給搶了,李聿淮接過:“老太太那邊怎麽樣了?”

“吃挺好的,小溪呢?”

“還在睡。”

然後收獲林叔譴責的眼神,進了廚房戴上圍裙:“我給他做點吃的。”

糖果見到林叔,一直撓林叔的褲腳,喵叫的語速快到仿佛在控訴。

李聿淮視而不見,走出廚房。

這邊時溪睡到下午一點才轉悠悠的醒過來,打開手機看見路亭給他發了一大串消息。

都是在問他解決沒有,你男人真的挺不錯的,堅持下去把,多多溝通,甚至給他發了好幾個關於婚姻保衛戰,如何讓老公乖乖聽話的帖子。

【時溪:嗯,目前,沒事了,但以後不保證】

【路亭:還有以後?】

【路亭:對了,你睡著的時候,你先生給我打了電話來著】

時溪心想,有點糟糕,但又好像不是什麽大事。

李聿淮早就知道他咨詢過,然後就發脾氣,還是發酒瘋,把他弄個半殘。

反正李聿淮肯定有借口繼續弄他,時溪輕輕翻了個白眼,撲在床上,沒多久,李聿淮進門把他抱起來去洗漱。

洗漱完了,時溪推開他說:“你下次不要碰我的手機。”

“你這段時間一直捧著手機。”李聿淮說,“騙我說跟宿舍群的人聊天,其實是跟她。”

時溪懷疑這人趁他睡著看了聊天記錄,那其中含有他對李聿淮不滿的話,時溪越發肯定他偷看了,不然語氣怎麽冷成這樣:“你不要轉移話題,偷看我手機就是不對的。”

李聿淮冷淡的跟他對視,擡手撫摸著他細嫩的脖子,時溪不喉結被他敏感的摸了幾下,嗓音都在抖:“不行,我不做了。”

李聿淮充耳不聞,用指腹碾著那顆小喉結,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折斷,就是可惜了這朵嬌花。

時溪這樣嬌弱的人,李聿淮平時有多珍惜,發起脾氣來就有多心狠手辣。

只是他松開手,整理時溪的衣領,很輕柔的吻他鼻子。

“下次不許騙我。”

時溪也很驚訝是他先低頭的,很乖的應了句:“嗯……”

李聿淮拍了拍他的後背:“林叔過來看你,做了你愛吃的。”

時溪眼睛一亮,甩開他走出房門,林叔正好脫下圍裙,隔著桌子看時溪飛撲過來抱他。

那架勢比糖果還要猛,時溪:“林叔,我好想你。”

雖然林叔退休,但他選擇在老宅那邊養老,公寓裏頭確實不方便,但最近老宅發生事情多,一時半刻離不了。

幾個月沒見,時溪的相貌比以前更加的成熟,也更加的美艷,像是突然長開了一樣,難得的是性子,沈穩跟可愛並存,很好的融合在時溪身上。

只林叔看了眼身後的人,又礙於自身性格冷硬,再喜歡也只是拍了拍後背:“好了,先吃東西,見你沒胖也沒瘦。”

時溪點點頭:“這樣剛好啊,我矮,再胖點就不好看了。”

李聿淮從後面走過來:“不夠,再胖多十斤。”

時溪:“……”

林叔讚同:“就算變胖,也是最好看的小冬瓜。”

時溪:“???”

這兩人真是煩死了。

第二天,時溪回宿舍,上午上完課,發現李聿淮不在家,又出差去了。

不在年尾勝似年尾忙碌,工作堆積在一塊,李聿淮出差頻繁,甚至有種幹完這單就不幹的錯覺。

時溪顧不上他,自己的期末作業接踵而至,每天忙得跟上墳差不多。

現在他不用李閔經常陪他,自己有自己的事做,盡管李閔他們承了李聿淮的情,特別是李閔,但時溪也不需要他們常年照顧下去,那豈不是容易被人養壞。

時溪不是安於現狀的人,他想著暑假去陳設計師工作室學習,要提前做多點準備。

圖書館很安靜,時溪沈浸式畫了一小時的圖,腰酸肩頸痛,仿佛年邁的老人,四肢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音,這時候手機震動,是一條短信。

李聿淮那邊發了生活費進來。

時溪現在不缺錢,所以對錢不敏感,李聿淮更加不缺,他一給就給很多,幾乎大學四年都夠用,但李聿淮還是按照儀式每月都打一次。

時溪勸過,李聿淮只是簡單一句,這是我想給,我給不夠。

當時時溪並沒有多大的感覺,只是現在那遲來的漣漪如今一圈又一圈擴散開來,幾乎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無端讓人心裏發癢,在滿腦子都是學習的情況下,李聿淮這個名字晃上心頭。

算算日子,他快一周沒見過李聿淮,時溪心頭一跳,把筆記本合上,用咖啡壓住,起身去外面的走廊撥電話。

酷暑難耐,時溪沒一會兒滿頭大汗,低頭看自己的手背,白得近乎透明,有什麽東西正在瘋狂生長。

對方沒接。

時溪只好嘆氣,一般這個時候,李聿淮都在開會。

晚上時溪回公寓,剛要關燈上床,電話突然響起,是視頻通話,時溪手一抖,沒想太多接通了。

“今天在開會。”李聿淮目光在時溪身上梭巡,素色的睡衣被他穿的平整,一張小臉白凈漂亮,秋水剪眸,楞楞的看著自己。

“我知道。”時溪似乎不太習慣跟人視頻,捧著手機有些無措,生怕鏡頭看不到自己。

李聿淮那邊還是西裝革履,只是衣領微亂,看起來是剛結束,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對視片刻。

誰也沒說話,周圍卻仿佛氤氳著熱氣,時溪略微害羞的低下頭:“好了,我要睡覺了。”

“現在,才八點。”

時溪皺眉,撅嘴:“今天太累……”

“抽屜有手機架子,拿出來,調整角度,不要自己拿著。”

時溪照做,鏡頭裏的自己沒那麽歪,自然很多。

“不要跪著,坐在書桌那邊,放高點。”

時溪依舊照做,甚至還找到了變音器,玩了會兒,像小朋友找到新玩具那樣。

“還有嗎。”時溪眼睛亮晶晶的看他,李聿淮喉結微微滾動。

“把腿張開,讓叔叔看看。”

“…………”

時溪咬唇,心裏唾棄老狐貍真不要臉,手上的動作卻順應著,鏡頭漸漸往下。

……

臨近期末,時溪久違的打開行程表,看見李聿淮應該是今天回來,但估計要先去一趟公司,太累了。

宿舍裏死氣沈沈的,大家都在挑燈夜讀,懸梁刺股……誇張了,但也很貼切。

為了轉移註意力,李閔開始搜各種旅游景點,“我們來一次自駕游怎麽樣?野營,爬山,燒烤,登頂!”

連琮下意識瞥了眼時溪,“寶寶不行。”

時溪剛開始聽得蠢蠢欲動,一下子就楞住了:“我可以……吧。”

駱星洲轉著筆,“爬山應該不太行。”

李閔:“你爬過嗎?”

時溪搖搖頭,他哪裏有出去玩的機會……剛才李閔說的每一項他都很心動。

“我覺得還好吧,只要不是跑步,劇烈運動,我都能承受,我試過徒步幾公裏的。”

駱星洲:“這麽厲害。”

“昂……”時溪勉強的笑了笑。

大家安靜了會兒,給不出意見,連琮扭了扭脖子:“先定下來?班裏有幾個前幾天也在討論,可以一塊去。”

李閔哀嚎一聲:“這麽巧啊,媽呀這暑假什麽時候來,我都不想考了。”

時溪急急忙忙:“我得去,別落下我。”

沒人能替時溪做決定,除了那位,連琮使了個眼色過去,李閔放下手機,把時溪拉去陽臺。

“寶寶,我們同意沒用,得李哥說了算。”李閔合理猜測,“不過他肯定不願意的。”

時溪:“那我就求求他。”

李閔:“怎麽求啊?李哥軟硬不吃。”

時溪雙手握拳,扭著肩膀,貢獻人生第一次夾子音:“求求你啦,讓我去吧。”

李閔看呆了。

……

下午沒課,也沒有考試,時溪提前收拾東西,去找李聿淮,他是算準了時間,這會兒李聿淮正在休息。

助理認得他,笑瞇瞇的帶著他進去:“夫人,請進,有需要叫我。”

時溪有些拘謹的點頭:“謝謝。”

推開門進去,休息室光線昏暗,在時溪進門時,李聿淮便醒了,他眉眼惺忪,不動聲色的看著時溪走近,仿佛在確認什麽,直到碰到時溪的手腕,肌肉漸漸放松。

時溪微妙的發覺他好似沒有安全感,對周圍的人或物都下意識的警惕,他很能理解,於是軟綿綿的趴在李聿淮懷裏,雙手攀著他的肩膀。

“知道你回來,就找你,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隨便閉眼的。”李聿淮嘴唇貼在時溪的額頭,大半個月沒見,此刻的思念實質化般圍繞著他們。

安撫好一陣子,時溪也跟著上床,雙腿屈起,抱膝坐著,整個人顯得很小,跟他說考完試的計劃。

“我能去嗎?”

李聿淮眉眼低垂,取下領帶,打算換一條,放在時溪手上:“你能問我,就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麽。”

時溪難得遲疑,撒嬌或許可以讓他松口答應,但只是一時,他想跟李聿淮長久的走下去。

時溪捏緊細長的領帶,布料滑溜溜的抓不住,像他們之間的關系:“你不是喜歡我嗎?”

李聿淮微微睜開眼,似乎沒想到時溪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淡淡地陳述:“你不是說把我當做父親一樣的角色。”

時溪一噎:“那如果我說,想改變現狀呢?”

時溪思考了一下:“我是不懂,但我不是白癡,我能理解這種情緒的發生,所以我願意。”

李聿淮低聲重覆:“你願意。”

嗓音很低,仿佛怕吹口氣就散了。

時溪看著他,感覺李聿淮還有一種睡懵的美感:“至少,我見過的愛情,他們都挺好的,雖然他們很令人痛苦,傷心,但多數都是開心的。”

時溪緩聲道:“我都經歷過,只是沒跟你說。”

李聿淮臉色微變,但很快時溪的話,如同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見過最好的愛情,就是我父母,爸爸愛媽媽,所以爸爸死了,媽媽才那麽痛苦,但是我的存在,讓她有了生存的動力,愛會讓人死,也會讓人生。”

“可我們不會有小孩的,我跟你的關系,我想了很多,因為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你了。”

時溪攀爬到李聿淮的身後,溫熱的呼吸傳過來,神情不解的盯著李聿淮短促幹練的短發。

“我最近一想到你,心臟跳的厲害,你說,我是不是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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