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沒關系,我都可以承受……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 沒關系,我都可以承受……

這個場景讓他想起當時畢業聚會, 女生跟他表白的時候,時溪是怎麽表示的。

他是當場拒絕,但面對李聿淮時,顯然他沒有這個果決的想法, 這個遲疑讓他一時間六神無主。

外頭突然寒風獵獵, 枯枝亂晃, 啪啪幾聲脆響,是枝椏折斷的聲音,時溪蹙眉抿唇。

李聿淮拉著他的手腕不松,“不喜歡可以拒絕, 這是你的權利。”

“你抓疼我了。”時溪微微抿唇,兩人靠得太近,說話的熱氣都噴薄在對方臉上。

到底沒有徹底封死,李聿淮眉眼微挑,幾不可查的動作, 又在一刻恢覆正常。

李聿淮松了力道,往下滑, 抓住時溪的手, 時溪的掌心熱了一層汗, 此刻鼻梁上也都是汗珠。

“你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 我只是說出來, 讓你知道, 我的心意, 沒有一定要現在的答案,你就算現在給了,我也未必會信。”

時溪倏地擡眸看他,雙手抽出來, 輕輕咬唇地看他:“怎麽,我又不是會敷衍你的人,如果跟你說了,肯定是實話。”

“那你說。”李聿淮散漫一笑。

“…………”時溪低下頭,露出後頸的那一塊皮肉,在深色的衣物堆疊中白的發光,“我沒主意,給不了你答案,我覺得太突然了。”

“很突然嗎?”李聿淮輕微呢喃,又把人摟緊,“我不逼你,自己想。”

時溪還是很迷茫,但腰腹處感覺到李聿淮力道收緊,突然就有一份落地踏實的感覺,原來他也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冷靜。

他猶豫著伸手把人抱了抱。

近乎安慰的動作也在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隱忍的克制被打破,無形的隔閡正在慢慢消失。

時溪心跳得很快,他發現自己不抗拒李聿淮的各種親密接觸,在他看來,肉、體相貼不觸及靈魂接觸,對他來說傷害不大,只當是完成任務。

畢竟那一個億真不好還,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還是一頓大餐。

時溪突然喘了口氣,推開他:“協議作廢是什麽意思……你,不會是……”

李聿淮敲了敲他額頭,“我之前就要你忘掉協議,既然你沒辦法做到,那就作廢 ,從今天開始,沒有協議,只有我們,可以做到嗎?”

原來是這個意思。

時溪聽懂了,不是真的作廢,李聿淮的要求是,要他們做到像真正的夫妻那樣。

爸爸以前就很愛他媽媽,有個模板在心裏,他有信心能做得很好。時溪側過頭,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可以。”

李聿淮把臉貼過去一點:“親過來。”

時溪眼神掠過他曼妙的唇,輕輕貼過去,李聿淮按住他後腦勺,哄著:“我平時吻你,不是這樣的。”

時溪臉頰慢慢的泛紅,想著李聿淮親 他的模樣,又學著用唇舌描繪著,動作笨拙,少了幾分暧昧,多了幾分青澀。

李聿淮睫毛垂下,含住他柔軟的唇肉,吮吸著不分開。

“很乖。”

“乖寶很聰明,學東西很快。”

時溪被誇得越來越紅,臉頰脖子一片緋色,親他也越來越深,濕吻片刻後,時溪張嘴微微呼吸,眼角潮紅的看他。

“時溪。”

時溪心中一顫。

李聿淮親他的臉頰跟發絲:“你可以先從身體了解我。”

“這是你一開始的訴求,我滿足你。”李聿淮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表示。

時溪腦子裏忽然炸開了,這才明白,他先前對李聿淮說要畫他的裸/體,原來是那麽赤裸裸的表達情意。

“我……”時溪撇開頭。

臉頰被輕輕掰過去,李聿淮又親他:“不許逃,這是你先提出來的。”

“……”

時溪吃力的含著他的舌頭:“好……你先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從屋內出來,冷風撲面,時溪給紅撲撲的臉蛋降降溫,但李聿淮還是給他強硬的圍上圍巾。

手指蹭到他脖頸溫熱的皮膚,時溪微微一抖,似乎又想起什麽事:“那,我們還要做嗎?”

之前只是用腿,都讓他難受了好幾天。

李聿淮面無表情地說:“我們結婚了,小溪。”

噢,那就是要做。

時溪下半張臉埋得更深,也更紅了。

這個鵪鶉樣子太可愛了,李聿淮沒忍住在他眉心一吻:“不讓你看清楚,怎麽給你畫?”

“…………”

陳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站在門口,恭敬地說:“人都到齊了。”

原來李聿淮趕回來還要參加家庭會議,時溪接過圍巾,羞紅了臉推他:“你快去忙吧。”

……

看著人走遠了,時溪才呼出一團霧,他把帽子往上一擡,感覺壓著眼睛,很不舒服,都睜不開了,搓搓手往另一個方向過去。

在老宅住了那麽一段時間,在迷路那就腦子有問題了,時溪熟練的從老太太的院子走出去,接著是陳雪瑤的,然後就是李源從的後院,他繞了大一圈,從一條僻靜的小路進了李聿淮的小院。

裏面有阿姨正在掃雪,其實更像是下的冰水,只是弄得鵝卵石濕乎乎的,容易滑倒。

時溪走著走著,突然覺出不對勁,按理說李聿淮是李家的當家主人,怎麽著也是該貼著老太太,或者伯母的房子,怎麽會位處僻靜,按皇帝三宮六院的分布,那簡直是冷宮。

阿姨註意到有人進來,禮貌地叫喚一聲:“時溪少爺。”

雖然嫁給李聿淮,但他是男生,太太跟夫人那都是看場合的叫喚,私底下傭人們還是習慣叫時溪少爺。

李聿淮跟他說,你又沒改姓,你自己是你自己,不屬於任何人。

時溪把手塞進兩邊的袖口,揣在胸前,乖巧地問:“阿姨在這裏工作多久了?”

阿姨有些疑惑,擦了擦汗:“快三十年了。”

“這麽久,那這個院子一直都是你來打掃的吧。”時溪仰頭看了看上方的天空,陰沈沈的。

“那倒不是,少爺回國了,我才過來掃,之前這裏沒人住。”

時溪對李聿淮了解少,他也幾乎不主動提家裏的事,時溪莫名其妙就好奇,“我記得他還有兩個哥哥,他們住在哪裏?”

阿姨看了他一眼,有些怕,欲言又止。

時溪走上前,眉眼彎彎的:“你說嘛,就我們兩個,你不說,我也可以問他,這也不算什麽秘密吧。”

阿姨這才松了口:“大少爺跟二少爺的院子在姥爺院子的一左一右,那兩個地方也是沒人住,一年會去打掃一次,不過現在連姥爺的院子也要封著了。”

時溪點了點頭,只知道李聿淮的大哥在國外拘留,還有一個變成植物人,好像都是同一年發生意外,這也太湊巧了。

“那個,二少爺是怎麽出意外的?”

阿姨又不敢說了,時溪將手拿出來,晃著她的手臂:“沒關系,這裏沒有監控,就要我一個,我了解一下,不告訴我,我就去問老太太。”

阿姨一下子著急了:“別啊,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二少爺是去追大少爺的路上,出了車禍。”

“追他幹什麽啊。”

“大少爺去找三少爺的麻煩,當時三少爺被關在療養院裏,二少爺就去追,才出事的。”

三少爺,也就是李聿淮。

時溪蹙眉:“療養院?”

院門有咯吱的動靜,阿姨轉身去忙了,時溪楞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後背被溫熱的身體覆蓋住,手也被攥緊。

“手太冷了。”李聿淮蹙眉,“跟阿姨聊什麽?”

時溪被帶著進房子,斜睨過去:“聊你的事,還有你的兄弟。”

李聿淮面容平靜,很輕地點了下頭,時溪跟他相處一段時間,知道他這是不想接話。

時溪也不問了,低頭解開毛衣的扣子,露出凹陷的,小小又精致的鎖骨。

脫掉大衣,掛在衣架上,李聿淮取下腕表走過去,摟著他:“這是怪小院太安靜了?”

“一點吧,走錯個路口,就得繞一圈才回來,你怎麽住在這個地方,你不是個少爺嗎?”時溪抱怨大過疑惑,說話聲音柔柔的,怕沖撞他心裏的秘密,又想知道更多,像個討好的小妃子。

“以前是我母親住的,後來就是我,再後來我出國,就空著了。”

“你出國幹什麽?”

“治病。”李聿淮倒了杯熱茶,給他暖手,拍了拍手背,“別多想,我沒事。”

時溪依舊歪著臉看他,眼睛生得黑白分明。

李聿淮最受不了他這樣:“你是我老婆,我不瞞你,這個病沒有傳染,不會發作,你放心好了。”

時溪再怎麽遲鈍,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面前的男人在安慰他,在哄著他。

他又不是真的白癡,能感受到對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感情,只是他很難回應,怕交付出去的真心一場落空,狼狽收場,那不如一開始閉關自守。

時溪什麽都沒有了,只有一顆心……沒了就沒了。

“什麽老婆,我是男的。”

李聿淮笑了笑,沒反駁,只是抱在懷裏,親了好幾下,時溪臉都濕了。

被親得暈乎帶去床上,時溪才慢慢地反應過來:“要是叫老公的話,倒是可以接受的。”

“誰叫誰?”

時溪又撐起來,天氣冷懶洋洋的真不想動,聲如蚊吶:“我叫你。”

“……”

坐在床沿的男人安靜了會兒,忽然擡手伸進被窩裏,揉著時溪的腰肢:“今晚我不能要你。”

那是什麽意思,明晚要他嗎?

時溪臉頰泛紅,翻了個身:“我……我,還不行。”

李聿淮低頭看他。

時溪咬著被子,小聲道:“太大了。”

話音剛落,只感覺男人的呼吸驟然發生變化,很快又沈寂下來,李聿淮把被子從他口中扯出來,有一小塊的濕痕。

起身,似乎用了極大的力氣克制,李聿淮說:“我今晚去書房。”

沒走兩步,衣服下擺就被扯住,時溪深呼吸,很自覺地說:“要我幫你嗎?”

“有幾份文件要線上處理,忙完了我應該沒事。”

時溪實在想不出,都這樣了,還能冷靜的處理工作,李聿淮不是人吧。

“我可以不打擾的幫你。”時溪覺得忍著,也是傷身,這是他沖浪學到的,如今很多網友,淫//商非常高。

“不可以,我是線上開會,有很多人,你忍不住叫的。”李聿淮把他的手放進被窩,用上了警告的語氣,“少招惹我。”

時溪手一抖,“哦……”

經過這一兩周的處理,老宅裏裏外外被李聿淮收拾得井井有條,隨著時間流逝,李源從的死亡也淡化了不少。

好似春季來臨之時,世事變遷,大家也會漸漸忘掉這個突然心梗死亡的人。

死亡,就是這麽現實,有那麽的殘酷。

時溪明白了一個道理,死掉的人,就什麽都沒有了。

臨近寒假快要結束的那一周,李聿淮抽空帶著他回A市過年,也就是時家的別墅,期間他還跟高中的同學聚了個小會。

“管博遠,還知道吧?”

有人撞了下時溪的肩膀,如今提起這個名字,時溪也沒有任何情緒,仿佛談論陌生人:“怎麽了嗎?”

“他退學不讀了,家裏欠了那麽多錢,他們家還拿了你們的家的財產,過街老鼠似的,誰都不待見他。”

時溪依舊沒太大的反應:“這樣啊……那他挺可憐的。”

那同學忽然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好像從來認識過時溪一樣,那淡淡的語氣,像施舍,像同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但管博遠那一家好歹養過他幾年不是嗎?

同學沒繼續說了,後半場也沒再跟時溪說過一句話,只是這件事在時溪心裏水過無痕。

聚會還沒結束,李聿淮親自過來接人,時溪揣著口袋,毛茸茸一小團地上了車。

車窗的折射進來的燈光落在臉頰處,時溪眉眼一頓,耳邊聽著李聿淮打電話的聲音,這才遲鈍反應過來,那個同學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當時好像,沒有別的心思,真的認為不能讀書的人很可憐,至少衡博退學了,好歹還能在國外混個證書,管博遠才是真的沒機會。

但他的立場說這種話,似乎就有點陰陽怪氣了。

果然是被誤會了吧,時溪沒什麽感覺甚至覺得有些想笑,也就真笑出聲了。

感受到李聿淮轉過來的目光,時溪上半身傾斜過去,趴在他身上,跟他說了聚會的事。

“不要在意他人目光,費那個心思做什麽,你還能為管博遠說一聲可憐,我都覺得你仁慈了。”

時溪很少見他這樣說話,眨了眨眼睛:“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

“活該。”

“…………”

時溪直起身子,突然想了下,如果沒有李聿淮的話,他大學的下場估計跟管博遠差不多,他最多不會退學,但要他半工半讀,可能會直接退出生物圈。

想到這,時溪擡眼看去,目光柔軟而溫情:“謝謝你,叔叔。”

李聿淮沒有回應這份感謝,而是捉住他的手,把人往懷裏帶,低下頭,鼻尖輕蹭,找到那片柔軟的唇,蜻蜓點水地啄吻,之後變成了狂風暴雨的吮吸。

時溪唇齒微張,讓他順利鉆入,連同呼吸也一並吞噬,時溪很懵,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接吻那麽多次,依舊會覺得新鮮與窒息。

讓他明白了,接吻確實是情侶最喜歡做的事,交換唾液,口鼻的呼吸只剩下對方的,別的空氣都擠不進來,置身在只有他們的世界裏。

李聿淮抱著他不停地帶著走,整個人都好溫柔。

衣服甚至還淩亂的搭在身上,而他們仿佛已經在交纏了。

時溪暈眩的閉上眼,感受著李聿淮一遍遍的撫摸,以及那些溫言軟語的安慰。

其實挺舒服的……沒有自己想象得那麽驚恐,大抵這跟在上手術臺的心情是一樣的,如同皮肉被割開的未知恐懼感。

等到李聿淮摸過來時,時溪雙腳踩在一塊,腳趾蜷縮,蹙眉的閉眼,仿佛在承受痛苦。

下一秒,就聽見解開褲腰的聲音,時溪被抱起來,意識到又要做什麽,但卻不是自己所預想的事情。

“你……”

李聿淮吻著他的面頰:“一點點就說疼,能做什麽?”

時溪面色倏地漲紅,打了他一下:“你怎麽,別說這種話……”發怒像撒嬌,很快,他轉了語氣,咿咿呀呀的叫:“求求你了,我不想聽,我不能聽……你別說……”

“別動,我說了,我來調/教你……你得聽話。”床上,李聿淮向來是強勢的,比平常少了幾分溫柔。

時溪也不算沒有進步,至少一開始他一根手指都吃不下,現在好歹……

只是每次調/教完了,時溪還得安撫李聿淮,他暴漲的情況比自己嚴重多了,每回都得受點皮肉之苦。

時溪受不住了,渾身冒汗,發抖,如果一眨眼就過了,那不如直接來更好。

他抓住李聿淮的手腕,輕晃了晃。

“叔叔,你進來吧。”

“不行,你會受傷。”李聿淮輕咬著他後頸的一塊皮肉,叼著,仿佛猛獸口中的獵物,卻遲遲不下嘴。

“沒關系的……”時溪臉被捧著,發絲垂落,遮蓋眉眼,溫順如同綿羊。

“我有關系。”

時溪一怔。

李聿淮松懈一番,緊緊盯著他,眼眸深深,最終還是把氣息沾染到他身上。

“我很珍惜你。”

又是湧動的情愫在胸前泛濫,時溪五指蜷縮,眼神逐漸渙散,聽不懂似的發楞。

“我不舍得。”

時溪身上沾滿屬於他的氣息,骯臟又渾濁,如同那未曾說出口的情意。

李聿淮坦然,沒有給時溪喘息的機會。

“我愛你,所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