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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家裏的小朋友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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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家裏的小朋友還沒睡

“你太高了, 低一下頭可以嗎?”

時溪雙手拿起領帶兩邊,完全墊著腳,墊到幾乎站不穩的程度,要貼在他身上了, 他放下腳後跟, 仰頭對他說了那句話。

李聿淮笑了一聲說何必這麽麻煩, 擡手把時溪抱起來,背靠著沙發椅,坐在他大腿上,時溪動作略微僵硬, 跟以往側著坐不同,這回是岔開腿的。

他忍不住並攏膝蓋,卻也只碰到李聿淮的大腿,肉貼著肉,比以往更加的親密暧昧。

李聿淮垂眸著, 語氣散漫:“來,我教你, 繞到我後脖子那。”

時溪聽話按照他這樣繞過去, 睫毛又長又卷, 掩映著底下安靜的杏眼, 平素裏那雙眼睛又圓又大, 能藏著好多情緒雜糅一塊。

時溪認真, 面容顯得沈靜文靜, 倒真像一個賢良溫和的小妻子。

肩若削成,身形單薄,腰間盈盈一握,光看著就讓人心動, 一旦得到了誰也不可能會放手。

他還記得時溪哭起來的模樣,淚眼朦朧,神情哀怨,難受至極,讓人可憐的同時,又想讓他放肆的哭泣,鎖在自己懷裏,讓他只能看見自己。

李聿淮偶爾也被自己這樣念頭嚇到,現在想想,又覺得人之常情。

“然後呢?”時溪擡眸看他。

李聿淮抿著唇,看進他的眼睛裏,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麽,隨即又舒展眉頭,“跟著我學。”他輕輕一笑,帶著時溪的手指繞過領帶,使得兩人貼得距離更近,他對時溪說:“不用這麽用力。”

時溪的手指很柔軟也靈活,李聿淮引領著他,教他如何把領帶束縛在自己的脖頸上。

“學會了嗎?”

時溪覺得不難,“很簡單,練多幾次就差不多了。”

“可以,以後交給你來做。”

其實時溪更想說,他很小很小的時候也穿過西裝,不過是帶領結的那種,模糊稀疏的印象裏,應該是三四歲,他父親那會兒已經不在了,是母親替他穿戴小領帶的,如今十七歲的他,也學會了如何系領帶。

不過這種話時溪沒敢說,之前說過類似的,李聿淮就不大高興了,那是一種禁忌的孺慕之情,在他跟他之間,不應該產生的。

……

那邊李閔得知晚上要聚餐的消息,而且聽主廚說還挺正式的,後來又找林叔打聽到,這是少爺以時溪男朋友身份請客的時候,那瞬間的李閔,以為李哥在陪著時溪玩過家家。

作為李家唯一知道他們關系是假的,是協議的人,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之前李哥力排眾議,拒絕了老太太的提議,非要迎娶遠在A市,沒什麽身份,身體又不怎麽好,在老太太眼裏雖然八字合適,但不過硬的,剛考完的高三生。

實在是哪哪都不是最優選擇,李哥偏偏要了他,大家都以為是喜歡。

李閔經歷過三個階段,第一他也以為李哥很喜歡這個高中生的,第二偷聽到是協議,原來是假的,只是不想契合老太太的意願,也就是叛逆。

現在是第三階段,他們可能就是真的。

別到時候又來一個第四階段,他會笑的,真的。

……

最緊張最不想參加的就是駱星洲,他甚至都還沒開始戀,那一小竄火苗剛開始燃燒嗖的一下就熄滅了,連失戀都算不上。

連琮原本想讓李閔去說說情,畢竟他們是親戚,結果現在看李閔似乎也在崩潰當中,只能他來了:“現在脫單很正常,你別扭個什麽勁兒呢,這還是你吧,外面花草多的是,總有一朵適合你。”

駱星洲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煩這個,你沒發現小溪跟他叔叔出現一塊,給我們介紹是他的長輩,這一下子轉變身份的,我消化不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哪裏奇怪了,不如說你想太多,思想骯臟。”連琮早就看出來了,反應很淡定。

“難道你能接受一個大你十歲的人?”

“這怎麽看也沒有大十歲吧!”

“我就是比喻。”

“比喻也不行!”

那邊安慰著安慰著都快要吵起來了,李閔才走過去通知:“好了好了,咱們去吃飯吧,你們別在飯局吵,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們。”

……

飯局安排在二樓房間,幾個侍者在包廂門口候著,連琮他們早早的到齊了,駱星洲也逐漸接受了,李閔倒是沒什麽動靜,只是三人難得沒有嘰嘰喳喳的,跟被毒啞了似的。

直到李聿淮跟時溪姍姍來遲,連琮他們甚至都要站起來,以對教導主任的方式對待時溪這位男朋友……

時溪尷尬的啊了一聲:“你們別這樣,這頓只是很普通的飯,叔叔請你們吃的。”

駱星洲頭皮發麻,小聲嘀咕:“怎麽還叫叔叔啊。”

連琮在桌底下踢了一腳過去:“不緊張不緊張,只是沒想到宿舍裏第一個脫單就是你,想不到啊,李……”

李聿淮很隨意:“李閔怎麽叫,你們也怎麽稱呼我。”

連琮松了口氣,恭維了句:“李哥看起來很年輕,跟我們差不多。”

李聿淮笑而不語,表現得十分隨性,時溪跟他們之間沒什麽距離,聊起來更順暢:“還好,大九歲而已。”

First Blood!

駱星洲兩眼一黑,跟十歲沒差別。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飄香四溢,每一道都四位數的菜品,李閔覺得眼熟,才想起幾道菜曾在訂婚家宴裏出現過。

李閔說:“怎麽還上了訂婚宴的菜。”

李聿淮放下茶具:“你同學沒吃過,嘗嘗,味道不錯,小溪也愛吃。”

這回連琮都驚呆了:“你們都訂婚了!”

駱星洲已靈魂出竅,魂飛天外。

時溪嘴裏咬著一小塊,咽下去才說:“嗯,這其實是訂婚戒指。”

Double Kill!

李聿淮慢條斯理地說:“明年過了正月,等時間確定下來會給你們發邀請函,有空來參加婚禮。”

Triple Kill!!

連琮:“……”

駱星洲:“…………”

李聿淮很有長輩的風姿,笑了笑,把他們的情緒看在眼裏,始終保持著游刃有餘的態度。

“既然你們是小溪的同學,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考慮來星然地產工作,在校期間,多多照顧下小溪。”

駱星洲手都開始抖了,連琮震驚地話都說不出,李閔瞧過去,無奈扶額。

又有兩個被李哥的手段折服的……

駱星洲突然一拍桌子,坐在他兩邊的連琮跟李閔嚇了大一跳,駱星洲說:“好!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小溪的,李哥你就放心吧,包在我們身上。”

愛情算什麽啊,他都快被自己的前途照瞎了眼!

李聿淮中途接了個電話離開了,剩餘的時間讓他們好好聊會兒,紳士又懂得進退,也知道他們的不自在,提前離場。

駱星洲不禁佩服:“小溪,你眼光真好,你說得對,年紀大的確實是會疼人。”

連琮:“連男朋友舍友都一起疼了啊。”

李閔目瞪口呆:“能不能換個詞,你們也太沒骨氣了,剛來吃飯的時候還一副要死要活的喪屍樣。”

駱星洲是態度轉變最快的一個:“他人這麽好,還給我們介紹工作,你知道現在大環境差成什麽樣了嗎,我算是明白什麽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對不起,我被爽到了,我只是個俗人 !”

連琮:“牛逼啊。”

駱星洲深呼一口氣,又反應過來什麽:“小溪,你不要多想,我就是隨便說說的,祝你們訂婚快樂,遲來的祝福。”

連琮:“放心,我們絕不外傳。”

時溪笑著跟他們舉杯:“沒有的事,開心就好,反正他有能力做到,我也很抱歉瞞著你們。”

到點了,時溪就不能待太久,他拒絕了他們的相送,自個可以回去,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只有李聿淮才把自己當做小孩子。

這要是換個人,時溪早就生氣了,也就是李聿淮……看在一個億的份上,他相當包容。

“小溪!”

李閔追了出來,時溪回頭:“怎麽了?”

“你們來真的?”

時溪疑惑的看著他:“早跟你說過,是演的,他們信了,你也信了?”

“不,我覺得就是真的,你覺得假的,那你能保證自己不陷進去,演員多的是有情感共鳴,從而入戲太深的效應。”

“這東西怎麽保證,而且我為什麽要跟你保證。”時溪被李聿淮帶了帶所謂喜歡的含義,好像一下子打通任督二脈了,看著李閔說,“你喜歡我?”

“……還不至於。”

李閔眼神覆雜,如果他喜歡時溪,那訂婚宴上沒一個人不喜歡時溪,那時候所有人都被他奪走了目光,鑒於是李哥的人,才沒敢貿然上前,他是例外。

時溪唇角彎了彎:“放心吧,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真的沒事。”

……

時溪回去的時候,李聿淮正在半開放式的書房裏跟人視頻短會,他蹲下扒著墻,探頭探腦的盯了一會兒,被李聿淮發現,一個眼神過去,時溪扭頭就走,去洗澡了。

他半躺在浴缸裏,思索著今天吃飯的細節,大概是想太久了,門口傳來敲門聲音,低聲沈穩的,時溪收拾好情緒,嘩啦啦的起身,披了件浴袍出去。

李聿淮也已經洗好坐在沙發椅上,鼻梁架著眼鏡,看過來時情緒難辨,時溪走過去,雙手趴在他身上,也坐下。

李聿淮眼裏多了幾分詫異,雙眸緊盯著他,手裏的東西放下,半摟著時溪柔軟的腰肢,聞著濕漉漉的香氣。

時溪也在嗅著,笑顏如花:“是你平時的味道。”

“今天這麽粘人?”李聿淮這一聲似乎在壓抑著什麽,只他掩飾得很好,時溪並未察覺,四目相對,又想起剛才的飯局,讓時溪覺得他被保護了。

“今天的飯局,其實你不是要公開戀愛吧,只是想讓他們多多照顧我?”

李聿淮鼓勵他:“一部分。”

“因為你說駱星洲喜歡我,所以要公開,反正你怎麽做都是有你的道理,但其實不用,他們都對我很好。”

李聿淮嗯了一聲,眸子含著淡淡的笑意:“如果我認為他們這種好還不夠呢。”

“李閔我也不放心,你不在我眼皮底下,我更不放心,另一方面,他們是你認可的舍友同學,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李聿淮刮他的鼻子,“這是禮貌跟態度。”

時溪心裏沒觸動是假的,側頭用臉頰貼在他鎖骨上,軟聲說:“嗯,知道了,你少說這些,說太多,你面相都老了。”

明明才三十歲左右,其實還不到呢。

孩子靜悄悄,必然會作妖,李聿淮垂眸看他:“今天這麽乖,假期還剩下三天,是想去哪玩?游泳爬山不準。”

“就跟你……”時溪超小聲。

“嗯?”

“跟你相處培養,你不是叫我習慣你嗎?我會做得更好。”時溪眼神又堅定了,李聿淮不知道他在堅定什麽。

“你還小。”

時溪眨了眨眼睛,李聿淮說:“我也沒那麽禽獸。”

但以後就難說了,李聿淮是個成年男人,對欲望這種東西,不會掩飾太明顯,蟄伏期,他能克制,目前尚且在可控範圍內。

“把我的眼鏡取下來 。”

時溪聽話的雙手慢慢的挪出來,擱在桌上。

李聿淮側頭親在他還帶著水汽的面頰上:“早點睡,明天回家。”

……

連琮他們是早上的飛機,李閔原本想跟時溪他們一塊,結果李聿淮把自己跟時溪的安排在下午,因為時溪起不來。

李聿淮向來不會解釋太多,所以李閔想多了,轉頭找林叔哭訴:“小溪才十七歲。”

沒人的時候,林叔也變得懶散,大概是年紀大了,有些東西不堅持,說話間也像是在調侃:“你少來,這麽惦記你嫂子,畢了業想去南非還是西歐。”

“……我想去南極考察。”

“我會把你的訴求轉告給少爺。”

李閔:“我謝謝您勒。”

……

從莊園回去之後,李聿淮把時溪送回公寓,便出了門忙工作去了,時溪站在窗邊看著李聿淮的車漸行漸遠,也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怎麽會閑下來,還能陪自己玩這麽多天,不過是犧牲了自己的大部分時間。

車子都沒影了,時溪雙手還扒拉在窗臺,直到披肩披在他頭上,時溪眸光一閃的回過頭,又輕聲的叫起來:“林叔……他今晚還會回來嗎?”

“我倒是想他回來。”林叔在時溪還沒到這個家之前,就一直管著李聿淮的作息三餐問題,雖然效果不大,但有個人還掛念著,也是好的。

“但你必須要早點睡,不許熬夜,明天讓老中醫上門來給你看看。”

又要喝中藥了,時溪臉色垮下來,裹著披肩,像幽靈一樣蕩回房間。

第二天早上李聿淮未歸,時溪手機多了一份新的一周,關於李董的行程表,他感慨的看了眼滿滿的行程,人家是分上下午,李聿淮這份是小時制的。林叔在後頭瞄也不瞄,只是老氣橫秋的說了句:“我照顧他這麽多年,也從來沒有這份東西。”

“林叔別氣……再生氣我也不能分享給你。”時溪表示,那是李聿淮單獨給他的,他不跟人分享。

林叔更氣了。

雖說有行程表,但時溪還是在微信問了,過了會兒李聿淮才回答。

【叔叔:盡量回】

【叔叔:想我了?】

【時溪:不是】

過了幾分鐘。

【時溪:有點兒】

真的就一點,時溪滿腦子都是培養好習慣,這樣顯得他比較敬業,所以迫不及待想要李聿淮快點回來。

下午中醫來把脈,又開了新的方子,七天一周期,如果說之前的中藥是苦的,這次是酸苦的,更難咽,時溪抿了一口就吐了,實在是哭著說喝不下。

林叔都看不過去了:“就不能有好喝點的。”

“良藥苦口,哪有好喝的東西,都是珍貴藥材,況且他底子太虛了,急不來急不來,你們做好調理一輩子的準備,話說他是不是被你們虐待過?”老中醫狐疑的問。

林叔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皮癢了。”

時溪撐臉,面容文靜,聽得出來他們也是老相識了,老中醫忽然轉過來臉看他,“多麽漂亮的小孩子,你要是離了婚啊,你找我,我有個兒子常春藤名校畢業……”

時溪眨巴眨巴大眼睛。

林叔趕客了:“老不正經,趕緊走吧你。”

……

李聿淮是假期最後一天回家的,而且是很晚了,大概十一點多,喝了藥的時溪伴隨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睡得正香,忽然昏昏沈沈得醒過來,他下意識摸出手機。

一眼便瞧見輔導員說課程表出來的事。

雨越下越大了,時溪聽見外頭門開的聲音,他下了床,耳朵貼在門口聽了會兒,接著就是洗手間門開的聲音,有人在洗澡,那應該是李聿淮。

時溪回到床上,睡不著了,鬼使神差的打開了跟李聿淮的對話框。

……

一個國慶假期,工作堆積得很多,困難與問題接踵而至,李聿淮處理問題向來得心應手,只是花費的時間跟心力太多,難免感到憔悴與疲倦,書桌上的項目還剩下一半未看。

李聿淮喝了口冰水,緩解神經的痛,眉眼微垂,精致立體的五官被陰影切割,耳邊有著嘈雜的雨聲,愈發大了。

跟二叔那一脈鬧得不愉快,他心裏有些燥,又覺得好笑,回到公寓雖說心情平靜,卻也有種猛獸捕獵得不極致,沒法得到滿足的焦躁。

沒想到家裏的小朋友也沒睡,發來了一條消息。

【我的課程表】

李聿淮瞇了瞇眼睛,再次喝了口冰水。

【李聿淮:門鎖了沒?】

那邊的人只說了一個字,沒。

【李聿淮:等著】

李聿淮毫不猶豫地撇下工作,難得少了幾分從容姿態地走出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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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找艹行為,請不要輕易學習[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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