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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他的唇,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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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他的唇,是冷的

混亂的場面發生了戲劇化的表演,周圍的人仿佛嘴裏塞了個啞炮,悶不吭聲的咽下去。

時溪忍不住後退一步,在不到兩個腳步被迫停止,後背被抵住,是李聿淮的手掌,有力且溫和的兜底著,告訴他,這一切你都受得起。

他想回頭,但現在他強迫自己看著李彥,艱難的開口:“你……”

李彥憋著一口氣:“嫂子,我做錯了事,不應該推李閔下樓梯,也不應該對你出言不遜,請你原諒我,我保證下次再也不犯了。”

時溪很快就冷靜下來,還沒過年何必行此大禮:“你快起來……”

李彥不起,反而冷汗涔涔的看向李聿淮,李聿淮神色淡淡:“你嫂子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看我沒用。”

李彥又看著時溪,時溪有種被人圍觀的動物園一樣,心裏有些無語跟尷尬:“你起來啊,而且你跟李閔說了就好,你沒對我怎麽樣。”

時溪不知道,他這番話看似很大度,實則就是在打李彥的臉,誰都知道李彥跟李閔從小水火不容,加上年紀相仿,什麽都要比,要李彥跟李閔道歉,那比剜心還要痛。

李彥起身,又跟李閔再一次道歉,李閔擺擺手說:“行了行了,都第二次了,我可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

這話又不知道在陰陽誰,只是李彥也不在意了,他出了一身汗,死後重生才想明白,李哥對這個新的未婚夫很是看重護短,他什麽地位,那個人就是什麽地位。

想明白後,他又出冷汗,覺得家裏的形勢可能要翻天覆地的發生變化。

就在眾人心裏戚戚,前面有個人走過來,幾人像兩邊分開,一個穿著旗袍的優雅阿姨走過來,面容淡淡肅穆:“這是鬧什麽呢。”

李彥心更驚了:“媽。”

李聿淮看過去,裴念也微微頷首,兩人隔空打了招呼,之後裴念目光落在時溪身上,輕笑了一聲:“家宴還沒開始,就鬧成這樣,了,聿淮,你的小未婚夫看起來年紀不大,不懂事的話嘚看著點,今天家宴,不好出錯。”

時溪微微蹙眉,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拳頭。

李聿淮:“二嬸,養狗不是這樣養的,如果不聽話的,何必出來丟人現臉,狗嚇到了主人,就只能被驅趕。”

李彥又慌了,裴念面上淡定的表情也撐不住,“因為他的事,推遲了家宴,老太太已經很不高興了。”

李聿淮把手搭在時溪僵硬的肩膀,捏了幾下便軟化:“跟小孩子計較什麽,他在我這,一直都很乖,怎麽不想想自身原因。”

裴念已然不高興了,她是沒想到李聿淮會護短成這樣,簡直不可理喻,就在這時,有個穿西裝男的走過來,說老太太跟老爺準備好了,家宴即將開始。

其他人一聽便開始散場,各自走進宴會廳,李聿淮不急不忙的把時溪帶回房間,幫他重新整理領帶。

房間燈光昏暗,李聿淮的呼吸跟氣息離得很近,時溪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他不敢看,低下頭,頭發柔順,眉眼溫和玲瓏。

李聿淮神色淡淡:“時溪,你看著我。”

時溪擡頭,巴掌大的小臉有些失了血色般,李聿淮轉身找到一支口紅,用指腹沾點顏色,在眼角跟嘴唇抹了點,仿佛一張白紙上了色彩般,絢麗奪目。

李聿淮問:“被嚇到了?”

沈默片刻,時溪緩慢的開口:“沒有,其實你今天不過來,我也能應付。”

李聿淮低眉下是多情的眼眸,“這是嫌我多管閑事了。”

時溪搖頭:“那倒不是,你幫我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我以前都是……”都是什麽,時溪說不下去了,他伸手環著李聿淮的腰,臉頰貼在他肩膀處,“我喜歡……喜歡這種感覺。”

李聿淮手臂摟著他的腰,側過臉,嘴唇擦過他發絲,不停上下地撫摸著後背。

他聞到時溪頭發的香氣,瞇了瞇眼睛,最後克制的動了動嘴唇,又不由自主的擦過去,其中幾根細發在他唇縫逗留,他抿了一下。

時溪感覺到一陣很重的呼吸聲,擡頭看去,眼裏是單純的疑惑,李聿淮看他,一如既然的冷淡持重。

“走吧。”

時溪都快習慣他這幅冷淡的面孔,嗯了一聲,結果又被他牽著手,只聽見李聿淮說:“就這樣牽著過去,小太太。”

時溪對這個稱呼抵抗力為零,感到羞恥,忍不住擡手打他手臂:“不要叫我這個,還沒領證。”

“那你認為結了婚怎麽稱呼?”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對來吃家宴的夫妻遠遠走近,女的牽著自己丈夫的手臂,歡聲笑語,“老公……”

時溪頓時回過神,發現李聿淮也在聽,面色漲紅。

“……”

時溪眼角的胭脂更紅了,擡起胳膊又要打他,被李聿淮及時抓到手裏,拐個彎,就到了宴會廳門口,時溪立刻挺直腰背,走路被帶得穩重,面色淡淡,在一眾李家親戚面前從容地走到主桌。

家宴擺設的瓶花裝飾是白玫瑰,時溪怔楞了一下,這是李聿淮在畢業典禮上送給他的花,一模一樣,都是別了個小卡。

除了李聿淮跟時溪外,都是李家有頭有臉,德高望重的長輩,時溪垂著眼睛,盡量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坐在主位的老人家,白發蒼蒼,坐在輪椅,有一股淡淡的藥味,時溪一眼就認出這是李聿淮的父親,李源從。

兩父子眉眼生的很像,只是李源從多了幾分戾氣以及很重的病氣。

李聿淮起身給時溪介紹,他們這一家人的情況,老太太,也就是李聿淮的奶奶,面容嚴肅不怒自威。

李源從,李聿淮的父親,前幾天剛醒來,其他人眼裏,時溪是大功臣。

時溪有些不自在,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估量著這一件物品的價值。

而這種眼神,其中二叔李棋最重,李聿淮俯身跟他介紹,姿態親密,讓在場其他人不由側目。

“這位是二叔,李彥的父親。”

接著是三叔三嬸,他們存在感較弱,但面向和善,甚至對時溪笑著打招呼。

介紹完畢,時溪全記住了,他起身敬茶,這次家宴是為了慶祝李源從醒過來,全場禁酒,只喝茶。

茶是武夷山大紅袍,泡開後有股淡淡的香味,入口更是香,時溪莫名很喜歡。

老太太誇了時溪幾句,拐彎抹角的說:“見過大家長,又辦了訂婚宴,婚禮也該提上日程,再拖也不好。”

時溪裝傻,幾乎不說話,側臉柔軟沈靜,跟桌上的白玫瑰相得益彰,都是李聿淮在擋:“不著急,小溪還要讀書。”

二叔說:“怎麽還在讀書嗎,這也太年輕了。”

李聿淮給時溪夾了塊肉,沒接話。

二叔心裏一陣尷尬,面色倒沒有多生氣,反而是裴念有些看不過去:“上次訂婚宴你來了啊,不知道啊?”

這話擺明就是在挖苦,說李聿淮老牛吃嫩草,相差了個九歲,這都下得了手。

老太太不高興地輕咳了一聲,裴念才住了嘴。

李聿淮敲桌:“二叔,你最近閑的話,我這裏有份工作,你考慮一下。”

二叔臉色有些黑。

“二嬸,你也是,我跟小溪不是給你們飯局談資的工具人,如果你們不尊重他,那這頓飯,將會是最後一頓。”

兩句話,暗含警告,一時間沒人敢開口提起年齡的事,過了這點,老太太便拉著時溪問東問西的。

時溪頭皮發麻,緊張得不知所措。

李源從暫時還沒不能開口說話,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看,時溪轉過臉時,對上一雙渾濁深黑的眼神,那一瞬間有些恍惚。

老太太話裏話外都想催促孫子跟時溪把婚禮辦了,領證可以等到十八歲再領,她很急,因為兒子的病癥有好轉,但又沒好全,至少命是保住,證明是有用的。

李聿淮卻不松口。

二叔笑了笑:“媽,有些事急不來的,讓大哥先好好休息,醫生不是也說了,情況穩定了嗎。”

李聿淮看著李源從,輕笑一聲:“現在挺好的,死不了就行了。”

李源從瞳孔微微一怔,僵硬的收回視線,老太太沈著臉不說話了,飯桌又安靜下來。

從這幾次談話,不難看出,李家能做主的,是李聿淮,他掌握了一切的實權,要李家生就生,死就死。

這一家人都給時溪很詭異的感覺,但氣氛又格外其樂融融,感受不到什麽齟齬。

時溪忽然擡起眼,看向老太太身邊優雅布菜的女人,她也有幾分眼熟,猜測是李聿淮的母親,全程沒說話,安靜得沒有存在感。

李聿淮不怎麽親近父母,跟他們關系都很陌生,甚至還沒跟林叔熟悉,這種陌生的詭異感,讓時溪感到迷惑。

接下來吃飯環節,時溪精神緊繃,生怕哪裏出了錯,對老太太的問題,也是能答就答,不能的就在桌底下捏李聿淮的大腿肌肉,半場下來,還算過得去。

只是他沒胃口,光喝茶,一肚子水,又憋著尿沒敢動,他再次摸上李聿淮的大腿,這回捏了幾下。

李聿淮垂眸看去,時溪眼睛水潤的看他,又低下頭,再次捏了一下。

這時候送上了蛋糕,這是最後的環節,眾人嘈雜聲中,李聿淮靠近他耳朵:“說話。”

時溪面色潮紅,小聲說:“你知道的。”

“知道什麽?”

看他逗鳥似的,時溪急得不行,沖他說:“我想上廁所。”

李聿淮伸手按在他肚子上,“是鼓起來了。”

時溪瞪他:“別摸了……”又換了語氣,軟下來,“別摸了。”

“現在是切蛋糕,怎麽走?”

時溪肩膀都垂下來了,忍著,只好忍著,早知道就不喝茶了,以後都不喝了,打死都不喝了。

切蛋糕,主桌的人要去臺上,時溪站起身都難,他被李聿淮牽著走上去,身體軟綿綿的,從皮到骨頭都是纖細苗條,柔柔弱弱的樣子,性格卻是驕縱的。

走過去的一路,時溪用指甲掐了李聿淮好幾回,像撒潑生氣,又像是在忍著什麽。

切完了,拍完照片,李聿淮才拉著時溪去上廁所,時溪憋得路都走不穩,不行了,他不行了,要拉出來了。

進了房間的洗手間,李聿淮也沒走,扶著搖搖欲墜的時溪,時溪管不了這麽多,哆哆嗦嗦的解開,手都在發抖。

一肚子水弄出去了,時溪舒服的松了一口氣,軟綿綿的往後一靠,李聿淮沈默著抽了幾張紙巾過來,時溪才反應過來,面色發紅,瞪他一眼:“不要不要,我自己來,你出去。”

“害羞都慢半拍,小傻子。”李聿淮瞧著他看,眼底有促狹的笑意,好看得要命。

時溪背對著他擦幹凈,穿好褲子,羞得脖子都是紅的。

兩人重新回到大廳,李聿淮到哪都是焦點,很快被簇擁圍成一圈,他在小輩裏很有威望,就連李彥都很崇拜他的。

這一下子解決,肚子好像就空了,時溪找了借口溜去偏廳,拿了塊蛋糕吃,一直等家宴結束,送長輩去休息,廳裏沒什麽人在,他東張西望的繼續吃第二塊。

“也不怕發膩,吃這麽多,明天叫營養師給你多加幾道藥膳的菜。”

門口那邊傳來動靜,李聿淮大步走來,停在時溪眼前,居高臨下地盯著看。

大概是年齡帶來的閱歷沈澱,喜怒哀樂都不太會有起伏,做什麽都游刃有餘,這麽面無表情看過來時,只叫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時溪不太愛吃藥味太重的菜,但這次居然沒反駁,而是直勾勾地看他,那雙眼睛亮得比廳裏的燈還要閃耀。

“他們都回去了嗎。”

李聿淮嗯了一聲,擡手摸他的臉,手指滑到下頜,指腹剛要摸到唇邊,時溪開口了:“我表現得還好嗎,他們對我意見大不大?”

停頓了幾秒,李聿淮才抹掉他嘴角的奶油:“沒有意見,你做得很好。”

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說話時能聞到時溪嘴裏那股甜甜奶油泡芙的味道。

時溪松了一口氣,他見識過不少李聿淮對下面的人發脾氣的樣子,平常生活玩玩鬧鬧的無所謂,但一到正經場合意義跟身份就不一樣,他很擔心自己也會被李聿淮這樣對待,看來傳聞中鐵血手腕的太子爺還是很好說話的。

時溪被擡起下巴,對視李聿淮的眼睛,離他越來越近,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臉頰落下柔軟一吻。

“這是鼓勵,也是我的態度。”

時溪瞬間呆住了。

他什麽都沒聽清,只覺得李聿淮的嘴唇,是冷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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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冷臉酷哥寄養後》

由於自身原因,陳述禮無法住宿,母親托關系把他寄養在一個哥哥家裏。

哥哥叫沈池,大他五歲,剛畢業工作,履歷優秀,是曾經的學院男神。

只是……看著似乎不好相處。

初次見面,陳述禮對沈池三個印象。

臉很帥。

胸很大。

恐同。

陳述禮祈禱自己能跟舍友和平相處,直到某一天,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睡在沈池的床上。

準確來說,是趴在沈池的胸上,還流了口水……

沈池抓著某人的脖子拎起來:解釋一下。

……

陳述禮嘗試改掉,但反覆幾次,醒來一睜眼看見的都是沈池的大胸……

陳述禮委婉的建議:其實你可以鎖門的,我至少不會撞門進去。

沈池沈默了片刻:沒有鎖門的習慣。

……

沈池天生欲望需求比較大,為了發洩部分力氣。

他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兼職俱樂部健身教練,睡眠需要得到一定的滿足。

陳述禮天天如此蹭過來,火沒洩出去,反而愈演愈烈。

陳述禮無法,你可以嘗試把我叫醒,我有腳,可以自己走出去。

沈池問:我叫不醒你,可以用別的方法嗎?

陳述禮一臉懵逼:可以,只要能叫醒我,什麽方式都行。

沈池淡淡一笑:“什麽都行嗎?”

“對。”

結果到了晚上,陳述禮被抓著腳踝被人舔著,四肢擺弄各種高難度姿勢,喘不上氣。

猛的一下從夢裏醒過來,他哭得面頰濕潤,才驚恐的發現這個男人在自己身上做什麽。

在幹嘛,耕地嗎!

自此,陳述禮終於知道他叫醒自己的方式是什麽。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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