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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好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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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他好像生氣了

時溪剛夾了塊蝦肉,聽到這話扭臉,沒察覺到異常:“怎麽了嗎,你幫我,我謝謝你,沒錯啊。”

“我知道你是禮貌的孩子。”李聿淮擡手撫摸著他的臉,“但你不用對我客氣,我們是夫妻。”

一字一句,語氣很重,仿佛要讓時溪刻在心裏。

時溪被他眼裏的極度認真給看得背脊發麻,鼻子不自覺地在他掌心裏拱了拱。

被他這樣大掌撫臉,有種被完全包裹以至於窒息到有安全感的意味,時溪意外的享受,憋得臉都紅了,最後喘了口氣,扭開了臉。

李聿淮看他看的認真專註,連自己都不自覺地慢慢湊過去,清晰可見時溪臉頰細碎的絨毛,他們比以往都要更近了。

溫熱的氣息撲過來,男人的松香越發厚重濃郁,時溪忍不住的臉紅擡眼看他,推了他一把:“我還沒吃,你先讓我吃。”

心跳的好快,他心臟病都要犯了,只能怪李聿淮在這方面簡直是調情高手,不管是誰都會被輕易打動的。

時溪抿了抿唇,後頸又被捏了一下,他看過去,李聿淮定定的看著他,眼底有微弱的笑意:“我量量你最近有沒有重。”

時溪在A市每天都要量一次體重,來B市後就松懈了,加上李聿淮實在忙,林叔會監督,一個家裏兩個人形監控眼。但去了學校,可沒那麽好的條件。

時溪撇嘴,不滿意地叭叭個不停:“你要怎麽量,抱在手裏掂量掂量?我又不是貨品。”

李聿淮耐心告罄:“我可不是什麽都抱,過來。”

時溪瞅著他要硬來的,他識時務者為俊傑,多數時候不會惹李聿淮,便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柔弱無骨的趴在他身上,忍不住打了下他的肩膀:“你快點,我要吃飯。”

從昨晚住宿這個事開始,時溪感覺到李聿淮對自己慢慢收緊的意味,是這個男人天生自帶的掌控欲,在紳士的面孔下逐漸裸露出來,他不再掩飾。

李聿淮果真是掂量了兩下,滿意又不太滿意:“跟之前差不多。”

量完了,也不放手,李聿淮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微微翹起弧度:“要不要叔叔餵你吃。”

時溪臉色燥紅,輕輕地瞥他:“我自己可以吃。”

脫離了李聿淮的懷抱,時溪才勉強把氣喘勻,他目不斜視,只低頭地吃李聿淮夾過來的菜。

實話講,現在沒有外人,就算要互相配合,李聿淮也不必做到這個份上。

時溪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換個思路,認為李聿淮這是為了培養自然的習慣,為的就是在以後不會讓人出戲看穿。

可他對自己那樣好,自己就越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發脾氣,就像剛剛那樣…… 時溪胡思亂想,轉臉就對上李聿淮的眼睛,忍不住說,“你以後一定是個很好的父親。”

李聿淮瞇了瞇眼睛盯著他,打破他殘忍的幻想,“我不會有孩子。”

時溪怔楞了一秒,還沒開口,李聿淮語氣就淡了:“吃你的。”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敲響,許總助走了進來,時溪只看了一眼,便安靜的吃著。

一般許總助的出現,都是為了工作,時溪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果不其然,聽見許總助走過來:“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名單已經發到您的郵箱,那邊想聽聽您的意見。”

“嗯,吃了嗎。”李聿淮淡淡的應了一聲。

許總助:“吃過了。”

“按你的意思去辦,這點小事不用問我意見。”李聿淮很淡漠,似乎不把家裏的那些人放在眼裏。

“小張總上次鬧了公司,這事……”

李聿淮不當個事,冷淡威儀道:“扔出去,不用給誰面子。”

許總助走了之後,時溪心下也跳得厲害,他第一次見李聿淮這麽冷酷無情的一面,倒真是嚇到他了。

莫名想起第一次聽見李聿淮的傳聞,好像都不是什麽好詞。

時溪低著頭,下巴被挑起來,一張芙蓉面映入眼簾,李聿淮認真的給他擦嘴,動作很溫柔,“周五你空出時間來,去參加李家的家宴。”

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紙巾傳遞過來,時溪唇角抿住,輕輕地嗯了一聲。

“剛才許助給我發的是家宴的名單,董事會有幾個人也想去,在問我的意見,小張總之前因為公司問題分配不公,官司也輸了,還在鬧,我才叫人趕出去的。”

時溪反應了一下,這是李聿淮在跟他解釋嗎……有這個必要嗎。

“剛才嚇到你了?”

時溪被他捏著下巴,他動作很強勢又很溫柔,稍微嘟囔著:“你這樣對我我才會被嚇到……叔叔,我困了。”

剛才吃碳水吃多了,現在迷迷糊糊的有些暈,李聿淮抱著他起身離開飯店,時溪摟緊了,他喜歡這樣,不交心,表面和諧的相處。

……

軍訓的材料在一天之內提交上去,雙方辦事效率極高,因為身體不合適,時溪被允許不用參加這屆軍訓。

他很開心,給李聿淮發了信息說謝謝,打完字他又刪掉了,改成——愛你叔叔。

當時李聿淮沒回他,而是到了晚上,大家都去集合,他突襲到宿舍樓下,把人接去公寓。

夏天炙熱,時溪依舊渾身冰冰涼涼的,但也是容易出汗的體質,所以他不喜歡跟人黏糊,時溪掙紮著從李聿淮懷裏下來,弄得兩人衣服都皺巴巴的,時溪歪著頭,拿起抱枕放在胸前,輕微的瞪他。

“熱。”

李聿淮倒不勉強他了,“晚上陪叔叔去公寓睡覺,嗯?”

這話單獨聽有點歧義,時溪想歪了,難為情的嗯了一聲。

等臉上的熱度降溫,身體也慢慢的變涼快後,時溪把抱枕放回原位,歪了擺正,又歪了,再擺正,確定抱枕不會掉下來,舒服的坐直,雙手乖乖的放在大腿上。

李聿淮瞧他那樣乖,睫毛微微顫抖的頻率都叫人心動,克制著收回視線,微微後靠閉目養神。

*

別墅那邊,林叔等到天黑,只等到了許總助,“少爺沒回來?明天就是家宴了,不提前準備嗎。”

許總助笑了笑:“陪時先生去了,突然決定的,這是少爺跟時先生明天參加宴會的衣服,我先拿過來。”

林叔讓傭人接過放去樓上,帶了幾分不滿的口吻:“怎麽這樣胡來。”

許總助看透了,慢悠悠的說:“還能有什麽,不過是皇帝難過美人關。”

林叔板著臉:“真是胡鬧。”轉過身又無可奈何地嘆了一聲,說起來,他也有幾天沒見過時溪了,怪想念的。

到了周五這天,李閔已經提前請假先一步出發去老宅,剩下的連琮跟駱星洲這天比較放松,在樓下等著時溪一塊吃早餐。

宿舍的空調開得太低,時溪在裏頭都是穿外套的,只是半夜睡覺動作太大,不小心入了風,便著涼,今早起來頭都是暈的。

駱星洲是第一個察覺出來的:“待會兒吃完早餐,去醫務室拿點藥吧。”

時溪鼻音很重,沒什麽力氣的點了點頭,走路也慢了許多,連琮看此情形:“專家說了,不要小看感冒,必要時他會要了你的命。”

時溪心不在焉,聽個一知半解的:“啊,我是不是要死了。”

連琮連忙說:“我今天算了塔羅,你不會死。”

駱星洲受不了他:“……這是人類的對話嗎。”

連琮軍訓服裝的帽子都帶歪了,一本正經:“你不要小看塔羅跟星盤,他可以幫你預防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駱星洲翻白眼:“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啪嗒一聲,是重物掉落的聲響。

連琮左右看看:“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這裏只有你的聒噪聲,你真的,連幻聽都出現了嗎,能有什麽聲音,我是唯物主義,不會被你嚇到的。”

他們兩人一邊吵一邊跟競走一樣嗖嗖就老遠去,駱星洲忽然東張西望:“時溪呢,他怎麽不見了。”

連琮指著身後:“臥槽,他暈倒了!!!”

……

時溪是突然眼前一黑暈過去的,醒來時是一片朦朧的白,這種白他很熟悉了,這是醫院……於是難受的蹙眉,忍不住蜷縮起來,耳邊響起一道慌張的聲音。

“啊,你哪裏不舒服了?”

時溪上下睫毛微微顫動,連成好看的線條,緩慢的掀開眼皮,眼神茫然一片,好久在聚焦在連琮的臉上。

連琮看著他巴掌大的小臉盡是虛弱,臉白得跟一張紙似的,一摸就要碎掉一樣,說話都跟著小心翼翼。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連琮在他面前揮手,“哈嘍?能聽見我說話嗎?”

時溪勉力的揚起微笑,有氣無力的:“被你說中了,我感冒暈倒了。”

連琮剛才跑得皮帶都飛了,頭一回否定專家:“那倒不一定。”

駱星洲滿頭大汗的從隔壁走過來,看見時溪醒了,松了口氣:“你現在有沒有好點?醫生說你是低血糖。”

時溪還有點暈,很輕緩地點點頭,“謝謝你們。”

這一點可不得了,頭好痛,他伸手摸了摸額頭,有紗布的觸感。

連琮立刻擺手:“謝駱星洲吧,他緊張得跟個什麽似的,背著你飛奔過來的,我都追不上……”

駱星洲狠狠地撞過去,瞪他一眼:“也沒他說的那麽誇張。”

時溪其實不太管這些細節,心裏仍是很感激,只是面上總是淡淡的:“總之,等我好了,請你們吃飯,我這是摔到額頭了嗎。”

連琮昂了一聲,“很疼嗎?”

疼,疼死了,時溪眼睛有淚水閃現,卻也忍著,他抿了抿唇,哀怨的摸過去:“破相了,形象不好看了。”

駱星洲急急忙忙地:“哪裏有,你還是很漂亮的。”

連琮瞥了他一眼,傻子,你尾巴露出來了。

時溪搖搖頭,嘆了一聲,他擔心的是今晚的家宴……

“對了,這是你的手機,剛才你叔叔打電話過來。”

時溪手抖了一下:“你接了?”

“對啊,我跟他說明了情況,他叫我告訴你,哪都不要去,好好待在這裏,他現在過來。”

連琮想了想,飛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過去,補充道:“他好像生氣了。”

時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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