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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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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

抵達滬城,元時亦先回了趟公寓。

雖然後天才是顏嶼生日,但今晚跨年,她想和他一起過。

拿上兩樣禮物,元時亦邁進停車場。

她打算開許其知換給她的那輛超跑,法拉利296,紐博格林銀,加黑色拉花,有些許紮眼。

這輛車她其實很少開,顏色亮,聲浪勁,太高調。

可今天她忽然就覺得高調也沒什麽不好,一年的最後一日,僅剩的幾個小時,沒理由不放縱一次。

打開車門,元時亦側身而入。

漂亮的皮質紅內,將她精致的眉眼襯得愈發明艷,美得張揚。

系好安全帶,元時亦不自覺看向前備箱,那裏面正疊放著一薄一厚的兩個禮盒,一小陣鼓聲順勢從心頭響起,她耳廓一圈都在燙,反正買都買了,那就——

要高調、要大膽,絕不可以慫!

按下觸屏上啟動鍵,一聲轟鳴劃破空寂,銀色流星闖入車流。

不過大膽也僅限於車內。

下車前,元時亦將帽子口罩戴好,裹上羽絨服,把自己遮了個嚴嚴實實。

已是深冬,滬城氣溫低,穿得再多再牢也不會奇怪。

她可以任意妄為,但前提是要保持理智。

回憶著上次夏季帶她走過的那條路,元時亦找到那座專用電梯。

她故意沒去回覆顏嶼發來的那條消息,顏嶼那一晚就沒有回她,那她也可以在黎明破曉前“晾一晾”這個讓她虛驚一場的某人。

就是沒料到推開門的這刻,她會聽到一句“不用訂了”。

“訂什麽?”

元時亦下意識眨眨眼,不會是去橫城的機票吧?

而端坐於座位上的男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

看清來人的那一剎,顏嶼感覺眼前的視野恍了下,仿若驟然間白日入夢,讓人無法、也不敢去辨別真偽。

她不是應該遠在數百公裏之外,遠在他無法即刻觸碰到的地方,遠在讓他害怕她會不要他的未知領域。

可她怎麽會,再一次這樣,毫無征兆地,闖進他的世界。

是成千上萬只發光的蝴蝶,在眼裏胃裏心裏撲朔騰飛,是萬蝶振翅,將熒粉灑滿他的全身。

趁女人還沒有完全走進辦公室,顏嶼迅速按下所有窗簾,旋即,快步上前。

上一秒他恨不得立馬飛到橫城。

下一秒他就親手將這個念頭粉碎。

“機票,”他只能盡量按捺下無法平息的情緒,緩聲問她,“你怎麽——”

“每次都是你去找我,總得讓我也來一次吧。”

她明明已經把自己遮蓋得很牢,可裸露在外那雙眼睛實在太亮,亮到他無法,也不願將視線移開。

“訂機票,去哪?橫城?”她問。

“嗯。”

他其實一刻也不想再等。

她或許是有事在忙,或許是不想理他,也或許——總之還有很多,他不敢胡思亂想,必須要親身、親眼確認。

但現在全都不用,不用亂想,不用確認。

他擁上去,將人緊緊揉進懷中。

直至真正觸碰到她的這一刻,他才感覺心臟終於找到落點。

她是真的,真的來了。

“我不是說先別去找我嗎,怎麽還要訂……”元時亦甕聲甕氣,幸好她趕來得及時,萬一他已經出發,那他倆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就要過不成。

話未落完,她就被抱得有點喘不過氣,許是穿了件太蓬松的羽絨服,松軟,又滾燙,將那源源不斷冒出的熱意蓄進身體裏。

她將人稍微推開一點,“我先把這些脫了。”她穿得多,室內暖氣足,太熱。

可男人仍舊埋在她肩頭,不願撒手,她只能就著這個擁抱的姿勢將身上的東西一點點摘下。

她不太明白他怎麽會突然這個樣子。

像一只舍不得主人,以及因為等候太久而有點沮喪的大狗狗。

確實是多日不見,可是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喜”——如果她的出現算的話,又不是第一次。

而她肩頭只是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有些發悶。

“我聽說你要拍吻戲。”

吻戲

元時亦楞。

是幾天前那場臨時加的,最後卻沒有落實的吻戲?

反應過來,元時亦沒忍住低笑一聲,難怪他會問她戲拍得怎麽樣,拐彎抹角的,原來就是因為這個。

那日戲加得突然,她本是打算等拍完再告訴他,不想最後改了方案,既然都已不是真正的吻戲,她也就懶得再提此事,免得平添些有的沒的煩惱。

沒想到顏嶼這消息靈通歸靈通,卻沒能及時更新上。

她從他懷裏退出來,對上那雙盛滿濃霧的眸,不知怎的,一點惡劣湧上,她忽然不想立即解釋,“這麽說,你很介意?”

他都已經知曉這件事,竟還憋著不問她。

那他到底是像他曾說過的那樣理解她的工作,還是——

“非常、非常介意。”

沒什麽不敢承認的,他就是不爽,就是吃醋。

幾個字艱難地從齒縫裏蹦出,元時亦有那麽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顏嶼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直白地表達過自己的情緒。

他溫和,淡然,從來都是一位沈穩持重的成熟紳士。

可紳士也會有違背意志的時刻。

不想大方不想大度,不想做紳士,只想做一個哭著要糖的小孩。

察覺到言語中的失態,顏嶼很重地閉了一下眼,小孩可以成長為紳士,而紳士卻無法再回到小孩,“可介意不代表要影響你,限制你。”

“我是很貪心,但我不會幹涉你任何事。”

“我只希望你能告訴我,不要因為擔心我多想而什麽都不說,我想了解你的一切。”

“至於其他的,”長眸在這刻微微躲閃了下,隨即,一字一句說下去,“我可以調節好。”

“真的?”

“嗯。”

小孩和紳士的區別在於,小孩只有貪心,而紳士可以掌控,哪怕是即將潰散至邊緣的情緒。

元時亦都快要忍不住拿出鏡子給男人照一照,好讓他知道現在這幅表情有多麽不情不願。

沒有繼續逗他,她答,“調節啊,這次還用不著,等以後再說吧。”

顏嶼雙眼輕怔,一下沒理解她的意思,什麽叫這次還用不著?

“改方案了,我的吻戲用借位。”元時亦強裝鎮定地別開眼,她被他逐漸升溫的目光盯得有些受不了,就因為是借位,他就這麽開心,這麽激動,至於嗎……

他不知道至不至於,他只知道現在、立刻、馬上,就想回家。

看一眼腕表上的時間,他將她才卸下的裝備給她重新戴回去。

元時亦不懂,她熱得要命。

而耳畔只拋來輕飄飄的四個字。

“該下班了。”

-

二人坐元時亦的超跑回去。

元時亦本想從前備箱把禮物拿下來,男人卻自覺坐進車。

“坐你的車,回我家。”

“……哦。”

上了車,她才猛地想起因為著急過來,她只拿了禮物,忘記要帶過夜的物品。

“我忘記帶——”

“公寓裏你帶來的那些,我都照原樣買了一份。”顏嶼自顧自將安全帶系好,他從不打毫無準備的仗。

“!”元時亦睜大眸看向他,那裏面好多都是貼身用品!!

“我自己下單的,不會有人知道。”

她不是指這個!

元時亦呼吸促了促,然後小聲罵他,“流氓。”

顏嶼捉住她還沒有放在方向盤上的右手,輕吻,“我是。”

然而想到前車蓋下掩藏的某物,元時亦面上一紅,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轟鳴聲響徹在寂靜的停車場,一顆流星劃過,滬城今年的最後一個夜幕降臨。

顏嶼的家位於滬城另一片核心區,一塊被圈起的綠地,緊鄰江畔商圈,卻不會被一絲一毫喧囂打擾。是一座隱匿在繁華中,又可以俯瞰所有的玻璃高樓。

元時亦挺好奇,“我還以為你會住別墅。”

他這種人,總感覺大別墅會更符合身份一點。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可以買一套。”

元時亦耳尖一熱,“我不是這個意思……”

房子裝修跟橫城那套公寓類似,只是這套更大,數百平的頂樓大平層,三面環形落地窗,擡眼便能看到江對面逐漸亮起的燈火繁星。

她不由自主環視一圈,這房子似乎空曠到冷清的地步。

“你是一個人住嗎,沒有其他人?”

“嗯,不喜歡人多,我不在的時候才會讓人過來打理。”

元時亦斂斂眸,也是,畢竟這人連飯都是親自做。

“但是你隨時可以來。”抵達家門口的第一時間,男人就拉著她錄了指紋。

他不會拒絕她任何一次的意外到來。

“……哦。”元時亦努嘴,來可以,隨時肯定不行,她還不想被過來整理的阿姨管家什麽的撞見呢。

二人吃過晚飯,顏嶼去了書房,他匆忙下班,工作尚有一部分未完成。

元時亦則抱著那個薄一點的禮盒偷偷摸摸溜進洗衣房。

衣服她還沒來得及拆,得洗烘幹凈才可以穿。

盒子是粉色的,沒有奇怪的標志與圖案,隱私性做得很好。

元時亦小心翼翼打開,黑色絨毛徑直闖入眼簾,她感覺腦子被沖擊了一下。

黑色貓耳,裏面搭配粉色,做出軟嫩的膚感。

接著是那條墜著鈴鐺的項圈,軟糯的黑粉色手腕腿環,透黑的絲襪,一根軟趴趴耷拉著的長尾巴,還有一小塊,甚至覆蓋不了她手掌的絨布。

她眼睛有點暈。

但還是強忍著亂飛的念頭將鈴鐺取下,然後把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兒塞進洗衣機裏。要先洗,再烘幹。

很少的布料,很快就能處理好。

顏嶼工作得認真,她在浴室跟洗衣房來來回回兩個多小時,沒有看他出來過。

也幸好沒有出來。

元時亦挑了件黑色睡袍,穿了上下兩件衣服在裏面,至於那些配飾……暫時先不戴。

不過也不是完全不戴,比如貓耳,她就可以藏進幹發帽裏。

推開房門,客廳未開燈,窗外通明燈火灑入,將女人倩影拉長。借著微弱的彩色光線,元時亦裹緊睡袍躡手躡腳往書房走。

滬城的夜,一向是星光璀璨,把漆黑的天空也映得有幾分亮堂。

書房內。

工作終於差不多忙完,顏嶼掃一眼屏幕下方的時間,竟已經快十點。

他有時候也很佩服自己,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忍耐到這種時刻。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女人穿一件黑色絲絨睡袍,衣擺垂至膝蓋,襯裸露在外的瓷白皮膚白得發光。

而那頭極具標志性的黑發被一絲不茍地包進幹毛巾裏。

他印象中,她很少這樣做。

“沒有吹頭發嗎?”他問。

“嗯,”元時亦低聲應,她完全沒有想到進房的第一件事顏嶼就是問她有沒有吹!頭!發!若是平時倒還好,可今晚她藏了點不一樣的東西,卻不想第一時間就被他點出,她心跳都有點抑不住,她只能面不改色地朝他撒謊,“做了一下護理,讓它自然幹。”

她盡力維持好表情走過去,半百平的房間,一整面當頂的定制透明展櫃,有書,手辦,收藏品,灰色窗簾緊閉著,顏嶼坐於桌後,鏡片倒映出藍光,他朝她點了點頭,“這樣。”

她在他身側站定,書桌很大,桌上配置與他辦公室裏的一致,數塊顯示屏連擺在一起,不知道是屏幕太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只覺得兩只眼睛都在花。

但還是要看,因為此時此刻,她必須得做點什麽,好轉移一下註意力。

她凝眸,右上角副屏上,顯示的是一張某站博主的個人後臺主頁。

而這位博主,竟然正是之前她所觀看過的那套《諸靈》解說視頻的創作者。

元時亦詫異地瞪了下眼,“這個是你的賬號?”

她記得她還在飛機上看過一期,而那時……他就在她身旁。

顏嶼順勢將人抱進懷中,一縷清淡的沐浴露香傳來,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個味道這麽好聞,強行將飛偏的思緒收攏,他跟她解釋,“不完全是,最開始是文案組那邊做,後面組裏忙我就接手了,不過最新一期我還沒做完,最近公司有點忙。”

還有兩個月新年,游戲要準備新年活動,他只能趁元旦休假趕趕進度,“要看嗎?”

他將一份文件拖進下方副屏,是這期視頻的腳本內容。

元時亦全神貫註盯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她眼花繚亂。

“居然有這麽多細節……”

她看視頻的時候完全沒想過一句精煉出的臺詞裏會囊括多少信息。

看見女人專註的神色,顏嶼忽然就想與她分享更多,“嗯,游戲裏面很多模塊也是如此,想要做好一個系統,就需要研究出所有邏輯,制定相應規則,考慮到任何一個細節,最後展現給玩家的只會是完成好的冰山一角。”

他找出幾年前的職業策劃案給她看。

元時亦一瞬不瞬地盯住眼前的Excel表格,從設定背景,到技能介紹,再到數值數據,以及看不懂的字符,拉不到盡頭的子表,“怎麽會有這麽多……”

作為玩家,她只玩游戲,從來不知這背後包含多少思考。

實在是令人驚嘆。

一想到他玩的就是自己設計的職業,她沒忍住打趣,“那你這算不算作弊,你這麽了解明焰。”

她指的是11、比賽那種與競技相關的事。

顏嶼思忖了下才回道,“算也不算,這個職業確實是我一手設計,會對技能效果跟數值更敏感,但技能描述所有玩家都能看到,具體操作還是得看個人,”說罷,他輕笑一聲,“而且我也不是什麽做過的東西都記得,比如有次我翻看以前的策劃案,才發現某個不太好的功能居然是我自己寫的。”

聞言,元時亦認真地望向他,隱藏在透明鏡片後的眼睛掀起,她好像在那雙深海般長眸裏看到一片從未見過的風浪,她見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顏嶼。

不是一位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資本家,而是一位殫精竭慮傾註心血的創作者,而這創作裏還帶著一點並不避諱的坦誠,有點可愛。

他對她的事情一直都很清楚,可她對他,似乎還一無所知。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胸腔跳動起來,她突然間就想去更了解他,關心他,疼疼他。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黏稠,她不自禁俯身,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以後多給我講講你的事吧,我想聽。”

顏嶼微怔,他本還擔心這些事情太枯燥,她會不喜歡,“不會覺得無聊嗎?”

“不會,感覺自己又學到了新知識。”

永遠都帶著驚喜的回答,顏嶼眸色漸深,伸手,他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他真是幸運到無以覆加,才能得到她這樣的垂憐。

松開人,他指尖無意地蹭她修長後頸,輕輕摩挲,蘊著貪戀。

然而誰都沒有留意到這動作將睡袍領口處的布料帶得微敞。

突地,一小撮絨毛從縫隙處湧出,兩人一下靠得太近,元時亦沒能將它藏好。

顏嶼視線落鎖,黑色的長絨毛,很明顯,並不屬於她這件睡袍。他喉結微滾,熾熱的目光灼她,“這個,是什麽?”



元時亦心頭一緊,完蛋,怎麽在這種時候被發現!

再次開口,聲音就變得斷斷續續,“就、就是,另一件、禮物。”

說罷,她牙一咬心一橫,直接將系緊的腰帶拉開,反正都被他看到了……沒必要再掖著藏著。

要大膽,不能慫!

下一秒,男人就看見這份禮物親自打開外包裝,將內部所有面目,全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

雪白的肌膚,被濃墨包裹。

而濃墨不過少量幾處,將將將最敏感最惹眼的部位籠住,絨毛貼著溝壑,打出若隱若現的陰影。

下方只有很小的一片,半遮半掩,是蠱惑是勾引,更是挑釁。

禮盒絲帶滑落,顏嶼只覺一股血氣極速上湧,瞬間將他腦子炸開,沈穩、從容,自持、克制,隱忍、壓抑,不管什麽都好,通通在這一瞬徹底瓦解、崩碎、灰飛煙滅。

他感覺腦袋暈了一下,鏡片碎裂,眼睛失焦,失去落點。

“你……”

他快要說不出話。

身體裏的每一根筋每一條脈絡每一個角落都被血液充盈,他幾乎無法繼續呼吸。

而坐於他腿間的女人顯然還未意識到什麽。

顏嶼的反正比她想象中要平淡。

她看過那家店鋪的評價,都說穿上哪套哪套,男友、伴侶、丈夫就會發瘋發狂發癲。

可是顏嶼沒有,他只是靜靜地看她一眼,連一句評價都沒有。

元時亦撅了下嘴,將頭上的毛巾也散開,說不沮喪是假的,她還以為他至少會有一點其他反應。

絲綢長發垂落,一雙黑粉色的貓耳從發間立起,她擡手整理好,不確定地問他,又輕踢他,“你說話呀,是太奇怪了嗎?”

顏嶼只是收回一只手,扶住臉,一股沖至頂點的烈焰最終轉化成無法形容的低笑滾出喉間,“哈……”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貓耳、絨毛、細帶——

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送到他面前。

一只沒有任何防備的小貓,對著一頭本就蠢蠢欲動的巨獸露出最柔軟最脆弱的肚皮。

他的意志可以堅如城墻,也同樣可以一擊就潰。

元時亦還想再問,電光火石間,整個身子被猛地舉到桌前,男人傾身而上,抵著她,圈禁她,啃咬她,將體內所有該有的、不該有的浪全部打向軟灘。

他糾正:“是太要命。”

猝不及防的轉變,元時亦來不及思考,她被吻到腦子發懵,腦海裏只剩下,也只能剩下一個念頭——原來穿上這個,人真的會瘋。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不能再承受。

“不要、在這,你還沒洗澡……”

她推他,而鉗制就像鐵籠,紋絲不動。

“為什麽要穿這個,嗯?”

想要看他崩塌,看他敗壞,看他徹底失去理智嗎?

他終於放開她,而她的身體,衣服,全都被他揉到不能再看,他不緊不慢地幫她把睡袍重新穿好系好,仿佛剛才的那場暴風雨與他完全無關。

他已經瘋過一次,第二次就知道該怎樣掌控局面,該怎樣將崩斷的弦重新連接。

元時亦撐著他的胸膛大口喘氣,直至恢覆一點才羞憤地捶他打他,“你不是後天生日嗎!”都說了是禮物禮物,還問還問!!

顏嶼任由她發洩,他是做得有點過火,可火苗點燃,不是說滅就能滅的。

她這樣用心地為他慶祝生日,他不可以只顧自己。

想要她也開心,想要她也舒服,想要她無法離開自己。

他慢條斯理地挽起襯衫袖口,“我最近也學到一門新知識,本來是想後面再與你分享,但現在看來,需要讓你提前驗收了。”

元時亦腦袋混亂不堪,前腳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後腳就要被他傳授新知識,她頓時有點冒火,他能不能看一下現在是什麽時候!她吸收得了新知識嗎?!

然而,男人卻沒有在椅上坐下,而是撩開她睡袍衣擺,用膝蓋輕輕將她雙腿分開,然後在她的腿間——

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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