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今天還有重要約會【上】 銀座大爆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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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今天還有重要約會【上】 銀座大爆炸會……
另一邊, 夏油傑沈默地佇立在窗邊，看著不遠處的一棟建築。
當他轉身時，身後赫然是一間擺滿電子設備的工作室。
蜷縮在角落滿臉鼻青臉腫的西裝男正驚恐地望著窗邊的身影, 聲音發顫：“你…你要是要錢，這裏的東西隨便拿…”
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裂口女興奮地貼著西裝男的人, 似乎下一秒她就要用手中的剪刀斬斷對方的頭顱。
夏油傑冷漠地看著對方，聲音平靜無波地說道, “你來這裏多久了？”
西裝男老實交代：“差不多五六年了…沒仔細算過…”
“這樣啊, 平時負責什麽工作？”
西裝男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但想起對方剛才展現的超常能力，求生欲讓他立刻回答：“就按領導要求維護游戲服務器正常運轉…真的只是這樣！”
他幾乎要哭出聲來，生怕下一秒就會莫名喪命。
“我和你們老板有些債務糾紛。”夏油傑語氣平和, “誠實點我不會傷害你，明白嗎？”
“明白！完全明白！”西裝男連忙點頭，只要不危及自己就好。
“你們老板平時會來公司嗎？”
“呃，從來沒見過……”西裝男擦了擦汗，“都是郵件聯系。不過他們發薪很準時, 甚至經常提前，所以我對這份工作還挺滿意的……”
“滿意啊……”夏油傑隨意地拿起桌上的卡片：“這是你準備的？”
“是的…好幾年沒見過領導，公司連監控都沒有…”西裝男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想招人來幫忙輪班…但他們都覺得是詐騙, 沒人願意來…”
“知道了。”夏油傑語氣微沈，“除了我，還有誰來過？”
西裝男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不過除了來面試的那些人，並沒有和對方一樣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憑空將自己撞向墻面
“沒, 沒有了。”
夏油傑饒有興味地挑眉：“如果只有一臺服務器，游戲還能維持運轉嗎？”
西裝男有點沒明白對方為什麽問這個，但是還是下意識地緊張地搓著手回覆道，“這個…這個得看游戲規模，如果玩家數量龐大或者地圖系統覆雜，肯定需要大量服務器共同承擔負荷。”
“原來如此。”
夏油傑若有所思地頷首，隨即拋出關鍵問題：“那你知道自己在維護什麽游戲嗎？”
“呃…完全不清楚呢。”西裝男尷尬地撓頭，“我的工作就是日常檢修服務器，確保它們正常運轉。不過最近故障特別頻繁，修得我頭都大了……”
“然後呢？”
“後來我發郵件向領導匯報，但一直沒收到回覆。”西裝男不安地說道，“之後倒是收到一封郵件，不過我覺得是定時發送的。因為那個郵件每周一零點都會準時發送到我的郵箱，郵件的要求‘關閉亮綠燈的服務器’，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指示。”
夏油傑聽著對方的敘述，心底升起一絲煩躁。
眼前的服務器不過五十臺，若真如所說需要大量服務器支撐游戲運行，那麽其他的設備究竟藏在何處？
他瞥了一眼對方，冷漠地說道：“把這些都收拾掉，看著真讓人不爽。”
——————————————
玉木佑醒來時神清氣爽，難得一夜無夢直接睡到天亮。
他拿起手機就看到慶一和由紀的回覆，兩位老友都爽快答應了聚餐邀請。
玉木佑回完消息，見距離聚會還有幾小時，便決定趁這段時間去游戲裏探尋那個可能的彩蛋。
玉木佑剛登錄游戲，就發現夏油傑不在公寓裏。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期待很可笑，NPC當然有專屬的住所，怎麽可能一直守在這裏。
憑著記憶，他來到了通往三林大廈的路段，但奇怪的是周圍建築上的招牌全都消失了，怎麽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標識。
“不是吧？難道游戲重置了？”玉木佑不死心地在附近反覆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而此時，那位被威脅的西裝男正連夜銷毀所有招牌，將工作室恢覆成最初的模樣。
玉木佑雖然心有不甘，但已經在這個片區耗費了太多時間尋找那個消失的招牌。“算了算了，估計是被系統重置了吧。”
他看了眼時間決定直接下線。今天還有重要約會，不能繼續沈迷游戲了。
玉木佑直接下線游戲，簡單收拾後便出門赴約。
以往聚會總是選在傍晚或深夜，已經很久沒有在白天外出活動。明媚的陽光灑在臉上，竟讓他感到些許刺眼。
玉木佑戴著耳機沈浸在音樂中，朝約定地點走去。
他下意識回頭，瞥見不遠處有幾人正在交談，但隔音耳機阻斷了所有聲音。他不以為意地轉身繼續前行。
“能力波動剛才明明在這附近出現，現在又消失了。”
“這片居民區太密集了，難道要重新排查？”
“繼續找吧，都搜尋半個月了，總不能前功盡棄我可不想加班。”
來到銀座商業中心時，他順手買了杯咖啡，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喝過東西。
這次聚會定在由紀家，上次她找到新工作後因事提前離場，這次特意要親手為兩人準備豐盛午餐。
玉木佑正要去超市采購零食飲料，畢竟總不能去由紀家白吃白喝吧。
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嘭——”的劇烈爆破聲，震得他手一抖，咖啡險些灑出。
玉木佑：“？”
商業街瞬間陷入混亂，游客與居民四散奔逃，哭喊與腳步聲雜亂交織。
周圍開始有人大喊和逃跑，他茫然暫停手機音樂，緊接著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由遠及近。
他左手握著半杯咖啡，右手攥著手機，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硝煙彌漫的街道。
“不是…這到底什麽情況？”玉木佑緊張地灌了口咖啡，朝著與爆破聲相反的方向跑去。
剛才爆炸濃煙中，似乎有個身影正在半空懸浮？
玉木佑不確定自己是否眼花了，他利落地將手機塞回口袋，頭也不回地朝遠處狂奔，直到徹底遠離商業街。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玉木佑抽空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慶一。
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
電話剛接起，聽筒裏傳來剛睡醒的沙啞嗓音：“佑，出發沒？你打算帶什麽去由紀家？我換個不一樣的。”
玉木佑感到強烈的現實割裂感。
他仍在奔跑，身後銀座的硝煙尚未散去。
回頭望去時，那個懸浮空中的身影在腦海中閃現，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會以為這只是場普通的地質災害。
“…我現在正在逃命啊老兄！”他喘著氣喊道，“我在銀座這邊，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發生爆炸！不過我沒事，等到了由紀家再細說！”
玉木佑快速說完便掛斷電話，繼續向前奔跑。
銀座商業區規模龐大，當他終於跑到邊緣地帶時，爆炸的沖擊似乎已無法波及至此。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環視四周到處都是和他一樣驚魂未定、滿臉茫然的民眾。
這時玉木佑才想起，慶一剛才竟完全沒提之前那通神秘電話的事。
更奇怪的是，明明才過去一天，好友的說話的感覺卻判若兩人。
難道……慶一是打算當面細說？
玉木佑煩躁地看著滿身灰塵，剛換的新衣服就這麽毀了，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雖然此刻完全沒了聚會的心情，但既然已經答應赴約，他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朝由紀家走去。
慶一接連發來數條關心消息，玉木佑低頭回覆：
「等到由紀家再說吧，我沒事！」
等到了由紀家，玉木佑疲憊地走進電梯，恰巧遇見同時抵達的慶一。對方震驚地打量著他滿身的灰塵。
“看起來這麽嚴重的嗎？我早上特地去看了新聞，沒想到真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還好你沒事！”
玉木佑聽慶一這麽一說，立馬反應過來，“新聞？新聞上有說是因為什麽而發生的嗎？”
玉木佑聞言立即追問：“新聞？報道裏提到爆炸原因了嗎？”
“只說是自然災害，具體細節沒披露。”
“好吧。”玉木佑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
兩人敲了敲由紀的家門。
系著圍裙的由紀開門時，那模樣讓玉木佑恍惚間聯想到某個做飯的NPC。
他連忙搖頭甩開這個念頭，慶一卻誤以為他不舒服，趕忙扶著他進屋。
由紀見到玉木佑灰頭土臉的模樣，驚訝地瞪大眼睛：“天啊，你這是剛從災難現場逃出來嗎？”
“Bingo！”玉木佑做了個射擊手勢，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回應。
“沒事，”他拍了拍頭發，灰塵簌簌落下，“就是想抖抖頭上的灰。”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
難得聚會，不該讓意外掃興，反正自己平安無事就好。
“要是不舒服可別硬撐啊！”由紀關切地叮囑。
“知道啦，真沒事。”玉木佑確實只是體力不支，畢竟長期缺乏運動的身體經不起突然的狂奔。
“借下廁所，這身灰別弄臟你家。”
“隨便用！”
玉木佑走進衛生間，仔細拍打頭發和衣服上的灰塵，又用冷水沖了把臉。
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不知是因劇烈奔跑，還是長期晝夜顛倒的作息所致。
難怪朋友們總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玉木佑就看到慶一幫著由紀一起收拾食材，他走過去想問問為什麽之前慶一會說那樣的話。
剛問完，慶一一臉懵逼地看著玉木佑，“沒有啊，我可沒說那樣的話，我可沒有惡作劇。”
“嗯？”玉木佑皺著眉頭，正準備拿出手機拿出證據時，更詭異的事發生了，所有相關通話記錄就像被無形的手抹去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記錄怎麽不見了？”
慶一見玉木佑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立馬打趣地說道：“你是不是最近一直通宵打游戲打出幻覺了？”
“難道真是我打游戲打到出現幻覺了？”玉木佑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
可他真的，真的接到了電話，更何況慶一當時說話也不像假的。
慶一關切地拍拍他的肩：“別多想，最近少玩點游戲，多出來跟我們聚聚。整天悶在房間裏對著屏幕，容易產生錯覺。”
“是啊，”由紀端著茶杯接話，“本來以為上班後我和慶一會是最忙的，沒想到你這個‘無業游民’反而比我們還沒空閑。”
“你還沒說你玩的是什麽游戲，居然能好幾天都聯系不上你。”
“好幾天？沒那麽誇張吧……明明才一天……”玉木佑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就是每次玩完都頭昏腦脹的，特別累，倒頭就睡了。”
“快說，到底什麽游戲這麽好玩！”
還是不要讓朋友知道他的視頻吧，不然聽到自己視頻裏面鬼哭狼嚎的聲音，那也太尷尬了吧？
見由紀一直盯著自己，似乎自己不說她就會一直看著自己，莫名其妙腦海閃過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玉木佑下意識說道：“額，就是你之前玩的那種什麽攻略游戲，不過玩起來倒更像恐怖驚悚類。”
由紀一口茶嗆在喉嚨裏，慌忙抽紙巾擦拭，‘佑，你該不會是？’
“你怎麽突然玩起這個了？”她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男生玩攻略男生的游戲……很有想法嘛。”
慶一摩挲著下巴分析：“現在游戲市場同質化嚴重，另辟蹊徑或許真是突破口。”
“道理沒錯，”由紀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不過佑你可別太入戲，某些結局很危險的～”說著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玉木佑：“……”
她又在腦補什麽奇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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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轉身時，身後赫然是一間擺滿電子設備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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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裂口女興奮地貼著西裝男的人, 似乎下一秒她就要用手中的剪刀斬斷對方的頭顱。
夏油傑冷漠地看著對方，聲音平靜無波地說道, “你來這裏多久了？”
西裝男老實交代：“差不多五六年了…沒仔細算過…”
“這樣啊, 平時負責什麽工作？”
西裝男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但想起對方剛才展現的超常能力，求生欲讓他立刻回答：“就按領導要求維護游戲服務器正常運轉…真的只是這樣！”
他幾乎要哭出聲來，生怕下一秒就會莫名喪命。
“我和你們老板有些債務糾紛。”夏油傑語氣平和, “誠實點我不會傷害你，明白嗎？”
“明白！完全明白！”西裝男連忙點頭，只要不危及自己就好。
“你們老板平時會來公司嗎？”
“呃，從來沒見過……”西裝男擦了擦汗，“都是郵件聯系。不過他們發薪很準時, 甚至經常提前，所以我對這份工作還挺滿意的……”
“滿意啊……”夏油傑隨意地拿起桌上的卡片：“這是你準備的？”
“是的…好幾年沒見過領導，公司連監控都沒有…”西裝男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想招人來幫忙輪班…但他們都覺得是詐騙, 沒人願意來…”
“知道了。”夏油傑語氣微沈，“除了我，還有誰來過？”
西裝男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不過除了來面試的那些人，並沒有和對方一樣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憑空將自己撞向墻面
“沒, 沒有了。”
夏油傑饒有興味地挑眉：“如果只有一臺服務器，游戲還能維持運轉嗎？”
西裝男有點沒明白對方為什麽問這個，但是還是下意識地緊張地搓著手回覆道，“這個…這個得看游戲規模，如果玩家數量龐大或者地圖系統覆雜，肯定需要大量服務器共同承擔負荷。”
“原來如此。”
夏油傑若有所思地頷首，隨即拋出關鍵問題：“那你知道自己在維護什麽游戲嗎？”
“呃…完全不清楚呢。”西裝男尷尬地撓頭，“我的工作就是日常檢修服務器，確保它們正常運轉。不過最近故障特別頻繁，修得我頭都大了……”
“然後呢？”
“後來我發郵件向領導匯報，但一直沒收到回覆。”西裝男不安地說道，“之後倒是收到一封郵件，不過我覺得是定時發送的。因為那個郵件每周一零點都會準時發送到我的郵箱，郵件的要求‘關閉亮綠燈的服務器’，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指示。”
夏油傑聽著對方的敘述，心底升起一絲煩躁。
眼前的服務器不過五十臺，若真如所說需要大量服務器支撐游戲運行，那麽其他的設備究竟藏在何處？
他瞥了一眼對方，冷漠地說道：“把這些都收拾掉，看著真讓人不爽。”
——————————————
玉木佑醒來時神清氣爽，難得一夜無夢直接睡到天亮。
他拿起手機就看到慶一和由紀的回覆，兩位老友都爽快答應了聚餐邀請。
玉木佑回完消息，見距離聚會還有幾小時，便決定趁這段時間去游戲裏探尋那個可能的彩蛋。
玉木佑剛登錄游戲，就發現夏油傑不在公寓裏。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期待很可笑，NPC當然有專屬的住所，怎麽可能一直守在這裏。
憑著記憶，他來到了通往三林大廈的路段，但奇怪的是周圍建築上的招牌全都消失了，怎麽也找不到那個熟悉的標識。
“不是吧？難道游戲重置了？”玉木佑不死心地在附近反覆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
而此時，那位被威脅的西裝男正連夜銷毀所有招牌，將工作室恢覆成最初的模樣。
玉木佑雖然心有不甘，但已經在這個片區耗費了太多時間尋找那個消失的招牌。“算了算了，估計是被系統重置了吧。”
他看了眼時間決定直接下線。今天還有重要約會，不能繼續沈迷游戲了。
玉木佑直接下線游戲，簡單收拾後便出門赴約。
以往聚會總是選在傍晚或深夜，已經很久沒有在白天外出活動。明媚的陽光灑在臉上，竟讓他感到些許刺眼。
玉木佑戴著耳機沈浸在音樂中，朝約定地點走去。
他下意識回頭，瞥見不遠處有幾人正在交談，但隔音耳機阻斷了所有聲音。他不以為意地轉身繼續前行。
“能力波動剛才明明在這附近出現，現在又消失了。”
“這片居民區太密集了，難道要重新排查？”
“繼續找吧，都搜尋半個月了，總不能前功盡棄我可不想加班。”
來到銀座商業中心時，他順手買了杯咖啡，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喝過東西。
這次聚會定在由紀家，上次她找到新工作後因事提前離場，這次特意要親手為兩人準備豐盛午餐。
玉木佑正要去超市采購零食飲料，畢竟總不能去由紀家白吃白喝吧。
這個時候遠處突然傳來“嘭——”的劇烈爆破聲，震得他手一抖，咖啡險些灑出。
玉木佑：“？”
商業街瞬間陷入混亂，游客與居民四散奔逃，哭喊與腳步聲雜亂交織。
周圍開始有人大喊和逃跑，他茫然暫停手機音樂，緊接著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由遠及近。
他左手握著半杯咖啡，右手攥著手機，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硝煙彌漫的街道。
“不是…這到底什麽情況？”玉木佑緊張地灌了口咖啡，朝著與爆破聲相反的方向跑去。
剛才爆炸濃煙中，似乎有個身影正在半空懸浮？
玉木佑不確定自己是否眼花了，他利落地將手機塞回口袋，頭也不回地朝遠處狂奔，直到徹底遠離商業街。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玉木佑抽空拿出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慶一。
怎麽這個時候打電話？
電話剛接起，聽筒裏傳來剛睡醒的沙啞嗓音：“佑，出發沒？你打算帶什麽去由紀家？我換個不一樣的。”
玉木佑感到強烈的現實割裂感。
他仍在奔跑，身後銀座的硝煙尚未散去。
回頭望去時，那個懸浮空中的身影在腦海中閃現，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會以為這只是場普通的地質災害。
“…我現在正在逃命啊老兄！”他喘著氣喊道，“我在銀座這邊，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發生爆炸！不過我沒事，等到了由紀家再細說！”
玉木佑快速說完便掛斷電話，繼續向前奔跑。
銀座商業區規模龐大，當他終於跑到邊緣地帶時，爆炸的沖擊似乎已無法波及至此。
他停下腳步喘著粗氣，環視四周到處都是和他一樣驚魂未定、滿臉茫然的民眾。
這時玉木佑才想起，慶一剛才竟完全沒提之前那通神秘電話的事。
更奇怪的是，明明才過去一天，好友的說話的感覺卻判若兩人。
難道……慶一是打算當面細說？
玉木佑煩躁地看著滿身灰塵，剛換的新衣服就這麽毀了，今天真是倒黴透頂。
雖然此刻完全沒了聚會的心情，但既然已經答應赴約，他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朝由紀家走去。
慶一接連發來數條關心消息，玉木佑低頭回覆：
「等到由紀家再說吧，我沒事！」
等到了由紀家，玉木佑疲憊地走進電梯，恰巧遇見同時抵達的慶一。對方震驚地打量著他滿身的灰塵。
“看起來這麽嚴重的嗎？我早上特地去看了新聞，沒想到真的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還好你沒事！”
玉木佑聽慶一這麽一說，立馬反應過來，“新聞？新聞上有說是因為什麽而發生的嗎？”
玉木佑聞言立即追問：“新聞？報道裏提到爆炸原因了嗎？”
“只說是自然災害，具體細節沒披露。”
“好吧。”玉木佑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
兩人敲了敲由紀的家門。
系著圍裙的由紀開門時，那模樣讓玉木佑恍惚間聯想到某個做飯的NPC。
他連忙搖頭甩開這個念頭，慶一卻誤以為他不舒服，趕忙扶著他進屋。
由紀見到玉木佑灰頭土臉的模樣，驚訝地瞪大眼睛：“天啊，你這是剛從災難現場逃出來嗎？”
“Bingo！”玉木佑做了個射擊手勢，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回應。
“沒事，”他拍了拍頭發，灰塵簌簌落下，“就是想抖抖頭上的灰。”試圖用玩笑緩解氣氛。
難得聚會，不該讓意外掃興，反正自己平安無事就好。
“要是不舒服可別硬撐啊！”由紀關切地叮囑。
“知道啦，真沒事。”玉木佑確實只是體力不支，畢竟長期缺乏運動的身體經不起突然的狂奔。
“借下廁所，這身灰別弄臟你家。”
“隨便用！”
玉木佑走進衛生間，仔細拍打頭發和衣服上的灰塵，又用冷水沖了把臉。
鏡中的自己面色蒼白，不知是因劇烈奔跑，還是長期晝夜顛倒的作息所致。
難怪朋友們總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玉木佑就看到慶一幫著由紀一起收拾食材，他走過去想問問為什麽之前慶一會說那樣的話。
剛問完，慶一一臉懵逼地看著玉木佑，“沒有啊，我可沒說那樣的話，我可沒有惡作劇。”
“嗯？”玉木佑皺著眉頭，正準備拿出手機拿出證據時，更詭異的事發生了，所有相關通話記錄就像被無形的手抹去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記錄怎麽不見了？”
慶一見玉木佑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立馬打趣地說道：“你是不是最近一直通宵打游戲打出幻覺了？”
“難道真是我打游戲打到出現幻覺了？”玉木佑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
可他真的，真的接到了電話，更何況慶一當時說話也不像假的。
慶一關切地拍拍他的肩：“別多想，最近少玩點游戲，多出來跟我們聚聚。整天悶在房間裏對著屏幕，容易產生錯覺。”
“是啊，”由紀端著茶杯接話，“本來以為上班後我和慶一會是最忙的，沒想到你這個‘無業游民’反而比我們還沒空閑。”
“你還沒說你玩的是什麽游戲，居然能好幾天都聯系不上你。”
“好幾天？沒那麽誇張吧……明明才一天……”玉木佑試圖輕描淡寫地帶過，“就是每次玩完都頭昏腦脹的，特別累，倒頭就睡了。”
“快說，到底什麽游戲這麽好玩！”
還是不要讓朋友知道他的視頻吧，不然聽到自己視頻裏面鬼哭狼嚎的聲音，那也太尷尬了吧？
見由紀一直盯著自己，似乎自己不說她就會一直看著自己，莫名其妙腦海閃過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玉木佑下意識說道：“額，就是你之前玩的那種什麽攻略游戲，不過玩起來倒更像恐怖驚悚類。”
由紀一口茶嗆在喉嚨裏，慌忙抽紙巾擦拭，‘佑，你該不會是？’
“你怎麽突然玩起這個了？”她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男生玩攻略男生的游戲……很有想法嘛。”
慶一摩挲著下巴分析：“現在游戲市場同質化嚴重，另辟蹊徑或許真是突破口。”
“道理沒錯，”由紀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不過佑你可別太入戲，某些結局很危險的～”說著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玉木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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