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 36 章 “他喜歡妻子跟他撒嬌。……

關燈
第36章 第 36 章 “他喜歡妻子跟他撒嬌。……

==第三十六章:餵藥==

屋子裏面的氛圍很安靜, 迷迷糊糊中,蘇婉月覺得她好像被架在火架上烤一樣,渾身又熱又難受。

尤其是嘗到那苦澀的藥味,她眉頭蹙的更緊, 更加難受, 見狀,蕭禦按了按太陽穴, 漆黑的瞳孔緊緊的鎖著懷裏的妻子。

最後這藥自然是以別的方式餵給了她, 女子“嗚咽”了聲,小臉也皺了起來, 試圖推開他。

可她的力量又如何能與男人相抗衡, 蕭禦大手穿過她的烏發,不讓她動,直到將最後一滴湯藥餵給她, 蕭禦才放開她。

她渾身滾燙,哪裏都熱,蕭禦索性上床將她抱到懷裏,女子身上的幽香傳到蕭禦的鼻尖,他微微合上眼。

至於七公主跟張嬤嬤, 一個去了偏殿等候, 一個則是去問禦醫成王妃身子是何情況, 見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 禦醫一臉恭敬的告知王妃是因為受寒,所以身子不適, 等身上的熱降t下來便好了。

京城就這麽大,尤其是成王府還請了宮裏的禦醫,這事很快就傳到秦玨的耳朵裏, 秦玨原本在安靜看書,聽說此事眉梢馬上就皺了起來,問來人到底是什麽情況,婉婉在南瓊時可不怎麽生病。

難道是因為昨日見了陸卿塵,她心情不大好。

“回太子爺,屬下聽說成王妃就是受了寒,所以才身子不適。”侍衛馬上道。

秦玨下意識就要去成王府,叮囑侍衛不要將此事告訴陸卿塵,不過轉而一想,他們都在京城,這事又如何能瞞得了陸卿塵,他整理了下白色五爪蟒袍,折扇收攏,“去成王府。”

管家聽說秦玨來了,那可是嚇了一跳,連忙去府門口迎接。

秦玨態度和善的表明了他的態度,那就是他聽說妹妹身子不適,來看看妹妹。

這可將管家給為難住了,一邊是身份尊貴,王妃的親兄長,一邊又是主子的吩咐,管家苦笑一聲,“回秦太子,我們殿下說王妃這幾日身子不適,所以誰都不見。”

秦玨眉心跳了跳,該不會妹妹身子不適只是托詞,成王察覺到了昨晚的不對勁,所以不讓妹妹見人。

只是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秦玨不動聲色的問:“那成王殿下呢?”

“殿下正在紫霞殿照顧王妃呢,這會兒怕也是不見人。”管家態度客氣的道。

成王府圍的跟銅墻鐵壁似的,秦玨當然不能亂闖,他默不作聲的低下頭,面容清雋道:“那等妹妹身子好轉,本宮再過來。”

“秦太子慢走。”管家這才松了口氣。

中午的時候,蘇婉月還沒有醒來,但廚房準備好了午膳,侍衛敲了敲紫霞殿的門,身影頎長的主子走出來。

管家急忙將七公主跟秦太子,還有貴妃娘娘身邊的張嬤嬤過來的消息告訴自家殿下,蕭禦微微頷首,沒說什麽,管家也不敢多言。

連服了兩貼藥,蘇婉月身子依舊滾燙的厲害,禦醫見狀讓底下的人給王妃額頭敷上冷帕子,每隔一刻鐘換一次。

琴兒是蘇婉月的貼身侍女,這事自然交給了她來做,只是在琴兒第四次換帕子的時候,她見自家郡主唇瓣翕動,像是在呢喃著什麽。

琴兒下意識去聽,因為她離得最近,是以聽清楚了她們郡主喊的什麽,琴兒心裏一陣慌亂,身體都僵硬了,下意識的要去捂蘇婉月的唇瓣。

錦屏後面的不尋常很快就引起了蕭禦的註意,蕭禦雲淡風輕的起了身,聲音卻是低沈,如山壓頂,“她怎麽了?”

琴兒總不能說她們郡主在喊……二哥哥跟父王。

好在殿下不知道二公子跟王爺的存在,可能以為郡主喊的是湘王爺,琴兒忙道:“王妃唇瓣有些幹,可能是想喝水了。”

蕭禦一言不發的倒了盞熱茶,繞到錦屏後面,他眸光掃了眼床榻上正睡得不安的妻子,讓琴兒先下去。

蕭禦的吩咐,琴兒自然不敢不遵從,她心驚膽戰的看了眼床榻上還緊閉雙眼的郡主,然後低頭退了下去。

蕭禦順勢在床榻邊坐下,許是因為他的存在太過強烈,女子這會兒沒有低聲低喃,但睡姿還是不安,眉眼一直蹙著。

蕭禦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緊蹙的眉眼,試圖撫平她的不安,她是他的妻子,他不會傷害她,但同時,他也不會容忍她心裏還裝著她的前未婚夫。

上一次,她已經在睡夢中喊了她的未婚夫。

與此同時,張嬤嬤也回宮跟秦貴妃覆命,她告訴秦貴妃只是身體受了寒,等熱退了就沒事。

秦貴妃點了點頭,桃花眼卻是蹙著,“未央身子體弱,還是需要好好調理,等禦醫回宮,你讓他再來一趟承乾宮。”

南瓊太子爺還有京城,要是讓他覺得她們沒有照顧好未央,那就不好了。

“是,娘娘。”

蘇婉月是在傍晚完全清醒過來的,她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暈乎乎的,仿佛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她覺得身子仿佛都不是自己的,腦子很重,手也擡不起來。

“醒了”就在她怔神的時候,蕭禦磁性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殿下。”蘇婉月眼睫一顫,正對上男人如玉的臉龐,他神色幽深,一直盯著她。

“你睡了一天。”蕭禦微微俯身,將溫涼的掌心放在她的額頭上。

蘇婉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身子的不對勁,算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生過病了。

見她眉眼懨懨,一副了無生氣的模樣,蕭禦莫名的有幾分不舒服,他沈聲開口:“禦醫說王妃再服幾貼藥身子便大好了,王妃不必胡思亂想。”

一個陸卿塵,還能讓她要死要活不成。

蘇婉月熱是退下來了,但嗓子還是不舒服,她一開口嗓子便一直幹癢,忍不住咳嗽,“妾身給殿下添麻煩了。”

“你我夫婦,王妃太客氣了。”蕭禦輕笑一聲,將白玉盞的水餵到她嘴邊。

他的每一句話,好像都隱隱帶著深意。

蘇婉月強自壓下那抹怪異,她睡了太久,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人將各色各樣的膳食呈上來,但蘇婉月還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蕭禦見狀慢條斯理的盛了一碗粥,然後將粥餵到了她嘴邊,蘇婉月臉色莫名的就紅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蘇婉月輕咳一聲,“妾身還是自己來吧。”

因為旁邊有人盯著,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見他還在盯著自己,蘇婉月深吸口氣,又用了一塊桂花糕,再用是用不下了。

女子身子不適,晚膳準備的非常清淡,蕭禦隨便用了點,抱著妻子回了拔步床。

蘇婉月白天睡了一天,晚上丁點睡意都沒有,她臉頰還很熱,身子也還有點燙,一雙眼睛卻是亮的驚人。

蕭禦見狀不緊不慢道:“本王給王妃講故事。”

蘇婉月眼睫輕輕顫了顫,想起上一次他給她講治國之道,她腦袋本來就還疼著,她擔心他講完她腦袋更疼了。

蘇婉月輕輕嘆了口氣,杏眼彎彎的跟他打著商量,“妾身能看話本子嗎?”

因為身子還不舒服,她的嗓子還帶著啞,軟綿綿的嗓音像是在跟蕭禦撒嬌。

蕭禦對上妻子彎彎的眉眼,自然沒有拒絕。

他喜歡妻子跟他撒嬌。

蘇婉月告訴他話本子在哪兒,她的話本子都是七公主送給她的,大多講的都是風流韻事,這些書蕭禦向來不會沾染,但妻子要看,他也會由著她。

蕭禦找到了她說的那個錦匣,刻意避開了家主成全妻子跟她的心上人的那本,拿出了一本看起來不怎麽露骨的。

蘇婉月翻起了話本子,蕭禦去溫泉處沐浴,回來妻子正看到興頭上,眉眼間帶著笑容,似是還有幾分不好意思,蕭禦過去將妻子攬在懷裏,低頭看上面的字。

【但見晟王面容如萬雪消融,猛地將晟王妃拽到懷裏,暧昧的說:“既然你這般喜歡這個姿勢,那我自然要滿足王妃不是’,晟王妃罵他混蛋,卻被他弄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字的下面還配了用墨水畫好的場景。

蕭禦:“……”

蘇婉月看話本子看到了子時,蕭禦給她倒了盞熱水,誰知後半夜,女子體溫又開始升高,額頭冷汗直冒。

紫霞殿燈火通明,張禦醫再次開了個藥方,讓下人去煎。

約摸過了三四日,蘇婉月身子才大好,不怎麽咳嗽,七公主本來就在成王府住著,一聽說她身子完全好了,七公主就迫不及待的來見她,人未進來,嗓音已經傳了進來,“嫂嫂。”

蘇婉月笑著擡起眼,七公主進來之後才看到蕭禦也在,嘟了嘟嘴,“嫂嫂身子總算大好了,你是不知道,哥哥這幾日都不讓我見你。”

蘇婉月便看向男人,蕭禦神色倒是從容,繼續為她描眉,蘇婉月的眉眼是遠山眉,一點而赤,眉眼輕輕上挑時,極為嬌媚,眸若秋水,若是之前的七公主,一定想不到她那在女色上極為淡漠的兄長有一日也會化成繞指柔,為嫂嫂描眉。

七公主就在旁邊的紫檀木椅上坐下,視線卻一直在兄長跟嫂嫂身上,蘇婉月被她看得臉熱,刻意轉移了話題,“公主用過早膳了嗎?”

七公主馬上說她已經用過早膳了,她還說今日外面日頭很大,想邀蘇婉月去京城的玉蘭苑賞花。

她這話我在故意說給兄長聽的,因為嫂嫂身子才剛大好,兄長肯定不想讓她出門,但整日待在府裏面,未免也太無趣了吧。

年關一過,萬物覆蘇,外面的風總算不是寒風,而是微風。

蘇婉月跟七公主想法一致,也覺得他不會讓她出門,但事實卻相反t,蕭禦將芍藥並蒂步搖插到蘇婉月的兩鬢,嗓音很是溫和,“玉蘭苑的玉蘭花應是開了,只是京城近日不甚太平,王妃若是出門,身邊還是要帶人。”

七公主正要開口她身邊全是宮裏的侍衛,緊接著,清亦便帶了兩個長相英氣,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婢女進來,她臉上的表情跟清亦是如出一轍,應該說,面部是沒有表情。

“奴婢見過殿下,見過王妃。”

“殿下這是”蘇婉月一臉的詫異,這兩名婢女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婢女,而是像侍衛,因為她們一看便是有武功在身。

“王妃娘娘,她們二位分別是清玥跟清芮,都有武功在身,殿下的意思是讓她們日後跟在王妃娘娘身邊保護王妃。”清亦笑著跟蘇婉月解釋。

蘇婉月心一沈,那麽不安感再次湧了上腦海,她掩在寬袖中的手忍不住蜷縮起來。

她想質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可又怕她是誤會了他的意思,萬一他只是想讓這兩名婢女來保護她,而她卻誤會他是派人來監視她。

“王妃身邊缺兩個能時刻保護王妃的人,她們二人皆是成王府暗衛,定能保護好王妃的安危。”蕭禦語氣緩慢,一字一頓道。

男人已經這麽說了,蘇婉月若說不願,那就是她做賊心虛,亦或是不知好歹了,蘇婉月輕輕抿了抿唇,眉眼柔婉似水,“妾身多謝殿下。”

她這次生病,人纖瘦了許多,看起來更是讓人憐惜,蕭禦喉結滾動,忍住納她入懷的沖動。

夫婦二人的心中所想,七公主是不知道,她聽說清玥跟清芮有武功在身,還是王府暗衛,連忙問她們都有什麽招數,清玥跟清芮連忙回答,氣氛倒是一下子活躍起來。

於是蘇婉月夫婦在屋裏用早膳,七公主在殿外看清玥跟清芮比劃招數。

等蘇婉月用完早膳,七公主連忙拉著她往外走,馬車早已經安排在府門外,直奔玉蘭苑的方向而去。

年關過完,京城不覆往日的熱鬧,朝堂卻是比往日熱鬧多了。

一則是因為今年是科考之年,不少學子已經陸陸續續的入了京,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打點一二,這一打點,就難免牽涉到幾個皇子的儲君之爭,誰讓朝中已經分成了好幾派呢。

另外一件事還是牽扯到七皇子,按理說七皇子殿下已經在撫州將養了一個月,身體本該好轉,可誰知除夕過後,七皇子劍傷一直反覆,太醫令也束手無策,危急關頭,竟是一個出身平民的女子用她的醫術控制住了七皇子的劍傷,這下可不得了,七皇子殿下直接要以身相許,人還沒回來,要娶這位平民女子的奏章都已經送到了聖上的禦桌上,聖上在養心殿發了好一通火,後又在早朝上狠狠斥責了七皇子一番。

近日因蘇婉月身子不適,蕭禦已經連著好幾日沒有去上朝,慕子毅跟羅齊便將這事講給他聽。

其實說白了,聖上還是希望七皇子能夠娶一個豪門貴女,這樣可以制衡住太子跟成王的勢力,七皇子的生母位分本來就低,要是他再娶一個平民之女,那完全無力跟太子還有成王相抗衡,這樣的局面肯定不是聖上想看到的。

幾個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本身就是聖上所默許的。

不過如今京城各大世族倒是對這個救了七皇子的平民女子很好奇,她能救七皇子肯定是醫術了得,但因為救了七皇子,七皇子就非她不娶,這名女子肯定是有過人之處。

嫁給皇子做正妃,那是要入皇室玉蝶的。

京城世家之中都不會容忍家族子弟取一個平民女子,更何況是已經有了功名在身的皇子。

只是慕子毅跟羅齊說了半天,蕭禦始終一言不發,慕子毅跟羅齊對視一眼,大抵也明白這人除了對他王妃感興趣,對其他女子並不是很感興趣,連帶著對此番七皇子要娶一個平民女子這事也不感興趣。

於是慕子毅跟羅齊對視一眼,拱手先退下了。

蕭禦微微合上眸,不知過去了多久,書房外面有人叩了叩門,蕭禦眸光暗沈的起了身,墨嶼朝蕭禦抱了抱拳,然後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致小巧的鑰匙,遞給了蕭禦。

蕭禦垂眸看了那鑰匙一眼,將鑰匙拿了過來,墨嶼腦袋埋得更低,這幾日因為殿下跟王妃,墨嶼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蕭禦轉身就走,墨嶼趕忙跟了上去。

蘇婉月跟琴兒不在,幾名侍女都守在外面,見蕭禦帶著侍衛過來,以春芝為首的侍女急忙向他福了福身。

蕭禦微一擡手,侍女們起身,墨嶼一臉平靜的候在門口。

紫霞殿裏面,微風將窗牖吹得隱隱作響,珠簾浮動,蕭禦拿著鑰匙的手腕輕輕一動,那個上了鎖的雕花抽屜便開了,裏面放著兩樣東西,一左一右,分別是一枚鑲了喜鵲的玉佩跟一個小錦盒,男人沒有去拿那玉佩,而是將錦盒拿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