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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正卿姿態 公子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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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正卿姿態 公子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楊令儀不知雙方交兵的結果, 看著漫天的火光,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害怕元琰因此受傷。

但好在很快就有人前來給王府報信,告訴正卿秦王殿下平安無虞。

楊令儀這才松了口氣, 讓王府中人各歸其位, 自己則是繼續守在這裏, 派人前往宮外,隨時通傳消息。

一陣馬蹄聲傳來。

當元琰踏入府門時,楊令儀如有所感地擡起頭來, 正好和她對上視線。

望著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楊令儀的眼眸不由一顫。

他緊繃了一日一夜的心弦, 直到此刻才驟然松開,忘卻了其它快步向前,呼喚出聲,“琰姐姐!”

元琰快步向前,接住楊令儀。

“儀兒, 我回來了。”她的聲音略顯疲憊, 卻聽著很是溫柔。

楊令儀的手被她攥著, 剛想說話, 卻看見了元琰甲胄上的血跡。

他嘴巴張了張,幾乎是立刻便緊張了起來。

“姐姐,你受傷了?”楊令儀下意識地回握住了元琰的手,收緊了些。眼瞳放大,浮現出了一絲憂心。

元琰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發現了自己身上的斑駁血跡,大概是先前同元景手下廝殺時濺上的。

“儀兒別擔心,我沒有受傷, 這些都是敵人的血。”

楊令儀聞言卻仍是憂心未消,害怕元琰報喜不報憂的他,並沒有就此放松。

“真的嗎,姐姐讓我看看。”

元琰看著楊令儀堅持檢查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任由楊令儀將她領回院子。

“剛殺完敵身上太臟,儀兒離我遠些,別弄到身上去了。”

然而,平素很愛幹凈的楊令儀這會兒卻毫不在意,註意力全集中在了元琰身上。

“弄臟了正好,我陪姐姐一起洗洗便是。”

一起……洗洗?

元琰聽到這句話,心念一動,頓時把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難得儀兒這麽大方,她自然不會拒絕。

一番沐浴,元琰渾身都清爽了許多。

等二人躺到榻上時,元琰才說起了宮變過程。

由於怕儀兒聽了擔心,她跳過了驚險的部分,揀著說了最後的結果。

當聽到皇貴卿是被鳳卿害死的時,楊令儀的呼吸一緊,當下便要去看元琰的神色。

楊令儀雖然聽說過不少內宅爭鬥鬧出人命的事情,但長皇男將他保護得很好,楊令儀自己從未親眼見過。

如今聽見元琰說出這件秘事,他驚愕過後,眼眶不由地泛紅了起來。

“姐姐……”楊令儀聲音變得很輕,情不自禁地想要給元琰一些安慰。

“鳳卿怎能如此惡毒。”他喃喃說著,抱住元琰,將臉貼在了她的胸口,似乎想把自己身上的溫熱全都渡給她。

這可是琰姐姐的父卿啊,本來世人都以為是病死,結果卻是為人所害。

姐姐今夜驟然得知這個消息,心底該有多麽傷心。楊令儀想著,雙臂不由地抱得更緊了些。

“儀兒我沒事。”元琰攬上他的後背,輕輕拍撫。

“如今鳳卿已死,父卿大仇得報,在天之靈想來也能夠安息了。”

元琰感受著胸口微微沾上的濕意,眉眼間柔和下來。

“嗯……”楊令儀被元琰摟抱著,聽著她心口有力的跳動聲,總算慢慢止住了淚水,帶著鼻音低聲回應。

兩人汲取著彼此身上的溫熱,密不可分地緊靠在一起。

系統偷偷瞅了一眼。

嘖嘖,瞧瞧宿主和小僑夫的這副膩歪樣……看這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楊令儀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個呢。

楊令儀本就提心吊膽了一天,這會兒在元琰的輕撫之下逐漸放松下來。輕聲細語,和元琰講述了這些天府中發生的事情。熬了一會兒後終於支撐不住,靠在她的懷中睡著了。

……

晨光熹微。

盧陵玥他們昨日和楊令儀一樣苦等了大半夜,直到侍衛回報了殿下鎮壓逆黨,平安回府的消息,這才勉強放下大半心來。

沈蓮舟本想一直守在前院,等著元琰歸來,但楊令儀見危局已解,便令二男先行回去了。

因此直到此刻,盧陵玥和沈蓮舟才終於見到了元琰。

元琰走入堂中,“蓮舟,儀兒已經同我說過了。籌集軍糧一事你們都出了大力,這些日子實在是辛苦你們了。”

盧陵玥望著元琰面上的笑,心裏仿佛被什麽極輕又極燙的東西撞了一下,旋即漫開一片溫熱的酸軟來。

這麽長時間以來,這還是元琰頭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神情。

那笑意並非往日疏離淡漠、不達眼底的笑,也不是那般含著嘲諷的冷笑,而是寧靜的微笑。

這種他許久未曾得見的溫和之色,在盧陵玥的心底不由地掀起了波瀾。

就在他怔神之際,沈蓮舟已經同元琰說上了話。

“為殿下分憂是侍身的本分,何談辛苦。”

“殿下在邊關為百姓浴血奮戰,才是真正的苦累。侍身等人在王府之中,不過是盡了微末之力。若能有一絲一毫幫到殿下,侍身便心滿意足了。”

明明為了元琰,沈蓮舟與沈家付出了大半身家,犧牲良多。但沈蓮舟此刻卻全然沒有以此邀功的意思,只是溫柔地註視著元琰,在盧陵玥前面開口說道。

“舟兒總是這樣體貼大方。”

元琰笑了笑,握住了沈蓮舟的手,“放心吧,這個虧本王不會叫你們白吃的,沈家的功勞本王記下了。”

沈蓮舟被她握著手,肌膚相貼的地方傳來陣陣暖意,眼眸不由地染上了淺笑,“那侍身就先替沈家謝過殿下了。”

元琰與他接著敘話了幾句,這才看向盧陵玥。

“還有盧侍夫,這次軍糧能及時送達邊關,你也功不可沒。”

元琰這話指的是盧陵玥提議辦宴籌銀的事情。儀兒對此沒有隱瞞,將整個的經過全都和她說了。如果沒有盧陵玥相助,所需的銀兩必定沒法那麽快籌集。

因此元琰難得和緩了神色,對盧陵玥展現出了平和的態度。

盧陵玥微微垂首,避開了頭頂那道令他心緒翻湧的目光,聲音清冽如常,卻無端輕柔了幾分。

“事情都是正卿與沈庶卿在辦,侍身只是盡己所能,並沒有幫上什麽大忙。”盧陵玥的心一直在跳,努力控制著心中的浪潮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

“盧侍夫太過謙遜了。”楊令儀走入院中,“你這次可算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殿下若是要賞,也不能忘了盧侍夫才是。”

他說著微微轉頭,對著元琰莞爾一笑。

與此同時,楊令儀又像是無意一般,走到元琰的身旁,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盧陵玥註視著元琰身邊的楊令儀和沈蓮舟,聽著楊令儀那極具正卿姿態的話語。剛剛才得以舒展的心,又緩緩蜷縮起來,漫上一股揮之不去的酸澀。

元琰笑了:“儀兒說的不錯,這件事便交由你來安排吧。”

……

幾日之間,京中局勢徹底洗牌。

參與謀逆的元景餘黨被悉數下獄,前戶部尚書劉虔、禁軍統領等人,全都沒能逃脫。

包括盧應闞在內,盧氏不少族人也都牽涉其中,正在獄中等候陛下發落。

一眾皇女在元景控制住京城的那天就受到了軟禁,被扣押在了元景手上。

有宗室老臣在元景發動宮變之時只身阻止,怒罵元景是篡位逆賊,被元景命人當眾斬殺,殺雞儆猴。

四皇女等人親眼目睹了血濺大殿的場景,生怕元景殺紅了眼,不管不顧地將她們一同處理掉。擔驚受怕了許久,被放出來時仍然驚魂未定,心有餘悸。

同樣被拘禁宮中的太後雖然沒有受傷,但也受驚不輕,元琰親自前去看望。

從太後宮中出來後,元琰將母皇那裏的太醫叫了出來。

“母皇現在凰體如何了。”

太醫戰戰兢兢,隱晦地說道:“若是再找不到解藥……恐怕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了。”

“本王知曉了。”元琰聞言卻沒有過多的驚訝,微微沈吟片刻,便讓太醫退了下去。

在她人眼裏,如今的元琰是個十足的孝順皇女。

面對病重難愈的母皇,元琰不僅派出了自己身邊的得力親信分赴各地去尋解藥,甚至還親力親為、衣不解帶地在凰榻旁貼身照顧。

等到母皇終於安睡後,元琰才會抽出時間處理朝堂事務。

【宿主,這兩天你的掌權度一直在不斷波動,數值跳來跳去的看不清楚。】系統說道。

“沒關系,等我騰出手來處理掉元景餘黨,局勢穩定應當就能停下了。”元琰並不擔心這點。

如今雖然母皇還未下詔傳位,但元琰繼位的結果幾乎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了。

元琰花了這麽長的時間,立下汗馬功勞,令朝中大臣大半擁戴。

現如今其餘皇女都不成大器。除了元琰沒有人能鎮住眼下的局面,母皇就算不想傳位於她也別無選擇。

“殿下,現下可要回府。”餘柳詢問。

“不,先去長皇男府。”

元琰閉目養神,坐上了馬車。

京中人人皆知,元琰才是如今朝堂的掌權者。

路邊有官員遠遠看見元琰的馬車,即刻命車婦將自己的馬車趕至道旁,讓開道來,以示恭敬。

馬車出了宮門,停在長皇男府前。

長皇男聽到下人的稟報,驚訝過後親自前來相迎。

“琰兒,你今日怎麽來了。”

元灝病重不能處理朝政,眼下朝堂內外全是需要元琰定奪的事情。

按理說元琰這兩日已經忙得無暇分身了,可她卻在此時來到了長皇男府,讓長皇男有些訝然。

“前日齊王兵圍長皇男府,累及岳父受驚,本王心下實在難安。”元琰說道。

作者有話說:文中有很多地方公公對應嬤嬤,不是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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