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強搶民男 叫破喉嚨也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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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強搶民男 叫破喉嚨也沒人應
“反而是盧侍夫你, 似乎連殿下喜歡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就算送出去的東西再珍貴，恐怕也沒人領情吧。”
沈蓮舟說完這話時，眼裏含著淡淡的蔑然。盧陵玥看懂了他的神情，心中一刺, 沒再說話。
沈蓮舟說的這一點, 他確實無法反駁。
盧陵玥回憶起從前定親時自己回贈給元琰的東西, 好像也只有寥寥幾樣，名畫、端硯。
雖然名貴，但都是附庸風雅之物, 元琰一個不愛文墨的人又怎麽會喜歡。
只不過那時的元琰心底有他, 所以無論盧陵玥回贈何物, 她都會感到高興。
直到今日這份特別沒有了。元琰便再也不用委屈自己的性子來屈就於他了。
盧陵玥失魂落魄。
昔日擁有時不覺得，如今卻越發感到他當真虧欠元琰許多。
元琰在正卿處歇下，盧陵玥當然沒能見到她。
回到偏院。
蘅蕪見公子心神不穩的模樣，有些嘆息：“沈庶卿方才怎麽能這樣說。”
“他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沒什麽不對。”盧陵玥卻垂眼說道。
“蘅蕪, 你去為我打聽一下這京中最好的匠人吧, 我要定做一把好弓。”
蘅蕪微訝。
主子這是想要投其所好, 尋覓名匠打造弓箭送給殿下？
“是, 小虜這就去辦。”蘅蕪聽著主子的決定，心裏覺得主子終於開竅了，當下轉頭就找人去辦。
……
很快，元琰罷免中嫏將繆權勃的事情傳了出去。
元琰上奏母皇。彈劾繆權勃，細數其所為, 請求罷免，並推舉袁拾接任中嫏將。
元灝那裏早有人匯報了元琰在軍營中的舉動。
“朕沒看錯。琰兒確實有幾分領兵的才能。”元灝放下折子，心下讚許。
“便依她的, 免去繆權勃官職，晉袁拾為中嫏將。”
而繆權勃在軍營被元琰如此對待，只覺受到奇恥大辱，跑到了元驍那裏告狀。
“秦王竟然敢這樣對我的人。”
“不行，本皇女定要上奏母皇，治罪元琰！”元驍在繆權勃添油加醋的講述下，怒火熊熊燃燒，咬牙切齒。
元驍全然忘記了，明明先前是兩人商量著阻撓元琰接手軍務，才會有此結果。
繆權勃對元琰更是恨極，“是啊，卑職受辱沒有什麽。但事關殿下顏面，殿下萬不可任其所為。”
“秦王正是知道卑職是殿下門人，才這樣故意折辱。在那麽多軍士面前除去卑職印綬，根本不把殿下放在眼裏。”
“殿下若是今日一退，秦王只怕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她煽風點火。
這話說到了元驍心坎上。
元驍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對繆權勃道：“放心，本皇女會為你討回公道。”
然而，沒等元驍上折，第二日母皇的聖旨便已下來。元驍氣急，只能再去找元景商議。
“大皇姐，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等元琰勢大，恐怕皇姐的位子也要危險了。”元驍說道。
元景被元驍說得有些心煩。難道是她不想對付元琰的嗎？
自從她就任尚書令，就不斷通過各部官員給元琰找麻煩，打壓元琰身邊官員，但都被元琰一一化解。
並且元琰早就轉了性子，變得小心謹慎。外祖和她每日盯著元琰，絲毫找不到其犯錯之處，想要設計構害元琰也沒能成功。
這種情況下，除非元琰犯下什麽錯處，不然很難將之除去。
元景神色不好看，“等等吧，本王就不信元琰會一直這麽好運。”
她打發走元驍後，左思右想，又去見外祖孫士駿了。
……
幾日後。
結束操練時，張都尉笑著說道。
“……自殿下接手銳健營以來，士卒們加倍操練，進益比先前都快，這些變化全是多虧了殿下的訓導。”
“這些日子眾將士都辛苦了，等旬休之時本王請你們吃酒。”元琰對身邊的幾人說道。
“那末將等就提前謝過殿下了。”袁拾說道。
正當元琰準備同她們繼續向前時，一名王府侍衛上前稟報，“殿下，餘校尉帶人回來了。”
餘柳從鄒鎮回來了。
元琰立刻想到了龐國安之事，出聲下令，“來人，備馬回府。”
秦王府中。
元琰一下馬，就召來了餘柳一行，詢問結果。
“殿下，卑職幸不辱命，已將龐國安母女捉拿歸京。”餘柳目光炯炯。
在餘柳等人的講述下，元琰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那日餘柳帶人抵達鄒鎮，怕引人註目，讓府兵分散開來。她同車鉅只帶數人，向當地鎮民悄悄打聽。
“姥姥請教一下，鎮上可有龐姓人家。”
本來車鉅想裝作尋親問路，不引人懷疑。
誰知剛說出龐姓，那鎮民當即就變了神色，連連搖頭避之不及。
餘柳等人無法，只能換了個人詢問。
“姓龐的，你們是說龐姥家吧？就在這東頭往裏走，最大的宅子就是了。”
這戶人家倒是回答了，但餘柳再問龐家有誰時，那人卻不想說了。
“有誰？你們去這附近村鎮上打聽一番，隨便找個人都能告訴你。”說罷那人便閉上了大門。
“這是怎麽回事，龐家在這鎮裏怎麽了。”
在場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孝舉若有所思，“再換戶人家，這回你們別說話，我來問問。”
不過沒等到張孝舉出馬，她們便知道了原因。
從農家出來沒多久，王府中人便遠遠瞧見了一個鎮霸正在強搶民男。
那女子身著錦衣，身邊跟著三五家丁，派頭十足。
此刻正在拉扯一個挎著炊餅籃子的男兒，嘴裏滿是調笑之語。
“嘿嘿，小美人兒上哪去啊？長得還不錯，別在這裏賣炊餅了多浪費，來和你龐姥姥玩玩可好。”
錦衣女子拉著少男衣裳不讓他走，另一只手強行去摸他的臉蛋。
那些家丁則是圍在少男四周，替自家主子堵人。
在這麽多女人的圍追調戲下，那少男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緊緊抱著自己臂間的炊餅籃子，轉臉去躲女子摸來的手，清秀的臉上滿是恐慌。
“不要碰我，娘親救我……啊!”
眼看少男呼喊起來，龐少娘子的臉上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哈哈你叫啊，你叫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在這地界，我龐娘子就是天！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敢應你。”
龐少娘子哈哈大笑，在掌心拍了拍扇子，讓家丁們把少男扛走。
路邊也有其她鎮民，但她們都識得龐少娘子，見此情景皆敢怒不敢言，沒一個人膽敢上前阻攔。
“龐娘子？”餘柳反應過來，“這人便是龐家人！”
車鉅看那少男哭得淒慘，眼看就要被龐少娘子帶走，實在看不下去了，握住劍柄就要上前救人。
然而，張孝舉卻在這時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按住了車鉅。
“等等，莫要心急。”
車鉅驚詫，“救人要緊，還等什麽？”
“自然是先探明這龐宅的情況。”張孝舉嚴肅道。
“車校尉現在上前，旁的不說，若是打草驚蛇壞了殿下的大事，你擔得起責嗎？”
車鉅聽到殿下，遲疑地放下劍來，擰眉不說話了。
餘柳將之看在心裏，對這張幕僚的印象更是差了幾分。
但張孝舉有一點說對了，在沒弄明白龐家情況之前，貿然動手發生沖突，確實會暴露她們，不利捉拿。
“那我們現在應當如何。”餘柳問張孝舉。
張孝舉：“先跟著去龐宅看看。”
龐宅占地廣闊，院墻高立。宅內仆虜眾多，亭臺樓閣樣樣皆有。
此時龐少娘子與一眾家丁回到了龐宅。
正在自家戲園子裏聽戲的龐國安，周圍侍虜環繞，一邊享受侍男的細致捶腿，一邊盯著臺上的戲子，好不自在。
“好！”看到精彩之處，龐國安不由叫好，管事見狀向戲臺撒去銅錢。
大把的銅錢散落在戲子面前，發出動聽的響聲。
看見這麽多賞錢，戲子們皆是喜不自勝，咿咿呀呀，唱得更加賣力。
不過就在這熱鬧時刻，龐國安的興頭被打斷了。
龐少娘子一行從外面回來，看到龐國安她連聲娘也不喊，偷偷摸摸準備溜走，龐國安立刻皺眉呵斥。
“站住，你今日幹什麽去了。”龐國安沖女兒問話。
龐少娘子急著帶小美人兒回屋，被母親叫住，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了下來。
“能去做什麽？這鎮上什麽都沒有，憋悶死了，就是帶人出去走走。”龐慶元擋在那擄來的少男前面 ，隨口敷衍。
龐國安知道自己這女兒的德性，對這話一點也不信。
恰巧這時，被堵住嘴的少男拼命掙紮發出聲音，企圖求救。龐國安朝後望去，發現了他。
“龐慶元，這是哪來的男子？”龐國安一看就猜到了其中的貓膩，臉沈了下來。
“沒有什麽，不過是路邊隨便采的小野花罷了，母親怎麽連這個也要管。”龐慶元不耐煩道。
“府中的侍男還不夠你玩嗎，要你去外面搶人？”龐國安斥責她。
“不夠，府裏的這些早就玩膩了，再不讓我出去找點樂子，恐怕就要憋壞了。”龐慶元撇撇嘴回道。
“為娘告訴過你，這段時日收斂安分點。”
龐國安壓著火氣教訓女兒，“為娘才剛剛沒了官位，為了躲避風頭才回到了這裏。你要是強搶民男鬧大了，又是一樁事情，這回誰能保得住你？”
龐慶元卻滿不在乎。
“母親怕什麽，這種事情女兒做過多少次了。那些人不過是些平頭百姓，不敢得罪龐家，哪個會鬧大？”
“再說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娘再去找一找那位孫大人不就好了……以那位大人的能耐，給些銀子，這種小事隨手就能擺平。”
龐慶元說的正是龐國安賄賂孫士駿買命一事。
此時控制住外面仆虜的餘柳等人都聽到了關鍵。
給銀子辦事，她說的是孫士駿？
“孽女啊孽女！”龐國安一聽，簡直氣到手抖，站起身來指著龐慶元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以為家裏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不成？如今這個光景，哪裏還有萬兩白銀隨隨便便拿去送人。你個不孝女，養出你這麽個蠢物真是家門不幸！”
龐慶元心裏不服氣，還想回嘴。
但這時餘柳一行已然探清楚龐宅情況，確定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再也不願多等。
“來人，即刻捉拿逃犯龐國安！”
只聽一聲令下，王府軍士便沖了進來。
突然冒出的大批軍士，將龐國安母女驚得失色。
戲臺上的唱聲早就停了。
龐國安被車鋸帶人捆住。龐慶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腿都軟了，全靠扶著下人才強撐著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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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蓮舟說完這話時，眼裏含著淡淡的蔑然。盧陵玥看懂了他的神情，心中一刺, 沒再說話。
沈蓮舟說的這一點, 他確實無法反駁。
盧陵玥回憶起從前定親時自己回贈給元琰的東西, 好像也只有寥寥幾樣，名畫、端硯。
雖然名貴，但都是附庸風雅之物, 元琰一個不愛文墨的人又怎麽會喜歡。
只不過那時的元琰心底有他, 所以無論盧陵玥回贈何物, 她都會感到高興。
直到今日這份特別沒有了。元琰便再也不用委屈自己的性子來屈就於他了。
盧陵玥失魂落魄。
昔日擁有時不覺得，如今卻越發感到他當真虧欠元琰許多。
元琰在正卿處歇下，盧陵玥當然沒能見到她。
回到偏院。
蘅蕪見公子心神不穩的模樣，有些嘆息：“沈庶卿方才怎麽能這樣說。”
“他說的話雖然難聽，但沒什麽不對。”盧陵玥卻垂眼說道。
“蘅蕪, 你去為我打聽一下這京中最好的匠人吧, 我要定做一把好弓。”
蘅蕪微訝。
主子這是想要投其所好, 尋覓名匠打造弓箭送給殿下？
“是, 小虜這就去辦。”蘅蕪聽著主子的決定，心裏覺得主子終於開竅了，當下轉頭就找人去辦。
……
很快，元琰罷免中嫏將繆權勃的事情傳了出去。
元琰上奏母皇。彈劾繆權勃，細數其所為, 請求罷免，並推舉袁拾接任中嫏將。
元灝那裏早有人匯報了元琰在軍營中的舉動。
“朕沒看錯。琰兒確實有幾分領兵的才能。”元灝放下折子，心下讚許。
“便依她的, 免去繆權勃官職，晉袁拾為中嫏將。”
而繆權勃在軍營被元琰如此對待，只覺受到奇恥大辱，跑到了元驍那裏告狀。
“秦王竟然敢這樣對我的人。”
“不行，本皇女定要上奏母皇，治罪元琰！”元驍在繆權勃添油加醋的講述下，怒火熊熊燃燒，咬牙切齒。
元驍全然忘記了，明明先前是兩人商量著阻撓元琰接手軍務，才會有此結果。
繆權勃對元琰更是恨極，“是啊，卑職受辱沒有什麽。但事關殿下顏面，殿下萬不可任其所為。”
“秦王正是知道卑職是殿下門人，才這樣故意折辱。在那麽多軍士面前除去卑職印綬，根本不把殿下放在眼裏。”
“殿下若是今日一退，秦王只怕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她煽風點火。
這話說到了元驍心坎上。
元驍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對繆權勃道：“放心，本皇女會為你討回公道。”
然而，沒等元驍上折，第二日母皇的聖旨便已下來。元驍氣急，只能再去找元景商議。
“大皇姐，你快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等元琰勢大，恐怕皇姐的位子也要危險了。”元驍說道。
元景被元驍說得有些心煩。難道是她不想對付元琰的嗎？
自從她就任尚書令，就不斷通過各部官員給元琰找麻煩，打壓元琰身邊官員，但都被元琰一一化解。
並且元琰早就轉了性子，變得小心謹慎。外祖和她每日盯著元琰，絲毫找不到其犯錯之處，想要設計構害元琰也沒能成功。
這種情況下，除非元琰犯下什麽錯處，不然很難將之除去。
元景神色不好看，“等等吧，本王就不信元琰會一直這麽好運。”
她打發走元驍後，左思右想，又去見外祖孫士駿了。
……
幾日後。
結束操練時，張都尉笑著說道。
“……自殿下接手銳健營以來，士卒們加倍操練，進益比先前都快，這些變化全是多虧了殿下的訓導。”
“這些日子眾將士都辛苦了，等旬休之時本王請你們吃酒。”元琰對身邊的幾人說道。
“那末將等就提前謝過殿下了。”袁拾說道。
正當元琰準備同她們繼續向前時，一名王府侍衛上前稟報，“殿下，餘校尉帶人回來了。”
餘柳從鄒鎮回來了。
元琰立刻想到了龐國安之事，出聲下令，“來人，備馬回府。”
秦王府中。
元琰一下馬，就召來了餘柳一行，詢問結果。
“殿下，卑職幸不辱命，已將龐國安母女捉拿歸京。”餘柳目光炯炯。
在餘柳等人的講述下，元琰得知了事情的經過。
那日餘柳帶人抵達鄒鎮，怕引人註目，讓府兵分散開來。她同車鉅只帶數人，向當地鎮民悄悄打聽。
“姥姥請教一下，鎮上可有龐姓人家。”
本來車鉅想裝作尋親問路，不引人懷疑。
誰知剛說出龐姓，那鎮民當即就變了神色，連連搖頭避之不及。
餘柳等人無法，只能換了個人詢問。
“姓龐的，你們是說龐姥家吧？就在這東頭往裏走，最大的宅子就是了。”
這戶人家倒是回答了，但餘柳再問龐家有誰時，那人卻不想說了。
“有誰？你們去這附近村鎮上打聽一番，隨便找個人都能告訴你。”說罷那人便閉上了大門。
“這是怎麽回事，龐家在這鎮裏怎麽了。”
在場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孝舉若有所思，“再換戶人家，這回你們別說話，我來問問。”
不過沒等到張孝舉出馬，她們便知道了原因。
從農家出來沒多久，王府中人便遠遠瞧見了一個鎮霸正在強搶民男。
那女子身著錦衣，身邊跟著三五家丁，派頭十足。
此刻正在拉扯一個挎著炊餅籃子的男兒，嘴裏滿是調笑之語。
“嘿嘿，小美人兒上哪去啊？長得還不錯，別在這裏賣炊餅了多浪費，來和你龐姥姥玩玩可好。”
錦衣女子拉著少男衣裳不讓他走，另一只手強行去摸他的臉蛋。
那些家丁則是圍在少男四周，替自家主子堵人。
在這麽多女人的圍追調戲下，那少男早就嚇得說不出話來了。緊緊抱著自己臂間的炊餅籃子，轉臉去躲女子摸來的手，清秀的臉上滿是恐慌。
“不要碰我，娘親救我……啊!”
眼看少男呼喊起來，龐少娘子的臉上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哈哈你叫啊，你叫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在這地界，我龐娘子就是天！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敢應你。”
龐少娘子哈哈大笑，在掌心拍了拍扇子，讓家丁們把少男扛走。
路邊也有其她鎮民，但她們都識得龐少娘子，見此情景皆敢怒不敢言，沒一個人膽敢上前阻攔。
“龐娘子？”餘柳反應過來，“這人便是龐家人！”
車鉅看那少男哭得淒慘，眼看就要被龐少娘子帶走，實在看不下去了，握住劍柄就要上前救人。
然而，張孝舉卻在這時將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按住了車鉅。
“等等，莫要心急。”
車鉅驚詫，“救人要緊，還等什麽？”
“自然是先探明這龐宅的情況。”張孝舉嚴肅道。
“車校尉現在上前，旁的不說，若是打草驚蛇壞了殿下的大事，你擔得起責嗎？”
車鉅聽到殿下，遲疑地放下劍來，擰眉不說話了。
餘柳將之看在心裏，對這張幕僚的印象更是差了幾分。
但張孝舉有一點說對了，在沒弄明白龐家情況之前，貿然動手發生沖突，確實會暴露她們，不利捉拿。
“那我們現在應當如何。”餘柳問張孝舉。
張孝舉：“先跟著去龐宅看看。”
龐宅占地廣闊，院墻高立。宅內仆虜眾多，亭臺樓閣樣樣皆有。
此時龐少娘子與一眾家丁回到了龐宅。
正在自家戲園子裏聽戲的龐國安，周圍侍虜環繞，一邊享受侍男的細致捶腿，一邊盯著臺上的戲子，好不自在。
“好！”看到精彩之處，龐國安不由叫好，管事見狀向戲臺撒去銅錢。
大把的銅錢散落在戲子面前，發出動聽的響聲。
看見這麽多賞錢，戲子們皆是喜不自勝，咿咿呀呀，唱得更加賣力。
不過就在這熱鬧時刻，龐國安的興頭被打斷了。
龐少娘子一行從外面回來，看到龐國安她連聲娘也不喊，偷偷摸摸準備溜走，龐國安立刻皺眉呵斥。
“站住，你今日幹什麽去了。”龐國安沖女兒問話。
龐少娘子急著帶小美人兒回屋，被母親叫住，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了下來。
“能去做什麽？這鎮上什麽都沒有，憋悶死了，就是帶人出去走走。”龐慶元擋在那擄來的少男前面 ，隨口敷衍。
龐國安知道自己這女兒的德性，對這話一點也不信。
恰巧這時，被堵住嘴的少男拼命掙紮發出聲音，企圖求救。龐國安朝後望去，發現了他。
“龐慶元，這是哪來的男子？”龐國安一看就猜到了其中的貓膩，臉沈了下來。
“沒有什麽，不過是路邊隨便采的小野花罷了，母親怎麽連這個也要管。”龐慶元不耐煩道。
“府中的侍男還不夠你玩嗎，要你去外面搶人？”龐國安斥責她。
“不夠，府裏的這些早就玩膩了，再不讓我出去找點樂子，恐怕就要憋壞了。”龐慶元撇撇嘴回道。
“為娘告訴過你，這段時日收斂安分點。”
龐國安壓著火氣教訓女兒，“為娘才剛剛沒了官位，為了躲避風頭才回到了這裏。你要是強搶民男鬧大了，又是一樁事情，這回誰能保得住你？”
龐慶元卻滿不在乎。
“母親怕什麽，這種事情女兒做過多少次了。那些人不過是些平頭百姓，不敢得罪龐家，哪個會鬧大？”
“再說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娘再去找一找那位孫大人不就好了……以那位大人的能耐，給些銀子，這種小事隨手就能擺平。”
龐慶元說的正是龐國安賄賂孫士駿買命一事。
此時控制住外面仆虜的餘柳等人都聽到了關鍵。
給銀子辦事，她說的是孫士駿？
“孽女啊孽女！”龐國安一聽，簡直氣到手抖，站起身來指著龐慶元的鼻子罵了起來。
“你以為家裏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不成？如今這個光景，哪裏還有萬兩白銀隨隨便便拿去送人。你個不孝女，養出你這麽個蠢物真是家門不幸！”
龐慶元心裏不服氣，還想回嘴。
但這時餘柳一行已然探清楚龐宅情況，確定了眼前二人的身份，再也不願多等。
“來人，即刻捉拿逃犯龐國安！”
只聽一聲令下，王府軍士便沖了進來。
突然冒出的大批軍士，將龐國安母女驚得失色。
戲臺上的唱聲早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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