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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超絕戀愛腦 我才是正夫,他們都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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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超絕戀愛腦 我才是正夫,他們都是小……

看著滿眼的喜慶紅色, 以及下人們往來的熱鬧景象,盧陵玥只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微微遠眺,望向主院之內,聽著裏面的歡聲笑語,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散起來。

元琰此時在同那楊家公子做什麽

她這會兒一定很高興吧。新娶的正卿是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 一定不會像他一樣, 忤逆妻主,惹人生厭。

或許是盧陵玥身上的氣息太過壓抑。

當一個手捧盤子的侍男從他身邊經過時,突然看到杵在外面的盧陵玥, 忍不住嚇了一跳。

“盧侍夫?侍夫在這裏可是有事……”他下意識地出口問道。

然而, 盧陵玥卻好似沒聽見一般, 神情清幽沒有開口,轉身就離開了。

“奇怪了。殿下迎娶正卿,盧侍夫不在自己院裏待著,跑到這來做什麽……”侍男看著他的背影,不禁疑惑。

此時, 下人們都集中在主院。王府中其他偏僻的院子, 只剩下了一兩個執守之人。

盧陵玥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什麽地方。周圍喜樂太過吵鬧, 也許他只是想去尋個安靜點的地方。

就見他毫無方向地走著。在不知不覺間, 進入了一間廢棄的院落。

院子裏的下人應當是去前院領賞錢了。裏面空無一人。

盧陵玥推門而入,本以為會在這裏看見一片空蕩,誰知竟然在屋內桌案上發現了許多熟悉的物件。

“這些東西……怎麽會在這裏”

看清東西的模樣,盧陵玥怔住了。

似乎是見到了什麽讓他難以相信的東西。

這一瞬間,盧陵玥表面平靜的神情驀然碎裂開來。

他伸手拿起一節碎裂的玉簪, 心頭微微一顫,難得露出了無措的神情。

盧陵玥一眼就認出了這屋子內的東西。

這些堆在一起的玉鐲和玉簪碎片,還有一旁的硯臺筆洗等物, 全是元琰昔日送給他的。

只是在先前退婚之時,他將這些東西連同往來的信件,全都退還給了元琰。就是不知為何它們現在全部被放在這間廢棄的院子,還都是這般碎裂模樣。

“你真的不知道嗎?”心頭有一道聲音這樣問他。

“……”盧陵玥握著碎玉的手緊了緊,眼裏洩露出一股狼狽。

以他的聰慧程度,很難猜不到這是怎麽回事。

元琰原先珍重他們的情意,所以才會不斷送來各種物件,討他歡心。

但他卻親手將這些凝聚著情意的東西還了回去,宣告了兩人關系的斷絕。

透過這些碎裂的玉簪玉鐲,盧陵玥仿佛切身感受到了當日元琰的無邊憤怒,心口猛然抽痛了一下,猶如被什麽東西刺中了,一絲痛楚悄然而生。

就在這時,腳步聲突然響起。

“什麽人在這裏?”

看守院子的下人回來了,看見屋門被推開,連忙走了進去。

“是我。”盧陵玥站在黑漆漆的屋內,宛若鬼魅般應了一聲。

下人舉起燈籠,認出了盧陵玥,看見這位侍夫主子孤身一人站在這裏,十分驚訝。

“盧侍夫。”下人放下燈籠行禮。

“這個屋子裏的東西是怎麽回事。”盧陵玥卻顧不了其它,沒等下人起身,就急著問道。

“盧侍夫,這些東西是管事公公拿來讓虜才保管的,虜才也不知曉。”下人說道。

盧陵玥詢問無果,回去後讓人向管事打聽。

“公子,我問清楚了,是殿下讓人砸了扔掉的。”

“管事公公那裏,知道殿下曾經很是寶貝這些東西,怕殿下是因為一時氣憤才沖動下令,所以沒有敢真的丟掉。而是把這些砸爛了的物件放廢棄院子,暫時保存起來了。”蘅蕪說道。

“不過公公也說了,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多謝侍夫提醒,明日他便讓人把東西處理幹凈。”

盧陵玥聽了,一時沒有說話。他的眼裏似乎有多種情緒,攪動交織在一起,有如暴雨來臨前的大海,即將掀起巨浪。

“蘅蕪,去把這些物件取回來吧。”他這聲音很低很輕,仔細聽的話,能聽出其間的微顫。

就連下人都知道,當初元琰對他的珍視,可是他卻把這些東西連同元琰的心意,一道棄若敝履。

元琰那時為什麽對他那樣憤怒,冒著被降罪的危險也要將他強搶回府。

為什麽從幾個月前就開始再也不理會他,每日把他當做王府中的空氣,不願再與他多說一句……種種舉動都是有原因的,是他自己親手打造了如今的局面。

盧陵玥唇色發白,只覺得身體裏一直以來支撐著他的想法破碎了。

他把元琰同他的親事,當做了兩家的聯姻。因利益而結,自然可以因利益而分。

只有元琰卻是切切實實付出了真心。所以才會在盧家悔親之後,用那樣極端的方式應對。

……說到底,最是對不起元琰的人其實不是盧家,而是他自己。

盧陵玥心底不願承認的事實,終於完全暴露在了眼前。

然而那個最該聽他說上一聲對不起的人,此時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

大婚第二日。

元琰晨起時,精神奕奕。而初嘗人事的楊令儀卻是渾身酸乏,沒有力氣。

“妻主……”

他軟軟出聲,起身想要服侍元琰穿衣,卻在下一刻跌坐了回去。

“好了,儀兒不要勉強,時辰還早,你再歇歇。”元琰笑了,把楊令儀塞回被窩裏,按著睡下。

元琰大婚,有著十幾日的休沐時間。這段時間不用上朝。

按凰國的規矩,皇子成親第三日才需要入宮謝恩,所以今日沒有重要事情,楊令儀完全可以多歇一會兒。

“不行,我剛嫁進王府就起得這樣晚,府中之人會笑話的。”

楊令儀連連搖頭,還試圖起來。卻敵不過元琰的力氣,掙紮失敗。

“不要擔心,有我在這,府中下人不敢多嘴。”

元琰輕笑了一聲,自己也重新躺了下來,把包著楊令儀的被褥摟進了懷中,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氣氛寧和。

於是,等一眾侍男們進來後,就見到兩位主子這般親近的場景。

使得最前面的雪霽忍不住紅了紅臉,趕緊上前服侍。

元琰對楊令儀身邊的錦書略有些印象,見進來的侍男中沒有錦書,隨口問道。

“儀兒,怎麽沒見到你先前的那個侍男。”

“琰姐姐說的是錦書?”楊令儀想了想。

“爹爹說錦書年紀大了,這麽多年服侍我沒有功勞有苦勞。問了他的意思,就把他放出去嫁人了。”

楊令儀這次帶來的陪嫁,要麽是有閱歷的公公,替他打理院子。

要麽就是像晴嵐、雪霽這樣的貌美侍男,從小挑選出來養大,用來在楊令儀生病,身體不適時替他侍寢固寵,服侍妻主的……這也是大戶人家嫁男的慣例了。

“原是如此。”

元琰自是不知道這些。聞言點了點頭,讓侍男們服侍楊令儀梳洗。

等兩人相偕走出院子,用罷早膳。

元琰還想跟著楊令儀,卻被他含嗔輕瞪了一眼。

“琰姐姐,我要去見王府的侍夫們了,你也要跟著去麽。”

管理後院是夫郎掌家的分內事,按凰國規矩,女子不應當在場。元琰聞言果然停住了腳步。

“那就辛苦儀兒了。”她笑了笑,轉身去了書房。

元琰離開後,楊令儀卻沒有急著去見沈蓮舟等人,而是讓陪嫁公公把打聽到的王府後院情況先告訴他。

“主子,虜才全都打聽到了。”陪嫁公公回來,臉上帶著明顯的喜意。

“孔公公,出去一趟你怎麽這般高興。”晴嵐詢問道。

“哎喲,虜才還不是為了主子欣喜嗎?”孔公公笑容滿面,連聲賀喜。

楊令儀目露微訝:“公公,喜從何來。”

“主子有福,殿下這後院是虜才見過最幹凈的了。”

“後院裏只有一位沈庶卿和一位盧侍夫不說。那盧侍夫還不受寵愛,對主子毫無威脅。”

孔公公說得篤定,不禁勾起了在場之人的好奇。

“這是為何。”楊令儀追問道。

“這盧侍夫主子也是知道的。他就是殿下先頭那個未婚夫。盧家當初有眼不識金鑲玉,悔婚欺辱了殿下。這盧氏也被陛下親口貶為侍夫。”

“有這樣一遭前因在,他這輩子想來是翻不了身了,威脅不到主子,不足為慮。”孔公公笑著說道。

為楊令儀游說太後定親前,長皇男就打聽過元琰的內宅,知道元琰房中並無多少男子,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因為盧陵玥的事情說起來總歸不太好聽,長皇男便沒怎麽詳細告訴楊令儀,只是含糊提過一嘴,說是元琰曾經有過一個未婚夫。

“爹,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反正現如今琰姐姐又沒娶他做正卿,我不在意的。”當時楊令儀是這麽回答的。

長皇男想著盧陵玥現在這樣確實成不了氣候,便也沒再說下去。

因此直到此刻,楊令儀才知道退親之事背後的完整內情,心疼之感頓時翻湧上來。

琰姐姐這樣好的女子,怎麽就偏偏攤上盧氏這樣趨炎附勢的未婚夫?

退親另嫁這樣的事情,多傷及女子的顏面啊!當時妻主處境本就艱難,盧氏作為未婚夫,非但不支持未來妻主,還落井下石。

姐姐身邊一定少不了各種議論,也不知那段時日是怎麽挺過來的。

楊令儀光是想象了一剎,就已經滿心憤然。

“要是我能早來京城幾個月就好了……”

他咬了咬唇,喃喃自語。恨不得來到當時的元琰面前,柔聲安慰,陪伴著她度過難關。

而孔公公那邊還在繼續說著。

“倒是這沈庶卿,主子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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