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胳膊向外 子哭一聲，母父心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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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胳膊向外 子哭一聲，母父心摧
看著前後求他的元琰和楊令儀, 長皇男心底的防線被徹底沖垮，終於出聲。
“好了，儀兒你莫要再哭了。”長皇男沈著臉，終究還是妥協了。
“爹爹這是答應儀兒了嗎？”楊令儀聽出爹爹態度的松動, 眼睛中亮起了希冀的微光, 小心地問道。
“呵, 我答應你們有什麽用，還有你娘和陛下那關沒過呢。”
長皇男見楊令儀淚痕還在，就這般高興, 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都說男兒家胳膊肘往外拐, 果然不假。現在楊令儀還沒嫁出去呢, 這胳膊肘都拐成什麽樣了。
“多謝舅舅。”
元琰看著楊令儀的神情，心底不由更軟。她向長皇男行禮道，“母皇那邊就由本王來請旨便是。”
長皇男：“你來請旨？”
元琰身份敏感，若是說得不好，恐怕反而會引起陛下的疑心。
長皇男不禁搖頭, “罷了, 此事還是由本宮來辦吧。本宮好歹跟陛下也是親姐弟, 了解陛下心中所想, 見了陛下自有說法。”
“你們兩個冤家就不要再插手了。”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無奈，楊令儀聞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元琰握緊了他的手，帶著一點安撫之意。
她們的這些小動作全被長皇男看在了眼裏。
見楊令儀自進來之後，目光始終圍著元琰轉。兩人間或相視時, 眼中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只是礙於自己在場才沒有說出口。
兩人還沒成親就這樣黏糊，成何體統。
長皇男嘆息搖頭, 但奈何楊令儀是他自己親生的，想要說句重話都舍不得，現在也只能眼不見為凈。
他站起身來，把空間留給元琰二人。
“儀兒，待會來陪爹爹給你娘寫信。”長皇男臨出門前留話道。
意思是讓楊令儀過會兒便出來，不要在裏面待太久。
楊令儀感激地應了下來。見長皇男離開，終於忍不住撲到了元琰的懷裏。
“琰姐姐，你聽見了嗎，爹爹答應我們了。”
“是啊，多虧了儀兒。如果不是儀兒堅持，想來長皇男定不會舍得將你這顆掌上明珠輕易予我。”
元琰抱著楊令儀，見他笑得像孩子一樣開心，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儀兒真勇敢。”
“只要能和琰姐姐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怕。”楊令儀說道。
“好希望能快一點定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和琰姐姐待在一起了。”
他微微仰頭註視著元琰，眼眸發亮，聲音之中充滿了希冀。
聽著這樣的話，哪怕是再硬的心恐怕也要被融化了。
元琰抱著楊令儀的手臂，微微收得更緊了些。
“快了，我會盡快把儀兒娶進門的。”
……
長皇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沒過多久便借著去看太後的名義進了宮。
“……什麽，汝寧你糊塗啊！”太後聽完長皇男的話，大吃一驚，忍不住扶著玉拐起了身。
“哀家從前同你說過多少次，身為長皇男，一切尊貴體面都是陛下給的，莫要沾手任何政事才能安穩長久。”
“如今你將儀兒許給秦王，不是擺明了要站位秦王……你這讓其她皇女和朝臣怎麽想，讓陛下又怎麽想？”
“萬萬不成。”太後連連搖頭，“你速速打消這個念頭，此事日後休要再提。”
“父後，兒臣絕無幹涉朝政之念，說出這個請求是有緣故的。”長皇男就知道太後會是這個反應，早已備好了說辭。
“要我說也是巧了。那兩個孩子其實在上次宮宴之前，便偶然見過兩面，互有好感卻不知名姓，著實有些緣分。直到宮宴再次得見，才恍然明了彼此身份，偏偏又顧忌著那一層想法不敢開口。”
“可憐我那乖巧懂事的儀兒因此郁郁寡歡，躲起來偷偷落淚，不肯告訴緣由，看在兒臣眼裏心疼不已，逼問再三才知道經過……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得來走上這一遭。不然兒臣能來拿這種事情來煩擾父後嗎？”長皇男娓娓道來，語氣懇切。
太後也疼愛楊令儀這個唯一的親外孫男，聽見這話長長嘆息，但依舊沒有改變想法。
“汝寧啊，不是父後不想幫你，而是這事著實不好向皇帝開口。長痛不如短痛，你還是趁早開導儀兒，放棄這個念頭吧！”太後勸道。
“父後，想當年母皇在時，不顧兒臣所願，將兒臣嫁與楊洪樞做了續弦。”
“那楊洪樞早有嫡女庶女，對兒臣也並無多少感情。”
“兒臣初到時日子艱難，既要籠絡妻心，又要管教一眾兒女，整治府中下人……好不容易得妻主垂憐，給了兒臣一個女兒，又病弱早夭。過了數年，妻主才同兒臣再度育下儀兒。”
“如今妻主年歲已長。兒臣這一輩子想來也就儀兒這一個親生孩兒了，後半生的指望全在儀兒身上。倘若儀兒出了什麽事情，兒臣也定然是活不下去了。”
長皇男回憶出嫁後的心酸，說到悲戚之處，忍不住難忍地落下淚來，拿著帕子不住拭淚。
太後聽著長皇男訴說不易，心中亦是心疼不已。又聞長皇男說沒了楊令儀他也不活了，摟著長皇男，兒啊兒地嘆息，不禁也跟著流了些淚。
旁邊的內侍趕忙相勸， “哎呀，殿下莫要再哭了。子哭一聲，母父心摧哪……殿下再這麽哭下去，太後也要受不住了。”
“罷了罷了，都是先帝和哀家欠你們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哀家就是舍出一張老臉不要，也不能不管這唯一的外孫男。”
太後說罷，命長皇男先回去，幾日之後再給他結果。
……
長皇男離開後沒兩日，太後就病了。
元灝孝順，聽聞太後得病，自要前來看望。
“太後這病況如何？前幾日還身子康健，怎麽突然好端端的就病臥不起了。”
元灝望著躺臥的太後，面色關切，問詢太醫。
“回稟陛下，太後娘娘脈象弦細而滑，左關沈滯如絮，右寸浮而無力……此乃思慮傷脾，郁結耗心之癥啊。”太醫把脈片刻後，細細思索道。
“可是你們這些宮人伺候得不盡心了，不然太後怎麽會郁結成病。”元灝皺眉，責問左右。
“陛下明鑒，虜才等服侍太後盡心盡力，絕不敢有半分大意。”宮人們當下跪地請罪。
元灝詢問太後，“父後是有何煩心之事？若有不快盡管告訴於朕，朕定當為父後分憂，何至一人憂悶於此。”
“咳咳。”太後聞言命近侍將自己扶起。
“不怪這些宮人，是哀家自己病了。”
太後輕咳幾聲，說出緣由，“是你皇弟的男兒令儀，年紀也不小了，親事卻至今沒有著落。哀家心中著急，一時掛心便生了病。”
元灝聽聞反而舒展眉梢：“朕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令儀的親事。父後這便是擔心多餘了。”
“令儀若是真的想嫁還不容易。不論哪家哪戶的女娘，只要令儀喜歡，朕都能為他賜婚。”
本以為這樣說了，太後就能稍減憂心。
誰知太後卻道：“不可，那女娘的母親不喜儀兒。”
“這話就奇了。”元灝不免驚訝，“令儀容貌清麗，德行無瑕，家世更是尊貴，普天之下還有誰會挑揀不滿這樣的男兒。”
太後發愁，“陛下不知，那是因為這女娘的母親不止一個女嗣。這女娘旁的雖好，卻並非家中嫡女。母親擔心這女娘娶了令儀之後，仗著夫家之勢，壓倒嫡姐，所以心中不喜。”
“可憐這一對小女男早已互生情意，事先並不知道女娘母親心中所想。令儀如今得知女娘的母親反對，怕日後嫁進去連累女娘受母冷待，心中憂懼，時常落淚……當真是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有這樣的事情。”元灝聞之生奇，只當是太後從長皇男那聽來的，不甚讚同地搖了搖頭。
“要朕說，這女娘之母委實思慮得太多了些。不過一門親事罷了，這當家做主的母親還在，只要賞罰分明，管教得當，何需擔心姐妹因此生隙。”
“這對小女男怪可憐的，父後講了這麽多，也該告訴朕這女娘是哪家的了吧？”元灝含笑著詢問太後。
“朕來下旨，成全她們。”
太後做了許久的鋪墊，此時聽見皇帝說出這話，才終於心中一定，道出真相。
“那女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陛下的二女……元琰。”
答案一出，元灝心頭微凜，沈默了。
“父後說笑。”
“琰兒和令儀才相識多久，此事和琰兒又有什麽關系。父後不要再開朕的玩笑了。”
一時之間，她甚至懷疑起了元琰。
莫不是老二在宮宴識得楊令儀後動了歪心思，打上了楊家的主意，有意接近於他……這才鬧出今日之事。
“皇兒有所不知。”太後告訴元灝，元琰和楊令儀在宮宴之前便已見過，把長皇男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秦王老實。在知道儀兒的身份後，自知與儀兒沒有可能，怕陛下為難，就不和儀兒往來了。”太後遺憾道。
元灝聽見這些，心中升起的猜疑緩緩減去了幾分。
“哎，也難怪這孩子會這麽做。以秦王的處境，若是再娶了儀兒，只怕有些人就要多想了……”
太後見皇帝不語，又是幾聲輕咳。
“若是實在不行，陛下就把儀兒外嫁了吧！遠遠嫁出去，也算絕了他的念想。”
太後一邊說著，一邊真心地流露出了幾分傷懷。
“父後莫要憂心了。此事牽涉甚廣，朕要再考慮考慮。”元灝眸色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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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儀兒你莫要再哭了。”長皇男沈著臉，終究還是妥協了。
“爹爹這是答應儀兒了嗎？”楊令儀聽出爹爹態度的松動, 眼睛中亮起了希冀的微光, 小心地問道。
“呵, 我答應你們有什麽用，還有你娘和陛下那關沒過呢。”
長皇男見楊令儀淚痕還在，就這般高興, 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都說男兒家胳膊肘往外拐, 果然不假。現在楊令儀還沒嫁出去呢, 這胳膊肘都拐成什麽樣了。
“多謝舅舅。”
元琰看著楊令儀的神情，心底不由更軟。她向長皇男行禮道，“母皇那邊就由本王來請旨便是。”
長皇男：“你來請旨？”
元琰身份敏感，若是說得不好，恐怕反而會引起陛下的疑心。
長皇男不禁搖頭, “罷了, 此事還是由本宮來辦吧。本宮好歹跟陛下也是親姐弟, 了解陛下心中所想, 見了陛下自有說法。”
“你們兩個冤家就不要再插手了。”
這話說得多少有些無奈，楊令儀聞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元琰握緊了他的手，帶著一點安撫之意。
她們的這些小動作全被長皇男看在了眼裏。
見楊令儀自進來之後，目光始終圍著元琰轉。兩人間或相視時, 眼中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只是礙於自己在場才沒有說出口。
兩人還沒成親就這樣黏糊，成何體統。
長皇男嘆息搖頭, 但奈何楊令儀是他自己親生的，想要說句重話都舍不得，現在也只能眼不見為凈。
他站起身來，把空間留給元琰二人。
“儀兒，待會來陪爹爹給你娘寫信。”長皇男臨出門前留話道。
意思是讓楊令儀過會兒便出來，不要在裏面待太久。
楊令儀感激地應了下來。見長皇男離開，終於忍不住撲到了元琰的懷裏。
“琰姐姐，你聽見了嗎，爹爹答應我們了。”
“是啊，多虧了儀兒。如果不是儀兒堅持，想來長皇男定不會舍得將你這顆掌上明珠輕易予我。”
元琰抱著楊令儀，見他笑得像孩子一樣開心，自己也不禁笑了起來，“儀兒真勇敢。”
“只要能和琰姐姐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怕。”楊令儀說道。
“好希望能快一點定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和琰姐姐待在一起了。”
他微微仰頭註視著元琰，眼眸發亮，聲音之中充滿了希冀。
聽著這樣的話，哪怕是再硬的心恐怕也要被融化了。
元琰抱著楊令儀的手臂，微微收得更緊了些。
“快了，我會盡快把儀兒娶進門的。”
……
長皇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沒過多久便借著去看太後的名義進了宮。
“……什麽，汝寧你糊塗啊！”太後聽完長皇男的話，大吃一驚，忍不住扶著玉拐起了身。
“哀家從前同你說過多少次，身為長皇男，一切尊貴體面都是陛下給的，莫要沾手任何政事才能安穩長久。”
“如今你將儀兒許給秦王，不是擺明了要站位秦王……你這讓其她皇女和朝臣怎麽想，讓陛下又怎麽想？”
“萬萬不成。”太後連連搖頭，“你速速打消這個念頭，此事日後休要再提。”
“父後，兒臣絕無幹涉朝政之念，說出這個請求是有緣故的。”長皇男就知道太後會是這個反應，早已備好了說辭。
“要我說也是巧了。那兩個孩子其實在上次宮宴之前，便偶然見過兩面，互有好感卻不知名姓，著實有些緣分。直到宮宴再次得見，才恍然明了彼此身份，偏偏又顧忌著那一層想法不敢開口。”
“可憐我那乖巧懂事的儀兒因此郁郁寡歡，躲起來偷偷落淚，不肯告訴緣由，看在兒臣眼裏心疼不已，逼問再三才知道經過……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得來走上這一遭。不然兒臣能來拿這種事情來煩擾父後嗎？”長皇男娓娓道來，語氣懇切。
太後也疼愛楊令儀這個唯一的親外孫男，聽見這話長長嘆息，但依舊沒有改變想法。
“汝寧啊，不是父後不想幫你，而是這事著實不好向皇帝開口。長痛不如短痛，你還是趁早開導儀兒，放棄這個念頭吧！”太後勸道。
“父後，想當年母皇在時，不顧兒臣所願，將兒臣嫁與楊洪樞做了續弦。”
“那楊洪樞早有嫡女庶女，對兒臣也並無多少感情。”
“兒臣初到時日子艱難，既要籠絡妻心，又要管教一眾兒女，整治府中下人……好不容易得妻主垂憐，給了兒臣一個女兒，又病弱早夭。過了數年，妻主才同兒臣再度育下儀兒。”
“如今妻主年歲已長。兒臣這一輩子想來也就儀兒這一個親生孩兒了，後半生的指望全在儀兒身上。倘若儀兒出了什麽事情，兒臣也定然是活不下去了。”
長皇男回憶出嫁後的心酸，說到悲戚之處，忍不住難忍地落下淚來，拿著帕子不住拭淚。
太後聽著長皇男訴說不易，心中亦是心疼不已。又聞長皇男說沒了楊令儀他也不活了，摟著長皇男，兒啊兒地嘆息，不禁也跟著流了些淚。
旁邊的內侍趕忙相勸， “哎呀，殿下莫要再哭了。子哭一聲，母父心摧哪……殿下再這麽哭下去，太後也要受不住了。”
“罷了罷了，都是先帝和哀家欠你們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哀家就是舍出一張老臉不要，也不能不管這唯一的外孫男。”
太後說罷，命長皇男先回去，幾日之後再給他結果。
……
長皇男離開後沒兩日，太後就病了。
元灝孝順，聽聞太後得病，自要前來看望。
“太後這病況如何？前幾日還身子康健，怎麽突然好端端的就病臥不起了。”
元灝望著躺臥的太後，面色關切，問詢太醫。
“回稟陛下，太後娘娘脈象弦細而滑，左關沈滯如絮，右寸浮而無力……此乃思慮傷脾，郁結耗心之癥啊。”太醫把脈片刻後，細細思索道。
“可是你們這些宮人伺候得不盡心了，不然太後怎麽會郁結成病。”元灝皺眉，責問左右。
“陛下明鑒，虜才等服侍太後盡心盡力，絕不敢有半分大意。”宮人們當下跪地請罪。
元灝詢問太後，“父後是有何煩心之事？若有不快盡管告訴於朕，朕定當為父後分憂，何至一人憂悶於此。”
“咳咳。”太後聞言命近侍將自己扶起。
“不怪這些宮人，是哀家自己病了。”
太後輕咳幾聲，說出緣由，“是你皇弟的男兒令儀，年紀也不小了，親事卻至今沒有著落。哀家心中著急，一時掛心便生了病。”
元灝聽聞反而舒展眉梢：“朕當是什麽事呢，原來是令儀的親事。父後這便是擔心多餘了。”
“令儀若是真的想嫁還不容易。不論哪家哪戶的女娘，只要令儀喜歡，朕都能為他賜婚。”
本以為這樣說了，太後就能稍減憂心。
誰知太後卻道：“不可，那女娘的母親不喜儀兒。”
“這話就奇了。”元灝不免驚訝，“令儀容貌清麗，德行無瑕，家世更是尊貴，普天之下還有誰會挑揀不滿這樣的男兒。”
太後發愁，“陛下不知，那是因為這女娘的母親不止一個女嗣。這女娘旁的雖好，卻並非家中嫡女。母親擔心這女娘娶了令儀之後，仗著夫家之勢，壓倒嫡姐，所以心中不喜。”
“可憐這一對小女男早已互生情意，事先並不知道女娘母親心中所想。令儀如今得知女娘的母親反對，怕日後嫁進去連累女娘受母冷待，心中憂懼，時常落淚……當真是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還有這樣的事情。”元灝聞之生奇，只當是太後從長皇男那聽來的，不甚讚同地搖了搖頭。
“要朕說，這女娘之母委實思慮得太多了些。不過一門親事罷了，這當家做主的母親還在，只要賞罰分明，管教得當，何需擔心姐妹因此生隙。”
“這對小女男怪可憐的，父後講了這麽多，也該告訴朕這女娘是哪家的了吧？”元灝含笑著詢問太後。
“朕來下旨，成全她們。”
太後做了許久的鋪墊，此時聽見皇帝說出這話，才終於心中一定，道出真相。
“那女娘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陛下的二女……元琰。”
答案一出，元灝心頭微凜，沈默了。
“父後說笑。”
“琰兒和令儀才相識多久，此事和琰兒又有什麽關系。父後不要再開朕的玩笑了。”
一時之間，她甚至懷疑起了元琰。
莫不是老二在宮宴識得楊令儀後動了歪心思，打上了楊家的主意，有意接近於他……這才鬧出今日之事。
“皇兒有所不知。”太後告訴元灝，元琰和楊令儀在宮宴之前便已見過，把長皇男的那些話說了一遍。
“秦王老實。在知道儀兒的身份後，自知與儀兒沒有可能，怕陛下為難，就不和儀兒往來了。”太後遺憾道。
元灝聽見這些，心中升起的猜疑緩緩減去了幾分。
“哎，也難怪這孩子會這麽做。以秦王的處境，若是再娶了儀兒，只怕有些人就要多想了……”
太後見皇帝不語，又是幾聲輕咳。
“若是實在不行，陛下就把儀兒外嫁了吧！遠遠嫁出去，也算絕了他的念想。”
太後一邊說著，一邊真心地流露出了幾分傷懷。
“父後莫要憂心了。此事牽涉甚廣，朕要再考慮考慮。”元灝眸色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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