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樓閣暗角 我說的是接吻不是親臉,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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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樓閣暗角 我說的是接吻不是親臉,很深……

錄制前一天。

新世紀大樓十六層。

好不容易練完舞, 落什月得空到jdpark的新公司來參觀。

正好,她也有意向他打聽一下muse節目組的情報,以便明天應付他們。

跟著jd的腳步經過幽長的走廊, 這一片都是工作區。

路過一間錄音室, 裏面還有人正在工作。

透過大面的玻璃窗, 落什月一眼就看到了提米,這是muse家的男藝人,三年前選秀時一位出道的當紅小生。

可惜,出道後muse連續三年沒給他任何資源,現在幾乎是查無此人的狀態。

落什月有一陣還挺喜歡他,因為提米算是muse公司內難得一見的,實力長相雙一流的藝人。

推開門,裏面的工作人員齊刷刷看過來, 灼熱視線落在了落什月身上。

她這張臉最近可火, 他們都認識她, 也知道老板正在極力邀她入夥。

“呦,貴客終於來了。”

jd笑瞇瞇地給她介紹自己的工作團隊, “這是方燃,吉他手。麥麥,貝斯編曲。陳小素錄音師。小冉是我們團隊的助理加外宣。”

“裏面錄音的你應該認識,提米。”

他介紹的人裏除了錄音助理,其他人都長的挺帥, 人均高瘦白級草級別的帥哥。

落什月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

方然盯著她,眼睛亮晶晶地, 兩顆小虎牙抿在唇間,笑起來像薩摩耶一樣可愛。

“你最近上的那個節目,我一期不落都看了。我還給你投了票的, 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他掏出馬克筆,然後把短袖拉出來讓她簽名。

落什月被他的一通操作整的有點懵。

在其他人低低的笑聲裏,落什月飛快地給他簽了個名。

落什月沒練過藝術簽名,簽出來的字端正生硬,像考試寫名字一樣,方燃卻滿意得不得了。

“方燃是公司最近新招的吉他手,他喜歡樂隊,你要是來就和他組,還有麥麥。”

要真是他們兩個人,單憑顏值,樂隊的熱度就不會低。

再加上jd的作曲作詞,未來發展再差肯定也能混口飯吃。

“我再帶你去樓下逛逛吧,下面有食堂,還有員工休息區。”

jd的公司剛剛起步,場地也只租了辦公大樓中的三層。

落什月到樓下又轉了一圈,正趕上晚飯時間,她索性留下來吃頓飯。

餐廳是全自助形式。

落什月最近胃不怎麽舒服,只拿了清淡的素面和兩個小籠包。

方燃坐在她旁邊,嘴一直說個不停,“那你們樂隊解散了,你現在就在酒吧駐唱?”

落什月:“嗯。”

方燃:“太酷了!”

“我前幾天還看到你拿第一了,真是太解氣了,你上期節目都一直縮在角落裏,看得我都心疼。”

落什月:“……”

這就是狂熱粉絲的威力嗎?

落什月從沒經歷過,有些招架不住。

吃完飯後,應方燃的強烈要求,他們又去練習室裏合了幾首樂曲。

他這人看著不怎麽靠譜,技術卻很出彩,一頭短寸的金毛,狠起來,臺風乖戾有個性。

至於麥麥,標準的高冷帥哥,貝斯隨便往身上一掛就好看惹眼,技術也不錯,和她原樂隊的貝斯手比,他還有顏值加成。

夜晚,jd開車送落什月回去。

他問起她的想法如何。

落什月直說:“短期合同是簽多久?”

jdpark:“一年。”

落什月微微點了下頭,雖然知道重組無望,但她還是忍不住提起,

“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跟我原來的隊友一起活動。”

jdpark思量了幾秒,“你的樂隊現在是什麽情況?”

落什月:“吉他手應該過一星期左右回來北城。其他兩個人難說,有個在老家找到工作了,還有一個意願也不高。”

jdpark:“你樂隊的吉他手…你是說冷煙?”

落什月:“嗯。”

冷煙比落什月大一歲,她剛入校時,是學院裏有名的女神。

她長的太漂亮,是那種林黛玉式的漂亮,皮膚白凈,丹鳳眼,柳葉眉黑長直,看起來婉約安靜。

djpark不是說她的顏值不過關,而是她的個人風格和搖滾樂太不匹配。

而且回看他們的表演錄像,她的存在感很弱,在舞臺上嚴重缺乏張力。

jd:“這樣吧,等她來了,到公司改一下妝造看看可塑性,如果還是不合適,她可以先到公司做點別的活兒。”

“人漂亮有才華總會有路子,你別那麽重的心理負擔。”

這一番話說的可比上次有人情味多了。

其他兩人或許不會再來北城,但落什月想,至少她還可以有冷煙在身邊。

落什月神色舒緩了些:“那謝謝了,我打算先和公司簽短期。”

他笑:“好,如果你願意簽,簽完我就有新歌給你們。”

半個小時後,黑車徐徐停在了酒吧對面。

從三層包廂的落地窗看下去,駕駛座上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剪影,年輕靚麗的女孩和他打過招呼後,打開車門,背著吉他從車上跳了下來。

紅姐看到熟悉的臉孔,慢慢瞇起了眼,在jdpark和落什月之間來回看了幾遍後,她捏著酒杯,輕輕地撞了一下身旁人的杯壁。

猩紅色的酒液搖晃,陳老板順著紅姐的視線引導,低眼瞅了過去。

“大晚上開車送回來的呢,估計今天兩個人都玩一天了。”

紅姐低柔的煙嗓挑撥著他的一線理智。

話音落下,紅姐悄默聲地打量陳爾三的臉色。

迷幻的室燈下。

他如野獸一般冰冷的視線一直盯著對面馬路。

眼眸沈在漆黑的眉骨陰影裏,像兩個陰冷的黑洞。

指間夾的煙快燃完了,火星子燙到手,他也沒丟。

不是說練舞很忙嗎?

不是說要準備錄制嗎?

和他玩是浪費時間,和能捧她的男人玩就是有效投資了?

被人奪走重要東西的焦慮與敵意,如密密的火星一般灼燒折磨著他的心。

紅姐和陳爾三相識多年,她最了解他的脾性。

做為老板,他其實很少陰晴不定,多數時候他都挺理智。

但就此時此刻而言。

理智這種東西好像不存在了。

落什月趕著回寢室睡覺,走到電梯前,門口卻掛了一塊維修牌。

她嘟囔了幾句,轉而推開了樓梯間的舊木門。

裏面的燈光暗暗地,剛一進去還有點嚇人,她腳步飛快地爬到三樓。

剛過轉角,落什月就撞到了一堵“硬墻”。

她捂著額頭擡眼一看,嚇得她差點倒抽一口冷氣。

”…你在這兒幹嘛?”

他靠在樓梯間的門上,安靜地看著她,眼瞳像在冷墨裏浸過似的,晦暗黑沈。

大半夜的,落什月瞧他這副樣子,又不說話地守在樓梯間門口,她後背都冒汗發涼。

“…怎麽了嗎?”

安靜維持了數個呼吸,他沒有回答。

而後,落什月的手腕被托了起來。

她的皮膚很細薄,好幾天前的事,痕跡還在。

陳爾三垂著眼,拇指細細地撫摸腕骨一圈那淡紅的印記。

這個心疼的動作,落在他眼底卻是一股子陰沈的疏離。

他暧昧又不發一言的舉動讓落什月心慌了一下,急忙要把手往回抽。

他卻反手握緊了。

熱燙的掌心貼著她冰冷的皮膚。

半封閉的樓梯間,昏暗的光線,他漆黑的眼,落什月感覺到一種陌生的危險。

比她之前在陳爾三身上感覺到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你到底要幹什麽…”

她的手腕在繞動掙紮,卻一點也掙脫不開。

她的手心開始冒汗,跟著脖頸和耳朵也熱了起來。

“…你未來的新老板這會兒在對面喝咖啡呢。”

陳爾三忽然不著邊際地提起,嗓音低沈地,聽著讓人有點不舒服。

落什月下了車後就徑直回了酒吧。

也許jd還和其他人有約。

中心街夜生活豐富,他要去哪兒玩都很正常。

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為什麽他要在這時候提起jd?

落什月:“你要是喝醉了就去醒酒,我明天還有錄制…”

哦,明天還有錄制,今天可以跟他玩一整天,卻連這一點點的時間都不肯給他。

都是借口。

“落什月,欠我的錢都還我吧,就現在…”

他們關系緩和後,明明說好慢慢還,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他突然又來找她算賬。

落什月簡直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她蹙緊了眉心,反問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慢慢還嗎?”

陳爾三:“我這個人就喜歡言而無信。”

落什月:“……”

霸道無理到這種程度,也許他不是真的要錢,只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發洩情緒而已,只倒黴她今晚正好撞上。

落什月語氣放柔和了些,盡量不招惹他,“當你賣個人情給我,再等一陣子。過幾天我進新公司後,來錢會快很多的。”

過幾天進新公司?

她說的真果斷利落。

陳爾三還沒有想過,她會離開得這麽快,走時還對他毫無留戀,像避惡霸債主一般。

陳爾三握著她的手,小臂的筋肉繃著,血管的形狀從皮膚裏凸起來,唇角的冷笑不至眼底。

反正人也要走了,他又何必再裝。

他的語調變了,是落什月許久未聞的冷戾放肆,盯著她,強勢地向她提要求道,

“你想賣人情也行,一個月房租親我一下。”

落什月呆住了。

這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搞錢色交易呢?

要是換了別人提這種要求,別說落什月不答應,少說還得給他兩巴掌。

但因為是陳爾三提的,她心裏奇異地竟然沒有抵觸。

或許是曾經從她心底冒出來的那份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與悸動在作祟。

落什月不可否認,自己對陳爾三也許還真有幾分暧昧的好感。

她為這罪惡的感受感到羞恥,捏緊了手指,低聲詰問,“你瘋了?”

他深深地看著她:“沒瘋。”

落什月想到他在臺球廳那一幕,於是問他。

“你是喝醉了,為了占人便宜才這樣做的?就算不是我,換別的人也行?”

陳爾三扯唇笑了,她居然很在意這種事。

落什月到底是厭惡他還是喜歡他呢?

大手捏著她的手腕壓在她耳畔,他的身體也隨之俯下,靠在她的脖頸邊,字句裏都是發狠無奈的質問,

“你能別裝傻了嗎?落什月。”

“我換別人不行,就只有你。”

一瞬間,落什月的心頭一熱。

腦子裏宛如巖漿滾過,渾身都在發緊發熱。

這一句話無異於告白。

於是,在節目錄制的前一晚,在將要離開酒吧前的不多時日,落什月下定了決心,不論是為還錢,還是為她心頭的這一抹心動,親一下陳老板總之不吃虧。

“行,我可以親你…”

話音落下,她屏著一口氣,墊腳慢慢靠近他。

唇快要碰到他臉頰時,陳爾三卻故意偏開了臉。

他的下頜線繃緊,像一條鋒利的刃,隔開與她的距離。

落什月被他拒絕後,潰敗的自尊心讓她的手指涼了半截。

她以為自己又被陳老板戲耍了,瞬間臉上浮起一片難堪的緋紅。

他在幹什麽?

故意勾引她又把她推開嗎?

落什月後悔自己方才說過的答應的話了。

她掙紮著要走,陳爾三緊著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來,壓在門上。

她極力地掙紮:“你松開我,你…”

“不著急,我又沒說不親了。”

陳老板靠在她耳邊,截了她的話,誘哄安撫。

落什月的耳尖癢癢地,一股火氣還沒下去,又聽見他壞意的低語。

“我們去外面親,你新老板能看見的大街上。”

落什月一句“你瘋了”還沒出口,更瘋的話卻還在後面,一字一句低迷陰沈地壓下來,

“還有,我剛剛說的也不是親臉,是接吻。”

“很深很深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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