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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約會篇下 有點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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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約會篇下 有點兒酸

三分鐘後, 從霸天虎過山車上下來。

落什月果不其然地…吐了。

她對著角落的垃圾桶吐的昏天地暗,鼻孔裏都往外冒辣腥腥的綠水,想止下來都止不住。

一個小孩從前面路過, 指了指她, 又拽了幾下媽媽的衣袖, “哈哈哈…那個姐姐吐了…吐的綠汁…她是不是偷吃草料了啊媽媽…?”

落什月被小孩說的臊得慌,耳根子紅了一片。

好一陣子後,她才停下來。

剛剛喘一口新鮮空氣,旁邊的人一張紙巾懟上來,大手捏著她的下巴尖,微微擡起,給她搽了鼻子,又搽嘴。

落什月擡眼看著他, 雖然這人表面上裝得挺冷酷淡定, 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嘲笑, 這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落什月毫不猶豫地甩鍋給他,“肯定是你中午帶我吃的東西有問題, 要不然不會吐的。”

陳爾三一挑眉:“那我怎麽沒吐呢?”

落什月:“……”

陳爾三看到她鼻孔裏都是綠的,又想笑,又得憋。

他用紙輕輕捏著她的鼻子,一張紙巾就這麽大點兒,往上一蓋還遮了她半張臉,

“…使勁。”

你是我媽啊?

還給我擤上鼻子了?

落什月一把奪過紙巾,狠狠地擤了幾下。

擤完後, 辣辣的滋味還停留在喉嚨裏和鼻子裏,讓她很不舒服。

陳爾三說:“去吃點兒東西吧,那邊有賣冰淇淋的, 還有冰豆花。”

可以,聽起來很甜很清爽,落什月饞了。

她把紙丟進垃圾桶,“…那走吧。”

徬晚的游樂園又是另一般氛圍。

甜品店裏,落什月特地挑了一個角落背人的位置坐著。

她點了兩個冰淇淋,一碗豆花,一塊巧克力慕斯,一點兒沒剩,全一口氣吃完。

再看對面人,他一點兒東西都沒吃,連剛才她好心分給他的半塊蛋糕都沒碰一下。

落什月調侃,“咋了,你怕你的肌肉像蠟燭一下融化掉?”

陳爾三:“呵…”

落什月:“那為什麽不吃?”

陳爾三:“不喜歡甜食。”

好嘛。

硬漢口味。

反正他們也玩得差不多了,這人早飯沒吃,中午飯沒動幾口,晚上也什麽都沒吃,落什月都怕給他餓撅過去。

她主動提議,“我們出去吃火鍋吧,吃完剛好回酒吧。”

陳爾三:“不玩了嗎?晚上還有很多很浪漫的項目呢。”

落什月盯著他,剛才他倆才牽了手,這人從過山車上下來時,美滋滋的模樣她還歷歷在目,這下,他又打上別的算盤了?

不行。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沒完沒了。

下午是牽手,這會兒說不定就是接吻了,再到晚上,來一個本壘打。

…嘶。

陳爾三看著落什月漸漸瞇小的眼睛,明擺著胡思亂想在。

他閑閑地道,“行,不去了,別回頭某人一直把我想成禽獸。”

落什月看著他,認真地說,“你不本來就是嘛?”

陳爾三:“嘖…”

真是禽獸的話,她住他家那一晚就…

落什月兩顆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直直看著他,她的眼瞳那麽純粹,幹凈,水靈,說一丁點兒葷話都要弄臟了似的。

陳爾三:“…”

得,不說了。

夜晚九點一刻。

火鍋店裏只有零星二三的客人。

落什月正好挑了個能看電視的好位置。

桌面上,擺滿了餐盤,落什月愛吃的毛肚,豬血,肥腸,樣樣都在。

北城的紅油湯鍋顯然沒有川地的有滋有味,聞著也不夠香,但總之比點外賣好得多,當然也比中午他給她訂的高級草料好吃。

落什月一天都沒吃什麽正餐,饞得不行。下進去的食材,煮飄了她就飛快地撈起來,往嘴裏塞。

陳爾三看這她架勢,都怕她把舌頭燙禿嚕皮兒。

當然,這也有他的責任,要不是中午訂毀了餐廳,她也不至於饞成這樣。

陳爾三帶著一抹擔憂又無語的笑意瞅著她,“慢點兒吃,我都沒動筷子呢,都是你的。”

落什月:“你快動啊,你這一天比我吃得都少。”

在她的百般催促下,他終於慢慢地捏起來筷子,夾了一口。

重辣重甜重鹽,都不是他的口味。

吃了一口之後,他就再沒動火鍋裏的任何東西了,非常挑剔。

落什月還真怕給他這個挑嘴的人餓壞了。

她嘆息著吐槽了一句,“你真是我爹。”

隨後,她就叫火鍋店裏的人又炒了一份清淡一些的蛋炒飯給他。

金包銀的蛋炒飯,再撒上一把蔥花,熱氣騰騰地,帶著股家常的溫馨感。

這下,陳老板才正經吃了些東西。

落什月:“你比我還難伺候…”

“我以為你天天混酒局,吃的東西都隨便呢。”

陳爾三:“煙酒是為工作,不得已。吃飯能自己決定,當然就得做得健康美味。”

落什月剛想接一句,這麽聽起來你還挺有人夫味的。

話還沒出口,她又默默收了回去。

…別給這人又聽爽了。

平靜的吃飯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落什月一邊噸噸噸地灌冰飲料,一邊大口炫麻辣火鍋,嘴邊一圈辣的通紅。

這時,遠處的掛壁電視忽然毫無預兆地播放起了最近的一檔綜藝節目。

陳爾三本來沒註意的,一群女的在舞臺上跳舞,這麽多年酒局生意,他看都看膩了,也沒什麽意思。

只是偶然的一瞥,他不經意看見一個粉頭發,雙馬尾,娃娃臉的人在舞臺上蹦噠,看臉還有點兒莫名的眼熟。

他微微地瞇了下眼睛,慵懶地定睛在畫面的人上。

高高的雙馬尾,大而圓的貓眼睛,粉色的公主裙上綴了一層又一層蓬軟的粉色輕紗。

她的裙擺與馬尾隨著可愛的舞蹈動作一蹦一跳地,像只活潑的小兔子。

鏡頭切到近景,陳爾三和電視裏的落什月四目相對。

徹底確定是她後,他的表情起初只是有一絲絲微妙的波動,隨後就像波紋在水面散開一樣,越擴越廣,越掀越湧,情緒控制不住地蔓延。

詭異,疑惑,別扭,一並在他的眼底醞釀掙紮。

…落什月。

對,就是那個拿酒瓶子砸破了蔣總腦袋,在舞臺上獨唱重金屬搖滾,撒個嬌還會別扭得跟要她命一樣的落什月,

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參加了這種美少女選秀節目。

還穿的跟HelloKitty一樣在舞臺上跳甜心教主的honey.

電視機沒有發出聲響,是餐飲店裏非常標準的啞巴電視,但播放的內容卻逼近了結束。

一個單wink的ending pose後,落什月沖著鏡頭微笑飛吻,完美的唇角上揚弧度,眼睛變成彎彎亮亮的月牙。

這甜度,簡直比他這輩子吃過的糖加起來都齁。

陳爾三看得,胳膊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誰?

眼前狼吞虎咽的人又是誰?

陳爾三想到她在人前裝可愛賣萌,人後玩搖滾耍酷,越想越好笑,直接忍不住荒唐得笑出了聲。

落什月正在專註幹飯,一看他沒事兒發笑,眼神看他跟看傻子一樣。

“…你瘋了?”

“……”

陳爾三也沒解釋,眼神蘊藏著深意的壞笑,朝著電視機的方向一挑下巴。

落什月慢慢悠悠地側頭看過去,筷子上還吊著一截毛肚。

她就這麽猝不及待地在電視機上,看見了正在向鏡頭比心賣萌的自己。

辣椒的熱度還只到嘴唇,被當眾扒馬的熱度,直接飄到了天靈蓋。

落什月的臉瞬間一下紅得跟紅油湯底差不多。

我了個去…

她遮遮掩掩這麽久,也沒跟同事提起,就怕她用心營造的亞比酷妹形象跌在地上。

這下倒好,直接一步到位。

她最不想讓陳老板知道的,偏偏他還第一個知道了,還是當眾暴刑。

啊啊啊啊啊…

地縫在哪裏?

她要鉆進去。

落什月手都在顫,眼神卻飄忽著挪開了,假裝自己沒看到,不知道。

那是誰,她不知道…不知道…

陳爾三看她羞於承認,於是非常好學的詢問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問,

“剛剛電視上那個紮雙馬尾,穿公主裙,跟觀眾賣萌飛吻的人,是你吧?”

落什月:“……”

陳爾三笑笑:“沒事兒,我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落什月依舊沒認。

陳爾三又說:“其實挺可愛的,我看得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落什月閉上了眼,怒氣隱隱浮動。

陳爾三一臉無辜:“怎麽了嗎?我又沒有陰陽怪氣。”

落什月:“……”這還沒有嗎?!

在她又氣又惱又羞到快要爆發出來的這一刻。

陳老板看著她,眼神不知不覺變向了認真,他壓低聲線地說了句,

“改天也給我一個人跳跳吧。”

“你跟別人飛吻比心,我看了有點兒酸呢。”

作者有話說:作者在外旅游中,存稿定時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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