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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被帶走 失去冷靜的陳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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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人被帶走 失去冷靜的陳老板

工作第四天。

剛從舞臺上下來, 落什月的嗓子連續高強度工作四個晚上,已經快到極限。

以前在公司裏她隨身都帶著緩解喉痛,霧化濕潤的藥。

失業幾個月以來, 她也沒顧上準備這些, 就坐在吧臺邊要了一杯冰水先降溫一下。

調酒師叫阿渡, 是個長相有些英氣清冷的大姐姐,和她也算認識。

她趴在櫃臺上帶著笑問落什月,像問小妹妹似的口氣溫柔親昵,

“怎麽不點杯貴的,我請客怎麽樣?”

落什月擺了擺手,撕著嗓子和她說,“我喉嚨疼。”

阿渡反應過來,“啊…喉嚨痛應該喝熱的啊, 要不我給你弄杯溫水。”

漂亮姐姐還挺貼心, 落什月跟她連連說了幾聲謝謝。

溫水遞過來, 喝了一口後,落什月幹涸的嗓子仿佛被瓊漿玉露澆灌一般舒潤滑透。

阿渡撐著下巴笑看著她, “歇會吧~”

落什月:“嗯…”

阿渡繼續搽她的酒杯,順道看了看舞池裏的人流:“這兩天酒吧人都少了點兒,看來前幾天那事兒還是有點影響的。”

落什月還沒刻意打聽消息,

“…到底怎麽了?”

阿渡無奈地說:“有人舉報說咱們酒吧查出違禁藥品了,結果警察把人帶走, 發現就是普通的白糖粉,整的多大事兒一樣。”

落什月聽到只是白糖粉, 不知怎麽,莫名松了一口氣。

阿渡也是普通員工,不是管理層, 但她也算酒吧的老員工,對吧裏的生意範圍很清楚。

明面上違法的事,這裏從沒發生過,這是她可以肯定的。

“我都懷疑是有人故意砸我們酒吧招牌。”

落什月:“…砸酒吧招牌有好處嗎?”

阿渡:“你沒聽說過同行迫害嗎?”

“中心街這一片的夜場生意本來都是許圍生的,咱們是後來者,而且還是後來居上的黑馬,許圍生肯定看咱們不順眼啊。”

這道理倒是好理解。

落什月默默點了點頭,希望別出更多事兒了,她可不想看陳老板破產。

落什月一口氣把水喝完,準備下班回樓上去躺著。

剛走進一樓廊道,要坐電梯回寢室,卻看見一對男女擋在了通道口的地方。

一般夜吧的客人看對了眼,要激情一把的時候,也會躲來這邊卿卿我我。

落什月以為又是老劇情,她有點無語,正準備回到吧臺再和阿渡嘮一會磕。

酒吧閃爍的幻光切到了淡藍色,迷蒙清透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讓落什月恰好看清了那女人的側臉。

是夜蝶?

落什月停下了腳步,眼瞳微瞇泛涼。

女人一身紅色的吊帶裙勾勒她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細細的高跟鞋,搖搖欲墜,手指正勾著她身前男人的衣領說話。

她的表情依舊是柔媚地,誘惑的,兩把如羽扇一般的濃密睫毛撲簌簌地垂下又擡起,眼瞳如媚絲。

而靠在墻上與她調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陳老板。

光映襯著他的冷膚與手背上黑色的刺青,耳邊吵鬧的人聲與重金屬樂,落什月忽然全都聽不見了。

一股無名的情緒從心口躥上來,她調頭就往酒吧外走。

她明明和陳爾三說過的,她不喜歡夜蝶,也不想和她在一家酒吧共事。

他現在倒好,還和人調上情了?

落什月出了酒吧,十二點的中心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她坐在門邊的長椅上,抱著吉他兀自煩燥。

要是陳爾三和夜蝶搞上了,成了她老板的女人,今後擡頭不見低頭見,她一定直接離開這裏,回黑街時酒吧,再住回她的地下室都行。

校園論壇的黑貼一天比一天多,她是因為誰才變成了這樣?

生著悶氣,回寢室的路也被堵了。

九月的夏晚熱燥難擋,從空調房裏出來,看著對面理發店的霓虹桶一圈一圈地旋轉,她渾身像纏著火似的煩熱。

“是落小姐嗎?”

一道禮貌斯文的聲音蕩過來,落什月慢慢擡起眼,看到一張標志周正的臉。

這男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落什月挑眉:“你有事?”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白襯衫,西裝褲,打扮得體面考究,不像是混夜店蹦迪的小年輕,倒像是去二三層開包廂叫陪酒的老板。

當然,穿成這樣,也有可能是搞推銷的。

“這是我的名片。”

落什月又看了看他,在心裏念叨著,別真是賣保險的吧?

名片接過去一看,三個字很惹眼,許圍生。

這個名字不是剛才阿渡和她說的,中心街夜場生意的龍頭老大的名字嗎?

還和陳老板是死對頭來著。

“你有事兒?”落什月又問了一遍,語氣從警惕戒備到冷漠不善。

看來這人大概率是認識她,而且還帶著目的。

許圍生坐在了她旁邊,手插著口袋,臉上掛著和善的假笑。

他單刀直入地與她閑聊起她的收入問題,“聽說你在酒吧駐唱,一個月才四千工資?”

“……”

落什月本來想發狠,一聽到他提起工資問題,跟戳了脊梁骨似的靜住了。

許圍生挑眉,“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去我那兒工作,我給你開一個月一萬五。”

落什月隨口問下去:“工作時間呢?”

許圍生:“一周工作四天,每次工作兩個小時左右吧。”

工作時間比這邊少,工資還高出兩倍,就算減去額外找附近房租的錢,也比四千多一倍工資。

可許圍生在阿渡的嘴裏不是什麽正經商人。

她之前也被曲火騙過一次,面對花言巧語的誘惑,她也是該多個心眼。

陳老板這人,雖然摳門,工資給她開的低,但他人至少還行,不像這姓許的,陰惻惻地。

許圍生看出了她的懷疑,還有她對陳爾三微妙的感情。

或許是女人對男人的情愫,亦或是潛意識裏的信任,不論什麽,他總有辦法讓人心生出嫌隙,

“其實你和陳爾三說白了也就是老板員工的關系,幹這行咱就得認錢,什麽關系都是虛的。”

“你覺得你和陳爾三關系好,他怎麽不多給你點錢呢?”

“還不是想壓榨你的剩餘價值嘛。”

“你這工資別說駐唱,門口發傳單的都比你多。”

“…”

“你剛來酒吧工作不久,混這圈子時間短,年紀又小,看見陳老板長那麽帥,難免被他迷住,但他這人你可能根本就不了解。”

“他對女人可花了,早些年身邊都不帶重樣的,幾天換一個,現在是玩膩了身邊才沒人了的,你要是想跟他發展點什麽,呵呵…”

他意味深長的笑意,和故作教導的口氣讓落什月很有些反感。

她否認得歇斯底裏,“我沒想!”

許圍生看著她,眼神如蛇一般狡猾。

他知道她的動搖就是咬鉤,“不管想沒想吧,那些都是假的,你的前程,你賺到手的錢才是真的啊。”

要是落什月沒有目睹剛才那一幕,她肯定聽不進去許圍生這番話。

可偏偏,她剛才又看見了陳老板和夜蝶調情,心裏對他的偏向就朝外傾斜了幾分。

也不是說她多信任許圍生,只是想出去一次告訴陳爾三,讓他知道,原來她靠自己可以賺更多的錢。

如果他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她隨身可以離開這裏,有更好的發展。

許圍生,“你要是怕,可以先去我酒吧先看看,就在斜對面,走路幾分鐘就到了怎麽樣?”

落什月把吉他背回肩上,“行,那我就去逛逛。”

吧臺,阿渡正在整理酒櫃。

夜蝶翹著高跟坐在高椅上,捏著一杯酒,猩紅的酒液在杯裏搖晃。

她和身邊人說著話,手卻不老實地放在身旁人的肩上,還不停靠近過去,低肩擠胸,刻意地露出那一片雪軟風光。

這饑渴到要吃人的架勢,連縮在一旁卡座的疾南風都忍不住讚嘆,

“為了套點許圍生的消息出來,陪這女的喝酒,陳哥今晚上是要工傷的節奏啊。”

那麽吵的音樂,臣送此刻卻端坐在筆記本電腦前處理公務,一臉冷清無波地說,“不是讓你別來麽,怎麽又跑過來了…”

疾南風:“我來消費都不行嗎?”

臣送:“…”

疾南風:“再說你不也過來了?”

臣送:“時酒吧正常情況下本來就不需要老板,而且雖然我過來了,但是酒吧的管理,我沒有絲毫懈怠,賬都是我親自對的,可不像你,把工作放下不管就過來了…”

疾南風:“行行行,你厲害行了吧?!”

兩人絮絮叨叨地爭執著,安保總管野叔從外面過來,靠著他們身邊低聲說了句,“剛才外面看門兒的跟我說,許圍生把落小姐帶走了。”

疾南風嚇得頓時躥了起來:

“什麽!?”

“許圍生這條瘋狗,我現在就帶人去…”

話沒撂完,臣送十足冷靜地問:

“帶走多久了,是她自願去的嗎?”

野叔:“有十來分鐘了吧,許老板給了落小姐一張名片,然後兩個人聊了幾句就跟著走了,去的方向是夜迷人。”

臣送對落什月的信任度本就遠不如疾南風。

她自到酒吧以來,就對陳哥發給她的工資極度不滿。且還有欠債不還的黑歷史。現在她因為錢,想轉頭跳槽到許圍生那邊也是人之常情。

疾南風:“不是,你們還楞著幹什麽,直接帶人去啊…”

臣送雙手交扣著,聲音沈了幾分,“你耳朵聾了,沒聽見是她自己自願去的麽。就算不是自願,就憑你,要去砸許圍生場子?”

疾南風:“那怎麽辦…?”

臣送向著野叔挑了下下巴,“你現在去跟陳哥說一聲吧,看他怎麽說。”

“現在酒吧已經有固定客流量了,我估計他也不會很在意的,到時候真要跳槽,也隨她去吧。”

疾南風雖然腦子不好使,也容易沖動,但直覺告訴他,陳哥可不會隨小鸚鵡去。

臣送這點腦子全用在精明算計上,感性方面的東西他是真一點都看不見。

野叔得了話,隨即去了吧臺,跟陳老板報告:

“老板,落小姐剛才被許圍生帶走了…”

野叔本來以為,照臣送所說,老板大概率不會在意此事,會隨落小姐去就是。

可他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幾乎是瞬間,眼前人就變了一副表情。

夜蝶也聽到了野叔的話,她看上去像知道這事兒似的,笑了笑,還是那副嬌媚地語調,

“估計許老板看上她了,想挖過去唄。”

“良禽擇木而棲,年輕姑娘嘛,找工資更高的地方也正常。”

一道冷沈的質問刺進耳裏。

“…誰告訴你她工資多少的”

夜蝶與他對上眼的一霎那,心臟狠狠地緊縮了一下。

她被嚇到了。

陳爾三剛才對自己還是一副予取予求的痞壞模樣,現在,他的眼底卻是深不見底的漆黑冷戾。

煙在燃燒,他陰冷的瞳孔微微尖縮,渾身的氣場都跟紮了刺似的,硬冷硌人。

許老板把落什月帶走,他反應竟然這麽大嗎?

大到夜蝶都能感受到,他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在害怕什麽?

怕落什月會被人欺負,還是怕她會離開他?

夜蝶有點兒眼紅起來,可比眼紅與拈酸吃醋更加駭然的情緒,卻是此刻面對他的惶然慌張。

許圍生曾說陳爾三是一路淌血過來的,她起初還不信,現在信了。

強大的威壓讓她退開了半步,她慌慌張張地說,“我跟她是同學嘛,我之前就…就問了一下…”

陳爾三冷聲問野叔,“人走了多久了。”

野叔現在還摸不著頭腦,臣送不是說,老板不會太在意嗎?

怎麽現在這氛圍,感覺事情還鬧大了呢?!

“額…大概十幾分鐘吧…”

陳爾三煩躁地用拇指搓了下眉心。

這或許是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唯一一點冷靜思考的時間。

權衡利弊的話,他當然不該管。

可某些畫面卻如車禍般沖出腦海。

她臉上被劃破的傷口,在滲著血珠。被人扯爛的衣服領口,露出染上紅痕的蒼白皮膚。她潮濕的眼睛,看著自己,有倔強,也有極力掩飾的恐懼與怕。

她在說著,

…我不會去坐牢吧?

…我不可憐,我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

…如果只是摟摟抱抱,我可以接受的。

完全沒辦法,只是想到一些碎片的記憶,他的頭腦就無法冷靜下來,盡是胡思亂想。

三秒不到,陳爾三沈聲說,“把人叫上,跟我去一趟許圍生酒吧。”

野叔立刻點頭:“好的…”

他嘴上說好,趕緊去叫人。

腦袋裏卻都是疑惑不解。

老板前天晚上開會的時候,不是還交代了大家不能正面起沖突的嗎?!

今晚上是什麽情況?突然又要幹架了?

就,為了一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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