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指尖牙印

關燈
指尖牙印

飛機上的路基本上都是睡過去的,除了中途醒了一下,但只是迷糊的時候看到了大片艷麗的橘藍色就再次閉上了眼睛。

還被邊上很不放心的秋知節不斷擺弄著,孔尋文閉著眼睛將手搭在某人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上:“我一直坐飛機就是這樣的。”

秋知節松了手,但關註度並沒有下降,只是沒有一直動他而已,孔尋文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身邊的視線還有時而的小動作。

他睡得不算熟,自然也沒有睡多好。

等下了飛機才好點。

但還是有些有氣無力,孔尋文唇色有些蒼白,兩人已經到了小島上的住處,他手上空空的,行李全被秋知節拿了下來,於是他就走在最前面,在路過客廳沙發的時候一下子整個人靠了上去。

後面的秋知節連忙放下手裏的行李,快步過來。

孔尋文擡起一只手臂晃了晃:“你去忙你的吧,我歇會兒。”

額頭被摸了摸,一杯溫水遞過來,喝完了之後才又被按了按腦袋,人走了,去整理行李去了。

結果孔尋文昏昏欲睡的時候,身上突然一暖,被蓋了個毯子。

動作輕輕的,於是他往毯子裏縮了縮就睡著了。

這天過的很快,因為再次醒來的時候天邊已經紅了一大片,客廳的燈沒有開,秋知節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孔尋文裹著小毯子,整個人變成了一只春卷,空調溫度上去了點,但剛從沙發上下來腳底就是一股涼意。

雖然醒了,但還是懶懶的,他挪著,也沒去找秋知節,反正人又丟不了,就這樣蹭到落地窗邊上,這裏地上鋪了厚實的地毯,他坐下。

窗外的紅印在他臉上,眼裏,額頭抵了一下玻璃。

嘶——

擡手捂了捂額頭,孔尋文頓時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

他回頭又四處看了看,只看見空蕩的大廳被夕陽的色彩浸染,這種顏色似乎天生就自帶一種落寞孤寂的感覺。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孔尋文推翻了剛才的想法。

這麽久還沒出現,說不定是真的丟了。

他起身準備去找人,腳步聲突然響起,一擡頭果然就是他要找的人過來了。

重新蹲坐下,那邊秋知節卻沒有看這邊,直接沖著空蕩的沙發過去了,他剛從門口進來,袖子挽著,身上不大整齊。

孔尋文看著,沒有出聲,等人找過來。

他以為沒多久那人就會看過來了,畢竟他也沒有特意藏起來,而且這裏空間大卻空蕩,打眼一掃就能看到他了。

但秋知節在看見沙發上空蕩時很明顯的楞了一下,頓住,而後一邊擡頭掃了一眼,也沒看背後,一邊就打開了手機。

熟悉的震動聲響起,秋知節循聲到了聲音響起的桌子邊。

孔尋文摸了摸兜,原來他手機不在身上啊。

這次沒等秋知節有下一步動作,他揚聲:“我在這。”

匆匆腳步聲有些急促地響起,而後一點點靠近,孔尋文擡頭看,看見了好似已經恢覆平靜了的男人大步走過來,沒一會兒就到眼前了。

“我又不會丟,你怕什麽?”

秋知節一時沒有回答,走近後蹲下,垂眸捏住了他的手腕,才笑起來:“這可不一定。”

孔尋文也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又看了眼這個人,雖然對這句話十分不滿,但還是沒有再說什麽。

小島上兩人的獨處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來到小島的第三天,各方人員到齊,獨處結束的同時,秋知節也變得忙碌起來。

因此,孔尋文難得有了很多屬於自己的時間,除開直播之外也開始畫畫,又或者出去逛逛。

只在秋知節忙碌一天回到房子的時候,兩人幾乎是粘在一起的。

談不上對這種生活喜不喜歡,只不過孔尋文有時也會期待晚上的到來。

不過秋知節很顯然沒有他這麽悠然,雖然從沒有出口說過,但孔尋文少有的幾次去到布置中的秀場的時候都能看見在他的帶領下十分緊張的工作氛圍。

因此他去了幾次之後就只偷偷在邊上看幾眼秋知節便離開,除了吃飯的時候過去找人,其他時候都是自己到處瞎晃。

還撿了好多的“小垃圾”,只剩下一半的小貝殼,像是個歪歪扭扭的愛心的漂亮石頭,夾起來變得幹燥的形狀漂亮的葉子。

還有那本專門畫秋知節的本子上,也已經沒有了空頁,還換了本新的。

這天晚上秋知節回來的早了點,正撞上孔尋文在那面落地窗邊靠在大靠枕上拿著新本子畫,邊上是之前畫的舊本子。

他從邊上靠近,專註畫畫的青年並沒有註意到他,直到他順利來到身邊,坐下。

孔尋文先是側頭看他,然後看了眼窗外,今天居然是天還沒有黑就回來了。

他有些驚訝,而就是這麽一會兒的時間,那邊秋知節就已經手快地拿過那本放在一邊的舊本子翻看起來。

本來是滿意的,不知道為什麽又開始皺眉。

孔尋文疑惑並開始思考,側頭去看秋知節正在看的那一面:“怎麽了?哪裏沒有畫好?”

“怎麽只有我?”

孔尋文一楞,拉遠了距離打量秋知節。

心裏忍不住吐槽,這是換了個人?之前那個看見他在畫別人就變臉的不是你了?

秋知節察覺到奇怪的視線一擡頭,福至心靈地猜到了青年的想法,眉頭一攏:“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頓:“怎麽沒有你。”

孔尋文哼哼,瞥他一眼:“你平時拍的還不夠多?我還畫我自己,那是有多自戀啊。”

秋知節一揚眉,突然又被這話哄好了。

孔尋文還疑惑,這張臉就突然一下子靠近,笑得居然有些開朗:“你知道啊。”

“我不知道。”孔尋文反駁,又問:“今天回來的早了很多?”

秋知節以往聽這句話是不高興的,因為讓他想起第二天又要開始忙碌,然而今天一聽,卻反倒平和了很多。

他靠得更近了,將孔尋文整個抱住,閉了下眼睛,又睜開來看青年側臉:“就等正式開始了。”

最近秀場那邊格外亂,孔尋文已經沒有過去了,怕自己添麻煩,聞言有些驚訝:“這麽快?”

相比起以往,這次的速度確實算是非常快的了。

秋知節點了點頭,又動了動,要把人抱著,孔尋文看在他忙了這麽久的份上配合了一下,靠進他懷裏。

男人在後面說話,輕嘆,胸口跟著悶悶地震:“但那個時候才忙呢。”

孔尋文想想自己曾經參與的那幾場大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結束之後我們去旅行吧。”

孔尋文被抱著晃,正想掙脫就聽見這句話,楞了一下。

秋知節順勢抱緊:“想去哪裏?”

旅行啊,孔尋文重新靠進去懷裏,仰頭想了想,又沒有目標了:“哪裏都可以。”

卻又想起來,說:“去大草原吧,去騎馬,在草原上。”

他眼睛亮亮的。

秋知節垂眸看著看著,聽他開心地說著,也跟著笑:“好,我來安排,想去哪裏都可以。”

前幾天老師又發來了消息,又是許多照片還有大段講述他那時發生的事情的文字,青年故作嫌棄地笑著跟他說老師像是旅行青蛙。

但眼裏全是羨慕。

孔尋文什麽都沒說,但秋知節也能看得出來。

為什麽不說,不過是怕他擔心,怕他更加不安,旅行會遇到的意外很多,只是想想就受不了……那就不去想了。

他怎麽能因此就將人困在那一方小小的空間裏呢?

果然,這麽開心,笑得這麽好看。

男人垂下的眼眸中深的像是一潭池水,但有光落在上面,也有風吹過來,於是這池水就輕輕地蕩,眉眼都變得溫和起來。

他笑著,迎來了一個喜悅的吻。

孔尋文簡直太開心了,他能夠接受平常的,沒什麽波瀾的生活,但也會向往充滿意外新鮮的生活。

聽到這個消息便格外期待,捏了捏筆尖,偏頭看到秋知節,便不由上去啄了好幾下。

像是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有多高興似的。

然而這人也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他們還可以更高興。

房子周圍沒有人,也不會有人能夠來到這裏,但兩人並不追求那種別樣的刺激,他們回到了房間,吻好似很輕,但孔尋文有些頭暈。

他靠在衣帽間的門上,腰被鎖著,仰頭,不知怎麽,靠著的門突然被打開,他往後的身體被及時拉了回來。

兩人視線交接,很快又顧不上這點插曲,繼續貼在了一起。

孔尋文眼睛沒有完全閉上,但是睫毛已經將視線全部遮擋,大腦似乎被燒得有些迷糊,後背突然陷入一片柔軟,還有熟悉的氣味湧過來將他包裹住。

他擡起眼睛,看見衣帽間的燈,又微微垂下,看見突然比自己矮了一些的男人。

手撐著,才發現,原來是被放在了衣櫃裏,今天早上某個花孔雀起晚了,卻還非要精致出門,於是衣櫃也沒關。

後面是衣服,坐著的是底下的櫃子,他記得底下放的是一些生活用品,當然也包括,他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視線回到那雙黑眸中,孔尋文擡手捧起這張臉,像是施舍一樣微微垂眸,但動作又過於大方了。

大方的不像是施舍,而是獻祭。

唇又貼在了一起,分也分不開,但又不只是唇,皮膚也貼著,溫度也要互相傳遞,穿的上衣扣子被解開,一只手從腰腹處一點點挪上來,按著後背,卻也不只是按著。

衣櫃裏原本被打理整齊的衣物此刻被委屈巴巴地擠在了一起,給原本不屬於這裏的人騰位置。

窄小的空間容納了兩個人,於是擠著在一起。

孔尋文最開始還顧及背後的衣服,可後來也顧不上了,這些衣服的主人實在不夠溫和,十分心狠地任由痕跡留下。

連他自己都遭殃,只是閉著發紅的雙眼側頭屏住了聲音。

還是被拉開幫助擋聲音的手,上面留下的牙印被按揉著,明明動作也不重,還是一點點紅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