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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覺不老實,自己睡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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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覺不老實,自己睡過來的

今天窗外沒有燦爛的陽光,被一大片烏雲遮擋。

孔尋文今天算是休息,只準備晚上直播一個小時,所以現在十分興致勃勃地幫著秋知節一起布置他用來喚醒靈感的地方。

在三樓,那個臥室的邊上,只隔著一面墻,兩人由秋知節為主導,鋪了薄薄的地毯,懶人沙發,矮矮的小茶幾,坐墊。

茶幾就放在窗邊,窗簾厚厚的,垂落在兩邊,窗外是一片烏蒙蒙的,底下的竹林像是一片海一樣被風吹得蕩起來。

裝著一些雜物的小盒子放在茶幾離窗邊最近的地方,滿當當的雜志,一些書籍,還有電腦平板手機都放上去,空白的畫本,一支鋼筆還有一支鉛筆。

後面又拿了些吃的跟小毯子還有枕頭過來,孔尋文幫著拿著那果盤,跟在邊上好奇地問他:“你做設計的時候還要一邊吃東西啊?”

已經走完樓梯的男人聞言回頭看來,有些無奈地笑了:“這是給你準備的。”

“嗯?”孔尋文眉頭一皺。

“待會兒你會很無聊的。”秋知節解釋。

孔尋文勉強接受,好吧。

擡眼,今天秋知節穿得十分簡潔居家,十分的,嗯……

“賢惠?”

孔尋文這才發現自己一不小心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眨了下眼睛,滿臉無辜:“什麽?”

秋知節挑了下一邊眉頭,沒有揪著不放:“不是好奇我怎麽設計的嗎?還不快上來。”

孔尋文頓時連忙噔噔噔踏著樓梯趕了上去,只中途在路過二樓的時候短暫停留了一下。

秋知節在小茶幾前的坐墊上坐了下來,明明是一項有著有些緊迫的時間限制的任務,他看上去卻一點都不著急。

孔尋文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靠近從高處俯視著穿著灰色居家服,耳垂上只戴著簡單的銀色耳釘,架著一副無框眼鏡的男人。

因為是居家服,十分柔軟的材質,能夠將身體大概的線條展示出來,孔尋文欣賞的視線掃過,他知道底下的身體到底是什麽樣子,但不妨礙他覺得現在這樣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他突然想起了黑色高領毛衣,常常刷到有身材好又好看的男人,每到秋冬總是拍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照片。

他也曾經畫過,不過稱不上多喜歡就是了。

但如果是在秋知節身上。

他想,他會喜歡的。

“怎麽了?”

想著的時候,秋知節已經把果盤零食放在了懶人沙發邊,果盤下有個墊子,不怕弄到地毯上。

孔尋文沒有如實說出剛剛想著的事情,只是在想到自己拿上來的平板跟筆有了用武之地的同時看向窗外,說:“快下雨了,沒風了。”

好在此時室內的空調正兢兢業業地運轉著,不需要像是昨天一樣熬著熱。

秋知節跟著看向窗外,剛剛還吹得竹林翻滾的風此刻已經完全消失,只有黑壓壓的烏雲,看著就完全能夠想象這種情況下的悶熱。

“的確。”

秋知節仰頭看過去應聲,孔尋文卻已經開始往懶人沙發上躺。

順手拿起平板跟筆。

卻沒有第一時間落筆,而是擡頭好奇地看向邊上的秋知節,現在兩人是同一個高度了。

秋知節也已經收回了視線,垂眸看向眼前的東西,拿起鋼筆就開始在畫本上寫著什麽東西。

還沒等孔尋文好奇地湊近些仔細看,就見他又放下了鋼筆,拿過一本雜志翻看起來。

大概是剛剛才開始,秋知節還沒有進入狀態,所以立刻就察覺到了孔尋文的視線,又回了頭。

孔尋文連忙收回視線,開始自己畫起自己的畫來。

秋知節沒有逮到偷看自己的視線,也沒有立刻回頭,而是維持著這個姿勢看了一會兒,才回過頭繼續翻起雜志。

前段時間要處理工作上的事,雖然每天都還是會看看新出的雜志跟一些秀場等,但也還是錯過了許多。

這偶爾能給他帶來些靈感。

當然,秀場在現場看跟在視頻裏看還是有些差距的,只不過他現在條件不允許,看看視頻也是不錯的選擇。

紙張翻頁,身後時而傳來窸窣的筆尖在類紙膜上摩挲的聲音,有時是咀嚼的聲音,還有零食開袋的聲音。

秋知節也重新打開了鋼筆筆蓋,時而記錄著什麽。

烏雲聚頂,層層疊疊,白日卻被遮了光,像是快要入夜一樣,雨水在等待良久之後終於落了下來,劈劈啪啪地打在窗上,因為關著窗,只有一片悶悶的響聲。

風也重新起了些,又調皮起來,時歇時起。

一起釀成了一片白噪音。

秋知節皺著眉,因為久久無法將那些得到的零碎靈感組合起來而心生煩躁,他擡手摘下眼鏡,捏了捏被印出痕跡的鼻梁,閉了閉有些疲倦的眼睛。

突然一聲輕響從身後傳來。

他循聲看去。

原本好好靠在懶人沙發裏一邊吃東西一邊寫寫畫畫的青年此刻手中的筆輕輕落在了懶人沙發裏。

他今天穿的是跟自己同款的家居服,肩寬腰窄,薄薄的衣袖挽起,露出泛著粉的手肘,微微偏著頭,寬松的衣領朝一邊傾斜,露出一小片鎖骨。

而本人則已經閉上了眼睛,那聲輕響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他鼻翼翕動,輕緩地呼吸著。

哪怕以一個有些別扭的姿勢靠在懶人沙發上,睡得拘謹,卻也睡得很香。

邊上原本裝水果的盤子裏已經換成了零食袋子,還挺齊整地收到了一起擺在一側。

外面那麽暗,室內也朦朦朧朧的,秋知節卻將眼前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眉眼都松懈了許多,擡手按了按胸口才起身。

走到青年身邊,彎腰,突然想起什麽,擡眼看到了裝好的攝像頭,於是又安心地垂頭蹲下。

在身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摸了摸孔尋文的臉頰,輕聲:“到床上睡?”

孔尋文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因為聲音很小其實被叫醒也不難受,只是還是有些困,見本該工作的人出現在面前,他努力睜了睜眼睛:“嗯?沒事,你繼續,不用管我。”

說著還擡起自己軟趴趴的手推了推秋知節。

秋知節這才起身,又彎腰給調整了一下姿勢,沒多久又拿了毯子過來給蓋了。

孔尋文還在努力維持著自己清醒的狀態,主動拿過毯子:“好了,你繼續吧。”

才看著人回到坐墊上坐好,沒多久就又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換了個姿勢,孔尋文覺得自己睡得跟舒服了,想著不好辜負秋知節的好意,於是十分安穩地繼續入睡。

睡得熟了,隱約間還感覺自己似乎到了個更大的地方,脖子下面似乎還有東西給墊了墊。

就像是躺著的大地化作了貼合他的形狀。

而夢境之外,秋知節垂頭看著突然跑到自己邊上的青年,頓了下,無奈地笑了,卻很明顯沒有打算讓孔尋文再離開,而是伸手讓人躺得更舒服了。

長指纏住了一縷微長的黑發,輕輕摩挲,他垂著眸,想到待會人醒了之後又要離開,心口一悶,有些不舍。

卻突然擡眼,黑眸微涼,看向面前的鋼筆還有畫紙上鮮明鋒利的筆跡。

好似想到了什麽。

……

孔尋文醒來的時候,天色雖然還是沈的,但已經亮了許多,只是烏雲還沒有離開,雨水也還在劈裏啪啦地砸,只不過比起前不久還是要溫柔很多。

這種天氣待在家裏開著空調睡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眼前還有些模糊,孔尋文幹脆閉著眼睛擡手打算伸個懶腰,伸出去的手卻打到了什麽。

他疑惑地眨眨眼睛,眼前清晰的那一刻才發現他現在的處境。

嗯……他記得他,好像,大概,也許,可能,是在沙發上睡的吧。

所以說他是怎麽突然睡到這裏來的?

孔尋文疑惑懷疑的視線對上了那雙,十分無辜的黑眸的主人。

“你睡覺不老實,自己睡過來的。”對方淡定中似乎還帶著些遺憾,唯一清楚的是眼中唇邊的笑意。

睡夢中的一切都被遺忘,孔尋文依舊懷揣著懷疑,不過鑒於他也認為眼前這位嫌疑人不可能在他察覺不到的時候,把他從懶人沙發那搬到這裏。

所以最終還是判處無罪。

那事實只能是如他所說,是他自己睡過去的了。

孔尋文頓時就不再糾結這件事,撐起身,沒有看到身邊人眼中略過的憾色,眼珠子一轉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在秋知節腿上醒來的,起身自然就直接看到了小茶幾上的東西,最近的正是那已經寫畫了些東西的畫本。

頓時十分感興趣地有重新靠近了一些秋知節,孔尋文湊近畫本。

“你找到靈感了?”

秋知節聞言視線才短暫從青年身上抽離,掃了一眼畫本,淡淡道:“算是吧,大概確定了主題的方向。”

“那這已經是很大的進度了啊。”孔尋文驚喜回頭。

秋知節眼神開了追蹤一樣自動跟過來,對視上,不自覺笑起來:“對。”

頓了下,又開口:“多虧了你。”

“多虧了我?”孔尋文疑惑重覆,想起自己剛剛……

摸魚,吃東西,睡大覺……

這能幫上什麽忙?

啊,對了!平板上他的摸魚!

孔尋文登時看向自己剛剛躺著的懶人沙發,平板已經黑了屏。

還好還好。

邊上秋知節視線也跟著走過去,落到黑屏的平板上,若有所思:“你在想剛剛的大作嗎?沒想到你喜歡這種風格啊。”

孔尋文立刻回頭,眼睛有些圓:“你看到了?!”

“嗯,不過現在不是穿毛衣的季節,只能之後再穿給你看了。”秋知節說到‘之後’時微頓,不等被察覺就繼續說了下去。

孔尋文在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就起了身,耳尖通紅,也不接這句話:“我去看看現在幾點了。”

跑出了房間。

晚上的直播,由於秋知節終於有了靈感,孔尋文強烈要求他繼續努力,畢竟前幾天這人已經借著放松找靈感的理由玩兒了好幾天了。

秋知節拗不過他,最後只好要求孔尋文在三樓直播。

今天休息,直播也不過是聊聊天而已,孔尋文只是確定不會影響秋知節之後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這天,有敏銳的粉絲發現,文的直播背景久違的又換了,還是從沒見過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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