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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鍋鍋——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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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鍋鍋——光芒四射

將洗好又蒸過幾分鐘的金銀花在家裏翻出來的簸箕上攤開,簸箕昨天去摘花之前已經洗好曬幹了。

秋知節還是一直都沒有離開,不知道孔尋文到底要做什麽就跟在邊上。

孔尋文幹脆直接無視他。

“孔鍋鍋!孔鍋鍋!”

突然院門口傳來有些陌生的童音,聲音有些距離,但音量很大。

聽上去很急,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孔尋文還是連忙將簸箕放在之前選好的不會直接曬到陽光的地方就朝院門口匆匆走去。

背後的秋知節見狀也跟了上去。

孔尋文剛打開大門就迎面沖來一個小身影,連臉都沒有看清楚就直直沖進了他懷裏。

還是小孩兒仰起頭孔尋文才發現這是個見過的面孔——葉子劉承業,瘦瘦的,也是那支小隊伍中的一員。

只不過之前葉子不常跟他說話交流,他也就不太記得小孩兒的聲音。

沒等孔尋文問怎麽了,葉子就急匆匆地拽住他衣角往外走。

孔尋文便幹脆跟著一起走,看著很著急:“那我們一邊走你一邊說。”

又想到院子裏還有個人,扭頭一看,那人卻也已經跟了上來,回過頭,聽小孩兒開始嘰嘰喳喳。

這是他第一次聽葉子說這麽多話。

“於嬸子跟老大她們在,於嬸子她好生氣好生氣,一直縮老大,老大擋著,不讓胖胖小白妮兒在前邊,窩偷偷跑出來的,於嬸子……”葉子說得急,但意外的吐字還挺清晰的。

才過沒多久,孔尋文還是記得那個剛回村就見到的於嬸子的。

他聽了之後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帶著小孩兒們的那個於嬸子因為什麽事情特別生氣,所以對小隊伍們罵罵咧咧的,不僅如此還說要教訓她們,似乎還想動手,葉子就偷偷跑過來找他了。

他皺眉,腳下更加加快了速度。

葉子走路速度太慢,孔尋文剛想彎腰將小孩兒抱起來走,就被另一雙手抱了起來,扭頭一看,果然是剛才就跟在身邊的秋知節。

小孩兒身上也不知道又怎麽弄得灰撲撲的,靠在秋知節的懷裏整個人都十分拘謹,縮起來看著格外僵硬。

秋知節抱小孩兒的姿勢也有些僵硬,可以看出兩個人都不太舒服。

孔尋文還是想把葉子接過來,就見秋知節已經調整了姿勢,而後加快步子,只好就這麽跟在後面。

葉子指著路,今天他們不在第一次見面的那棵大樹底下。

趕著路,沒多久果然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還伴隨著小孩兒嚎啕大哭的聲音,孔尋文快步跑上前去,秋知節因為抱著個人加快不了,落在了後面一些。

就見劉庭芳站在最前面,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樣張開雙手護著後面的小孩兒們,像是只護崽的母雞,小臉上掛著倔強。

背後站著緊緊攥著老大的衣服站在後面哇哇哭的胖胖和眼含著眼淚的妮兒和小白。

小孩兒們對面正是面色難看顯得有些猙獰的於嬸子,擡手就掐在了劉庭芳的手臂上,看著力道就絲毫沒有留情。

“小賤人還擋還擋!要逞英雄是吧?!讓你逞!讓你逞!”

劉庭芳抿著嘴巴忍痛不出聲,但從面上也能看出他痛極了,嘴唇都被抿得發白。

小白伸手去擋被掐的地方,一邊哽咽著大喊:“窩跟窩爺爺縮!”

“跟你爺爺說?”於嬸子嘲諷:“你看他現在還起不起得來吧!說不定這幾天就要埋地裏了!”

小白搖頭:“才不費!窩爺爺活好久!”

妮兒跟胖胖哭聲更大,話都說不出來,還是跟著插縫兒推於嬸子。

胖胖含含糊糊嚷著:“窩告窩爺奶!”

於嬸子停下動作,笑:“告啊,你看他們聽你的還是我的,我之前說過,這些傷都是你們自己弄得,聽到沒有?!”

胖胖慫慫的嗚嗚哭,又點頭。

劉庭芳攔著胖胖往後推,沒有說話,看著於嬸子的視線發著狠,像是頭小狼。

“看屁啊看?個癟犢子玩意兒,賠錢貨!”於嬸子呸了聲,又掐了把劉庭芳:“我看你還敢不敢說我兒子。”

“我兒子怎麽可能比不過那個姓孔的。”

“改天把你們都帶走去賣了,我看你們還有沒有閑心管這個閑事兒!”

她嘟嘟囔囔背身往自己的位置走,並不把背後的那群小孩兒看在眼裏。

孔尋文腳步放得很輕,卻很快,靠近了小老大蹲下擼起她的袖子看她手臂上被掐的地方。

一片青紫,大片的淤青在手臂上顯得十分矚目。

小老大看著蹲下查看她手臂上的傷的孔鍋鍋,嘴巴撇了撇,又忍住了,她不能哭,哭又沒用。

被抓得皺皺巴巴的衣服終於被松開,胖胖小白跟妮兒見到孔鍋鍋來了,想到老大之前說的話——孔鍋鍋比於嬸子厲害。

是老大說的,她們很相信。

現下就像是找到庇護的小雞仔一樣靠近了孔尋文,但一時間還停不下哭,抽抽噎噎的停不住。

於嬸子聽見歇下來的哭聲,感覺有些不對勁,扭頭一看。

“喲,這不是小孔嗎?”她臉色立刻一變,跟剛才判若兩人。

小孩兒說話大人不會信,但要是這麽大一個人去說起來就不一樣了,她眼珠子一轉,只希望剛剛說的話沒被聽到。

孔尋文剛想扭頭看向說話的人,卻率先對上了劉庭芳忐忑的目光,似乎有期待,但又有些怯怯,另外三個卻是滿心滿眼的信任,好似他是什麽英雄。

頓了下,才擡頭看向滿臉心虛的於嬸子。

“你這麽對孩子不怕她們家長知道?”他的聲音很冷。

於嬸子一楞,賠笑道:“哎呀小孔你在城市待久了不知道,我們鄉下都是這麽教孩子的,打幾下罵幾下都不算什麽,而且……”

她眼珠子一轉:“剛剛那也是這群小孩兒太不聽話了,我這才沒控制住下了手,都是註意著力道的嘛。”

孔尋文擡起劉庭芳的手臂:“這叫註意了力道?”

“哎呀!這不是小孩子皮肉嫩嘛,你這孩子也是,痛了跟嬸子說呀!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辯解完又賠笑著看向孔尋文。

“小孔你看這……都是鄰裏鄰居的,我怎麽會是故意的呢對吧……”

“哦——”孔尋文垂眸看著小孩兒手上又變得更誇張了的淤青淡淡拖著音。

於嬸子覺得這一關應該是過了,臉上不免露出一絲喜意。

劉庭芳又將自己的嘴唇抿得發白,被握著的手臂下,手掌握成了拳頭。

胖胖跟妮兒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等著孔鍋鍋的舉動;小白卻感覺有些不對勁,不自覺皺起眉來,看向孔尋文又看向老大。

握成拳頭變得有些冰涼的手突然被一股暖意包裹,小老大楞楞地擡起頭,是孔鍋鍋將她的手握住了。

她聽見青年沈穩有力的聲音響起來,化作一道屏障遮在了她跟小夥伴們的頭頂。

“你之前就是這麽跟她們的家長說的吧,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孔尋文掀起眼皮看向僵住的於嬸子。

“你還真是不要臉啊,因為一無是處所以憑借是個成年人在小孩子面前逞威風嗎?事後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無恥的話,是不是以為你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啊?”

於嬸子臉頰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

孔尋文並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有像是你這樣的媽媽,想必你的兒子也不會好到哪裏去,不會也學習你這個媽媽去欺負小孩子……又或者任何比自己弱小的人吧?你們這樣的人真是……”

“嘖,像是臭蟲一樣惹人煩啊。”

“你閉嘴!”於嬸子最開始還好,知道孔尋文說到她的兒子,才算是真的被氣到了,身體都顫抖起來,緩了一會兒才說出這句話。

“你懂什麽?!我兒子那麽厲害!”她喃喃著,卻說不出再具體的形容了,明明平時都在嘴邊的話。

“我當然懂,臭蟲怎麽能跟人比呢?”

小老大睜圓了眼睛亮亮地看著孔鍋鍋。

好厲害!於嬸子都說不出話來了,還被氣成這個樣子!

她覺得渾身都舒服了,手臂上被掐的地方都好了很多,恨不得立刻拜師學習。

胖胖妮兒小白,甚至還有不遠處的葉子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被留下來看孩子完成孔尋文交代的任務的秋知節唇角勾起一個笑,看向那個大放光彩的青年的視線中都充滿了欣賞。

光芒四射。

於嬸子說不過孔尋文,深吸一口氣:“反正,你說的我不認,你就是在胡說八道!”

說完這句話,她精神又恢覆了,開始她慣常愛用的那些臟話土話。

孔尋文十分淡定地擡手,捂住了小老大的耳朵,並眼神示意胖胖幾個,順便也給秋知節那邊遞了個眼神。

秋知節有些愉悅地笑起來,會意地給葉子捂住了耳朵。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比較想幫孔尋文捂耳朵。

不過這個時候捂住孔尋文耳朵的是禮尚往來的小老大劉庭芳,小女孩兒看著孔尋文,動作認認真真的。

於嬸子自己一個人輸出,可這邊壓根兒就沒人聽她說話,一時間憋屈得很,幹脆上手想要將孔尋文拽起來。

孔尋文卻率先靈敏地躲開了。

他松開捂住小老大耳朵的手,小老大也將手收了回去,他站起身,擋在小孩兒們前面。

“這件事不會就這麽過去的。”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說出去了,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於嬸子也不再偽裝,冷笑:“你說啊,真覺得有人會站在你那邊?我都說了,我們鄉下就是這麽教孩子的,你說那也是多管閑事兒。”

“到時候啊,還是我來照顧這群小崽子,他們還在我手下,我想怎樣就怎樣,那個時候你還能管?”

“我勸你,別管閑事兒,免得,”她聲音加重:“惹一身腥。”

“惹一身腥的絕對不會是我。”孔尋文絲毫不受威脅。

卻有一道聲音傳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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