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不知道的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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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不知道的問孔……
孔尋文只覺得耳邊突然出現一道聲音，視線頓時跟著放過去，然後往下。
是一個……不對，一群小孩兒。
一眼掃去五六個。
這比其他所有的變化都更加讓孔尋文恍惚。
小時候還是他在村子裏奔跑玩耍，那時因為爸爸媽媽是突然來到村子裏，跟村子裏原本互相都熟識的村民們天然有了隔閡，被排除在外，連帶著他也不被接納。
雖然如此，但小孔還是自娛自樂的開心，到後來小孩兒們對小孔好奇靠近他時其實小孔還有些不樂意呢。
現在，村子有了新的模樣，村口玩耍的也成了新的娃娃。
而他，像是當初一樣突然出現在村子裏，只是這次，只有他一人。
孔尋文收斂思緒，朝眼前的小孩兒笑了下：“你們好。”
“泥好。”是剛剛那個聲音。
孔尋文找到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面色有些嚴肅紮著側馬尾的小女孩兒，不同於城市，臉上有著被太陽曬出來的色彩。
不只是這個看著才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包括她身邊那……一，二……四個小孩兒也是一樣。
像是五個小泥豆子。
小女孩兒是其中最大的那個，也裝著一副大人模樣回著孔尋文的話，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還帶著些警惕，將弟弟妹妹們護在身後。
孔尋文也主動保持著距離。
“你是……？”突然另一個聲音越來越近，孔尋文扭頭跟對方對上視線。
這是個臉頰有肉而下巴收緊，嘴巴薄薄的嬸子，四五十歲的樣子，瞇著眼睛看了下，嘟嘟囔囔：“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孔尋文不太會記人，雖然聽清了那句話，但他看著人家完全是陌生的，只能禮貌地露出微笑：“我原本是住在村子裏的。”
小女孩兒見到熟悉的人已經放松了一些，但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太靠近這個嬸子，帶著的其他小孩兒們也跟在她身邊並不往嬸子身邊去。
那嬸子卻長長地哦了一聲，孔尋文心裏一緊，這是認出他了？但他不認識對方怎麽辦？急急急！
果然：“是你呀，竹林後邊那一家是吧？你爸媽……”
對方緊急收了聲，沒有接著說，眼裏透出孔尋文熟悉的憐憫來，又帶有些其他的什麽，讓他更加不舒服。
“小孔你好久不回來了吧，那事兒我也不好多說，但爸媽在這，逢年過節怎麽也不回來，搞得我看著都不認識了，你也不記得我了吧，我是你於嬸子啊。”於荷說教著，才介紹了自己。
孔尋文心情已經不好了，神色有些冷淡地點了點頭，也沒按照對方的稱呼，難得不顧什麽禮貌不禮貌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背後於荷臉色頓時也不大好看：“什麽人啊……”
那小姑娘跟後邊懵懵懂懂的小孩兒們看向那遠去的背影的眼睛頓時亮起來了，小姑娘自言自語了一句：“孔鍋鍋？”
邊上另一個小娃娃不懂得收斂音量，直接跟著念出來：“孔鍋鍋？”
這下被於荷聽見了。
眼見著於荷擡起手，劉庭芳抿著嘴巴連忙將自己的小跟班往後拽了一把，黑亮的大眼睛盯著於荷。
於荷繃緊的嘴角顫了顫，看向劉庭芳的視線讓她背脊一僵，但她沒有讓開。
於荷將手放下了，回到她樹下的靠椅上躺下。
籠罩在身上的陰影離開，劉庭芳這才放松下來，小跟班們拽她袖子，她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戳過去：“灑蛋！”
小跟班才不怕，自己捂著腦門傻乎乎咧出自己漏風的牙。
*
孔尋文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剛才於荷說的話還是給他造成了一些影響。
爸爸媽媽在他大四時相繼離開，先是檢查出癌癥晚期的媽媽，而後是因疲憊過度神情恍惚時出車禍的爸爸。
家裏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那時病房中，爸爸看向他的目光中是讓他難受的愧疚，留下的話除了讓他自己照顧好自己就是身後事。
爸爸媽媽都是孤兒，在孤兒院相識，一直到後來讀書，上班，從未分離，他們喜歡之後找到的山清水秀的村落，但更希望被葬在相識的地方。
也就是那所孤兒院，現在已經是一片荒地，邊上就是一片墓園，孔尋文按照父母的遺願將他們葬在了那裏。
那時回過村子處理一些事情，之後一直到現在卻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逢年過節都是去墓園看望父母。
這不是什麽不能提及的事情，但剛剛於荷說起這話時就是讓他不舒服，孔尋文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沒有再讓這件事影響自己的心情，孔尋文擡頭尋找記憶中回家的路。
自家村鋪的路比柏油馬路要寬上許多。
順著這條路往上走，長長的一個坡邊是一片片的梯田，初春時候，梯田裏已經被撒上了青綠的苗，在覆蓋著淺淺的水波中輕輕蕩著，不遠處有人影晃動，孔尋文快速離開了。
梯田最上方是一片竹林，走過竹林，就是孔尋文熟悉的家了，其他村民們的房子則都挨著在另一邊。
從爬了綠色爬墻虎的圍墻上方能看見高出了許多的石榴樹，灰褐色的枝條冒出來，尾部墜著細嫩的芽尖兒，小小的葉片尾端擴散開一抹淡淡的紅。。
院子大門門檻處延伸出來一塊石板，外面原本是被踏平了的泥路，這些年走這邊的人不多了，雜草也多了起來，甚至快要將門口兩顆枇杷樹遮蓋過去。
孔尋文從身上摸出被溫熱的鑰匙，三年沒用，但還是嶄新的模樣。
出事時家裏剛換了把鑰匙，之後卻再沒有使用的機會。
他上前將鑰匙插入鎖孔，輕微的哢嚓聲，門便打開了。
支呀聲響起，門內的情景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孔尋文很短暫地緩了一下神，之後要忙很久了。
原本被媽媽收拾得整潔的小院經過了三年已經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個沒人要的荒廢院子。
不過現在他回來了，自然要好好休整一番。
暫時忽略院子，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收拾出一個住的地方。
房子共有四層，當初收拾的時候都蓋了布遮塵，孔尋文一邊一個個房間將布掀了一邊一點點重新想起了當初在這個房子裏的記憶。
一樓大門進去就是大廳，也正迎著前院，大廳跟後院中間被一個茶水間隔著，茶水間兩邊都是玻璃推拉門，之前也是用來待客的，雖然沒什麽客人過來。
大廳一邊是車庫，裏面停放著一輛三輪車，對於村子裏來說這個更加方便一些，邊上還有一輛電動車，都是隔了好幾年沒用了，孔尋文暫時沒動，準備之後再看看能不能用。
車庫邊上是從車邊直接通往後院的走廊，下雨時雨水會沿著屋檐瓦片往下淌，小孔最喜歡去接雨水，然後在爸爸媽媽都不知道的時候悄悄舔一舔嘗嘗味道。
大廳的另一邊則有一間客房，但前面說了，沒什麽客人過來，於是這間客房大多數時候也屬於孔尋文。
除此之外，二樓也有一間屬於小孔，三樓更是全都給了小孔。
客房挨著後院，挨著前院的地方則是廚房跟衛生間。
孔尋文主要收拾的也是這裏，他剛剛上樓大略看了眼，二層因為當時父母去世被他弄得有些亂，大多數東西都收了起來，現在再收拾有些麻煩。
三層更是當初就沒有收拾過，一直是一片空蕩。
一下午的時間，孔尋文都花在了收拾一樓上，先是房間，將布小心掀開後，底下的東西也不是全都幹幹凈凈的，還需要擦洗一遍。
一直到天邊暗了下去，他才有些恍惚地拉開了房間邊上窗臺的推拉門，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氣。
竹香味兒充斥鼻尖，使得孔尋文頭腦一清，肚子餓了。
扭頭走過房間時還不忘將門拉上，現在蟲子還不多，但也要註意一些，他可不想睡醒後發現枕邊都是“夥伴”。
房間內雖然已經開了燈，但許久沒用，燈光也變得有些昏暗了，孔尋文掃了一圈，幹凈是幹凈了，就是不知道還有多少能用的。
現在已經五點多了，家裏什麽都沒有，看來是必須要去縣城一趟了，既然這樣，那就把一些電器也買了吧。
孔尋文花了些時間將家裏一樓的電器清點了一遍，好在也就是一些小件，他在手機上記下才出了門。
去了車庫，剛剛收拾的時候試了下，三輪車還可以騎，縣城離村子不遠，實在不行推著三輪車去也行，主要是過去還要拿之前寄過來的東西，到時候順便找地方修一下三輪車應該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電動車就有些騎不動了，只能之後找時間帶到縣城裏去看看，或者賣了買新的。
孔尋文開了門前的燈，有些磕磕絆絆地騎著三輪車出發了，許久沒有騎過這樣的車，有些生疏，但之前也不是沒有騎過，才出門口就已經熟悉了。
一邊騎著車，一邊看著天色暗下去，之前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公司，說起來，明天上司……前上司就要出差回去了，到時候就能同意他的辭職申請了。
*
另一邊
終於被孔尋文想起的秋知節擡了擡手：“好了，你們出去吧，明天回去，按照慣例。”
說完想起最近的新人，隨口道：“不知道的問孔……容餘。”
容餘點頭應了，見男人臉上露出疲色，擡了擡手，懂了意思，連忙擡手小幅度招了招，示意新人們跟著往外走。
有人腳步遲疑，容餘瞥了眼，伸手直接推了把。
房間裏終於空了下來，秋知節重新打開了電腦，點開郵箱，除了一些工作郵件再無其他，更沒有那個熟悉的名字。
看來是真的在好好休息。
這麽想著，秋知節眉頭松了下來，也是好事。
屏幕上的光標下意識被挪動到了熟悉的名字下，而後直接點了進去，冷冰冰的對話印在黑瞳中，秋知節看得嘴角撇了下。
光標已經在輸入框上輕點，但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半響還是沒有落下去。
頓了許久，秋知節還是打開了手機，皺眉輸入了什麽，看了半響打開了攝像頭打量著，又滿意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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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還是他在村子裏奔跑玩耍，那時因為爸爸媽媽是突然來到村子裏，跟村子裏原本互相都熟識的村民們天然有了隔閡，被排除在外，連帶著他也不被接納。
雖然如此，但小孔還是自娛自樂的開心，到後來小孩兒們對小孔好奇靠近他時其實小孔還有些不樂意呢。
現在，村子有了新的模樣，村口玩耍的也成了新的娃娃。
而他，像是當初一樣突然出現在村子裏，只是這次，只有他一人。
孔尋文收斂思緒，朝眼前的小孩兒笑了下：“你們好。”
“泥好。”是剛剛那個聲音。
孔尋文找到了這道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面色有些嚴肅紮著側馬尾的小女孩兒，不同於城市，臉上有著被太陽曬出來的色彩。
不只是這個看著才三四歲的小女孩兒，包括她身邊那……一，二……四個小孩兒也是一樣。
像是五個小泥豆子。
小女孩兒是其中最大的那個，也裝著一副大人模樣回著孔尋文的話，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還帶著些警惕，將弟弟妹妹們護在身後。
孔尋文也主動保持著距離。
“你是……？”突然另一個聲音越來越近，孔尋文扭頭跟對方對上視線。
這是個臉頰有肉而下巴收緊，嘴巴薄薄的嬸子，四五十歲的樣子，瞇著眼睛看了下，嘟嘟囔囔：“怎麽看著有點眼熟呢？”
孔尋文不太會記人，雖然聽清了那句話，但他看著人家完全是陌生的，只能禮貌地露出微笑：“我原本是住在村子裏的。”
小女孩兒見到熟悉的人已經放松了一些，但不知道為什麽並沒有太靠近這個嬸子，帶著的其他小孩兒們也跟在她身邊並不往嬸子身邊去。
那嬸子卻長長地哦了一聲，孔尋文心裏一緊，這是認出他了？但他不認識對方怎麽辦？急急急！
果然：“是你呀，竹林後邊那一家是吧？你爸媽……”
對方緊急收了聲，沒有接著說，眼裏透出孔尋文熟悉的憐憫來，又帶有些其他的什麽，讓他更加不舒服。
“小孔你好久不回來了吧，那事兒我也不好多說，但爸媽在這，逢年過節怎麽也不回來，搞得我看著都不認識了，你也不記得我了吧，我是你於嬸子啊。”於荷說教著，才介紹了自己。
孔尋文心情已經不好了，神色有些冷淡地點了點頭，也沒按照對方的稱呼，難得不顧什麽禮貌不禮貌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背後於荷臉色頓時也不大好看：“什麽人啊……”
那小姑娘跟後邊懵懵懂懂的小孩兒們看向那遠去的背影的眼睛頓時亮起來了，小姑娘自言自語了一句：“孔鍋鍋？”
邊上另一個小娃娃不懂得收斂音量，直接跟著念出來：“孔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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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於荷擡起手，劉庭芳抿著嘴巴連忙將自己的小跟班往後拽了一把，黑亮的大眼睛盯著於荷。
於荷繃緊的嘴角顫了顫，看向劉庭芳的視線讓她背脊一僵，但她沒有讓開。
於荷將手放下了，回到她樹下的靠椅上躺下。
籠罩在身上的陰影離開，劉庭芳這才放松下來，小跟班們拽她袖子，她恨鐵不成鋼地伸手戳過去：“灑蛋！”
小跟班才不怕，自己捂著腦門傻乎乎咧出自己漏風的牙。
*
孔尋文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事情，剛才於荷說的話還是給他造成了一些影響。
爸爸媽媽在他大四時相繼離開，先是檢查出癌癥晚期的媽媽，而後是因疲憊過度神情恍惚時出車禍的爸爸。
家裏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那時病房中，爸爸看向他的目光中是讓他難受的愧疚，留下的話除了讓他自己照顧好自己就是身後事。
爸爸媽媽都是孤兒，在孤兒院相識，一直到後來讀書，上班，從未分離，他們喜歡之後找到的山清水秀的村落，但更希望被葬在相識的地方。
也就是那所孤兒院，現在已經是一片荒地，邊上就是一片墓園，孔尋文按照父母的遺願將他們葬在了那裏。
那時回過村子處理一些事情，之後一直到現在卻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逢年過節都是去墓園看望父母。
這不是什麽不能提及的事情，但剛剛於荷說起這話時就是讓他不舒服，孔尋文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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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這條路往上走，長長的一個坡邊是一片片的梯田，初春時候，梯田裏已經被撒上了青綠的苗，在覆蓋著淺淺的水波中輕輕蕩著，不遠處有人影晃動，孔尋文快速離開了。
梯田最上方是一片竹林，走過竹林，就是孔尋文熟悉的家了，其他村民們的房子則都挨著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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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尋文從身上摸出被溫熱的鑰匙，三年沒用，但還是嶄新的模樣。
出事時家裏剛換了把鑰匙，之後卻再沒有使用的機會。
他上前將鑰匙插入鎖孔，輕微的哢嚓聲，門便打開了。
支呀聲響起，門內的情景出現在視線範圍內。
孔尋文很短暫地緩了一下神，之後要忙很久了。
原本被媽媽收拾得整潔的小院經過了三年已經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個沒人要的荒廢院子。
不過現在他回來了，自然要好好休整一番。
暫時忽略院子，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收拾出一個住的地方。
房子共有四層，當初收拾的時候都蓋了布遮塵，孔尋文一邊一個個房間將布掀了一邊一點點重新想起了當初在這個房子裏的記憶。
一樓大門進去就是大廳，也正迎著前院，大廳跟後院中間被一個茶水間隔著，茶水間兩邊都是玻璃推拉門，之前也是用來待客的，雖然沒什麽客人過來。
大廳一邊是車庫，裏面停放著一輛三輪車，對於村子裏來說這個更加方便一些，邊上還有一輛電動車，都是隔了好幾年沒用了，孔尋文暫時沒動，準備之後再看看能不能用。
車庫邊上是從車邊直接通往後院的走廊，下雨時雨水會沿著屋檐瓦片往下淌，小孔最喜歡去接雨水，然後在爸爸媽媽都不知道的時候悄悄舔一舔嘗嘗味道。
大廳的另一邊則有一間客房，但前面說了，沒什麽客人過來，於是這間客房大多數時候也屬於孔尋文。
除此之外，二樓也有一間屬於小孔，三樓更是全都給了小孔。
客房挨著後院，挨著前院的地方則是廚房跟衛生間。
孔尋文主要收拾的也是這裏，他剛剛上樓大略看了眼，二層因為當時父母去世被他弄得有些亂，大多數東西都收了起來，現在再收拾有些麻煩。
三層更是當初就沒有收拾過，一直是一片空蕩。
一下午的時間，孔尋文都花在了收拾一樓上，先是房間，將布小心掀開後，底下的東西也不是全都幹幹凈凈的，還需要擦洗一遍。
一直到天邊暗了下去，他才有些恍惚地拉開了房間邊上窗臺的推拉門，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氣。
竹香味兒充斥鼻尖，使得孔尋文頭腦一清，肚子餓了。
扭頭走過房間時還不忘將門拉上，現在蟲子還不多，但也要註意一些，他可不想睡醒後發現枕邊都是“夥伴”。
房間內雖然已經開了燈，但許久沒用，燈光也變得有些昏暗了，孔尋文掃了一圈，幹凈是幹凈了，就是不知道還有多少能用的。
現在已經五點多了，家裏什麽都沒有，看來是必須要去縣城一趟了，既然這樣，那就把一些電器也買了吧。
孔尋文花了些時間將家裏一樓的電器清點了一遍，好在也就是一些小件，他在手機上記下才出了門。
去了車庫，剛剛收拾的時候試了下，三輪車還可以騎，縣城離村子不遠，實在不行推著三輪車去也行，主要是過去還要拿之前寄過來的東西，到時候順便找地方修一下三輪車應該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電動車就有些騎不動了，只能之後找時間帶到縣城裏去看看，或者賣了買新的。
孔尋文開了門前的燈，有些磕磕絆絆地騎著三輪車出發了，許久沒有騎過這樣的車，有些生疏，但之前也不是沒有騎過，才出門口就已經熟悉了。
一邊騎著車，一邊看著天色暗下去，之前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公司，說起來，明天上司……前上司就要出差回去了，到時候就能同意他的辭職申請了。
*
另一邊
終於被孔尋文想起的秋知節擡了擡手：“好了，你們出去吧，明天回去，按照慣例。”
說完想起最近的新人，隨口道：“不知道的問孔……容餘。”
容餘點頭應了，見男人臉上露出疲色，擡了擡手，懂了意思，連忙擡手小幅度招了招，示意新人們跟著往外走。
有人腳步遲疑，容餘瞥了眼，伸手直接推了把。
房間裏終於空了下來，秋知節重新打開了電腦，點開郵箱，除了一些工作郵件再無其他，更沒有那個熟悉的名字。
看來是真的在好好休息。
這麽想著，秋知節眉頭松了下來，也是好事。
屏幕上的光標下意識被挪動到了熟悉的名字下，而後直接點了進去，冷冰冰的對話印在黑瞳中，秋知節看得嘴角撇了下。
光標已經在輸入框上輕點，但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半響還是沒有落下去。
頓了許久，秋知節還是打開了手機，皺眉輸入了什麽，看了半響打開了攝像頭打量著，又滿意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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