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結婚？一輩子一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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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結婚？一輩子一次，夠了
二月份，霍棲遲一反常態，一天要在床上躺十多個小時。
不在床上躺的時候，她才去剪片子。
每工作十五分鐘，就回到床上躺半個小時，自覺得根本不需要曲聆韻監督。
但還是需要曲聆韻做別的事。
“我想吃蛋撻。”
紗布蒙了霍棲遲一只眼，另一只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人，十個有九個不會拒絕，更別說愛她愛到舍生忘死，寡廉鮮恥的曲聆韻。
聞言，曲聆韻眉尾一挑，立即關門拉窗。
“我是說甜品店賣的葡式蛋撻！”霍棲遲連忙開口，補充道，“最好上面放草莓，或者櫻桃。”
曲聆韻的臉一陣紅過一陣，但還是咬牙點頭，出去給霍棲遲買了兩盒蛋撻，一盒上面放草莓，一盒上面放櫻桃。
蛋撻烘培得恰到好處，黃油蛋芯軟軟乎乎，像由飽滿的黃油蛋汁烘香後凝成的山丘。
每一搖動，蛋撻芯巍巍顫動，活活晃蕩，會呼吸似的，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蛋撻的大小是不能一口全吃掉的。
要細細品，先用嘴唇觸碰表皮，感受表面的柔軟滑嫩。
然後張嘴，將芯含在嘴裏，細細品味暖熱而醇厚的絕佳口感。
再是咀嚼，本就是柔軟的東西，只需輕輕用牙齒去碰，無需咬合，便可唇齒留香。
霍棲遲將兩盒蛋撻的芯吃得幹幹凈凈，草莓和櫻桃更是放在嘴裏含著咂摸了半天才舍得咽進肚子裏。
“不吃酥皮？”曲聆韻垂著眼，給她擦嘴。
“不愛吃皮，只愛吃芯。”霍棲遲意有所指。
……
這段時間，霍棲遲睡好了，曲聆韻卻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睡不好，經常在白天補眠。
看著看著棲遲剪片子，她的眼皮漸漸沈重。
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便不動了。
夢中，有一只很熱情的白色狗狗撲在她身上，毛絨絨、熱乎乎的，很大只，不停用舌頭舔她的臉。
她抿著唇躲，不想被狗舔到嘴唇。
但白狗很固執，見她躲，就瘋狂搖尾巴示好，用爪子扒拉她，可憐兮兮的狗狗眼定定望著她，垂起的獸耳也服帖地貼在頭頂，乖死了。
曲聆韻不忍心，在狗的頭頂親了一下。
這下，狗狗興奮了，越發放肆地用又濕又熱的舌頭舔她，臉頰、鼻尖、連嘴唇都沒逃開。
她被弄得一臉口水。
“唔……”
夢境太真實，曲聆韻醒來時還有臉上濕漉漉的錯覺。
她恍惚用手指觸摸自己的臉，確實潤潤的。
再一擡頭，加濕器不知什麽時候對著她的臉開到了最大功率。
霍棲遲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剪片子，一只手撐著下巴，手掌反手捂著嘴，眼睛下垂，看起來工作了很久。
“我睡了多久？”曲聆韻有些懊惱自己睡著，“棲遲，你中間有休息嗎？每工作十五分鐘要休息半小時。”
“不知道，我沒關註你什麽時候睡的，”霍棲遲沒有回頭，因為捂嘴聲音悶悶的，“反正我休息了。”
“過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眼睛。”曲聆韻疑心她根本沒有休息，不然休息的時候肯定會看見睡著的自己。
霍棲遲抿著唇走過來，在曲聆韻面前刻意狠狠咬一下嘴唇，讓嘴唇充血變紅：“每天兩小時根本完不成這部紀錄片！”
她故意發脾氣。
曲聆韻哪知道她那麽多小九九，柔聲安慰她道：“秦卿小姐說，等你的眼睛恢覆得更好，就可以延長看屏幕的時間了。大選11月結束，現在才2月，聞人奏說了，最遲期限是10月，來得及的。”
“哦。”霍棲遲本就不是真生氣，被曲聆韻一順毛，很快哄好了，坐在沙發上吃外賣剛送來的雪媚娘。
最近她對甜食情有獨鐘，蛋撻、雪媚娘、泡芙、大福、麻糍……連早餐都轉了胃口，吃包子、饅頭，還有壽桃包。
曲聆韻擔心她吃得太多，問過秦卿，秦卿說霍棲遲本來營養不良，現在好不容易養回來點兒，愛吃什麽就給她吃什麽吧。曲聆韻便寵著她，由她為所欲為。
所以，霍棲遲現在是敞開了吃，愛吃什麽就吃什麽。
“咳，”曲聆韻看著吃雪媚娘吃得正香的霍棲遲，清了清嗓子，“你慢慢吃，記得休息，我去隔壁房間睡午覺，有事叫我。”
霍棲遲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點點頭：“好。”
曲聆韻回到自己房間，關門，拉下窗簾，洗手，然後從床頭櫃裏取了一個薄薄的粉紅色包裝，躺在床上，閉目沈入。
……
二月份，霍棲遲在曲聆韻的照顧下，不再失眠，每天睡覺的時間超過十小時，只工作兩小時。
三月份，隨著眼睛情況好轉，她的工作時間增加到三小時。
四月份，工作時間繼續增加到四小時，和曲聆韻相處的時間卻沒有被壓縮。
霍棲遲和曲聆韻幾乎形影不離，白天各自工作，休息時也一直在對方視線範圍內，晚上則共處一室，霍棲遲睡病床，曲聆韻睡病床邊自己搭的小床。
說是妻妻，已經離婚；
說是情人，又不接吻；
說是朋友，哪有朋友拼床睡？還睡著睡著就抱在一起，黏得撕都撕不開。
Yara來給曲聆韻送文件時，看見姑姑望向霍棲遲的眼眸中愛意閃動，藏都藏不住，問姑姑自己什麽時候能再叫霍棲遲Gi。
曲聆韻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棲遲現在的第一要緊事是養好身體，其次是完成那部記錄恐怖組織ETTL反人類罪行的紀錄片，還有讓失去右臂的Magnolia走出陰影。
棲遲只有完成這些事情，才會考慮感情。
她要做的，就是陪伴棲遲。在棲遲有心思考慮感情的時候，她和棲遲，就會水到渠成了。
……
五月份，獲得秦卿出院許可的霍棲遲在曲聆韻的陪伴下，回了一趟國。
一是，見一見國內的好友，讓她們安心；
二是……見一見葦妘。
葦妘當年死在病床上，是醫院拜托殯儀館處理的後事。因為骨灰七日裏無人領取，殯儀館便按慣例將骨灰撒在了江裏，就是霍棲遲當年被綁架套麻袋扔進去的潮江。
所以，葦妘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後來，曲聆韻為葦妘立了一座墓碑，裏面象征性地放了葦妘當年的衣物，算作衣冠冢。
墓在陵園裏環境最優、風水最好的山腰上，背山面水，陽光充足，開闊明堂。
曾經，霍棲遲問過曲聆韻，敢不敢在葦妘的墓前說出她對自己的感情，曲聆韻遲疑了。
後來，曲聆韻想通，跪在葦妘墓前焚香、燒紙、陳情，告訴老師一切，請求老師將棲遲交給她。
一場大雨，曲聆韻高燒昏迷；雨過天晴，曲聆韻醒來卻安然無恙。
她便將天象視為葦妘同意的證明。
當她把這一切告訴棲遲時，霍棲遲的反應卻很冷淡，嗯了一聲後不再說話。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共同來看葦妘。
曲聆韻本以為她的身份會是棲遲的愛人，或者前妻，甚至情人也行，只要和棲遲有感情的隨便什麽身份都可以。
但是霍棲遲對她說：“你能回避一下嗎？我有話想單獨和我媽媽說。”
“……好。”曲聆韻心中五味雜陳，面上仍眉目溫和，走遠了。
霍棲遲跪在附有葦妘照片的墓碑前，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媽媽，還記得我嗎？我是您女兒，親生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葦妘會不會喜歡看見她，畢竟她是葦妘親生的女兒，同時也是阻礙葦妘獲得幸福的罪魁禍首之一。
“我和……”霍棲遲想提她和曲聆韻的事，可看著漆黑的墓碑，喉頭突然哽住了。
曲聆韻是母親最愛的人，四句遺言，曲聆韻占了三句。
其實那年，母親去世前夕，那個男人想最後撈一筆好處，所以一直在醫院等人來，還幫母親給曲聆韻打了無數次電話，但曲聆韻一直沒接。
母親臨死前回光返照，留下四句話：
“好好照顧棲遲。告訴聆韻我不怪她，謝謝她與我相遇，我愛她。”
便撒手人寰。
男人將所有賠償費卷走，把小小的她鎖在家裏後，出國逍遙自在。
霍棲遲再次遇見那個男人，是在尋找Magnolia的路上。
那個男人早將錢揮霍得一幹二凈，憑借巧舌如簧的嘴皮在沙漠當導游，專騙國人。
遇見霍棲遲時，他根本沒認出這人是誰。與以往一樣，他故意帶人去危險的地方，以此要挾人家給錢，不然就把人扔在荒無人煙的大沙漠裏。游客為了保命，會乖乖給錢。
可，這是霍棲遲，槍法高超，有荒野求生本領，而且與他有血海深仇的女兒。
霍棲遲反手將男人綁在駱駝後背，放在烈日下暴曬。
晚上，則將男人埋在沙子裏受凍。
反覆幾天後，男人沒了人形。
霍棲遲這才在男人口中問出母親當年的遺言。
當男人痛哭流涕哀求霍棲遲帶他出沙漠時，霍棲遲像男人當年將母親拋棄在病床上不管不顧一樣，將男人拋棄在無人沙漠深處。
“媽媽，”霍棲遲用袖子擦了擦陰刻的字，把鮮花放在墓碑前，跪倚在墓碑旁，“我替你報仇了，不過只有一半，還有一半，很快，很快……”
臉頰和冰涼的石料接觸，她眼神發直，喃喃道：“我好想你。以後，我盡量多在你眼前晃悠，讓你記著我長什麽樣。以後到了地下，還要麻煩你來找我。”
“你一定要記得找我。”
霍棲遲對葦妘說了好多好多話，甚至提到了葦妲，她摯愛的妻子。
唯獨，她沒提曲聆韻，一個字都沒提。
……
從陵園出來後，兩人回到曲聆韻的家，朋友們早早在那裏等著了。
“小小——”花朝顏拖著長音狂奔出來，剛想和以前一樣給霍棲遲一個熊抱，卻因對方左眼蒙著的紗布呆住了，“小小！你瞎了！”
“沒有！會好的！”霍棲遲拍她腦袋，和她一起進去。
霍弄影、Eli、郝音都在裏面，幾人已經從曲聆韻處得知事件經過，感慨不已的同時，也希望兩人能盡快定下來。
“結婚？”霍棲遲神色有一瞬的恍惚，依稀間仿佛聽見另一道柔嫵妖冶的聲音。
她的眼神沈寂一下，整個人寂寥起來：“一輩子，結一次婚夠了。”
曲聆韻垂下眼睫，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太美好了，她根本沒摸透棲遲的心。
棲遲這幾個月親近的，到底是曲聆韻，還是曲聆韻殼子裏葦妲的那部分？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贏了，葦妲在棲遲心中的地位無人能企及。
她輸了，這個“無人”的範圍裏，甚至包括她自己。
————————
小早的心吶，海底針[狗頭]
韻，你以為做了幾回小早的媽媽，你就能追妻成功嗎？[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你錯了！真正的媽媽不需要說話，立在那，小早就能縮回去！[菜狗][菜狗][菜狗]
韻現在身上有兩座大山，一座是自己扮演的葦妲，一座是曾經兩情相悅的葦妘，等頂級魅魔來了之後，謔哈哈哈哈哈[壞笑][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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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工作十五分鐘，就回到床上躺半個小時，自覺得根本不需要曲聆韻監督。
但還是需要曲聆韻做別的事。
“我想吃蛋撻。”
紗布蒙了霍棲遲一只眼，另一只形狀嫵媚的淺灰色眼眸可憐兮兮地望著人，十個有九個不會拒絕，更別說愛她愛到舍生忘死，寡廉鮮恥的曲聆韻。
聞言，曲聆韻眉尾一挑，立即關門拉窗。
“我是說甜品店賣的葡式蛋撻！”霍棲遲連忙開口，補充道，“最好上面放草莓，或者櫻桃。”
曲聆韻的臉一陣紅過一陣，但還是咬牙點頭，出去給霍棲遲買了兩盒蛋撻，一盒上面放草莓，一盒上面放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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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搖動，蛋撻芯巍巍顫動，活活晃蕩，會呼吸似的，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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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細細品，先用嘴唇觸碰表皮，感受表面的柔軟滑嫩。
然後張嘴，將芯含在嘴裏，細細品味暖熱而醇厚的絕佳口感。
再是咀嚼，本就是柔軟的東西，只需輕輕用牙齒去碰，無需咬合，便可唇齒留香。
霍棲遲將兩盒蛋撻的芯吃得幹幹凈凈，草莓和櫻桃更是放在嘴裏含著咂摸了半天才舍得咽進肚子裏。
“不吃酥皮？”曲聆韻垂著眼，給她擦嘴。
“不愛吃皮，只愛吃芯。”霍棲遲意有所指。
……
這段時間，霍棲遲睡好了，曲聆韻卻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睡不好，經常在白天補眠。
看著看著棲遲剪片子，她的眼皮漸漸沈重。
纖長的睫毛輕顫一下，便不動了。
夢中，有一只很熱情的白色狗狗撲在她身上，毛絨絨、熱乎乎的，很大只，不停用舌頭舔她的臉。
她抿著唇躲，不想被狗舔到嘴唇。
但白狗很固執，見她躲，就瘋狂搖尾巴示好，用爪子扒拉她，可憐兮兮的狗狗眼定定望著她，垂起的獸耳也服帖地貼在頭頂，乖死了。
曲聆韻不忍心，在狗的頭頂親了一下。
這下，狗狗興奮了，越發放肆地用又濕又熱的舌頭舔她，臉頰、鼻尖、連嘴唇都沒逃開。
她被弄得一臉口水。
“唔……”
夢境太真實，曲聆韻醒來時還有臉上濕漉漉的錯覺。
她恍惚用手指觸摸自己的臉，確實潤潤的。
再一擡頭，加濕器不知什麽時候對著她的臉開到了最大功率。
霍棲遲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剪片子，一只手撐著下巴，手掌反手捂著嘴，眼睛下垂，看起來工作了很久。
“我睡了多久？”曲聆韻有些懊惱自己睡著，“棲遲，你中間有休息嗎？每工作十五分鐘要休息半小時。”
“不知道，我沒關註你什麽時候睡的，”霍棲遲沒有回頭，因為捂嘴聲音悶悶的，“反正我休息了。”
“過來，吃點東西，休息一下眼睛。”曲聆韻疑心她根本沒有休息，不然休息的時候肯定會看見睡著的自己。
霍棲遲抿著唇走過來，在曲聆韻面前刻意狠狠咬一下嘴唇，讓嘴唇充血變紅：“每天兩小時根本完不成這部紀錄片！”
她故意發脾氣。
曲聆韻哪知道她那麽多小九九，柔聲安慰她道：“秦卿小姐說，等你的眼睛恢覆得更好，就可以延長看屏幕的時間了。大選11月結束，現在才2月，聞人奏說了，最遲期限是10月，來得及的。”
“哦。”霍棲遲本就不是真生氣，被曲聆韻一順毛，很快哄好了，坐在沙發上吃外賣剛送來的雪媚娘。
最近她對甜食情有獨鐘，蛋撻、雪媚娘、泡芙、大福、麻糍……連早餐都轉了胃口，吃包子、饅頭，還有壽桃包。
曲聆韻擔心她吃得太多，問過秦卿，秦卿說霍棲遲本來營養不良，現在好不容易養回來點兒，愛吃什麽就給她吃什麽吧。曲聆韻便寵著她，由她為所欲為。
所以，霍棲遲現在是敞開了吃，愛吃什麽就吃什麽。
“咳，”曲聆韻看著吃雪媚娘吃得正香的霍棲遲，清了清嗓子，“你慢慢吃，記得休息，我去隔壁房間睡午覺，有事叫我。”
霍棲遲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點點頭：“好。”
曲聆韻回到自己房間，關門，拉下窗簾，洗手，然後從床頭櫃裏取了一個薄薄的粉紅色包裝，躺在床上，閉目沈入。
……
二月份，霍棲遲在曲聆韻的照顧下，不再失眠，每天睡覺的時間超過十小時，只工作兩小時。
三月份，隨著眼睛情況好轉，她的工作時間增加到三小時。
四月份，工作時間繼續增加到四小時，和曲聆韻相處的時間卻沒有被壓縮。
霍棲遲和曲聆韻幾乎形影不離，白天各自工作，休息時也一直在對方視線範圍內，晚上則共處一室，霍棲遲睡病床，曲聆韻睡病床邊自己搭的小床。
說是妻妻，已經離婚；
說是情人，又不接吻；
說是朋友，哪有朋友拼床睡？還睡著睡著就抱在一起，黏得撕都撕不開。
Yara來給曲聆韻送文件時，看見姑姑望向霍棲遲的眼眸中愛意閃動，藏都藏不住，問姑姑自己什麽時候能再叫霍棲遲Gi。
曲聆韻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棲遲現在的第一要緊事是養好身體，其次是完成那部記錄恐怖組織ETTL反人類罪行的紀錄片，還有讓失去右臂的Magnolia走出陰影。
棲遲只有完成這些事情，才會考慮感情。
她要做的，就是陪伴棲遲。在棲遲有心思考慮感情的時候，她和棲遲，就會水到渠成了。
……
五月份，獲得秦卿出院許可的霍棲遲在曲聆韻的陪伴下，回了一趟國。
一是，見一見國內的好友，讓她們安心；
二是……見一見葦妘。
葦妘當年死在病床上，是醫院拜托殯儀館處理的後事。因為骨灰七日裏無人領取，殯儀館便按慣例將骨灰撒在了江裏，就是霍棲遲當年被綁架套麻袋扔進去的潮江。
所以，葦妘可以說是屍骨無存。
後來，曲聆韻為葦妘立了一座墓碑，裏面象征性地放了葦妘當年的衣物，算作衣冠冢。
墓在陵園裏環境最優、風水最好的山腰上，背山面水，陽光充足，開闊明堂。
曾經，霍棲遲問過曲聆韻，敢不敢在葦妘的墓前說出她對自己的感情，曲聆韻遲疑了。
後來，曲聆韻想通，跪在葦妘墓前焚香、燒紙、陳情，告訴老師一切，請求老師將棲遲交給她。
一場大雨，曲聆韻高燒昏迷；雨過天晴，曲聆韻醒來卻安然無恙。
她便將天象視為葦妘同意的證明。
當她把這一切告訴棲遲時，霍棲遲的反應卻很冷淡，嗯了一聲後不再說話。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共同來看葦妘。
曲聆韻本以為她的身份會是棲遲的愛人，或者前妻，甚至情人也行，只要和棲遲有感情的隨便什麽身份都可以。
但是霍棲遲對她說：“你能回避一下嗎？我有話想單獨和我媽媽說。”
“……好。”曲聆韻心中五味雜陳，面上仍眉目溫和，走遠了。
霍棲遲跪在附有葦妘照片的墓碑前，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媽媽，還記得我嗎？我是您女兒，親生的。”
她其實也不知道葦妘會不會喜歡看見她，畢竟她是葦妘親生的女兒，同時也是阻礙葦妘獲得幸福的罪魁禍首之一。
“我和……”霍棲遲想提她和曲聆韻的事，可看著漆黑的墓碑，喉頭突然哽住了。
曲聆韻是母親最愛的人，四句遺言，曲聆韻占了三句。
其實那年，母親去世前夕，那個男人想最後撈一筆好處，所以一直在醫院等人來，還幫母親給曲聆韻打了無數次電話，但曲聆韻一直沒接。
母親臨死前回光返照，留下四句話：
“好好照顧棲遲。告訴聆韻我不怪她，謝謝她與我相遇，我愛她。”
便撒手人寰。
男人將所有賠償費卷走，把小小的她鎖在家裏後，出國逍遙自在。
霍棲遲再次遇見那個男人，是在尋找Magnolia的路上。
那個男人早將錢揮霍得一幹二凈，憑借巧舌如簧的嘴皮在沙漠當導游，專騙國人。
遇見霍棲遲時，他根本沒認出這人是誰。與以往一樣，他故意帶人去危險的地方，以此要挾人家給錢，不然就把人扔在荒無人煙的大沙漠裏。游客為了保命，會乖乖給錢。
可，這是霍棲遲，槍法高超，有荒野求生本領，而且與他有血海深仇的女兒。
霍棲遲反手將男人綁在駱駝後背，放在烈日下暴曬。
晚上，則將男人埋在沙子裏受凍。
反覆幾天後，男人沒了人形。
霍棲遲這才在男人口中問出母親當年的遺言。
當男人痛哭流涕哀求霍棲遲帶他出沙漠時，霍棲遲像男人當年將母親拋棄在病床上不管不顧一樣，將男人拋棄在無人沙漠深處。
“媽媽，”霍棲遲用袖子擦了擦陰刻的字，把鮮花放在墓碑前，跪倚在墓碑旁，“我替你報仇了，不過只有一半，還有一半，很快，很快……”
臉頰和冰涼的石料接觸，她眼神發直，喃喃道：“我好想你。以後，我盡量多在你眼前晃悠，讓你記著我長什麽樣。以後到了地下，還要麻煩你來找我。”
“你一定要記得找我。”
霍棲遲對葦妘說了好多好多話，甚至提到了葦妲，她摯愛的妻子。
唯獨，她沒提曲聆韻，一個字都沒提。
……
從陵園出來後，兩人回到曲聆韻的家，朋友們早早在那裏等著了。
“小小——”花朝顏拖著長音狂奔出來，剛想和以前一樣給霍棲遲一個熊抱，卻因對方左眼蒙著的紗布呆住了，“小小！你瞎了！”
“沒有！會好的！”霍棲遲拍她腦袋，和她一起進去。
霍弄影、Eli、郝音都在裏面，幾人已經從曲聆韻處得知事件經過，感慨不已的同時，也希望兩人能盡快定下來。
“結婚？”霍棲遲神色有一瞬的恍惚，依稀間仿佛聽見另一道柔嫵妖冶的聲音。
她的眼神沈寂一下，整個人寂寥起來：“一輩子，結一次婚夠了。”
曲聆韻垂下眼睫，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太美好了，她根本沒摸透棲遲的心。
棲遲這幾個月親近的，到底是曲聆韻，還是曲聆韻殼子裏葦妲的那部分？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贏了，葦妲在棲遲心中的地位無人能企及。
她輸了，這個“無人”的範圍裏，甚至包括她自己。
————————
小早的心吶，海底針[狗頭]
韻，你以為做了幾回小早的媽媽，你就能追妻成功嗎？[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你錯了！真正的媽媽不需要說話，立在那，小早就能縮回去！[菜狗][菜狗][菜狗]
韻現在身上有兩座大山，一座是自己扮演的葦妲，一座是曾經兩情相悅的葦妘，等頂級魅魔來了之後，謔哈哈哈哈哈[壞笑][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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