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現在你和別的女人交往，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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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現在你和別的女人交往，那我呢？
昏暗的房間內，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周謹，接電話！”
被吵醒的霍弄影煩躁不已，一腳把黏黏糊糊抱著自己不放的人踹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謹捂著被踹的小腹，卻沒發怒，滿心愛憐地親親被自己折騰一整夜的霍弄影，才接通電話。
“餵，我休假呢，找我什麽事？”
那邊說了一句話，周謹輕松的神情立刻轉為嚴肅，果斷下床穿衣服。
被子因為她的動作掀起一股冷風，霍弄影不滿罵道：“你要滾就滾，給老娘把被子掖好！我怎麽那麽倒黴，一輩子全和不靠譜的家夥打交道，你做了就跑，霍棲遲那小崽子更是直接放老娘鴿子！”
昨晚，她到了首都電影學院西大門小巷子裏，等了半天都沒見霍棲遲的蹤影，打電話發消息通通沒回，她就是在等霍棲遲的時候才被周謹捉住，帶回家一頓蹂.躪。
“以後我要是給你們好臉色看，我就不叫霍弄影！”
周謹邊穿衣服邊看手機，百忙之中抽出空去親霍弄影的臉，安撫她：“乖，對不起啊，實在是這件事太嚴重了。副市長昨晚在火鍋店出了事，整張臉被人按在一百多度的鍋裏，五官都燙融化了，面目全非，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副市長？”霍弄影猛然清醒，“那不是許偉的大舅嗎？”
“對，是他。”
“哈哈哈，天理昭彰，報應不爽！”霍弄影大笑，“平時做的惡多了，這不，報應來了吧？”
周謹皺眉：“別說什麽報應不報應，這就是人為，而且性質非常惡劣。就算他能救回來，也毀了容，成了廢人。現在全市的警察都出動找兇手了，我也必須去。”
霍弄影不管她有多煩，幸災樂禍道：“嘖嘖嘖，那許偉大舅也算是下十八層地獄了吧？油鍋地獄是第幾層來著？那個下手的人不行啊，怎麽是火鍋不是油鍋？不知道先裹上一層面粉再炸，這樣還有一層脆皮，再撒上一層孜然和辣椒，哦喲，小孩都會饞哭的。”
見霍弄影越說越離譜，周謹索性不理她了，穿好衣服就告別：“你繼續睡吧，我辦完案子就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再去登記結婚。”
一聽結婚，霍弄影登時用被子蒙頭，縮在裏面不動了。
等周謹離開，她才賊眉鼠眼探出來。
睡覺是睡不著了，天降喜訊，她得快點告訴棲遲才行。
她喜滋滋地掏出手機，給自家女兒發消息：【棲遲，崽兒，你猜我剛剛知道了什麽好消息？】
霍棲遲沒回。
霍弄影不以為意，繼續發：【許偉他大舅被人按進火鍋裏，現在正搶救呢，估計活不成了，僥幸活下來也是個毀了容的廢物。】
霍棲遲還是沒回。
霍弄影在床上翻來覆去哼著小調兒玩了半小時，又打開和霍棲遲的消息界面，才發現霍棲遲上次回她還是晚上八點半，現在都早上八點半了。
十二個小時不回消息放在其他人身上正常，但她女兒可是隨時保持聯絡通暢的啊。
霍弄影爬起身，抓抓頭發，給霍棲遲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霍弄影楞了會兒，意識到不對勁，轉而給花朝顏打。
“餵，霍導？”
霍弄影清清幹澀的嗓子：“朝顏，棲遲在你旁邊嗎？”
“沒，她昨晚都沒回宿舍，我給她準備的聖誕禮物她都不來看，哼！”
霍弄影強自鎮定：“那她現在在學校嗎？朝顏，你能聯系上她嗎？”
“不知道她在不在，我給她發消息，她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
霍弄影追問：“課呢？她有課嗎？她去上課了嗎？”
花朝顏奇怪道：“今天周六啊，沒課。不過導演系的同學說，她昨晚八點半就請假早退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霍弄影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朝顏，你，你馬上發動同學在學校裏找她，我在外面找她，棲遲，怕是失蹤了……”
她想起昨晚和霍棲遲約定見面的小巷，昏暗狹窄，人跡罕至，她去的時候，好像還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要是棲遲真因為和她的碰面出了事，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聆韻更是會喪失所有希望……
聆韻，對，還有聆韻，萬一棲遲和聆韻在一起呢？
恐懼夾雜著希冀，霍弄影撥電話的手抖得厲害，點了四五次才點中曲聆韻的名字。
“聆韻，棲遲和你在一起嗎？”電話剛接通，霍弄影就迫不及待地問。
那邊傳來極其細微無力的聲音：“沒有。”
幸好室內還算安靜，霍弄影才沒漏掉這一聲。
形勢緊急，她顧不上關註曲聆韻的情緒，打開免提繼續問：“那昨晚呢？昨晚棲遲和你在一起嗎？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曲聆韻的嗓子低沈喑啞到霍弄影都以為她要放棄歌手生涯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了。”
“聆韻，”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霍弄影咬緊牙關，“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做好心理準備，棲遲，棲遲失蹤了……”
……
曲聆韻沖進房間，幾乎是用身體撞開的門。
裏面周謹正詢問霍弄影和花朝顏關於霍棲遲失蹤前的細節。
“有消息嗎？”她上前抓住周謹的胳膊，嘴唇煞白，失了顏色。
周謹搖頭：“暫時沒有，現在能確定的是，最後一個和棲遲聯系的人是霍弄影，最後一個和棲遲見面的人是子衿，監控拍到棲遲最後一個出現的地方是首都電影學院西大門，再往後就不清楚了。”
胳膊上傳來的力度越來越大，大到讓身經百戰的周謹都受不了。
“聆韻，你冷靜，冷靜一點！棲遲是成年人了，不一定出事。”
“去找！所有人都去找！”恐懼滲到曲聆韻骨頭裏，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說話還是在嘶吼。
周謹為難：“警力都抽調去查副市長的案子了，我也只能讓同事多關註監控……”
她聽見曲聆韻爆了句粗口，驚得仿佛見了鬼。
那麽臟的詞，也是能從曲聆韻嘴裏出來的？
“副市長，什麽東西？”曲聆韻明顯已經失去理智，像一只發了狂的雌獸。
她背過身，開始打電話。
五分鐘後，周謹收到讓她們局全力追查霍棲遲失蹤案的通知，頓時她看曲聆韻的眼神都不對了。
“現在我所有同事都在查沿路的監控，所有車輛、行人，不管是暫時停靠還是路過，都在一一排查，你們放心，通過這種地毯式搜索，絕對會找到的。”
曲聆韻一直在打電話，周謹即使聽見一些以她的身份該密切關註的信息，也權當不知道。
失去孩子的母親有多可怕？
她以為急到哭了撓她打她的霍弄影是極限，現在曲聆韻又刷新了她認識的上限。
那紅到滴血的眼睛，偶爾瞥過來一眼，都讓周謹心驚膽寒。
“找到了！”
聲音讓房間內所有人精神一振，將目光投向出聲之人。
花朝顏舉著手機：“Eli說，棲遲在她家！”
……
Eli打開門，被門外烏泱泱一群人嚇了一跳。
“曲老師，霍導，朝顏……怎麽還有警察？”她說話的鼻音很重，大概感冒了，但說到最後，她的音量提高不少，似乎是因為驚訝。
“棲遲在裏面？”曲聆韻的眼珠轉也不轉地緊盯Eli，整個人隱隱瘋魔。
Eli被她的氣勢所懾，艱難道：“對。”
“在哪？帶我去。”
Eli看了一圈門外的人，猶猶豫豫的一點兒也不似平時利落，吞吞吐吐道：“都去，不方便，棲遲在臥室睡著。”
這舉動讓霍弄影一時拿不準Eli是因為感冒動作遲緩，還是故意在拖時間。
而且棲遲在臥室？現在都中午了還在臥室？而且是獨居的Eli家的臥室？
“我去。”曲聆韻斬釘截鐵率先進了房門。
“我是她媽，我得去。”霍弄影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
“我是她室友，我也去。”花朝顏第三個走進去。
“我是警察，我必須確定人找到了。”周謹最後進去。
Eli看了看，帶著四個人去了臥室。
“棲遲？”她敲了敲門，“醒著嗎？你媽媽她們來找你了。”
裏面沒有回答。
“不是說人在裏面嗎？”花朝顏性子急，開口問道。
Eli推開房門，裏面空無一人。
“人呢？”曲聆韻步履踉蹌進去，左右環顧卻不見人影。
這時，眾人突然聽見一陣水開了的咕嚕冒泡聲。
“在廚房。”Eli指了方向。
曲聆韻第一個沖過去，原本在最後的周謹緊隨其後，接著是霍弄影、花朝顏。
“棲遲！”
推開廚房門，就能聞見濃郁的中藥味，披著浴袍的霍棲遲背對她們正在竈臺上用藥罐煮著什麽。
聽見有人叫，霍棲遲轉身，卻在不經意間碰翻了藥罐。
剎那間，滾燙的黑色藥汁潑了霍棲遲一手。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整個人痛苦地彎下腰。
“棲遲！”曲聆韻魂飛魄散，沖過去抓住霍棲遲的手就放在水龍頭下沖冷水，“電話！打急救電話！快！”
她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發抖。
看著那只手浮起不規則的紅斑，緊接著鼓起水泡，曲聆韻心如刀絞，眼睛紅到觸目驚心的程度。
在場眾人忙得團團轉，打電話的，出去的，亂沖亂跑的……
霍棲遲見無人關註，強忍疼痛悄悄貼近曲聆韻的後頸，落下極輕極輕的一枚吻。
“我沒事，不要哭。”
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完全腫了的嗓子異常艱難才能發出微弱的一絲聲音。
那就沒辦法了。
霍棲遲虛弱地靠在曲聆韻身上，闔著眼眸，靜靜汲取女人溫暖的體溫。
被擡上救護車前，Eli俯身到霍棲遲耳邊：“對自己下手真狠。”
霍棲遲挑眉，以只有她和Eli能聽清的音量道：“昨晚用過的燙傷膏和凍傷藥，處理掉。”
能跟救護車的人至多三位，曲聆韻、霍弄影、周謹上車之後，花朝顏和Eli就只能打車去醫院。
車上，周謹詢問霍棲遲：“棲遲，昨晚你一直和Eli在一起嗎？”
霍棲遲動作極慢、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周謹繼續問：“你的手機呢？”
“關、機。”嗓子說不出話，霍棲遲只好用嘴型回答。
“你別問了！”霍弄影心疼不已。
周謹嚴肅道：“不行，這是我的職責，得弄清事情真相。”
“真相，真相，老娘女兒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要接受你的審問！”霍弄影發飆了，指著周謹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再問一句試試！”
周謹還想掙紮，霍弄影還想罵，通通被曲聆韻一聲喝住：“閉嘴！棲遲需要休息！”
兩人趕緊閉嘴，霍棲遲唇角彎起，用臉蹭了蹭曲聆韻的手心。
……
進了醫院，霍棲遲被診斷為手部深二度燙傷，背部肌肉及軟組織損傷，以及高燒、病毒性心肌炎和肺炎。
病房裏。
霍棲遲趴在病床上，兩頰通紅，氣若游絲，雙手都纏上了紗布，虛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曲聆韻坐在床的右邊，目光持久，或者用亙古更為合適，望著霍棲遲，須臾不離。
“怎麽這麽多病？燙傷我知道，背部？是被我媽打的？但是為什麽會發燒，還有心肌炎和肺炎？感染了？”霍弄影拿著診斷報告，翻來覆去地研究。
晚到一步的花朝顏道：“Eli也得了肺炎，不過沒有小小嚴重。”
同樣晚到一步的Eli坐在病房一角，正在吃藥。
她被診斷為重度感冒，引起了肺炎，雖然也難受，但總體比霍棲遲好受多了。
“不好意思，”這時，周謹帶著同事走進病房，“按程序，我得問清楚事情經過。”
她向眾人點點頭，詢問Eli：“Eli小姐，你和霍棲遲昨天晚上都在一起？”
Eli心知遲早會有這一遭，放下手中的杯子，點點頭：“是。”
周謹：“具體說一下你們的行程，包括時間、地點。”
Eli：“晚上八點多，我開車去棲遲學校，約定好送她聖誕禮物。但是一時興起，就沿著潮江一直往西兜風。”
周謹：“一時興起？為什麽沿著潮江？”
Eli回答得很鎮定：“昨晚是平安夜，沿江風光帶都掛了彩燈，很漂亮。”
很合理的理由，當天彩燈風光帶還吸引了不少情侶拍照打卡。
周謹點點頭：“接著說。”
Eli：“我們一直兜風，差不多十二點半調頭回我家，兩點才到家，然後睡覺休息，今天一直沒出過門。”
周謹提出疑問：“開車途中有停過嗎？”
Eli：“有，在一處比較偏的地方。”
她打開地圖，指了指位置。
周謹註意到那裏離副市長遇害的火鍋店僅有幾百米的距離，不由仔細盤問：“你們停下來做什麽？停了多久？”
Eli語塞，臉上浮現起可疑的紅暈：“就是說說話，聊聊天，停了不到一小時。”
周謹記錄的筆一頓，道：“為了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們需要檢查你的行車記錄儀。”
“嗯……”Eli有些猶疑，“檢查，是可以，但是……有一部分我刪掉了。”
“刪掉了？”周謹敏銳追問道，“為什麽刪？記錄儀到底記錄了什麽內容？”
Eli臉上紅暈更盛，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誒呀！”霍弄影走過來，對著周謹的腦門就是一巴掌，“你還看不出來嗎？她們兩個平安夜去兜風，深更半夜，共處一車，孤女寡女，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曲聆韻的目光顫了顫，望向這邊。
周謹也反應過來了，那種事，年輕時候，她和霍弄影也做過。
“咳咳，”她清清嗓子，強迫自己露出正經表情，“那麽Eli小姐，你和霍棲遲的關系是？”
Eli咬著下唇羞澀道：“我都帶她回家了，當然是那種關系啊！”
平地一聲驚雷。
曲聆韻的眼神凝住了。
眾人驚訝不已，不由自主望向趴在病床上的霍棲遲。
霍棲遲的態度幾乎是默認了。
霎時間，曲聆韻的世界轟然坍塌。
————————
曲聆韻：愛也做了，稱呼也改了，現在你和別的女人交往了，那我呢？真成你韻姨了？
哎呀，應該沒人以為獲妻遲和Eli是真交往吧？[狗頭]
昨天的問題，救了獲妻遲的人是誰？答案是Eli！
能在零下十幾度從河裏把獲妻遲撈出來的人，只有會冬泳的Eli（32章，Eli提過自己會芭蕾、滑雪和冬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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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內，電話鈴聲響個不停。
“周謹，接電話！”
被吵醒的霍弄影煩躁不已，一腳把黏黏糊糊抱著自己不放的人踹開，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謹捂著被踹的小腹，卻沒發怒，滿心愛憐地親親被自己折騰一整夜的霍弄影，才接通電話。
“餵，我休假呢，找我什麽事？”
那邊說了一句話，周謹輕松的神情立刻轉為嚴肅，果斷下床穿衣服。
被子因為她的動作掀起一股冷風，霍弄影不滿罵道：“你要滾就滾，給老娘把被子掖好！我怎麽那麽倒黴，一輩子全和不靠譜的家夥打交道，你做了就跑，霍棲遲那小崽子更是直接放老娘鴿子！”
昨晚，她到了首都電影學院西大門小巷子裏，等了半天都沒見霍棲遲的蹤影，打電話發消息通通沒回，她就是在等霍棲遲的時候才被周謹捉住，帶回家一頓蹂.躪。
“以後我要是給你們好臉色看，我就不叫霍弄影！”
周謹邊穿衣服邊看手機，百忙之中抽出空去親霍弄影的臉，安撫她：“乖，對不起啊，實在是這件事太嚴重了。副市長昨晚在火鍋店出了事，整張臉被人按在一百多度的鍋裏，五官都燙融化了，面目全非，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副市長？”霍弄影猛然清醒，“那不是許偉的大舅嗎？”
“對，是他。”
“哈哈哈，天理昭彰，報應不爽！”霍弄影大笑，“平時做的惡多了，這不，報應來了吧？”
周謹皺眉：“別說什麽報應不報應，這就是人為，而且性質非常惡劣。就算他能救回來，也毀了容，成了廢人。現在全市的警察都出動找兇手了，我也必須去。”
霍弄影不管她有多煩，幸災樂禍道：“嘖嘖嘖，那許偉大舅也算是下十八層地獄了吧？油鍋地獄是第幾層來著？那個下手的人不行啊，怎麽是火鍋不是油鍋？不知道先裹上一層面粉再炸，這樣還有一層脆皮，再撒上一層孜然和辣椒，哦喲，小孩都會饞哭的。”
見霍弄影越說越離譜，周謹索性不理她了，穿好衣服就告別：“你繼續睡吧，我辦完案子就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再去登記結婚。”
一聽結婚，霍弄影登時用被子蒙頭，縮在裏面不動了。
等周謹離開，她才賊眉鼠眼探出來。
睡覺是睡不著了，天降喜訊，她得快點告訴棲遲才行。
她喜滋滋地掏出手機，給自家女兒發消息：【棲遲，崽兒，你猜我剛剛知道了什麽好消息？】
霍棲遲沒回。
霍弄影不以為意，繼續發：【許偉他大舅被人按進火鍋裏，現在正搶救呢，估計活不成了，僥幸活下來也是個毀了容的廢物。】
霍棲遲還是沒回。
霍弄影在床上翻來覆去哼著小調兒玩了半小時，又打開和霍棲遲的消息界面，才發現霍棲遲上次回她還是晚上八點半，現在都早上八點半了。
十二個小時不回消息放在其他人身上正常，但她女兒可是隨時保持聯絡通暢的啊。
霍弄影爬起身，抓抓頭發，給霍棲遲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了？
霍弄影楞了會兒，意識到不對勁，轉而給花朝顏打。
“餵，霍導？”
霍弄影清清幹澀的嗓子：“朝顏，棲遲在你旁邊嗎？”
“沒，她昨晚都沒回宿舍，我給她準備的聖誕禮物她都不來看，哼！”
霍弄影強自鎮定：“那她現在在學校嗎？朝顏，你能聯系上她嗎？”
“不知道她在不在，我給她發消息，她都沒回，打電話也不接。”
霍弄影追問：“課呢？她有課嗎？她去上課了嗎？”
花朝顏奇怪道：“今天周六啊，沒課。不過導演系的同學說，她昨晚八點半就請假早退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霍弄影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朝顏，你，你馬上發動同學在學校裏找她，我在外面找她，棲遲，怕是失蹤了……”
她想起昨晚和霍棲遲約定見面的小巷，昏暗狹窄，人跡罕至，她去的時候，好像還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要是棲遲真因為和她的碰面出了事，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聆韻更是會喪失所有希望……
聆韻，對，還有聆韻，萬一棲遲和聆韻在一起呢？
恐懼夾雜著希冀，霍弄影撥電話的手抖得厲害，點了四五次才點中曲聆韻的名字。
“聆韻，棲遲和你在一起嗎？”電話剛接通，霍弄影就迫不及待地問。
那邊傳來極其細微無力的聲音：“沒有。”
幸好室內還算安靜，霍弄影才沒漏掉這一聲。
形勢緊急，她顧不上關註曲聆韻的情緒，打開免提繼續問：“那昨晚呢？昨晚棲遲和你在一起嗎？你知道她在哪兒嗎？”
曲聆韻的嗓子低沈喑啞到霍弄影都以為她要放棄歌手生涯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她了。”
“聆韻，”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霍弄影咬緊牙關，“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你做好心理準備，棲遲，棲遲失蹤了……”
……
曲聆韻沖進房間，幾乎是用身體撞開的門。
裏面周謹正詢問霍弄影和花朝顏關於霍棲遲失蹤前的細節。
“有消息嗎？”她上前抓住周謹的胳膊，嘴唇煞白，失了顏色。
周謹搖頭：“暫時沒有，現在能確定的是，最後一個和棲遲聯系的人是霍弄影，最後一個和棲遲見面的人是子衿，監控拍到棲遲最後一個出現的地方是首都電影學院西大門，再往後就不清楚了。”
胳膊上傳來的力度越來越大，大到讓身經百戰的周謹都受不了。
“聆韻，你冷靜，冷靜一點！棲遲是成年人了，不一定出事。”
“去找！所有人都去找！”恐懼滲到曲聆韻骨頭裏，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說話還是在嘶吼。
周謹為難：“警力都抽調去查副市長的案子了，我也只能讓同事多關註監控……”
她聽見曲聆韻爆了句粗口，驚得仿佛見了鬼。
那麽臟的詞，也是能從曲聆韻嘴裏出來的？
“副市長，什麽東西？”曲聆韻明顯已經失去理智，像一只發了狂的雌獸。
她背過身，開始打電話。
五分鐘後，周謹收到讓她們局全力追查霍棲遲失蹤案的通知，頓時她看曲聆韻的眼神都不對了。
“現在我所有同事都在查沿路的監控，所有車輛、行人，不管是暫時停靠還是路過，都在一一排查，你們放心，通過這種地毯式搜索，絕對會找到的。”
曲聆韻一直在打電話，周謹即使聽見一些以她的身份該密切關註的信息，也權當不知道。
失去孩子的母親有多可怕？
她以為急到哭了撓她打她的霍弄影是極限，現在曲聆韻又刷新了她認識的上限。
那紅到滴血的眼睛，偶爾瞥過來一眼，都讓周謹心驚膽寒。
“找到了！”
聲音讓房間內所有人精神一振，將目光投向出聲之人。
花朝顏舉著手機：“Eli說，棲遲在她家！”
……
Eli打開門，被門外烏泱泱一群人嚇了一跳。
“曲老師，霍導，朝顏……怎麽還有警察？”她說話的鼻音很重，大概感冒了，但說到最後，她的音量提高不少，似乎是因為驚訝。
“棲遲在裏面？”曲聆韻的眼珠轉也不轉地緊盯Eli，整個人隱隱瘋魔。
Eli被她的氣勢所懾，艱難道：“對。”
“在哪？帶我去。”
Eli看了一圈門外的人，猶猶豫豫的一點兒也不似平時利落，吞吞吐吐道：“都去，不方便，棲遲在臥室睡著。”
這舉動讓霍弄影一時拿不準Eli是因為感冒動作遲緩，還是故意在拖時間。
而且棲遲在臥室？現在都中午了還在臥室？而且是獨居的Eli家的臥室？
“我去。”曲聆韻斬釘截鐵率先進了房門。
“我是她媽，我得去。”霍弄影來不及多想，趕緊跟上。
“我是她室友，我也去。”花朝顏第三個走進去。
“我是警察，我必須確定人找到了。”周謹最後進去。
Eli看了看，帶著四個人去了臥室。
“棲遲？”她敲了敲門，“醒著嗎？你媽媽她們來找你了。”
裏面沒有回答。
“不是說人在裏面嗎？”花朝顏性子急，開口問道。
Eli推開房門，裏面空無一人。
“人呢？”曲聆韻步履踉蹌進去，左右環顧卻不見人影。
這時，眾人突然聽見一陣水開了的咕嚕冒泡聲。
“在廚房。”Eli指了方向。
曲聆韻第一個沖過去，原本在最後的周謹緊隨其後，接著是霍弄影、花朝顏。
“棲遲！”
推開廚房門，就能聞見濃郁的中藥味，披著浴袍的霍棲遲背對她們正在竈臺上用藥罐煮著什麽。
聽見有人叫，霍棲遲轉身，卻在不經意間碰翻了藥罐。
剎那間，滾燙的黑色藥汁潑了霍棲遲一手。
“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慘叫，整個人痛苦地彎下腰。
“棲遲！”曲聆韻魂飛魄散，沖過去抓住霍棲遲的手就放在水龍頭下沖冷水，“電話！打急救電話！快！”
她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發抖。
看著那只手浮起不規則的紅斑，緊接著鼓起水泡，曲聆韻心如刀絞，眼睛紅到觸目驚心的程度。
在場眾人忙得團團轉，打電話的，出去的，亂沖亂跑的……
霍棲遲見無人關註，強忍疼痛悄悄貼近曲聆韻的後頸，落下極輕極輕的一枚吻。
“我沒事，不要哭。”
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完全腫了的嗓子異常艱難才能發出微弱的一絲聲音。
那就沒辦法了。
霍棲遲虛弱地靠在曲聆韻身上，闔著眼眸，靜靜汲取女人溫暖的體溫。
被擡上救護車前，Eli俯身到霍棲遲耳邊：“對自己下手真狠。”
霍棲遲挑眉，以只有她和Eli能聽清的音量道：“昨晚用過的燙傷膏和凍傷藥，處理掉。”
能跟救護車的人至多三位，曲聆韻、霍弄影、周謹上車之後，花朝顏和Eli就只能打車去醫院。
車上，周謹詢問霍棲遲：“棲遲，昨晚你一直和Eli在一起嗎？”
霍棲遲動作極慢、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周謹繼續問：“你的手機呢？”
“關、機。”嗓子說不出話，霍棲遲只好用嘴型回答。
“你別問了！”霍弄影心疼不已。
周謹嚴肅道：“不行，這是我的職責，得弄清事情真相。”
“真相，真相，老娘女兒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要接受你的審問！”霍弄影發飆了，指著周謹破口大罵，“你大爺的，再問一句試試！”
周謹還想掙紮，霍弄影還想罵，通通被曲聆韻一聲喝住：“閉嘴！棲遲需要休息！”
兩人趕緊閉嘴，霍棲遲唇角彎起，用臉蹭了蹭曲聆韻的手心。
……
進了醫院，霍棲遲被診斷為手部深二度燙傷，背部肌肉及軟組織損傷，以及高燒、病毒性心肌炎和肺炎。
病房裏。
霍棲遲趴在病床上，兩頰通紅，氣若游絲，雙手都纏上了紗布，虛弱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曲聆韻坐在床的右邊，目光持久，或者用亙古更為合適，望著霍棲遲，須臾不離。
“怎麽這麽多病？燙傷我知道，背部？是被我媽打的？但是為什麽會發燒，還有心肌炎和肺炎？感染了？”霍弄影拿著診斷報告，翻來覆去地研究。
晚到一步的花朝顏道：“Eli也得了肺炎，不過沒有小小嚴重。”
同樣晚到一步的Eli坐在病房一角，正在吃藥。
她被診斷為重度感冒，引起了肺炎，雖然也難受，但總體比霍棲遲好受多了。
“不好意思，”這時，周謹帶著同事走進病房，“按程序，我得問清楚事情經過。”
她向眾人點點頭，詢問Eli：“Eli小姐，你和霍棲遲昨天晚上都在一起？”
Eli心知遲早會有這一遭，放下手中的杯子，點點頭：“是。”
周謹：“具體說一下你們的行程，包括時間、地點。”
Eli：“晚上八點多，我開車去棲遲學校，約定好送她聖誕禮物。但是一時興起，就沿著潮江一直往西兜風。”
周謹：“一時興起？為什麽沿著潮江？”
Eli回答得很鎮定：“昨晚是平安夜，沿江風光帶都掛了彩燈，很漂亮。”
很合理的理由，當天彩燈風光帶還吸引了不少情侶拍照打卡。
周謹點點頭：“接著說。”
Eli：“我們一直兜風，差不多十二點半調頭回我家，兩點才到家，然後睡覺休息，今天一直沒出過門。”
周謹提出疑問：“開車途中有停過嗎？”
Eli：“有，在一處比較偏的地方。”
她打開地圖，指了指位置。
周謹註意到那裏離副市長遇害的火鍋店僅有幾百米的距離，不由仔細盤問：“你們停下來做什麽？停了多久？”
Eli語塞，臉上浮現起可疑的紅暈：“就是說說話，聊聊天，停了不到一小時。”
周謹記錄的筆一頓，道：“為了證明你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們需要檢查你的行車記錄儀。”
“嗯……”Eli有些猶疑，“檢查，是可以，但是……有一部分我刪掉了。”
“刪掉了？”周謹敏銳追問道，“為什麽刪？記錄儀到底記錄了什麽內容？”
Eli臉上紅暈更盛，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誒呀！”霍弄影走過來，對著周謹的腦門就是一巴掌，“你還看不出來嗎？她們兩個平安夜去兜風，深更半夜，共處一車，孤女寡女，能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還不清楚嗎？”
曲聆韻的目光顫了顫，望向這邊。
周謹也反應過來了，那種事，年輕時候，她和霍弄影也做過。
“咳咳，”她清清嗓子，強迫自己露出正經表情，“那麽Eli小姐，你和霍棲遲的關系是？”
Eli咬著下唇羞澀道：“我都帶她回家了，當然是那種關系啊！”
平地一聲驚雷。
曲聆韻的眼神凝住了。
眾人驚訝不已，不由自主望向趴在病床上的霍棲遲。
霍棲遲的態度幾乎是默認了。
霎時間，曲聆韻的世界轟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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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聆韻：愛也做了，稱呼也改了，現在你和別的女人交往了，那我呢？真成你韻姨了？
哎呀，應該沒人以為獲妻遲和Eli是真交往吧？[狗頭]
昨天的問題，救了獲妻遲的人是誰？答案是Eli！
能在零下十幾度從河裏把獲妻遲撈出來的人，只有會冬泳的Eli（32章，Eli提過自己會芭蕾、滑雪和冬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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