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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韻姨,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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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韻姨,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淩晨一點,霍棲遲準時醒來,迷迷瞪瞪揉著眼睛準備起身。

“繼續睡吧。”

她聽見曲聆韻溫柔低沈的聲音。

“到你睡覺的時間了。”霍棲遲從床上爬起來,去看曲聆韻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東西。

一眼望去,全是抽象的數字和表格,霍棲遲頓時頭疼起來。

曲聆韻的主業是歌手,人盡皆知。

但鮮為人知的是,她光碩士學位就拿了三個,音樂是她的興趣,金融是家裏的要求,影視制作是為了自己的將來。

“你為什麽不用軟件把數據整合起來看?”

霍棲遲盯著屏幕下意識就要坐到曲聆韻腿上,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用手撐住了身子。

“有一些珍貴的異常值只有原始數據能告訴你,工具軟件只會把那些異常當作噪點。”

仗著燈光昏暗,曲聆韻看向霍棲遲的眼神也變得濃稠柔軟,被水浴浸潤一般。

霍棲遲在筆記本的觸控板上滑動手指,曲聆韻有些緊張。

好在霍棲遲只是按下保存。

“去休息吧,”她催曲聆韻,“明天九點還要去參觀。”

曲聆韻松了一口氣,慶幸棲遲沒有看見文件上一次的保存時間。

那是幾天前了,她今晚所說的“有工作要處理”就是把幾天前處理好的數據文件打開,放在那,然後專心看棲遲的睡臉。

“你繼續睡吧,不用管我。”曲聆韻覺得她的睡臉很可愛,想一直看下去。

見勸不動她,霍棲遲挑眉:“你不睡我也不睡,要麽我們倆幹耗著,要麽一人睡一邊。”

曲聆韻沒說話,也沒動,意思是拒絕。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霍棲遲偏頭道,“中間用枕頭隔開,各睡各的,我以前和花朝顏也是這麽睡。”

以前跟著霍弄影劇組出去拍戲,偶爾到條件艱苦的地方,實在找不到像樣的酒店,她和花朝顏就擠在一個帳篷裏這樣睡。

曲聆韻只好點了點頭。

真躺在床上,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床只有一米三五寬,被子只有一床,松軟的枕頭壓在被子上,並不能阻擋雙方的體溫暗通款曲。

“你會掉下去的。”

霍棲遲覺得曲聆韻離自己實在有些遠,床本來就不大,她背對自己,前面應該已經抵在床的邊沿了,重心一歪,人就會掉下去。

“我可以這麽睡。”曲聆韻的聲音很平靜。

霍棲遲氣笑了,她還不知道曲聆韻有這麽犟的一面。

“你過來吧。”霍棲遲伸手越過中間的枕頭,從曲聆韻的肩膀下穿過,攬住往這邊一帶,女人就貼在了她懷裏。

溫香軟玉的身體讓她很是留戀,但她沒有放肆,松了手退後,兩個人公平地各躺一半。

“你不用刻意避著我,”深夜很適合述說心事,霍棲遲知道曲聆韻在聽,“我承認之前在生你的氣,但現在已經不氣了,嗯,其實更早一些就不氣了。”

曲聆韻把眼睛閉上,就算現在背對著棲遲,她也不想讓眼裏的愛意流露出來。

霍棲遲沒管曲聆韻是否給她回應,自顧自繼續說道:“你之前說的那些話,我不介意了。不管出於何種理由,你都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遇見你之前,我一無所有。我沒資格苛責你一定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無論如何,她都是曲聆韻親手養了十二年的人,曲聆韻是她將情意盡數交付的人。

就算不再見面,不再說話,不再心意相通,曲聆韻的痕跡都會在她瑣碎的生活細節中頻頻出現,一點點細枝末節的事都會讓她想起曲聆韻。

她的命是曲聆韻救的,她的知識是曲聆韻教的,她的審美是曲聆韻培養的,她身體成長所需的養分是曲聆韻親手烹飪一勺勺餵的。

曲聆韻的名字已經被深深刻在她心底。

她每一次心跳,每一滴輸送出去參與體循環的血液,都打上了曲聆韻的印記。

只要她活著,心還跳動著,她就永遠不可能離開曲聆韻。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霍棲遲的語速很慢,想讓曲聆韻聽清楚,“但是求你別再躲我了。”

“你把我當成什麽都可以,”尊嚴終究是被棄置了,“只要不再疏遠我。”

“你是我的姨姨,我很開心。”

曲聆韻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好像等棲遲的後退等了一個世紀,這下終於等到了,又覺得不真實。

她不知所措,身後人覆上來的擁抱滾燙。

“韻姨,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嗯。”

曲聆韻眼裏起了霧。

是層薄薄的淚膜。

她壓下聲腔裏駁雜的血與淚,轉身回抱住棲遲。

“我還是你的姨姨。”

……

和好了。

霍弄影驚喜地發現她女兒今天出門穿的是符合天氣的毛絨大衣。

而且是子衿從曲聆韻的行李箱裏拿出來的毛絨大衣。

等等,為什麽聆韻出門要帶棲遲的衣服?

算了,不重要。

棲遲現在的眼睛終於不再罵人了,淺灰色的眼睛形狀嫵媚,尾端輕巧上揚,一眨眼就像一尾魚鉆進湖面。

那種魅惑和靈動,有時連同行的嘉賓也會看呆。

“棲遲啊,”早餐桌上,郝音很認真地問了她一個問題,“我聽你媽媽說,你的初吻對象是一個比你大十多歲的女人?”

“咳,咳咳。”喝著牛奶的曲聆韻莫名嗆了下,捂住嘴咳得狼狽。

霍棲遲一手扯紙巾給她擦嘴,一手給她拍背,眉梢眼角滿是關切:“慢點喝,我親一個比我大十來歲的女人沒什麽的,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驚世駭俗的大事。你看,一桌人都沒有誰驚訝。”

曲聆韻擡眼,所有嘉賓都在,確實沒一個人露出奇怪表情,頓時咳得更兇了。

“聆韻你真是,”霍弄影托著臉吐槽道,“這麽大人了,喝牛奶還嗆著,棲遲都比你成熟。”

“媽,你哪裏有資格說這種話?”霍棲遲幫曲聆韻懟回去,又說了句大實話,“當然,其實全桌人都沒資格說比我成熟。”

全桌人:“……”

生氣,但好像確實如此。

直到把曲聆韻安撫好,霍棲遲才轉頭回答郝音的問題:“對,沒錯。”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郝音八卦道。

“沒,”霍棲遲笑瞇瞇道,“她看不上我。”

“她看不上你?!”率先炸了的是白磷體質霍弄影,筷子一砸就開罵,“那個老女人是什麽頂級富豪、藝術天才、地球球花嗎?她憑什麽看不上你?”

曲聆韻難為情地低下頭,以手掩面默不作聲。

“和你說了,那是本世紀最完美的女人,”霍棲遲糾正自家母親的說法,“但是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我再自信再厲害,她也沒有理由一定要喜歡我啊。”

“哼!那是她眼瞎!”霍弄影氣鼓鼓道,“你不是說,是那個老女人主動吻你的嗎?哦,主動了又不想負責?親了才說不和你在一起?搶了你的初吻就跑?這是什麽絕世渣女?”

“對!渣女!”花朝顏擡起幹飯人的頭,聲援她敬愛的霍導和親愛的小小,“想親小小的人多得可以從首都東排到首都西,再連回來穿個串!小小一天親一百個都能親十年!那個渣女憑什麽不知好歹?”

曲聆韻的頭快埋到了桌子底下。

“我不覺得她渣,”霍棲遲抿了口冰美式,她一年四季都只喝冰美式,溫度冷冰冰的,嘴裏的話也冷冰冰的,“人又不是只能親自己喜歡的人。”

曲聆韻整個人快碎掉了。

“誒,聆韻,”郝音叫自家師妹,“你當時知道棲遲被一個大她十多歲的女人親,你是什麽感受?”

曲聆韻覺得這個問題就是在她臉上扇了一耳光,扇得她臉火辣辣的。

霍棲遲把話題接過去:“你應該問問我當時是什麽感受?”

“什麽感受?”郝音立刻上了鉤。

霍棲遲微微一笑:“爽。”

曲聆韻的臉越發紅得厲害。

“喔——”大家開始起哄。

“說實話,我不後悔初吻對象是她。”霍棲遲拿出歐美人的開放,大膽談論著自己的初吻感受,與此同時,她又不免感慨自己的小心眼,竟然開竅知道欺負曲聆韻了。

她翹起二郎腿,手順勢放在曲聆韻椅背,擺出再正常不過的聊天姿勢:“我被她親的時候,其實挺受寵若驚的。”

“你能受寵若驚?你的配得感高得離譜!”霍弄影表情扭曲,嫌棄道,“以前我和你說,別人誇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你謙虛一點,你說什麽?你說不改,那是你應得的。”

她狠狠戳了戳霍棲遲的腦袋:“就你這性格,天仙親你你都不會受寵若驚!”

霍棲遲偏頭躲她,動作幅度大了些,整個人就靠在鄰座曲聆韻身上。

曲聆韻的身子瞬間僵硬,一動不動。

霍棲遲也不坐正,就那麽靠著,慵懶道:“是是是,天仙親我我都不愛,偏偏就愛她親我。她親我的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夜關於她的夢。”

曲聆韻的臉快紅成和醉酒之人一個德性了。

“什麽夢?”花朝顏好奇道。

灼熱吐息拂過曲聆韻耳畔,她聽見趴在她身上的霍棲遲說:“綺.夢。”

惱羞成怒,她將自己杯中的牛奶盡數倒進霍棲遲的冰美式中。

霍棲遲愜意欣賞著她含羞帶嗔的眉眼,將那杯冰美式加奶一飲而盡。

吃完早餐,團隊出發去電視臺參觀。

車內,曲聆韻坐得端正,霍棲遲卻像沒骨頭的貓懶洋洋地靠著她。

曲聆韻躲了躲,忍著害羞輕聲提醒她:“你昨晚怎麽說的?”

霍棲遲很奇怪地瞥她一眼:“我以前就是這樣對你的啊。”

曲聆韻:“……”

好像,確實如此。

棲遲以前就黏她,除了不吻她之外,肌膚之親,那是一點不少的。

曲聆韻這時才明白,她好像掉進棲遲的陷阱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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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謔謔,曲聆韻你以為獲妻遲會退嗎?以她的性格只會以退為進!

這一章的獲妻遲茶茶的,句句話看似為韻姨辯解,實則在內涵韻姨。

把這崽子扔進西湖,大家都可以喝上綠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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