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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師兄,你必須死 沒死成,雙雙進幻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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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師兄,你必須死 沒死成,雙雙進幻境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窗外夜風疾呼,混雜著篤篤敲門聲穿破深沈黑夜,傳入屋內。

見沒人回應,外面的人又敲了三聲門,溫溫柔柔喊道:“師弟?”

然而封江月這人,看似是離塵山上最為擅長照顧人的,實際上並不怎麽靠譜,偶爾也會用點強硬手段讓師兄弟們屈服,一句話總結就是:不靠譜且暴力,但好為人母。

但無論什麽樣,都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入鄉隨俗,整個人溫柔到快融進這江南水鄉似的。

從前崇江真人看不過眼,勸導其修身養性當個淑女,封江月本人曾有發言:“既不能增強修為又不能立地飛升,修來何用?”

是以,這位深更半夜來找人的“封江月”絕對是別人假冒的。

蘇還敢拿自己閱覽無數小說的經驗打賭,外面這位“封師姐”八成就是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那位禍亂柳方城的魔族。

蕭見明顯然比他更早猜到對方的身份,早在這人出現前,便掐訣隱去了兩人的氣息,正側耳細聽門外的動靜。

“吱呀——”對方推開了門。

緊接著,對方發出氣急敗壞的聲音:“可惡!人呢?”

蕭見明擰眉。

一片昏暗中,尚未收回的匕首閃出寒光映到蕭見明繃緊的臉頰上,整個世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倏地,蕭見明眼神一凝,拽起他破窗便逃:“快走!”

一只渾身幽冥魔火的白毛赤紋虎齜著兇牙破開墻撲了進來,一爪便拍碎了床榻,發出一聲震吼——

“吼!”

若非蕭見明預判到這一擊,二人險些被那尖銳的虎爪洞穿。

那魔修獰笑:“你們兩個臭崽子,原來藏到一塊兒去了!”

蕭見明轉身擲出手中匕首,一刀射向那魔修首級,卻被躲過,只在其面上擦出一道血痕。

蘇還緊隨其後,戰戰兢兢從腰間儲物袋裏掏出一把符箓,財大氣粗的往身後炸。一時間,整個院子猶如火星爆炸般,火光沖天,劈裏啪啦震天響,襯得整個城主府黑寂一片,宛如一張吃人的血腥大嘴。

那魔修有沒有被炸死,蘇還不知道,他只知道黑蓮花再不放開他的後領子,他就快被勒死了,擡起手用力去拍打身後的鐵臂:“快、快放開……”

蕭見明禦空踏劍,充耳不聞。

那魔修實在是命硬,從硝煙滾塵中禦虎而出,一身好衣裳被炸得破敗襤褸,周身魔氣翻湧滔天,臉上神情陰鷙,惡狠狠盯著飛遠的二人,罵道:“可惡的人修!”

*

不知何時起,整座城都被結界罩住,蕭見明當機立斷鉆進了無人的空巷。

於無人隱蔽處落地後,隨手推開一戶家門,不出意外的空蕩無人。

蕭見明松開手,蘇還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咳個不停地拼命呼吸新鮮空氣,好懸沒憋屈的窒息而亡。

隨之摔下來的,還有他系在腰間的通訊令牌,晶瑩剔透、一看就價值連城的一塊翠玉“啪嗒”摔在地上,看得人心疼不已。

想到師姐她們可能深陷城主府,蘇還忙不疊抓起玉牌,指尖點入靈力,然而傳訊以後,無人回應。

蘇還心頭冒出一絲不好的預感,又連試幾次,依舊毫無回應。

蕭見明不耐地阻止他:“沒用的,興許人早就死光了。”

蘇還一怔,心中無言噴湧出一股悲憤,只覺那柳城主果真與魔族勾結在了一起,實在是辜負師姐對他的信任。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逃命。

起先二人進來得匆忙,這時定下來打量,才發現屋內器宇淩亂,桌椅翻倒,地上腳印點點紛亂,像是被賊人闖進擄掠過一番,又詭異的沒有半點打鬥痕跡。

處處透著古怪。

蘇還心中疑惑,道:“那柳城主既然早已叛變,這柳方城豈不是早就成了魔窟。”

這廂蕭見明仍悠悠閑閑把玩著手中的金色琉璃球,眸中帶笑,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是那眸中笑意碰上球內始終如一的淺金色靈氣,又如同一汪春水漸漸被霜雪凍住,無聲冷徹。

蕭見明冷冷道:“是啊,估計滿城的人都被那老兒獻給魔族,拆胳膊扯腿的分吃光了。”

明知道他故意嚇人,蘇還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噤。

原著裏,主線雖圍繞蕭見明一路扮豬吃老虎成神的打臉劇情展開,但對於魔族這一群反派預備役,可是真真切切提過那都是一群以人修為食的怪物,每每捉到人修便開鼎煮食,有甚者更是如同吃那鮮魚刺身般,將人剖活切片,再用一顆丹丸吊著命,細細用匕首切下薄片仔細品嘗,據說直到剃成白骨,那修者都尚未斷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身血肉被魔分食。

若非魔族如此殘忍無道,教化不能,萬年前的仙尊也不會將整族流放到無妄海之外的一毛不拔之地,令其再不得進入人界。

只是千萬年過去,海上禁令威能減弱,便有魔族設法偷渡而來,甚至形成小股勢力,藏在暗處成為了仙門百家腳底下的肉中刺,眼中釘,每每發現,必派人前去圍剿。

而這柳方城不知倒了什麽大黴,還沒等他們前來支援,便先一步成了空城。

蕭見明道:“傳訊符傳不出去,便只能靠我們自己殺出條路。”

他早在蘇還面前露出了真實修為,此時便也不再掩飾周身散發出的元嬰修為靈波,如今迫於情勢,也只能和眼前這個蠢貨合作了。

不曾想這蠢貨語出驚人,睜著一雙圓潤看似無辜的眼眸道:“啊?可你不是能……”

忽然意識到什麽,又慌忙住嘴不說了。

蕭見明微微瞇眼,手裏一轉琉璃球,問道:“可以什麽?”

不興說不興說啊,原著中黑蓮花最厭惡別人知道他的身世了,如果讓黑蓮花知道自己知道他是靈犀族後裔,血脈天生親近靈力,世間任何結界都困不住他,那小命就真完了!

蘇還真想打自己兩巴掌,讓你嘴快!

然而主觀意願知道不能說,肉/體卻偏偏反著來,嘴巴自動張開說道:“你是靈犀族後裔,可以直接穿過結界逃走……”

緊急物理堵住嘴,兩眼一閉,完蛋了。

蕭見明愕然。

眸中神色倏地冷了,緩慢的語氣表面上溫柔似水,卻處處透出殺意:“好師兄,你告訴我,這是誰同你說的?”

手中的金色琉璃球頃刻被捏緊,眼眸冰冷至極。

蘇還瞬間覺得有無形的力量扼住自己的咽喉,終於意識到黑蓮花手中一直把玩的琉璃小球是個什麽玩意兒,眼裏不自覺溢出驚恐,眼睜睜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裏顫巍巍爬出來:“沒有誰告訴我……”

蕭見明冰冷眸色一緩,道:“那師兄又是從何處得知……我的秘密。”

蘇還艱難吐字:“書、書裏……”

“書裏?”蕭見明心中疑惑,又問,“那書現在何處?”

蘇還冷汗涔涔:“我腦海中……”

話音未落,蘇還眼神已驚懼萬分,心道完了完了,黑蓮花不會要挖出他的腦子吧?

蕭見明聽了,反而神色變得緩和,松開琉璃球讓他緩口氣,再確認般問道:“師兄從何處得到了這本書?”

蘇還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氣,憋了又憋,及時改口道:“那本書現在只存在於我的腦海中,你找不到它的……”

好險,差點洩露他是穿書的了。

只是也正因為這句話,讓蕭見明產生了誤會,他笑著挑眉道:“看來是師兄的機緣。”

以往也不是沒有修士巧遇天道機緣後,獲得一兩頁記載著天機的天書殘頁,蕭見明自然而然把蘇還歸類到了這一狀況。

蕭見明捏著那枚金色琉璃球,垂眸問他:“既如此,師兄可將我的秘密告訴過別人?”

蘇還以為他放下了殺意,於是試著道:“我誰也沒告訴,將來我也絕不會說出去,我可以發誓,只要你不殺我。”

蕭見明輕笑一聲,道:“可是只有師兄死了,死得連搜魂也不能,這個秘密才不會被人發現。”

蘇還心中一涼。

蕭見明倏地攥緊手中的金色琉璃球,球身頓時崩裂出道道裂紋進而破碎,他冷然道:“我原打算放過師兄,可惜如今你知曉了我的秘密。”

“所以,你必須死。”

蘇還猝然吐出口血來,仿佛就這樣被捏散了半條命似的,倒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痛不已。

蕭見明眸中已沒了笑意,召出靈劍走向他,靈珠能控人傷人,卻殺不了人。

呲——

長劍穿腹而過,修仙者生機所在的靈根應聲而碎。

地上青磚染血,生機化作瑩瑩微光四散在空中。

眼看著蕭見明捏訣召火欲要焚屍煉魂,真的死到臨頭,蘇還心中反而異常平靜。

唯一遺憾的是,他考上了頂尖的傳媒學院,卻沒能等到影帝的稱號。

他流的血太多太多,像是觸發了什麽禁忌,身下驟然裂開一個黝黑的大洞。

蕭見明猝不及防,跟著奄奄一息的蘇還被吞了進去。

空空蕩蕩的地板上,隨之出現一個巨大的字——柳。

*

“砰”的一聲巨響,蘇還摔在地上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隨之而落的蕭見明翻身安穩落地,先是打量了一番身處的空間——

中間擺著張木桌,墻上嵌著一只猙獰的巨大獸頭,頭上被人大大刻了個“靜”字,除了筆畫七斜八歪外,沒什麽異常,是一間不同尋常的靜室。

確認沒什麽危險後,蕭見明便又掐訣召火,誓要將自己的身世秘密與蘇還一同葬在此地。

指尖翻動間,驟然聽見一聲嘆息:“哪裏來的小兒,竟如此心狠手辣。”

蕭見明眼神一利,竟是那獸頭在說話。

它道:“觀因果,他不曾與你有怨,你何苦害他。”

蕭見明冷笑:“他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自然要付出代價。倒是你這不知牛鬼蛇神的東西,也想攔我?”

火龍既出,原是沖向那躺在地上的人,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龍頭半空翻騰,倏地攻向那獸頭。

那獸頭原本閉著眼,此時也被激起怒氣,睜眼吼道:“無知小兒,安敢冒犯!”

蕭見明受到這聲滔天巨音沖擊,本能豎起的結界不知為何毫無作用,硬生生受了這聲獸吼後,身形一晃,拄劍跪地。

不曾想,這獸頭不知是什麽異獸,死後還能說話也就罷了,吼聲也詭異得很,像是有什麽奇力般,要將人拖進睡夢中。

蕭見明晃了晃腦袋,心中一遍遍念清心經,仍是抵擋不住,一下子趔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獸頭一聲獸吼過後,才後知後覺心生些許懊悔,見狀心道遭了。

這兩人一看身上服飾,就知道是玄機宗弟子,若是讓柳折君那小子知曉玄機宗弟子被它拉入心劫幻夢,免不了又是一陣念叨。

愁悶間,餘光瞥見倒在地上的另一位少年,豎瞳滴溜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只見獸頭輕哼一聲,呼出一口靈氣落入蘇還眉心,朝地上不省人事、冒犯它的小子斜睨道:“吾本神獸蚩獍,能送修者入心劫幻夢,破夢後可得機緣破心魔、淬修為,一夢跨境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這小兒著實可惡,就拿你的機緣,去贖你犯下的罪吧。”

到時候,也能同柳折君那小子說它是為了救那少年,才拉人入心劫幻夢的。

誰知話音剛落,靜謐的密室忽然被人打開,一青衣少年走進來,問道:“蚩獍,我方才聽到異動,有魔族發現這裏了?”

他的身後跟著一位持劍的女子,陡然看清躺在靜室的兩人,當即撲向滿身染血的少年,驚呼道:“四師弟!”

正是柳折君和封江月。

蚩獍解釋一番緣由過後,不忘強調:“當時那小子只剩一口氣在,生死未蔔,這裏又沒有能救命的仙丹妙藥,我只能這樣救他。”

誰知柳折君聽完,仍是皺起眉斥它:“胡鬧!你怎能隨意讓人入夢!”

柳折君快被它氣死,指著生死未蔔的蘇還急得快跳腳——

“若是兩人順利破夢也就罷了,可他被你強行送入幻夢前,本就神志微弱,你如何保證他能順利堪破幻境!若闖不出來,他可就被你害死在這了!真是快氣死我了你!”

蚩獍張著獸嘴,這時才覺悟,自己好像做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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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獍(jì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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