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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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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

墨苒看見他們的互動,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他繞過裝有靳懷仁大腦的容器,走到電梯前,沖他們揮了揮手,“你們有什麽問題自己問對方,我去給你們弄點好吃的。逢年過節給他們上香的時候可別跟他們說我虐待你們。”

靳鈺澤/時知遠:......

墨苒離開後,房間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哦,不對,還有靳鈺澤肩膀上那只蹦蹦跳跳的機械鳥。

察覺到時知遠落在自己身上的身上的目光,004抖了抖硬邦邦的翅膀,試探道:“要不我也出去?”

“陪伴型智能機器人?”

“對。”靳鈺澤毫不心虛,他瞥了眼慢吞吞往外飛的004,揪住它的翅膀,一把將它拽回來放在手心裏。靳鈺澤指尖在004腦袋上一下一下輕點著,視線卻落在時知遠的身上,“你應該有很多東西想問我。”

不等時知遠回話,靳鈺澤就將機械鳥塞到時知遠手裏。在時知遠困惑的註視下,靳鈺澤彎眸,眼底染上幾分笑意,“你想問的問題它都知道答案,我不會回答你,但它可能會。”

聞言,004在時知遠手心抖了一下。感受到004的動作,時知遠下意識低頭,第一次在仿生機械鳥的身上看到了“不可置信”一詞。

004撲騰著翅膀,問靳鈺澤:“我什麽應該說,什麽不該說?”

它著實估不準靳鈺澤到底是讓自己幫著騙時知遠,還是不好意思告訴時知遠讓自己轉述。

聽到004的問題,靳鈺澤瞇了瞇眼,“哪有什麽該說不該說?殿下問你什麽你答什麽就是了。”

這個語氣,這個神態......

004確定了,靳鈺澤是要自己幫忙騙時知遠。

它默默收回翅膀,蹲在時知遠手心,點了點笨重的腦袋,應道:“好的。”

見靳鈺澤沒有下一步動作,它不死心,又問:“能不能...你自己和他說?”

“不能。”靳鈺澤緩緩吐出兩個字,他擡手放上自己的胸口,“你知道的,我要喝藥。這幾天感冒了,藥不能停。”

004:......靳鈺澤這是給它遞話,讓自己不要把他身體的問題告訴時知遠。

可這話遞的也太明顯了吧?

它能聽出來,時知遠就聽不出來嗎?

果不其然,靳鈺澤走後,時知遠就將004放到了桌上。

“他想讓你怎麽騙我?”時知遠問。

004收起翅膀,像鵪鶉似的蹲在桌子上。

時知遠垂眸,看起來格外落寞。

004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治療室緊閉的門。

靳鈺澤今天的治療需要一個小時,如果時知遠要知道真相,這個時間也夠他和時知遠轉述。

只是...靳鈺澤那不好交代。

“怎麽,你不敢說?”004正猶豫著,電梯的門再次打開,墨苒走到桌邊,伸出手上004跳到自己手心。她看向時知遠,“沒事,這只慫鳥不敢告訴你我告訴你。”

至於對靳鈺澤的承諾嘛......那孩子應該不知道,他們幾個的承諾啊,一向做不得數。要問為什麽,那就是和餘井楠學的。

“要從哪開始說呢?”墨苒喃喃道,“從靳鈺澤第二次意識轉移醒來後說吧......”

*

三年前

“嘀,嘀,嘀...”

病床旁的儀器不斷發出警報聲,靳鈺澤緩緩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房間。

“004。”靳鈺澤喚了聲,並未得到回應。

004不在嗎?

不應該啊。他沒死,就證明善意值已經足夠,他的任務已經完成,004該在他身邊才對。

“你醒了?”

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從門外走入,她肩膀上站著只機械鳥。那鳥在看見靳鈺澤的一瞬間就飛到了床邊,試圖爬到靳鈺澤手上。

靳鈺澤盯著那陌生的鳥看了會,試探著問:“004?”

機械鳥僵硬地點了點頭,“宿主,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三個月,整整三個月啊。”

明明上次轉移意識的時候,靳鈺澤半個小時就醒來了。

“我都說了,他沒事,睡段時間就好了。”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靳鈺澤循聲看去,很快就認出了這個常年出現在星網上的女人——墨苒。

他沒說話,只是視線在004和墨苒間徘徊。

從一人一鳥剛進門的反應來看,她們應該早就認識。想到那日004在皇宮說,自己的藥都是餘家人找墨苒制作的,靳鈺澤隱約猜到了幾分。

“004真的是系統嗎?”靳鈺澤仰頭望向墨苒。

明明剛從深度昏迷中醒來,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可那雙鳳眼卻格外銳利,這是墨苒第一次從一個病人身上看到威脅二字,仿佛只要自己給出的答案不能讓靳鈺澤滿意,他下一秒就會把這個房間砸了。

“不是。”墨苒看著靳鈺澤那與餘井楠相似的眉眼,不免多了幾分耐心,“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機器人。她為你定制的,因為第四次才成功,所以命名為004。”

這個命名方式...確實很餘井楠。

聽到餘井楠的名字,靳鈺澤眼底的排斥褪去不少,他仍是看著墨苒,似乎在等她說下去。

墨苒拍了拍床邊的機器,“我們沒有能力造出系統,也沒有覆活你的能力,這兩次救你,都是靠004在你瀕死狀態下收集你的意識,然後利用這個機器轉移。你前段時間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也是因為你的意識與餘澤的身體有排斥反應。”

靳鈺澤在餘家吃的那些藥,是她特制用來緩解排斥反應的,只是靳鈺澤吃久了,難免會有抗藥性,所以後期控制餘澤的身體才會那麽吃力。

“那我現在呢?我現在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靳鈺澤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背光潔,沒有一點燒傷的痕跡。

可當時他在靳家埋了不少炸藥,那個火勢,他傷得勢必不輕。雖然帝國醫療水平高,但他那種燒傷程度,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更別說現在這樣毫發無損。

“你在想什麽?”墨苒被靳鈺澤的想法逗笑,“這五年我可是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你的身體修覆好。”

她頓了頓,又補充:“而且當時有人護著你,我們帶走你的時候,你還有救。”

聞言,靳鈺澤沒說話。

墨苒見狀,卻是揚了揚眉,“怎麽,你不問問我是誰在保護你嗎。”

“呵。”靳鈺澤冷笑,眼底帶著些許嘲諷,“你想說誰,靳懷仁嗎?”

靳懷仁保護他?到底在惡心誰?

惡心他還是惡心餘井楠。

那雙鳳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墨苒嘆了一口氣,“為什麽不能是他?他畢竟是你的父親。當年的事,他也有難處。”

靳鈺澤沈默不語,只是眼神越來越冷。難處?靳懷仁有難處那又怎麽樣?到頭來她不還是親生殺死自己的妻子,將自己的兒子趕到“狼群”中自生自滅?

他恨靳懷仁,這一點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

墨苒:“其實當年要求你父親殺死你母親的人,是你母親自己。”

靳鈺澤猛得睜大眼睛,眼裏寫滿不可置信四字。

墨苒望著他,將當年的真相娓娓道來。

......

餘井楠,喬遠,墨苒,時宏,靳懷仁五人是大學校友。餘井楠,喬遠,時宏,靳懷仁四人關系最好,上課吃飯天天挨在一塊,幾乎形影不離。墨苒比他們小一屆,入學後因為社團與他們成為了要好的朋友。

餘井楠畢業後,經過墨淮波,也就是墨染哥哥,帝國學府前任校長的推薦進入到某個保密研究機構裏上班。

不過餘井楠的實驗室在帝國學府,工作由專員和她對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給她發布實驗任務,並且拿走她的實驗成果。餘井楠覺得奇怪,可這工作畢竟是墨淮波推薦的,她也沒多想。

因為優秀的科研能力,餘井楠很快就成為了研究組的核心人員。她收到的工作越來越難,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她去問墨淮波,後者總是能以各種理由給她糊弄過去。

這也讓餘井楠感到不對勁。

餘井楠真正意識到問題是在十四年前,那時她收到一個任務——從莉櫻花中提取一種分子,要求濃度越高越好。

提取物的香味讓餘井楠很不舒服,於是在上交成果的時候,她悄悄留了一點。

經過漫長的測試,餘井楠終於弄清那提取液的作用是什麽了:讓Alpha失控發瘋。

“餘學姐暗中查了很久,最終查明那個實驗組織的名字是琴,一個意圖毀滅帝國的恐怖組織。”

餘井楠將一切告訴剩下四個人,他們會各自的家後,便毫無保留地將餘井楠猜到的一切告訴父母。

這是他們犯得最嚴重的錯誤。

誰也沒想到,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父母,原來一直站在自己對面。

墨苒父母自她幼年便離開了墨家,而那天墨淮波恰因開會,晚回家了一會。得了同班同學傳遞的信息,墨苒沒和墨淮波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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