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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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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

“Blackjack。”

靳鈺澤翹著二郎腿將兩張牌扔到牌桌上,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下一個。”

“我來。”

時知遠不知何時離開了包廂,穿過人群站在靳鈺澤對面,他從口袋中取出黑卡,推到靳鈺澤面前,“這卡裏有二十億星幣,是我的籌碼。”

靳鈺澤拿起黑卡,放在手中打量。

黑卡右下角的J字清晰可見,靳鈺澤不免覺得好笑。拿他的卡當作和他賭博的籌碼,時知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指尖把弄這黑卡片刻,靳鈺澤擡眸,調侃道:“二十億星幣一局,先生出手好生闊綽。”

他將黑卡推回去,“可惜我這黑市只是一個小作坊,開不了這麽大的局。”

擂臺賽的規矩是挑戰者輸籌碼歸黑市所有,但若挑戰者勝利,不僅不會失去籌碼,還能贏得籌碼十倍的獎金。

二十億星幣的賭局獎金是兩百億,風險這麽大的事情,他靳鈺澤不做。

“您可以換個賭註。”

說罷,時知遠在賭桌另一頭坐下,一副“你不開局我就不走的意思。”

時知遠這模樣,明顯是有了想要的東西。

靳鈺澤瞇了瞇眼,直問:“你想要什麽?”

“你。”

“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大廳霎時陷入沈默。連帶著時知遠帶來的手下都瞪大了眼睛,視線在靳鈺澤和時知遠間來回打量,仿佛他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時知遠沒註意周遭怪異的目光,他直直盯著靳鈺澤,似在等他的回覆。

靳鈺澤輕笑一聲,單手撐著下巴,微微向前直勾勾地盯著時知遠,他悠悠開口:“如果賭註是我的話,這二十億星幣可不夠開局呢。”

“不過如果你願意用你身上的全部家當做籌碼的話,我倒有可能願意陪你玩一玩。”靳鈺澤指尖在賭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彎起的眼眸中露出幾分狡黠,“當然,這是在你家當足夠多的情況下。”

“親愛的客人,你願意嗎?”

“求之不得。”

話落,似為了展現自己的誠意,時知遠將身上的黑卡一張一張擺在賭桌上。

“總共十張,每張的數額都是二十億星幣。”

靳鈺澤望著那黑卡右下角統一的J字,笑了。他視線落在時知遠的手腕上,道:“我說的是全部的家當。”

靳鈺澤將全部二字咬得格外重,時知遠意會,摘下手表放在桌上,揚眉,“現在夠了?”

“當然。”靳鈺澤揮了揮手,荷官立馬上前,隨時準備發牌。

“玩什麽?”

“黑傑克,聽說你黑傑克玩得最好。”

聞言,靳鈺澤嗤笑。

時知遠是給他送錢來了?

“行,開始吧。”靳鈺澤望向時知遠,“既然是你選的玩法,你做莊?”

“好。”時知遠應得很快。

靳鈺澤:“如果你信不過我黑市裏的人,可以再洗一遍。”

時知遠從荷官手裏接過牌,笑了笑,“不用,我信你。”

時知遠翻開牌頂的牌,放在靳鈺澤面前,那是靳鈺澤的第一張明牌——一張梅花A。

靳鈺澤眉梢輕挑,“Ace。”

A可做11點,只要下一張是十點,他便可以取得這場賭局的勝利。J,K,Q都算作10點,靳鈺澤直接獲勝的可能性並不小。

靳鈺澤:“今天我心情好,你現在認輸,籌碼我還你一半。”

“不用。”說話間,時知遠已經翻開第二張牌,看清牌上的圖案,他將牌放到某張黑卡上推到靳鈺澤面前,“願賭服輸,現在這些是你的了。”

一張梅花A,一張方片J,靳鈺澤直接贏得這場賭局的勝利。兒戲般的結局,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時知遠似乎對此接受良好。

理論上時知遠輸得“傾家蕩產”應該自覺離席才對,但時知遠沒有。他坐回座位,仍是盯著靳鈺澤,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下一把。”時知遠道。

靳鈺澤給自己點了根煙,眼裏帶著幾分戲謔,“親愛的客人,你好像已經沒有籌碼了。”

白煙隨著唇瓣開合在空氣中彌漫,擋在靳鈺澤和時知遠之間,逐漸模糊了靳鈺澤的面容。煙霧繚繞中,眼前人的人影再次和記憶中的人重合。

時知遠楞楞地看著,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有籌碼。”

“哦?你有什麽籌碼?”

“我的命。”

白煙散去,時知遠的視線再次和靳鈺澤交匯。

用命做籌碼在黑市並不少見,但他們多是些亡命之徒。贏了,迎接新生;輸了,從頭再來。對時知遠來說,賭命明顯是個穩虧不賺的事情。

“賭命?”靳鈺澤擡手,用指尖掐滅煙頭,斂起臉上的笑意,“賭桌上開玩笑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靳鈺澤自以為自己的臺階遞的很明顯,時知遠只要承認自己剛剛是開玩笑賭命的事情就可以翻篇。

可顯然,時知遠不想順著臺階下。

“我沒開玩笑。”他態度堅決,“什麽時候開始下一把?”

“現在。”靳鈺澤的語氣算不上好,“這局用□□,免得傳出去說我欺負人。”

時知遠沒什麽理由拒絕。

......

“同花順。”時知遠將手裏的兩張牌放在桌上,方片10和黑桃Q,與公共卡牌裏的9,J,K恰好組成同花順。

五張公共牌分別是方片3,紅心9,黑桃10,梅花J,紅心K。

如果靳鈺澤想要贏過時知遠,手裏的牌只能是一張Q,一張A。

靳鈺澤看了眼手中的牌,將其背面朝上放在桌上,“我認輸。”

時知遠:“你還記得我們的賭註?”

靳鈺澤:“當然記得。”

靳鈺澤彎眸,撐著腦袋看時知遠:“你要隔那麽遠和我說話嗎?男朋友。”

最後三個字靳鈺澤尾音拖得又黏又長,落到時知遠耳朵裏,輕飄飄的,像調. 情。

時知遠臉上沒什麽表情,卻是紅著耳朵走了過去。

“彎腰。”

時知遠照做。

靳鈺澤拽著時知遠的領帶,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柔遠的物體觸上唇瓣,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這是?”

“分手吻。”

靳鈺澤推開時知遠,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時知遠的肩,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拜拜了,前男友。”

時知遠只說讓靳鈺澤當他男朋友,但沒說要當多久不是嗎?

望著靳鈺澤離去的背影,時知遠不自覺笑了。

是他。

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逗人。

時知遠拿起靳鈺澤沒翻開的牌,一張方片Q,一張梅花A。

果然,他賭對了。

靳鈺澤舍不得他死。

……

不遠處,時知遠的手下面對自家殿下的反常行為,只覺得驚悚。

“我上次看到殿下笑得這麽開心,還是那誰活著的時候。你說我們殿下是不是會進入第二春了?”

“有可能。這麽多年了,殿下也該走出來了。”

“認識了新人,殿下說不定能把那人忘了,忘了好啊,忘了好啊。”

......

幾人討論得開心,全然沒註意到旁邊有位同事面色凝重。

他就是當年負責給靳鈺澤送飯的人。

“你們不覺得殿下這位第二春有點眼熟嗎?”他問。尤其他的行為,和當年的靳鈺澤一樣,一樣的氣人。

正聊著,時知遠便朝他們走了過來,幾人立馬正色。

“計劃取消,這個黑市先別動。”

幾個屬下一楞:“啊?”

執行到一半的計劃說取消就取消,幾個手下望向靳鈺澤剛剛離去的方向,心中暗道不好。

這怕又是一位藍顏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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