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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局 “咱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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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局 “咱倆試試?”

許暮:“……?”

許暮聽著江黎如同炮仗一般的語氣, 蒙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像是被小狐貍用爪子輕輕撓了一下,不怎麽疼, 更多的是癢,麻酥酥的。

“你……這是……”

許暮忽然抿住唇,把吃醋了三個字咽進肚子裏。

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名分,許暮就算是想說出這三個字,也沒有辦法開口。

他僅僅是江黎難得看上的床伴而已, (甚至不知道是第幾個), 他們之間是單純的□□關系, 源於不知道是誰的一念而動,就亂七八糟滾至今天這種奇怪的關系, 似敵似友還似戀人, 但歸根結底又什麽都不是, 沒人承諾也沒人應允, 哪裏來的資格去說那種屬於戀人情侶之間的詞匯呢?

許暮這麽想著,忽然有點恨恨的。

江黎憑什麽不能喜歡他?

換個角度換個思路,他憑什麽不能讓江黎滿心滿眼只有他一個?

而這一切思緒的千回百轉, 再開口時, 卻成了最普通不過的一句回答, 回應那句——“也教教我唄,大欽查官”。

“好,”許暮問,“教你什麽?”

欸?

這回輪到江黎楞了一下。

真教啊?

他就說著玩的一句話, 許暮這也太較真。

本想拒絕,但江黎眼珠一轉,餘光瞥到旋轉階梯靶場數字屏上留下的記錄, 忽然有了個主意。

“我想跟你比一比,”江黎說,“看看單位時間內,誰擊殺的敵人多。”

他也確實想跟許暮比試一場,這個想法已經在他腦中盤旋很久了,只不過西斯特那次搏鬥,一時間也沒分出個勝負來,這次倒是給了江黎這個機會。

“如果我輸了,你就教我快速瞄準的技巧,如果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許暮:“……?”

怎麽既要又要的。

“可以。”許暮卻沒猶豫,直接點頭。

江黎雙眼一亮,拉著許暮的衣袖就要往場地裏鉆。

“等一下,別急。”許暮反手握住江黎的手腕,這次不一樣,許暮沒忍住,拇指貼在江黎手腕的內側,主動地輕輕摩挲。

江黎現在眼睛亮得驚人,他滿腦子都是戰鬥,完全沒註意到許暮的小動作。

“等什麽?”江黎興沖沖地說,“走呀!”

江黎拖著手腕拽了許暮一下,沒拽動。

眨眨眼,回頭看,看見許暮站在原地,眉眼裏染著一絲笑意。

“某人下午辛苦經營了弱不禁風的人設,這種開放式訓練場,會暴露。”

江黎這才想起來這回事,眉毛微微蹙起,犯了難。

“去二樓吧。”許暮反手牽住江黎的手,“二樓有室內的模擬訓練室,欽查處供給個人訓練用,沒有監控,也不聯網記錄成績。”

還是大欽查官思慮周全,江黎開開心心跟著許暮走。

江黎跟著許暮上了二樓,現在是下午四點多,欽查官們辛苦訓練了一下午,現在都溜走等著下班,訓練室內冷冷清清。

許暮掃了工作卡,推開一扇門。

雖說是訓練室,但門內的空間很大,門邊有一個操控臺,房間內四周還有一些關閉的小門。

江黎跟著走進去,眨眨眼,對什麽都好奇,伸手摸摸墻,又伸出手指懟懟操控臺,然後蹲下敲敲地面。

“這裏是訓練什麽的?”江黎問。

許暮在一旁調試操控臺,屏幕在他身邊展開,機器發出一聲聲嗡鳴,正在預熱。

“模擬戰場的一種,房間內的各種小門裏裝著比樓下智能人形模擬靶能動性更高的模擬敵人,手持各種武器來圍攻訓練者。”

江黎聽得雙眼亮晶晶的。

“那開始吧。”

許暮操控著操作臺,開始設置模擬參數,手指在[難度]那一欄裏停頓了一下,擡頭用眼神詢問江黎。

江黎伸出爪子,直接把難度調到最高,危險警示值直接拉滿變成紅色,提示需要至少五個人參與模擬訓練。

江黎一挑眉,看著許暮:“咱倆試試?”

許暮二話不說點了確定。

江黎暢快地笑了一聲。

操控屏幕上開始顯示模擬戰場啟動倒計時,許暮握著江黎的手腕將他拉到房間中間。

“小心,最高難度敵人會持槍,而且我們沒有武器,需要從他們身上獲取。”

江黎微微瞇起眼,狐貍眼盯住周圍正在緩緩拉開鎖鏈的小門,一點一點活動他的手腕和手指關節,骨骼發出清脆的哢哢聲響。

“小事兒,這活兒我熟。”

隨著操作臺屏幕上的倒計時清零,房間內所有小門轟的一聲徹底打開。

同時,通體漆黑的智能人形模擬敵人從門內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瞬間逼近江黎和許暮兩人。

等江黎看清了這些小黑人手裏拿著什麽之後,沒忍住樂出了聲。

“怎麽斧頭錘子扳手都有?”江黎問。

“循序漸進!”許暮回話間,已經扭轉過一個小黑人的手腕,從對方手中奪過武器。

江黎匆匆一瞥,收回視線,不甘落後,專註於迎面襲擊過來的小黑人,他輕盈側開身子,手掌順勢漫過小黑人的手臂,向下用力一擊,小黑人手中的武器應聲而落,江黎用另一只手輕巧地接住扳手,反身一甩,砸在小黑人圓滾滾的腦袋上。

智能模擬的敵人制作材料是特殊記憶塑形的軟鐵,外皮覆蓋一層傳感器纖維。被攻擊到致命部位,小黑人應聲倒下,同時,操控屏幕上,江黎的擊殺數量從零變成了一。

這麽玩。

好玩。

江黎狐貍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真是的,我們那哪有你們這樣的條件呀……”江黎輕聲呢喃一句,擡腿踹翻面前的一個小黑人,然後甩飛手中的扳手,在手掌心呼呼生風地轉了幾圈,向後一甩,彈到從身後襲擊的一個小黑人的腦門上,扭身從它手中搶過斧子,甩手橫向劈砍向另一個。

二。

三。

四。

短兵相接不過短短幾息,江黎以一己之力,毫不費力地幹掉了四個。

他擡頭看向許暮那邊,許暮低身躲過一個小黑人轉著圈掄著流星錘的襲擊,順勢在地上翻過一周,手臂恰到好處地拾起之前小黑人掉落的甩棍,沒有擡頭,就精準地打翻一個小黑人。

顯示屏那邊,許暮的擊殺數也跳到了四。

江黎收回視線,轉了轉手腕,朝著對面完全漆黑的腦袋,露出了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顯示屏上,兩個人都戰績緊緊膠著在一起,每當其中一個人的數字向上跳動一位,另一個人的數字也必將緊緊咬著跟上,忽上忽下,誰也不讓誰半分。

也確實是如許暮說的那樣,循序漸進,逐漸的,從門中出來的小黑人手上拿著的武器從噸武器變成了尖刀、匕首、短刺,更加具有攻擊性,也更加危險。

許暮的格鬥方式穩、準、有力,而江黎則是從死人堆裏滾出來的一身野路子,招招狠辣致命。

兩個人的攻擊方式截然不同,然而當小黑人的人數不斷增加,兩人緩步後退,當背部抵在一起時,那截然不同的招式反而以一種意外和諧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仿若一動一靜,一靈巧一沈穩,灰色基調為主的作戰服,在小黑人堆裏,形成了一道漂亮的風景。

但最高難度確實不含糊,敵人數量過多,攻擊參數更強,就算是江黎和許暮兩個人,應付得也不算太輕松,一會兒,兩人的額角都滲出了密匝的汗珠,胸腔在劇烈運動中輕微上下起伏,呼吸略重。

隨著“砰”的一聲槍響,江黎額角的汗珠滑落至下頜,於同一時間摔落在地。

江黎擡眼,穿過重疊在一起圍攻過來的小黑人,精準地定位在了包圍圈外,最新從門中出來的敵人身上。

江黎眼神驟然一狠。

他踩著一個倒在地上的小黑人,向上一蹬,縱身向上飛躍踩上另一個敵人的肩膀,兩條腿有力地夾在小黑人脖子上,扭腰轉身,用力一錯,哢嚓一聲,小黑人瞬間倒地。

江黎卻沒有收回勢頭,反而迎著蜂蛹而上的敵人,沖進了包圍圈中,鐵棒從頭頂砸下來,江黎沒躲,額角硬生生地挨了一棒,而兩手分別持著短刀,在敵人群中用力一轉,嘩啦啦倒下一片小黑人。

這邊的動靜太大,許暮幹掉身邊的一個敵人後,轉身一看,視線裏頓時撞上從江黎額角緩緩留下的那股鮮血,瞳孔瞬間劇烈震顫。

而江黎的眼神依舊狠戾,他緊盯著外圍剛沖出來的持槍人身上,就像是死死盯住了獵物的狩獵者。

那股血液向下流淌過眉骨,江黎眼睫一抖,血跡就滴落進眼睛裏,江黎眨了眨眼,眼前暈開一抹秾艷的血色,他骨子裏的瘋狂已經徹底壓抑不住。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祁東從高出俯瞰投下一片陰影,手裏輕松地拎著當晚的晚飯,獰笑著讓周圍餓了七天,並且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自相殘殺,只有能活到最後的,才能吃上飯。

鮮血漫上視野的瞬間,江黎完全不準備避開襲來的攻擊了,他徑直迎上棍棒和刀槍,他後背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棍,然而少了閃躲的時間,江黎的動作更快,大開大合地擊殺周圍的敵人。

並且效果顯著,他以極快的速度向包圍圈外邊沖,同時周圍也紛紛倒下去一片小黑人

許暮眼睜睜看著江黎以傷換命的打法,心臟狠狠揪起,目眥欲裂,他不再管自己這邊圍過來的敵人了,閃身躲過攻擊,沖向江黎的方向。

眼見一旁的刺刀就要捅上江黎的腹部,許暮將手中的拳刃甩過去。

鐺!

金屬相撞在一起,發出劇烈但清脆的聲響。

許暮緊急趕到,輔助江 黎清掃周圍的敵人。

“……草!”

一向溫良恭謹謙和懂禮的大欽查官破天荒地,低低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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