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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悸動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和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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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悸動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和場上的……

“呯!”

“呯!呯!呯!”

伴隨著一聲聲利落的槍響, 訓練場內的智能模擬人工靶子一個接著一個唰唰地倒下。

訓練場內,許暮的身影在起此彼伏著又旋轉著的障礙物上翻越,動作行雲流水、幹凈利落, 即使需要高速移動,但許暮開槍的速度和角度都絲毫不亂,甚至沒有一點停頓。

場地內有模擬風向風速等自然環境,許 暮也完全不會被幹涉,一雙眼中閃著沈靜的光, 早已計算好自然風對子彈的影響。

江黎看見許暮在地上翻身滾過後, 側身擰腰用極強的核心力量使他能在一瞬間立刻蹬地站起, 而手中持著的槍支在腰間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槍口火光一閃, 三槍點射已經掃蕩而出, 對應場上原處三個靶子應聲而碎。

許暮劍眉沈著, 從已經升高而旁邊同時有障礙物擠過來的階梯上一躍而下, 穩穩落在旋轉的臺階上,單手持槍,另一手從腰側飛速取出一個新的彈夾。

江黎微微瞇眼, 他正計算著許暮的射擊次數, 知道許暮的彈夾內還剩餘一顆子彈。

他看見許暮單手將新彈夾定過槍身的卡隼, 手腕迅速一抖,空彈夾就迅速彈飛出去,摔落到地上,電光石火的一瞬, 許暮已順勢將新彈夾用掌心用力頂上,保持著繼續射擊的狀態,瞄準了下一個模擬人形靶, 最後一顆子彈已在槍膛中,不需要重新上膛,火力不間斷,子彈下一瞬就隨著槍響飛出,精準命中。

“呯!”

……

“呯。”

有那麽一瞬間,子彈擊出的槍響聲,和江黎心臟的跳動聲,在那時完全重合,同頻共振中,他感覺到胸腔嗡鳴。

江黎原本慵懶地倚靠在欄桿上,卻不自覺站直了。

訓練場上的冷光燈打在許暮臉上,大欽查官面龐線條分明,眉骨硬挺,鼻梁高聳,被光線切割後,陰影打在側顏上,更顯得面容深邃。這種強度的訓練對他而言不過尋常,劇烈運動到現在,也沒有出一滴汗。

很奇怪,江黎挪不開眼。

不只是單純地對許暮的臉和身體感興趣了,好像多了點什麽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郁結在胸腔中,左沖右撞,找不到疏通的路徑,一直悶在胸口,總讓江黎想站得更直一點,然後大口大口喘氣。

江黎下意識伸出手,按了按心臟的位置。

砰砰。

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跳動,和場上的槍響聲混雜在一起。

正混亂間,忽然聽見一聲招呼。

“江哥?你在這呢!”

江黎瞬間松了一口氣,立刻找到了理由從那種莫名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像是撕掉一張實在做不出的題目,逃避有用,江黎覺得,也不可恥。

他掛上嘴角的笑,轉頭,看見白嚴輝脖頸上掛著一條白毛巾,一邊用毛巾擦著順著臉頰和脖子淌下來的汗,一邊打著招呼向他走過來。

白嚴輝走到江黎身邊,看了眼訓練場:“江哥,你在看許哥訓練呢?”

“嗯。”江黎點頭。

白嚴輝知道許暮之前的戰績,這會兒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擊殺數和所用時間,忽然倒抽一口涼氣:“我靠,許哥這次速度更快了,又要破他上次的記錄了!”

“破紀錄?”江黎眉梢微微一挑。

“是啊,這個訓練場裏所有的項目,現在最高的記錄都是許哥一個人幹出來的,簡直太厲害……”白嚴輝語氣中全是崇拜的意味,撓撓頭,嘿嘿一笑,“我剛來的時候是個刺頭,誰都不服,各種找事,橫得跟個什麽似的,跟許哥在場地內比試過幾次之後,被許哥打的心服口服,就學乖了,哈哈……”

江黎看著許暮在場地內的身影,像一道銀灰色的閃電,動作幹凈利落,沈穩有力,帶著勢如破竹般淩厲的氣勢。

江黎輕咬住下唇,沒留神用了些力,唇上立刻洇出血絲來,在唇齒間綻放開一抹殷紅,細密的痛立刻傳入大腦中。

他用舌尖一卷,將血跡抹去,口腔內蔓延開鐵銹的味道。

江黎看得心癢癢的,忽然也有點想跟許暮比一比。

上次在西斯特的江邊的戰鬥,因為手提箱爆炸而中斷,沒能分出個勝負來。

自那之後江黎任何一次任務,江黎都感覺完成得過於輕易,全然沒有了那次行動路線被完美勘破,從三百多層高的樓頂沿著大樓外側的玻璃盤旋俯沖而下的刺激感。

那時江黎能清晰地感受到厲風打在臉頰上,切割著皮膚,生疼,迎面撲來的氣壓幾乎讓他無法呼吸,他的心臟因為腎上腺素急劇升高,在胸腔中劇烈且淩亂地跳動。

瘋狂、魂燃一線。

而江黎卻想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他癡迷這種危險,心臟從一片死寂中死灰覆燃,跳得激烈、

能讓傷口快速愈合的基因讓他失去了對於危險的敬畏,而只有這種能夠直面死亡的威脅,才能讓江黎真正感受到他是在活著的,若有一不小心失足,三百層樓,應該會一下子死透吧?再也不用看著自己的血肉如同怪物一般扭曲蠕動著迅速愈合。

他瘋狂,他找死,他有他自己的目的,他在感受生命。

而在他身後,同樣有那麽一個人,和他一起,瘋狂地、暢快地,在極限中求生,感受胸腔中那種幾欲爆炸的心跳聲。

許暮又是為什麽?

他們如此的勢均力敵,就好像板塊運動中,兩個幾乎同樣高聳的山峰,命定的敵對讓他們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碰撞過後,卻恍然發覺,兩座山峰已經完全地因為激烈的對撞而砸得渾然一體,你的土壤中有我的碎石,我的植被中藏著你的碎葉,再也無法安然無恙地抽離彼此在對方身上留下過的痕跡。

腦子裏又開始亂糟糟的了。

江黎甩了甩腦袋,吐了口氣,覺得還是跟許暮打一架,打一架之後腦子裏就幹凈了。

白嚴輝在他旁邊激動地看著顯示屏上幾乎一秒一蹦的數字,擊殺數量迅速上升,比計時器跳動地還快,看得出神,甚至忘記擦汗,連汗珠落進眼睛裏都不舍得眨眼,還在在止不住地喝彩:“漂亮,一槍兩個!帥呆了!”

“誒誒,江哥,你有沒有發現許哥今天好像換風格了?”白嚴輝自己看還不過癮,還用胳膊肘拐江黎。

江黎靈巧地躲開白嚴輝的肘擊,問:“以前是什麽樣的?”

對於許暮的事情,江黎還是有興趣多了解一點的。

“以前啊,許哥就是怎麽簡單快捷怎麽來,就是穩中求進的感覺,絕對不會搞這種刁鉆的角度。”白嚴輝揣摩著說,“今天總感覺……怎麽說……就是更華麗?感覺許哥像是在炫技一樣。”

江黎:“?”

江黎聽得頭頂冒了個問號。

這時,隨著最後一聲槍響,場地內,最後一個模擬人形的活動靶應聲被擊倒,顯示屏上的計時器戛然停止跳動,停在了二十九分十一秒的數字上。

破了新的記錄,比原來許暮留下的三十分零四秒的記錄要短上快一分鐘。

白嚴輝興奮地蹦高,比自己破了記錄還要激動,瘋狂地拍著江黎的胳膊:“你看你看你看——”

江黎:“……”

江黎被吵得耳朵嗡嗡響。

許暮站在場地內已經停止旋轉起伏的階梯上,冷著一張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波動,將槍械收回到腰側,緩緩向著欄桿這一側投來一瞥。

帥的沒邊。

“臥槽——”白嚴輝驚恐地恍然大悟,“許哥特麽的原來在開屏啊!”

江黎:“?”

開什麽?許暮又不是孔雀。

白嚴輝意味深長地看了江黎一眼,一副什麽都懂了的樣子,拍了拍江黎的肩膀,說:“兄弟,你快成功了!加油!”

江黎皺眉不理解。

啥玩意?

卻只見白嚴輝嗷嗷著“衛姐衛姐衛姐”然後跑走了。

江黎撣了撣肩膀。

怎麽一個兩個的都瘋得莫名其妙的。

那邊許暮的演示結束了,江黎就向後退到墻邊,坐在長椅上,看著九隊的欽查官一擁而上,圍在許暮身邊。

許暮從一旁的槍架上重新取出一支步槍,一手持著搶把,一手扶著槍托,水平將槍身舉起,微微側頭,雙目筆直平視前方,扣動扳機點射。

射出最後一發子彈之前,許暮停下,看向周圍的欽查官,說:“在戰鬥時,彈夾中還剩下最後一發子彈,剛剛進入槍膛時,還有一種更快的換彈方式。”

說著,許暮從腰側的武器包中取出一個新的彈夾,按照剛剛在場上的方式,用慢動作演示一番,空彈夾飛出的瞬間,新彈夾就已經哢得一聲撞上,銜接完美流暢,而槍身依舊保持筆直面對前方,沒有絲毫的便宜。

“一般用在和敵人幾乎短兵相接的時候,這樣快速換彈夾,可以給你們省出兩秒的時間,兩秒,足夠點射三槍,而勝敗生死,也就在這一瞬之間。”

許暮在場上教導周圍的欽查官,正一個個糾正欽查官新學的換彈夾的動作,江黎覺得沒趣,雙手插在口袋裏,站起身,兜兜轉轉去訓練場角落的售賣機中買了瓶冰鎮的電解質飲料,重新回到場地旁時,許暮已經教導完畢。

訓練場內,九隊的欽查官在自己熟悉操作重覆訓練,許暮走到江黎身邊。

“喏。”江黎將手中的飲料丟給許暮。

許暮擡手穩穩接住,拿在手中,說:“我不喝冷飲。”

江黎一楞,繼而抿了抿唇。

忘了,大欽查官這種老古董都是保溫杯裏泡清茶只喝溫水。

剛剛看得腦子有點熱,幹什麽非得莫名其妙去給許暮買瓶水!

人生中第一次主動想送點什麽表示好感,卻沒送對,江黎有點惱羞成怒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許暮一眼,一伸爪子,從許暮手裏奪過那瓶水。

“說給你了嗎!”江黎理不直氣也壯,“我自己要喝,你幫我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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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泥......[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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