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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結束 下次找許暮玩點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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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結束 下次找許暮玩點什麽呢?

“許哥!”

“隊長!”

衛含明和白嚴輝從拐角處匆匆趕來, 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他們隊長半跪著,膝蓋抵在地面上, 而江黎臉色蒼白,唇角染血,脆弱又恍惚,衣服被鮮紅東西血液浸透,把許暮的雙手也全部浸濕、染紅。

“天吶江哥!”白嚴輝迅速沖上去, 驚聲問, “江哥, 你還好嗎?”

江黎慘白著臉,聞言艱難擡起頭, 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僵硬又勉強的笑意, 聲音裏帶著忍痛的顫抖呼吸聲:“我沒事……死不了……”

衛含明也跟上來, 看見江黎肩膀的傷勢,憂心地皺眉,立刻打開通訊手環, 說:“欽查處的支援還有四十五分鐘的路程才能趕來, 隊伍裏帶了醫療隊, 我通知他們快一點。”

白嚴輝撓撓頭,看見歪頭死在飛行器上的那個罪犯,頭頂有一個炸開的血洞,手邊掉落一把槍, 回頭問:“許哥,剛剛發生了什麽?”

許暮只是低頭註視江黎的雙眼,沒回答。

江黎借著遮擋, 向許暮眨了眨眼,用遮掩在衣袖中的手隱蔽地懟了懟大欽查官的腰,然後微不可察地甩甩手。

有腹肌,好硬。

許暮身子一僵,他讀懂了江黎的意思——理由都給你想好了,有答案照抄就行呀,快說話呀大欽查官。

許暮不想說,就算江黎殺了人,就算他自己的任務沒辦法交代,許暮寧願自己一個人承擔,他寧願任務結束後去接受欽天監的調查,也不想讓江黎用受傷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著,他不敢想,江黎從小到大究竟是怎樣的生存環境,才會讓他選擇這樣的方式去應對。

江黎見許暮不說話,有些無語地撇撇嘴,他沙啞著聲音,慢吞吞地開口,氣若游絲:“我……剛才和大欽查官一起圍堵……我按下急停按鈕……咳咳……那人眼看逃不掉了……向大欽查官開槍……咳咳咳!!!”

沒說完,江黎臉色又白了一度,劇烈嗆咳起來,整個身子像一張單薄的白紙,在狂風中被吹打得四零八落一般,劇烈顫抖,嗓音也如同破風箱,有氣無力。

而只有許暮能感受到,江黎藏在衣袖遮掩間的手指,正不安分地戳著他的腰腹,甚至在順著肌肉的紋路畫圖。

眼前所見、耳中所聞,都是受傷後脆弱不堪的江黎,而身體上所感受到的,卻是令他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的江黎

許暮又心疼又生氣,覺得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

他黑著臉打斷了江黎的話,說:“你別說話,好好休息,我來說。”

江黎乖乖閉嘴了。

“他為我擋住了那顆子彈。”

許暮的嗓音也沙啞,顫抖,帶著沈重的不可追悔的痛苦。

在說話時,許暮的雙眼一瞬不瞬地註視著江黎,他用目光仔細描摹過眼前人的臉上每一寸的肌膚。

——他為我擋住了那顆子彈。

和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一直想說、卻始終沒說出口的這句話,跨越時空的雋永與神奇,和這輩子都話語,完完全全重疊在了一起。

而索性,這輩子,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江黎在他的懷中,正狡黠地用指尖戳著他玩。

還好……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也許是許暮的聲音太深沈,那眼神中的情緒太過於濃烈和豐富,江黎一瞬間竟然忘記了使壞。

他的指尖停下,望進許暮的雙眼中。

他很喜歡許暮的雙眼,那雙星目澄澈明亮,黑白分明,沈靜又灼灼有光,黑到濃郁的瞳孔深處,在特定的仰望角度,能看得出最好看的花青色。

像是最平靜最平靜的海面,乍一看漆黑,再一看,是沈靜的藍,海面平靜,碧海無波。

而這雙眼睛中所有的情緒,全都因為他一人所起,仿佛他就是海面上的風雨雷電,激起許暮所有的波動。

江黎靜靜地望著這樣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他忘記了呼吸,指尖的動作也停下了。

而許暮動作很輕地攏起了他的手指。

江黎的手指間因失血過多而冰涼,他感覺到許暮的手掌溫熱,輕柔地為他取暖。

“敵人襲擊欽查官,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傷亡,”許暮握著江黎的手,聲音平靜下來,不帶一絲感情地擡眼,看向倒在飛行器上的屍體,冰冷地說:“根據欽查官任務手冊,符合擊斃條件。”

“草!”白嚴輝立刻懂了兩處槍傷,狠狠啐了一口,“真是窮兇極惡!”

“江黎,你再堅持一下,我們救援隊馬上就到了。”衛含明說。

江黎正舒適地窩在許暮的懷裏,難得感受這種受傷之後被簇擁在溫暖的懷抱裏的感覺,肩膀處的傷口仍然一股一股地湧起尖銳的疼痛,直紮大腦。

同時因為他特殊的基因,傷口處已經開始自我修覆,血液逐漸止住,泛起愈合時密密麻麻的癢意,更加難熬。但這點小傷的疼痛,受傷、愈合,江黎早就習慣了,這種灑灑水的程度,他甚至能站起來上房揭瓦徒手擰斷敵人的脖子。

正愜意著,聽見衛含明的話,江黎忽然意識到,他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Ether實驗室裏有他的血液樣本,那欽天監肯定也有他的血型記錄。就算當初Ether實驗室一場爆炸將研究所裏的資料信息全部損毀,欽天監沒有留存他的任何信息,但他傷口的愈合情況和常理不符,如果被欽天監的救援隊發現,令他們產生懷疑,也是一個大麻煩。

而江黎最討厭麻煩。

江黎將手腕轉了轉,從許暮的掌中掙脫出來,用了點力氣,戳了戳他,示意許暮低下頭來。

許暮順從地垂下頭,略偏開頭,江黎貼在許暮耳邊,說:“你去忙就好了,把我放在一邊。”

許暮下意識搖頭。

他覺得現在自己已經處於應激的邊緣,他生怕再次失去江黎,這是他完全不能忍受的。

許暮剛要拒絕,卻對上了江黎的眼神。

他懂了。他上輩子見過江黎的基因檢測報告。他想起來江黎細胞再生速度的不同,他也知道,江黎的秘密不能被外人發現。

於是許暮閉了閉眼,他順著江黎的意願,說:“好。”

許暮將江黎安頓在安全的墻角,又抽出自己的配槍,塞進江黎的右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說:“我先下樓處理,你在這裏好好休息,不要亂動。”

怎麽可能不亂跑呢?嘻嘻。

江黎笑瞇瞇的,看似乖巧地點了點頭,仰了仰頭,眼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落在許暮的唇上,說:“臨走前親一下嗎?寶貝?”

許暮已經對這個稱呼免疫了,但在他身後,白嚴輝和衛含明就算已經聽過幾次,也無法完全適應這種肉麻的稱呼被用於他們不近人情的隊長身上。

兩個人對視一眼,咦惹了一聲。

許暮視線一晃,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是有些不受控一般,就想低頭吻上去。

聽到了身後的隊友的聲音,才如夢初醒,眼神清明,深深看了一眼江黎,在心裏說:暫時再見。

然後站起身來,堅定轉過身,開口:“衛含明、白嚴輝。走,下去收拾場地,把罪犯都帶去樓下。那些孩子們……還有幸存的嗎?”

兩人跟上,衛含明沈痛地搖頭:“已經全部……罹難。”

許暮沈默一瞬,才說:“我知道了……去將遺體全部收好,把孩子們帶回家。”

幾人下樓,江黎看著三個欽查官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等了一會之後,他活動活動受傷的肩膀,輕巧地站了起來。

江黎走到樓梯邊,垂眼淡淡向下一望。

然後向後退了幾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走到飛行器發射倉旁。

江黎冷漠地盯著那個死去的人,冷笑一聲,擡腿狠狠踹了一腳,然後踩著他,向上跳起,擡手抓住發射倉內部圓壁的鐵架,輕盈地從倉內鉆出。

肩膀處的傷口由於用力活動,剛剛凝固略有結痂的血肉重新被撕裂開來,鮮血再一次滲出,而江黎絲毫未覺。

他毫不在意地甩甩手,順著陽光和建築切割下來的陰影下滑,毫無聲息地隱秘在園區內的角落,完美避開了所有探視的監控,趁著許暮他們三個在衛生站內處理後續工作時,江黎重新來到了園區大門口。

他蹲在保衛處的屋頂,倒掛著撬開了窗戶,在那個守衛聽見聲音疑惑轉身的那一剎那。

寒光一閃,江黎從腿環中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守衛的頸動脈就瞬間唄割破,鮮血噴湧,屍體撲通一聲倒地。

“辦完事了,回來送你大禮~”

江黎從兜裏摸出煙,嚓地一聲點燃,緩緩呼出一口煙霧,聲音也輕飄飄的,和煙霧一樣輕。

江黎解決掉這個目擊證人,擦擦手,順著窗戶靈活躍出,從園區內出去,身形隨意閃動兩下,就徹底消失在黑街雜亂無章的街巷中。

幫大欽查官這麽久,江黎確實有點厭煩了,他準備回他的酒館去。

他瞥了一眼肩膀的傷,子彈沒留在體內,不需要去找時中手術,靜靜在住處待兩天就差不多好了。

至於他傷 口好了,大欽查官也該忙完了,對於這次大欽查官答應給出的報酬,江黎搓了搓手,可是很期待呢。

江黎又抽出許暮留給他的配槍,放在手心掂了掂。

看,現成的去找許暮的理由也有了。更別說獎金和錦旗的事情,江黎對這玩意敬謝不敏,但多了個找大欽查官的借口,想來倒是賺了。

江黎用指尖點點下巴。

下次找許暮玩點什麽呢?

帶著手套,穿著制服的樣子,似乎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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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垂耳兔頭]欠多少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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