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踹下床 他,這是被當成鴨,買了一夜?……

關燈
第26章 踹下床 他,這是被當成鴨,買了一夜?……

床邊的地上鋪著一層地毯, 許暮被踹下床,他沒有防備,猝不及防, 整個人摔在地毯上。

不疼,但卻被踹懵了。

許暮完全緩不過神來,他用胳膊撐起身來,擡起頭,楞楞看向床上, 江黎已經坐了起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黎的皮膚白皙又細膩, 在上面留下的印跡就尤為突出明顯,腰身和大腿上布滿了剛剛因情不自禁的用力而留下的掐痕與印記, 明晃晃的, 隨著江黎的動作而移動, 讓人幾乎移不開眼。

許暮擡頭看著那些自己在江黎身上留下的傑作, 恍惚了一瞬。

許暮忽然發現其實自己的內心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對情愛之事不屑一顧,這麽怔怔地看著江黎時, 許暮恍然意識到, 他反而更重欲, 平日裏嚴肅正式的衣物包裹著他心裏的貪癡嗔,是對欲望的控制。

但事實上,越抑制,到了爆發的那一天, 就會越驚天動地。

就如同現在,他看著江黎身上的,由他親手種下的印痕, 喉結忍不住劇烈滾動,他想將江黎按回去,讓那如同精心切割而成的上好白玉一般的身體,完完全全屬於他,完全布滿歡愛的紅痕……

許暮正要起身,江黎的動作卻比他更快,漂亮矯健的青年瞬間擡起腿,赤足踩在他的胸膛上。

許暮的瞳孔輕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許暮用手肘支在地毯上,半撐起身子。

江黎的腳尖點在他的鎖骨上,許暮定定地看著那赤裸的、漂亮的、無暇的趾尖,目光一路向上,用視線撫過江黎修長有力的小腿,漫過膝蓋。

再向上,是陷在床單中的大腿,是布滿紅痕的腰際,是流暢優美的腹肌,其上布滿斑駁的白。

許暮視線頓了頓,繼續上移,掛在江黎脖頸上,和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的黑曜石吊墜,正隨著江黎的動作微微搖晃,以及……灰黑色的半長發沿著光潔的肩膀滑落,遮住一點肩頸,發尾落在鎖骨前微微垂下,江黎眼尾上揚,唇角掛著淺淡的假笑,居高臨下,垂眼看他。

江黎用腳踩著許暮的胸膛,輕輕點了點,如同挑釁又像是勾引。

許暮不禁伸手握住了江黎的腳踝。

然後得到了不滿的一聲“嘖”。

“松開。”江黎把提起褲子就不認人這種態度發揮到淋漓盡致,腳下用了力,踩著許暮的胸肌,讓男人的後背貼在地毯上。

江黎身上黏糊糊的,隨著站起來的動作,那種晚宴的觸感隨著動作緩緩流下。

江黎收回腳,毫不避諱,赤裸身體站在地毯上。

“借用下你家的浴室,不介意吧,大欽查官?”

做時喊寶貝,做完就大欽查官。

許暮半坐起身,懷中失去了溫軟的身體,心也隨著被迫降下溫,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沒提前做好準備,給江黎帶來了不好的體驗。

“抱歉,”許暮斂下眼眸,“浴室在出門右手邊的房間,我帶你去。”

“不用,這點路還是認的。”江黎卻毫不在意,擺擺手,徑直出門。

江黎赤腳踏進許暮的浴室裏,地磚冰涼的溫度從腳心傳來,他左右嗅嗅看看,忍不住嘖嘖兩聲。

大欽查官家裏的地磚都是淺淺的灰色,浴室裏更是幹幹凈凈,能看得出,每次洗漱完後,竟然連玻璃上的每一點水漬都擦幹凈。臺面上的洗漱工具也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三色,毫無花哨的基礎款式,擺放得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這也太無趣。

江黎伸手撥開了淋浴的閥門,在一旁的屏幕上調低溫度,冰涼的水就從頭頂的淋浴噴頭上嘩嘩流出。

再低頭一看,今天白天,手指和手掌心的傷痕已經愈合,只剩下一道疤痕。

身體內催.情.藥的藥效也消散了,只剩下神經毒素還在時不時像針一樣紮著他的大腦,凸顯存在感。

老西那老東西,真是死得便宜他了,江黎惡狠狠地想。

不過總的來說,江黎今天心情還是很好的,睡到了大欽查官,甚至比他的預期要提前,吃起來的滋味也不錯,就單憑這一點,就足夠消弭他整個白天的不爽。

江黎忍不住彎彎眉眼,心滿意足的小狐貍就輕輕哼唱,將自己清洗幹凈。

然後盯著在玻璃門外掛得整整齊齊的浴巾和毛巾,輕輕嘶了一聲,難得道德感上來,為數不多的禮貌告訴他還是別隨便用別人的東西。

江黎就徑直推開了浴室的門,身上掛著一身水珠,沿著雙腿一直流淌到地磚上,出來時,就看見勤勞的大欽查官早就給他備好了嶄新的浴巾,和一套還沒拆封的貼身衣物,江黎看著這麽講究的人,從喉間嗆出一口笑來。

眉眼一轉,大欽查官已經將床鋪收拾得幹凈,弄臟了的床單被換下來,做之前掀到一邊的被子也已經整整齊齊疊好,就連江黎踹到地上的衣服,也被撿起來,工整疊好掛在衣架上。

簡直了……

江黎嘖嘖稱奇。

活得這麽高效又強迫癥的人,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見。

以往在下城區,能茍活著就不錯了,食物稀缺,所以由食物中消化提取出來的能量就顯得格外珍貴,完全不能被消耗在這種完全不必要的整潔上。

許暮回過頭,看見江黎濕淋淋地從浴室出來,發尾被浸濕,黏在皮膚上,水珠汩汩沿著發絲滾落。

就這麽短短的一陣子,江黎身上的皮膚就已經恢覆如初,因用力摩擦揉撚出的殷紅的印子幾乎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個淺粉色的印子,只需要再過幾分鐘,就連淺粉色的印痕都不會留下。

許暮知道江黎身體的修覆能力遠超常人,但親眼看著親手留下的印痕淡去,許暮的心裏還是在一點點變空,如同一種不可抗力將他們之間的羈絆和糾纏一點點鏟除,再也沒有關系。

就好像他們剛剛幹柴烈火的激烈,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一般,就那麽如同陌生人頭腦一熱的一夜.情,做完,就散了,然後從此依舊是陌路。

又像是審判臺上的墜落,許暮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沖過去,卻也依舊沒能抓住飄散雪花中的人。

怎麽才能留住江黎呢?

許暮頓了頓,平覆心中翻湧的情緒,不動聲色地將衣物和浴巾都遞過去,說:“我也去洗澡。”

“去唄,你自己家跟我報備做什麽?”江黎隨手扯著浴巾將自己擦幹,毫不客氣地隨意套上褲子,套上衣服,但衣衫的前襟仍大開著,露出一大片肌膚,一拽椅子,在地板上拖出長長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一轉身將自己扔在椅子上,向後一倚,就將兩條長腿搭在桌子上。

許暮看江黎沒有立刻離開的打算,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才走進浴室中。

浴室的玻璃和鏡子上沒有水霧。

許暮伸手,指尖觸碰到空氣中的水汽,冰涼。

江黎洗的冷水澡。

許暮無聲嘆了口氣。

江黎從來都追求高效和刺激,從來都不會在意其中潛在的危害。

他該怎麽辦?

對上江黎,許暮總是沒辦法。

許暮沒有更改屏幕上設置的水溫,直接開啟開關,破天荒第一次用冰水沖洗,站在和江黎一樣的溫度下,冰水涼徹心扉的刺激令許暮的大腦不斷清醒,又恢覆到了最理智清晰地狀態。

他清洗完畢,迅速將浴室內清潔幹凈,擦幹水漬,整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走出浴室的一瞬間,許暮微微皺起眉,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煙草味,迎面撲進他的鼻腔中。

許暮不喜歡煙味,在他的認知中,這種煙熏火燎的二手煙味道就象征著混亂與無序,象征著雜質和墮落,讓他無可避免地想起那廢墟與至親的屍體。

許暮擰著眉大步走過去,正要開口制止,卻忽然看見江黎仍保持著雙腿搭在桌上的散漫姿態,仰頭倚在椅子上,兩指夾著一根煙,煙尾松松垮垮叼在口中,指尖在鼻尖的皮膚上將落未落。

手掌遮住半張面容,煙塵霧氣就唇齒間逸出,沿著指縫彌散開來,煙霧氣縈繞在江黎的眉眼周圍,淺淺的灰霧籠罩,眉眼在煙霧中不甚明晰,逐漸淡去遠去似的,像是褪了色的舊照片。

許暮的話就堵在了嘴邊,心裏也像是被煙霧堵住一般,釘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執著地望過去,試圖通過飄渺的煙霧看清江黎的神情。

江黎註意到許暮,一挑眉眼,轉頭望過去,“盯著我做什麽?……事後煙,沒見過?”

“見過。”許暮沈沈回答。

他不喜歡煙味,但燈光下,江黎吞吐煙霧的動作,夾著煙的手指,和做過後略有些倦怠的眉眼,都令他移不開眼。

“那還一直看?”江黎從衣服口袋裏取出煙盒,手指一彈,抖出一根,遞過去,“怎麽,你也要來一根?”

許暮下意識皺眉,冷聲說,“不用。”

江黎嗤笑一聲。

他夾著煙放在嘴邊,深深吸過一口,就見煙頭上的紅色火星迅速燃到煙尾,煙灰無聲落下。

江黎知道自己在別人家抽煙還將煙灰落一地這個行為非常沒素質,但他就是沒素質了,又如何?

欺負大欽查官,他就是故意的。

江黎將煙尾的火星用指尖掐滅,站起身,走到許暮身邊,緩緩向著許暮呼出一口煙霧。

就見大欽查官下意識屏息,向後退了一步,避開煙霧,但卻避不開煙霧飄散的氣味。

沒了性.事做調和,他們之間的氣氛又針鋒相對,劍拔弩張,互相看不慣。

江黎懶洋洋擡起手,將一張卡片塞進許暮居家服胸前的口袋裏。

“給你的。”江黎拍拍許暮的胸肌,“這是酬勞,表現不錯,我很滿意。”

說著,向後退了一步,江黎一邊隨手系了兩顆上衣的扣子,一邊走到窗邊,唰地拉開窗戶,單手一撐窗臺,縱身翻過窗戶,背對許暮蹲在窗口。

在流光溢彩的夜色裏,微風撩起他上衣的下擺,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肢,腰部的皮膚已經純白無暇,再也看不見歡愛的痕跡,幹幹凈凈,一如什麽都沒有發生。

江黎單手撐著窗邊,他回過頭,看大欽查官站在房間中央,不知為何,莫名覺得男人有點可憐。

想了想,江黎眨眨眼,將手指點在唇上,對許暮拋了個飛吻,輕笑一聲。

然後單手抓著樓房外的通風管道,把管道當成滑桿,兩腳一蹬,躍出窗外,將雙腿盤在管道上,一路滑到樓底。

半長發在空中肆意飄揚。

許暮猛地向前走了兩步,親眼目睹江黎放肆的找死行為,心都提到了喉口,直到看到人安全落在地面,才緩緩松了口氣。

許暮伸手摸向胸前的口袋,從中取出一張硬質卡片。

定睛一看,一張資金卡。

卡面顯示,裏面存有一千萬。

許暮:“……”

他,這是被當成鴨,買了一夜?

-----------------------

作者有話說:許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