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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情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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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情孤島

一場混戰過後,段齊晞用新浴袍將莫杳裹緊,細心幫她吹幹濕漉漉的長發。暖風嗡嗡作響,他貼近她耳畔低語:“吃過晚飯了嗎?”

還在發懵的莫杳點點頭:“下班和同事吃過了,你呢?”

“還以為你沒吃呢,我煮了點給你,嘗了味道還行。”他指尖穿梭在發絲間,語氣輕描淡寫。

莫杳猛然回神:“你下廚了?廚房不是幾百年都沒用過嗎?”

“誒?你這話說得……“他低笑,指尖輕點她耳垂,“少下廚不代表不會,我廚藝還是OK的。”

“好好好,那你還餓嗎?”

段齊晞搖搖頭:“不是很餓,在飛機上吃過了,就怕你餓。”

“我也不餓,那就留當宵夜晚點再吃吧,”吹風機停下轟鳴,莫杳向他張開雙臂撒嬌:“沒力氣了,抱我回床吧。”

他寵溺地望著她笑,一把抱起,察覺莫杳體重又輕不少,收緊在她後背的指節,仿佛兩只手掌就能握住的尺寸,眉頭微蹙:“一周不見,你怎麽瘦了那麽多?在那邊沒好好吃飯嗎?還是工作太累了?”

“我瘦了嗎?可能是‘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吧……”她借今天修改劇本時瞥見的詩句調侃。

“意思是……想我想的?不過你以前的衣服確實不太合身,我在倫敦幫你買了些新衣服,明天上班試試合不合身。”他將人輕放在床鋪上。

莫杳環住他脖頸不放,眼瞳晶亮:“出差工作還惦記著給我帶禮物?這麽貼心?”

“那當然!哪像某人,都快忘記自己還有個男朋友了吧?忙到最後幾天才主動想起我發消息……”他暗戳戳地控訴著莫杳對他不夠熱情的不滿。

“我那是怕打擾到你工作,我們的大明星哪能時時刻刻盯著手機看分心的呀?”她輕捏他的下頜。

“再忙也不會連女朋友的信息都沒空回好吧?以後隨便發,想找我就發,別顧慮那麽多。”

“這是你說的喲!以後別嫌我黏人。”

“我還巴不得你能黏我就更好了!不要老習慣什麽事都一個人扛,你還有我呢!”他輕捏住她鼻尖,“你真不餓?”

莫杳歪頭思索:“被你說得,好像還真有點餓了……”

“那要不要下樓吃點?”

她無意識掃了眼他微敞浴袍下秀色可餐的腹肌,剛在浴室裏的畫面再度閃回於腦海,搖搖頭:“不要,想吃點別的。”

“想吃什麽?我幫你點。”段齊晞掏出手機,點開外賣頁面。

莫杳忽然眼底神色一變,奪過他手機扔開,拉著他跌進床榻。剛剛只在段齊晞眼中出現的狩獵者神色,現在對換到了她眼裏。她指尖劃過他的喉結,吐息灼燙,只說了一個字。

“你。”

段齊晞喉結滾動,瞬間心領神會,雙臂撐在她耳側,陰影籠罩下來,嘴角上揚:“你剛不是說沒力氣想休息嗎?明天不用上班了?”

“明天周末,不上班。”她翻身跨坐,發間洗發水清香浮動。

段齊晞體內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火苗,再次被她點燃。他饒有興趣地盯著她那被月光勾勒的剪影,浴袍上的真絲系帶被夜風撩開一道縫隙,掌心扶上她的纖腰。

“喔?所以就輪到該我上班了是吧?”

“某人不是要我證明有多想他的嗎?”莫杳學著他在浴室裏的語氣,眼尾洇著薄紅,聲音像浸蜜般拂過,“就一回合怎麽夠呢?你說是不是,段少爺。”

她對他的身體,上癮了。

在他面前,也不需要再裝什麽矜持。

而這一刻,段齊晞心中也暗爽到了極致,擡頭瞇眼仰望著莫杳,任由她的放縱,他求之不得,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喜歡嗎?”她彎腰緊貼著他紅到充血的耳朵,聲線發顫。

“喜歡。”他也毫不吝嗇熱情回應。

“我也喜歡……聽你喘……”

他的阿杳真要命。

莫杳學習能力驚人,後來變成她主導一切,漸入佳境,得到了與此前不同的體驗。段齊晞才驚覺,原來她是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那兩年,互相裝什麽禮貌和矜持,真是浪費太多美好時光。如今當年的妄念如同開閘洪水,一打開根本關不上,他們也不想再裝。

戰場從梳妝臺轉移到浴室,又轉回臥室。

星空投影儀在他們身上投下星星點點,纏綿影姿倒映在墻面,暗色綢緞抓出潦草的褶皺,宛若未幹的抽象畫,成為這一夜的序曲。

黑夜,才剛剛開始……

有彼此陪伴的這個周末,他們整整兩天沒出門。

他們仿佛在彼此身上找到開關,越來越融洽,便一發不可收拾,能與相愛之人做這件事的感覺真的太妙了。

段齊晞也會尊重莫杳的作息,自此他們便有默契的固定在每周末。就算有通告段齊晞會盡量往後推,莫杳也會在周五之前把所有工作完成。

他們漸漸將共處的時光延伸到家中每個角落,從客廳到廚房,從書房到飄窗,共同編織新的記憶。

最大膽的一回是在落地窗前,段齊晞說那是單向鏡,外面看不到裏面。

於是,瘋狂的、灼燒的、沈淪的、悸動的……全都一起洶湧而至。

似乎要將這五年錯過的時光全都補上。段齊晞會哄,但不會停,他喜歡在她耳邊說情話,喜歡看她那張被逗得漲成緋紅的臉。

每到這個時刻,莫杳才知道段齊晞原來話可以那麽密,他清冷面具下藏著怎樣滾燙的靈魂。

莫杳總愛反覆追問他,到底喜歡自己什麽。

他不厭其煩一一回應她,還說出關於自己多年的秘密。

“全部,你的全部我都喜歡,不管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我都只對你有反應。以前在老房子,你只要穿得透一點我都會有感覺。那年跨年夜後,我就反覆夢到同一個人,夢裏就在做我們現在做的事……”

最後一個尾音吞沒時,他狠狠發力,將臉埋進她散落的發間。

“……誰?”莫杳身子和心臟都抑不住縮了一下,明知故問地試探。

“那我們阿杳覺得還能有誰?嗯?”他抵得更深,吐出的氣息織成籠住她的網,“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以後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她震驚於這番告白。他一個接受西方開放文化長大的有錢公子哥,還在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摸爬滾打那麽多年,竟藏著如此純粹的秘密……

但往細處想,除掉他那些身份光環,只是段齊晞這個人本身,是完全有可能的,畢竟他有著嚴重的精神潔癖。

“我也是你的……”她驚喜地側過臉尋他的唇,滾燙而繾綣。

七夕夜,他們一起俯瞰著黑夜中的城市燈火,遠處高樓LED大屏上,正滾動播放著段齊晞代言的七夕珠寶廣告。他們卻因一次次被扯入共鳴的雲端,視線逐漸模糊,眼前燈火流動的線條變成光斑在搖晃。

客廳擺滿他精心準備的520朵玫瑰花,空氣中飄散著絲絲縷縷的花香甜味,電視上映著段齊晞獲獎的電影,廚房竈臺上煮的老火湯沸騰冒著裊裊霧氣。

解放天性和肆意縱情的聲響,淹沒在這座高樓之上,莫名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禁忌,也讓這個房子多了幾分生機……

昔日,段齊晞住在這房子裏的日常活動,僅限於睡覺休息和做音樂,除此之外,跟囚禁他的孤島沒區別。圈內除了小葉和夏知逸,幾乎沒有外人到訪過他家。

搬來這的第二年,段齊晞回老房子重新遇見了那只異瞳流浪貓,它身上傷痕累累,瘦骨嶙峋。他於心不忍再讓它流浪,便送去寵物醫院救治,抱養回這個新家。

終於,在這個孤獨的家裏,他多了一絲牽掛和陪伴,給它取名“杳杳”,也是代表了對莫杳的思念。

可惜好景不長,杳杳還是突發疾病走了。段齊晞因為念舊,一直沒把它用過的東西扔掉,就任由放在原來的地方,也沒再養過任何寵物。

莫杳問起他關於此事,段齊晞話語裏滿是自責。他始終把那只貓的死亡怪罪於自己,覺得它生性愛自由所以才流浪,是他一意孤行抱它回來,陪自己一起鎖在這座“孤島”裏。

“可當時如果不是你救了它,估計它都沒辦法多活一年吧,所以不是你的錯。”莫杳在他懷中柔聲安慰。

“每次看見它我都會想起你,最近我都在反思,突然提出要你和我結婚這件事,是不是我太過自私固執己見?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及到你的想法和立場……”他眼神逐漸暗淡,“可我只是想能給我們的感情多一個保障。”

一向在大熒幕上意氣風發的他,竟然在她面前低聲下氣地求愛。莫杳心尖發澀,覺得自己真的不識好歹,畢竟和段齊晞結婚這件事,怎樣都輪不到她吃虧,反而是他要面對的困難會更多。

“我明白,其實我沒有太多要求,你只要想好我們假如結婚後,要怎麽面對公眾和你的事業,面對你的家庭,我……是可以的。”

他猛地怔住:“嗯?你這是答應了?”

“嗯,”她點頭,站起身走去廚房盛湯,“過來喝點湯吧,後天又得飛國外就喝不到了。”

段齊晞自身環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下個月初,你請假幾天,陪我回舊金山過生日吧,順便帶你跟我父母打個招呼……”

莫杳瞬間分神,拿湯勺的手抖了一下,湯不小心舀到了碗外邊。段齊晞立即接過湯勺檢查:“燙到了?”

她垂著眉眼搖搖頭,他敏銳捕捉到她突然間的情緒波動,改口道:“如果你不想那麽快,那可以再等……”

“好,我看能不能請到假。”莫杳不想看他為難,便應了下來。

“那……你父母那邊……”他試探性問起。

“不用跟他們說,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一直都這樣。”提起她父母,莫杳又恢覆了冷臉。

“好。”

自重逢覆合那刻起,她便知躲不開這一天的到來。既然躲不過,那就鼓起勇氣去直面迎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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