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情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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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情夜
這個吻，就這麽毫無征兆的爆發了，讓莫杳嘗到了混合在一起的雨水和淚水。她想躲開，卻被他手掌桎梏扣住了後腦勺，另外一只手用力把她摁進他懷裏。
感受到段齊晞前所未有的，那麽害怕失去她。
他原本冰涼的身體，因為旖旎的氛圍突然滾燙起來，掌心順著她的脊椎攀爬，在逼仄的空間裏，所有細微濕動作也被逐漸放大。
摩挲的麻癢，讓莫杳漸漸地放棄抵抗，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寬厚的肩背，鼻息交纏，手掌潮濕，升騰起翻湧的難耐。直到他手碰到了那個內/衣扣子，他們身體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
如果是以前，他們一般到這一步就會停下，但此刻段齊晞滿腦子都是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一定要把莫杳留下來。
那就得到她。
只要能留下她，不管是多卑劣的方式都可以。
他不想再理智和隱忍，就讓他做個自私的壞人吧。
黑夜被驚雷撕開裂縫，段齊晞心裏那只蟄伏多年的困獸終於撞破了理智的牢籠。他指尖不受控制的發顫，生澀而焦急，始終沒解開那個扣子，只好上兩只手。
一聲輕微的“啪嗒”脆響後，莫杳意識頓時變成一團水汽。隱約明白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麽，但又淪陷在這種氛圍裏，不舍得推開他。
莫杳能感覺段齊晞隱忍太久的妄念，甚至感覺到他吻她時的情緒，從發洩、沈溺、心疼，到貪婪，最後無法自拔……
他指節嵌入她的發間，主導著移動的步伐，不知何時兩人已跌入柔軟的床鋪。
黑夜中，她看不清楚少年的表情，只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衣服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
電閃雷鳴間，他發涼的鼻尖一路向下，呼吸化作細碎的漣漪在她身上漾開。
當最後的隔閡消失，兩具坦誠相待的年輕身體，即便在初冬冷空氣中，也變得滾燙到不行。曾經只有藏匿在不敢言說的夢裏畫面，此刻竟然是如此真實的觸感。
少年雙臂撐在她肩膀兩側，迷蒙水色漫過發紅的眼瞼，像被遺棄在暴雨中淋透的流浪犬，流淌著濕漉漉哀求的眸光。
“我想要你。”充滿渴望的氣音從他唇縫溢出，發梢上搖搖欲墜的水珠滴落在莫杳光滑的鎖骨上，帶來冰涼的戰栗。
莫杳仰頭觸到他下頜凝結的淚痕，輕輕吻了上去，表示默許。
兩人都是初次探索，剛開始也折騰了點時間。
直到突如其來的尖銳感席卷莫杳的全身，她眉頭緊皺，指甲掐進他的後脊背，呼聲卡在喉間化作嗚/咽，淚水從眼角處流出來。
在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她也曾幻想過和他這樣的場景，做過類似的夢。但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在她決心要分手離開的時候。
可為什麽她的心那麽痛？
莫杳聽見自己骨骼在咯吱作響，看清這個永遠從容接住她的少年，瞳孔裂縫裏滲出了覆雜的情緒。他忽然停滯，只敢一點點親去她眼角的淚。
閃電掠過少年繃緊的肩線，在墻壁投下他們的剪影。
“很疼嗎？”他看著她皺眉的表情，遲疑著要不要繼續，溫柔地整理她淩亂的發絲。
莫杳壓抑哼聲，沒有回答，感受到他此刻懸而未決。雖然尖銳感觸及自己的每根神經，可她不想再退縮了。因為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那就最後讓自己勇敢的放肆一回吧，過了今夜，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要化為烏有了。
她鼓起勇氣，學著記憶中從別處學習的零碎片段，雙手勾住他的後頸，將自己完全交付。
終於，他們的體溫在潮濕的雷雨夜破開了經年累月的凍土，段齊晞鼻息間溢出動情的低/喘。
兩人視線對接輕觸間，幽深的瞳孔裏燃起那些未曾泯滅的情愫，段齊晞的指腹抵住她後背凹陷的蝴蝶骨，兩顆淋漓的心在慢慢靠近。
她生澀地回應著，胸前的項鏈叮當作響。莫杳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仰頭望向忽明忽暗的天花板，恍惚看見暴雨中在海面上搖晃的船板，任由自己沈入漩渦中。
窗外的風雨仍未停止，狂風肆虐，暴雨淋漓，籠罩天際的滾滾烏雲覆蓋了黑夜。
整個世界像在崩壞，而此刻他們藏匿在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基地，心跳共震，熱烈相擁，終於找到彼此。
覆雜又瘋狂的聲音呼嘯而起，席卷眼前和身邊的一切。他們浮上了海面的浪尖，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席卷而來。不只是來自肌膚的觸碰，還有靈魂深處的震蕩。
“阿杳……”迷離之際，段齊晞抵著她額頭，聲音低啞地再次發出懇請，“不要離開我……”
他緊盯著她的雙眼氤氳逐漸迷離，莫杳沒有回答，只是突然苦笑了一下，淚水也跟著落下。
“不要走……“段齊晞重覆了一遍又一遍，每個字都裹著破碎，仿佛用盡所有力氣在狂風暴雨中打撈即將漂遠的小船。
卻始終沒有等到她的回應，段齊晞的動作從一開始的溫柔和節制，轉變成暴烈，反客為主把她壓在身下，越發地放肆。
女人發出一聲嚶/啼，咬住他的肩膀，留下冒著熱氣的新鮮牙印和抓痕交錯落在上面。
用這樣的方式留下她，他知道這是很卑劣的辦法，但除此之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以前曾有很多次沖動，段齊晞都忍下來了，今天發現自己不想再忍了。
他掰開莫杳緊抓床單的雙手，與她十字相扣。每碰一下都伴隨著破碎的乞求，像是在懲罰她，又像希望她可以永遠記住這份強烈的愛，想要她真正屬於自己。
“不要離開我……”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即使他一遍遍把她拉入雲端，莫杳依然保持緘默，也忍住不向他求饒。因為事實太過殘忍，她想要逃跑，他不可能會給她，那就心甘情願承受這一切的風暴。
“你還是喜歡著我的，對吧？”沒有安全的他，一遍遍反覆試探。
“嗯。”這是莫杳唯一敢回答他的問題。
她不想段齊晞再追問下去，弓身吻住他後面未盡的疑問。嘗到甜頭的少年貼緊她，從溫柔到霸道，生澀又享受，難過又興奮，少年的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她身上。
他們一起在名為“愛”的海面上乘風破浪，沖上一波又一波的浪尖。引來無數戰栗，伴隨著風聲肆虐，兩道緊密相依的身影影影綽綽倒映於墻上。
他們終究在情感的沼澤裏窺見到，彼此被暴雨淋濕的靈魂，也終於找到相互慰藉的方式。
雖然這都是他們第一次探索彼此身體的秘密，可不曾想到會是那樣的契合，從生澀到適應，他們不舍的、不知疲倦的延續著……
都說“當感到幸福的那一刻，悲傷就在倒計時”，可莫杳還是希望這個夜可以再長一點。只要是和段齊晞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能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但現在這份幸福，又讓她幸福得很難過。
就在這個暴雨夜，在這個他們共同打拼了五年的“家”，爆發完成了他們的秘密初/夜，激烈又伴隨著疼/痛，讓莫杳和段齊晞都永生難忘……
當黎明前的幽藍色滲進窗簾時，屋外的風雨已經停止叫囂，他們的小船也要靠岸了。
風平浪靜過後，他們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段齊晞將莫杳環在懷裏，不敢睡去，也不敢去洗澡怕一轉眼她就逃跑了。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反覆確認她還在自己身邊，真的只屬於他。
他垂眸望向她籠罩在一片藍調的臉，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
“阿杳，我抱你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段齊晞受不住身上的黏膩，嘴唇貼近她的耳畔詢問意見，又順勢輕啄了一下耳垂。
經過一夜旖旎，耗盡體力的莫杳，絲毫沒有力氣再動彈，身上的黏膩確實讓她毫無睡意。雖然他們已經坦誠相待，可對於段齊晞發出的邀請，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不要，你先去洗吧。”莫杳直接拒絕了他，事後才想起該害臊，把臉進被子裏悶聲說話。
“那我也不洗了，等我出來你就不見了……”
“你這樣不是不舒服嗎？”
“那你答應我，不許趁機逃跑。”
莫杳一時語塞，只好先哄著他，“那我洗完你再去洗吧。”
她掀開被子，強撐著起身，從床尾扯來一條浴巾遮擋自己身體走去浴室。
在昏暗中，段齊晞隱約看到她美好的背影上殘留著自己“作惡”的痕跡。霎時間，某種躁動再次被喚醒。
莫杳站在浴室鏡子前，望見自己身上遍布著暧昧的印記。她有過一瞬的心軟，想就永遠留在段齊晞身邊，可心上的疼/痛/感，很快又讓她清醒過來。
段齊晞可以短暫地讓她忘記一切，但是填不滿她千瘡百孔的內心，甚至還可能會拖累他……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不一會兒，莫杳穿好衣服走回房間，催促著段齊晞去洗澡。
可他還是很擔憂，莫杳會中途逃跑，畢竟剛剛在床上他的所有請求，她都沒有正面回應。他知道莫杳不喜歡說謊，一般她不願意回答的問題就代表著否認。
“你去吧，我就在門口等你，放心我不會跑。”
莫杳就真的在浴室門口等著他，段齊晞每隔三十秒就會喊一次她的名字，反覆確認她還在不在。
“阿杳。”
“我在。”
“阿杳。”
“幹嘛？”
“阿杳……”
“段齊晞你快點，我好困。”
……
兩人面對面再躺回床上，段齊晞像是怕她消失，緊緊把莫杳壓進自己胸膛。距離太近，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昏昏沈沈中，他又忍不住吻了她，像是交換最後的空氣，舌尖滑過她的唇瓣，不安分的雙手不斷游移。
莫杳睫毛輕顫，像羽毛掃過他意識最深處的領地，身體戰栗，感覺到他身體再次緊繃。
白晝和黑夜已經將近倒轉，偶爾傳來風吹過窗縫的低鳴聲。她已經累到精疲力竭，這樣下去，真的會沒完沒了。
莫杳轉過身背對他，嬌嗔一聲：“我真的困了，讓我睡會兒吧……”
段齊晞看她一副疲憊的樣子，才肯放過她。
可先睡著的人不是莫杳，而是段齊晞。
感受到身後的他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莫杳才敢轉過臉望著他此刻安靜的睡臉，想最後用自己的眼睛描摹多幾遍段齊晞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莫杳想牢牢記眼前這個少年，能在自己最年輕的年華，把第一次完整地交付給她最愛的男孩，她不後悔。
段齊晞是照進她破碎人生裏的一束光，她的人生因為他意外的闖入而有了色彩。可天就要亮了，她終究要把他還給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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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冰涼的身體，因為旖旎的氛圍突然滾燙起來，掌心順著她的脊椎攀爬，在逼仄的空間裏，所有細微濕動作也被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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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他們一般到這一步就會停下，但此刻段齊晞滿腦子都是無論用什麽方法，都一定要把莫杳留下來。
那就得到她。
只要能留下她，不管是多卑劣的方式都可以。
他不想再理智和隱忍，就讓他做個自私的壞人吧。
黑夜被驚雷撕開裂縫，段齊晞心裏那只蟄伏多年的困獸終於撞破了理智的牢籠。他指尖不受控制的發顫，生澀而焦急，始終沒解開那個扣子，只好上兩只手。
一聲輕微的“啪嗒”脆響後，莫杳意識頓時變成一團水汽。隱約明白接下來可能發生什麽，但又淪陷在這種氛圍裏，不舍得推開他。
莫杳能感覺段齊晞隱忍太久的妄念，甚至感覺到他吻她時的情緒，從發洩、沈溺、心疼，到貪婪，最後無法自拔……
他指節嵌入她的發間，主導著移動的步伐，不知何時兩人已跌入柔軟的床鋪。
黑夜中，她看不清楚少年的表情，只聽見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衣服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
電閃雷鳴間，他發涼的鼻尖一路向下，呼吸化作細碎的漣漪在她身上漾開。
當最後的隔閡消失，兩具坦誠相待的年輕身體，即便在初冬冷空氣中，也變得滾燙到不行。曾經只有藏匿在不敢言說的夢裏畫面，此刻竟然是如此真實的觸感。
少年雙臂撐在她肩膀兩側，迷蒙水色漫過發紅的眼瞼，像被遺棄在暴雨中淋透的流浪犬，流淌著濕漉漉哀求的眸光。
“我想要你。”充滿渴望的氣音從他唇縫溢出，發梢上搖搖欲墜的水珠滴落在莫杳光滑的鎖骨上，帶來冰涼的戰栗。
莫杳仰頭觸到他下頜凝結的淚痕，輕輕吻了上去，表示默許。
兩人都是初次探索，剛開始也折騰了點時間。
直到突如其來的尖銳感席卷莫杳的全身，她眉頭緊皺，指甲掐進他的後脊背，呼聲卡在喉間化作嗚/咽，淚水從眼角處流出來。
在過去無數個日日夜夜，她也曾幻想過和他這樣的場景，做過類似的夢。但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在她決心要分手離開的時候。
可為什麽她的心那麽痛？
莫杳聽見自己骨骼在咯吱作響，看清這個永遠從容接住她的少年，瞳孔裂縫裏滲出了覆雜的情緒。他忽然停滯，只敢一點點親去她眼角的淚。
閃電掠過少年繃緊的肩線，在墻壁投下他們的剪影。
“很疼嗎？”他看著她皺眉的表情，遲疑著要不要繼續，溫柔地整理她淩亂的發絲。
莫杳壓抑哼聲，沒有回答，感受到他此刻懸而未決。雖然尖銳感觸及自己的每根神經，可她不想再退縮了。因為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那就最後讓自己勇敢的放肆一回吧，過了今夜，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要化為烏有了。
她鼓起勇氣，學著記憶中從別處學習的零碎片段，雙手勾住他的後頸，將自己完全交付。
終於，他們的體溫在潮濕的雷雨夜破開了經年累月的凍土，段齊晞鼻息間溢出動情的低/喘。
兩人視線對接輕觸間，幽深的瞳孔裏燃起那些未曾泯滅的情愫，段齊晞的指腹抵住她後背凹陷的蝴蝶骨，兩顆淋漓的心在慢慢靠近。
她生澀地回應著，胸前的項鏈叮當作響。莫杳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仰頭望向忽明忽暗的天花板，恍惚看見暴雨中在海面上搖晃的船板，任由自己沈入漩渦中。
窗外的風雨仍未停止，狂風肆虐，暴雨淋漓，籠罩天際的滾滾烏雲覆蓋了黑夜。
整個世界像在崩壞，而此刻他們藏匿在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基地，心跳共震，熱烈相擁，終於找到彼此。
覆雜又瘋狂的聲音呼嘯而起，席卷眼前和身邊的一切。他們浮上了海面的浪尖，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席卷而來。不只是來自肌膚的觸碰，還有靈魂深處的震蕩。
“阿杳……”迷離之際，段齊晞抵著她額頭，聲音低啞地再次發出懇請，“不要離開我……”
他緊盯著她的雙眼氤氳逐漸迷離，莫杳沒有回答，只是突然苦笑了一下，淚水也跟著落下。
“不要走……“段齊晞重覆了一遍又一遍，每個字都裹著破碎，仿佛用盡所有力氣在狂風暴雨中打撈即將漂遠的小船。
卻始終沒有等到她的回應，段齊晞的動作從一開始的溫柔和節制，轉變成暴烈，反客為主把她壓在身下，越發地放肆。
女人發出一聲嚶/啼，咬住他的肩膀，留下冒著熱氣的新鮮牙印和抓痕交錯落在上面。
用這樣的方式留下她，他知道這是很卑劣的辦法，但除此之外，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以前曾有很多次沖動，段齊晞都忍下來了，今天發現自己不想再忍了。
他掰開莫杳緊抓床單的雙手，與她十字相扣。每碰一下都伴隨著破碎的乞求，像是在懲罰她，又像希望她可以永遠記住這份強烈的愛，想要她真正屬於自己。
“不要離開我……”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即使他一遍遍把她拉入雲端，莫杳依然保持緘默，也忍住不向他求饒。因為事實太過殘忍，她想要逃跑，他不可能會給她，那就心甘情願承受這一切的風暴。
“你還是喜歡著我的，對吧？”沒有安全的他，一遍遍反覆試探。
“嗯。”這是莫杳唯一敢回答他的問題。
她不想段齊晞再追問下去，弓身吻住他後面未盡的疑問。嘗到甜頭的少年貼緊她，從溫柔到霸道，生澀又享受，難過又興奮，少年的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她身上。
他們一起在名為“愛”的海面上乘風破浪，沖上一波又一波的浪尖。引來無數戰栗，伴隨著風聲肆虐，兩道緊密相依的身影影影綽綽倒映於墻上。
他們終究在情感的沼澤裏窺見到，彼此被暴雨淋濕的靈魂，也終於找到相互慰藉的方式。
雖然這都是他們第一次探索彼此身體的秘密，可不曾想到會是那樣的契合，從生澀到適應，他們不舍的、不知疲倦的延續著……
都說“當感到幸福的那一刻，悲傷就在倒計時”，可莫杳還是希望這個夜可以再長一點。只要是和段齊晞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能感知到前所未有的幸福，但現在這份幸福，又讓她幸福得很難過。
就在這個暴雨夜，在這個他們共同打拼了五年的“家”，爆發完成了他們的秘密初/夜，激烈又伴隨著疼/痛，讓莫杳和段齊晞都永生難忘……
當黎明前的幽藍色滲進窗簾時，屋外的風雨已經停止叫囂，他們的小船也要靠岸了。
風平浪靜過後，他們心情久久不能平覆。段齊晞將莫杳環在懷裏，不敢睡去，也不敢去洗澡怕一轉眼她就逃跑了。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反覆確認她還在自己身邊，真的只屬於他。
他垂眸望向她籠罩在一片藍調的臉，眼裏的情緒晦暗不明。
“阿杳，我抱你一起去洗澡好不好？”段齊晞受不住身上的黏膩，嘴唇貼近她的耳畔詢問意見，又順勢輕啄了一下耳垂。
經過一夜旖旎，耗盡體力的莫杳，絲毫沒有力氣再動彈，身上的黏膩確實讓她毫無睡意。雖然他們已經坦誠相待，可對於段齊晞發出的邀請，她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不要，你先去洗吧。”莫杳直接拒絕了他，事後才想起該害臊，把臉進被子裏悶聲說話。
“那我也不洗了，等我出來你就不見了……”
“你這樣不是不舒服嗎？”
“那你答應我，不許趁機逃跑。”
莫杳一時語塞，只好先哄著他，“那我洗完你再去洗吧。”
她掀開被子，強撐著起身，從床尾扯來一條浴巾遮擋自己身體走去浴室。
在昏暗中，段齊晞隱約看到她美好的背影上殘留著自己“作惡”的痕跡。霎時間，某種躁動再次被喚醒。
莫杳站在浴室鏡子前，望見自己身上遍布著暧昧的印記。她有過一瞬的心軟，想就永遠留在段齊晞身邊，可心上的疼/痛/感，很快又讓她清醒過來。
段齊晞可以短暫地讓她忘記一切，但是填不滿她千瘡百孔的內心，甚至還可能會拖累他……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不一會兒，莫杳穿好衣服走回房間，催促著段齊晞去洗澡。
可他還是很擔憂，莫杳會中途逃跑，畢竟剛剛在床上他的所有請求，她都沒有正面回應。他知道莫杳不喜歡說謊，一般她不願意回答的問題就代表著否認。
“你去吧，我就在門口等你，放心我不會跑。”
莫杳就真的在浴室門口等著他，段齊晞每隔三十秒就會喊一次她的名字，反覆確認她還在不在。
“阿杳。”
“我在。”
“阿杳。”
“幹嘛？”
“阿杳……”
“段齊晞你快點，我好困。”
……
兩人面對面再躺回床上，段齊晞像是怕她消失，緊緊把莫杳壓進自己胸膛。距離太近，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昏昏沈沈中，他又忍不住吻了她，像是交換最後的空氣，舌尖滑過她的唇瓣，不安分的雙手不斷游移。
莫杳睫毛輕顫，像羽毛掃過他意識最深處的領地，身體戰栗，感覺到他身體再次緊繃。
白晝和黑夜已經將近倒轉，偶爾傳來風吹過窗縫的低鳴聲。她已經累到精疲力竭，這樣下去，真的會沒完沒了。
莫杳轉過身背對他，嬌嗔一聲：“我真的困了，讓我睡會兒吧……”
段齊晞看她一副疲憊的樣子，才肯放過她。
可先睡著的人不是莫杳，而是段齊晞。
感受到身後的他傳來平穩的呼吸聲，莫杳才敢轉過臉望著他此刻安靜的睡臉，想最後用自己的眼睛描摹多幾遍段齊晞的臉，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莫杳想牢牢記眼前這個少年，能在自己最年輕的年華，把第一次完整地交付給她最愛的男孩，她不後悔。
段齊晞是照進她破碎人生裏的一束光，她的人生因為他意外的闖入而有了色彩。可天就要亮了，她終究要把他還給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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