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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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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緘

是救她的神明來了。

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莫杳轉頭,撞入段齊晞滿是擔憂的眼眸,終於松了口氣,卻發現他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打濕,臉色凝重,原來他是跑過來的。

醉漢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段齊晞把莫杳拉到墻角,雙臂撐在墻上,兩人面對面站著,試圖用自己的身子擋住她。

目光交匯間,莫杳望著他那雙深邃的瞳孔,想起四年前,段齊晞也曾這樣救過她。

醉漢們話裏充滿了調戲,一瞬之間,他只能想到一個辦法,俯身朝懷裏的莫杳吻去,假裝是正在親熱的情侶。

他一手護住莫杳的後頸,另外一只手托著她下巴,他側著頭,兩人臉頰相貼,莫杳並沒有反抗,她明白段齊晞這是在幫忙打掩護,他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

他並沒有真的吻下,而是把拇指放在莫杳的唇邊,吻在了自己指節上,就像之前拍借位吻戲那樣。

昏暗角落裏,一對年輕情侶熱吻在這浪漫的聖誕夜,醉漢們也識趣不再向前打擾,以為剛跟蹤的紅衣女生跑丟了,悻悻離去。

他們以這樣暖昧又別扭的姿勢堅持了好一會兒,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巷子裏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他們……走了吧?”莫杳低聲試探問他,說話時上下闔動間的唇瓣碰到了段齊晞的手指。

昏暗中彼此相望,兩人鼻尖還抵著,段齊晞沒有回答,細微的氣氛在沈默中蔓延開來,將這萬籟俱靜的夜拉得無限長。

他垂眸凝著她,清冷的眸子裏浮動起柔和波光,眼神閃爍之間,慢慢翻湧起無數情絲,要把她繞進眼底深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

此刻,自己的心上人就在眼前,而他剛好得知,她也喜歡著他。

遠處,午夜鐘聲敲響,也敲響了段齊晞對莫杳的真實心意,他再也不想藏匿,不想克制,更不願繼續當膽小鬼。

念頭一閃而過,他突然挪開手指,少了遮擋。

第二聲鐘聲傳來時,他滾燙的唇,精準無誤印在莫杳的唇上。

猝不及防的溫熱觸感席卷而來,莫杳嚇到睜大眼睛,呆滯地望著緊閉雙眼的他,清冷的五官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以為自己喝醉出現了幻覺,下意識想逃離往後躲,他的掌心卻緊緊護住她的後腦勺壓到墻壁上,阻止了她的逃離。

莫杳心臟狂跳不止,可是他的唇很軟很溫柔,她不自覺地緩緩閉上了眼睛,就算是做夢,此刻就只想自私一回,享受片刻這個溫柔的吻。

段齊晞感受到懷裏的她並沒有反抗,他微睜眼瞼,發現她的睫毛在顫動,臉頰緋紅,心裏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興奮,更加肆意妄為的探出舌尖試圖加深這個吻。

“轟”的一聲,莫杳感覺腦袋一下子炸開,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做夢!她不知道段齊晞為什麽突然會吻她,理智告訴她,這樣是不對的。

她咬緊牙關,伸手抵住段齊晞的胸膛想推開,卻發現在他面前,自己的力量非常薄弱,反而讓自己陷入被動的狀態。

段齊晞敏銳察覺到她的抗拒,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但很快被更深的決心取代,累積許久的情感瞬間決堤,此刻他只想撕碎之前的顧慮,拋棄所有的雜念,不顧一切捅破他們之間隔了那麽多年的窗戶紙。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張力,他僅用一只手就便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驟然間,段齊晞眼裏的溫柔轉變成陰沈,像是黑夜中隱藏的猛獸,另外一只手猛地擡起莫杳的下巴,再次低頭含住她的櫻唇,輾轉廝磨……

這個吻帶著強烈的占有和發洩,莫杳能感受到,今晚的段齊晞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如同一團炙熱的火焰,隨著每一次深吻,越燒越旺,幾乎將她融化殆盡。

鼻尖縈繞著段齊晞衣服上的淡淡酒氣,她猜想興許是他在酒精催化下,恰好是夜下燈黑孤男寡女的氛圍,所以段齊晞才突然這樣,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在三年前,他也是喝了酒就突然吻她……但遠不及此刻的熾熱與深入。

莫杳緊張得忘了呼吸,心臟快要跳出胸膛,眼中漸漸泛起霧氣,感覺快要窒息。

“傻瓜,可以呼吸的。”段齊晞依依不舍地離開她的唇,魅惑又低沈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語,帶著罌粟般的致命誘惑。

聽到他的提醒後,莫杳才把憋住許久那口氣吐了出來。

段齊晞看到她眼裏霧蒙蒙,臉上泛著紅潮,嘴唇微微張著的,耳邊幾縷發絲貼在她的唇邊,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他更加情不自禁。

她擡眸而望,想和段齊晞理論一番,“你瘋了……”

“再來。”

兩個聲音同時說出,段齊晞修長白皙的手指將她的發絲別於耳後,意猶未盡地再一次俯身吻向莫杳,堵住她後面的話。莫杳渾身一顫,那酥麻的悸動瞬間再度來襲,讓她難以抗拒。

他瘋了,段齊晞真的瘋了,也快要將莫杳逼瘋了,殘存的理智在被他一點點撕裂。

莫杳心想:算了,與其做無謂的掙紮,不如盡情放縱,哪怕只有一刻。

牙關再也守不住,慢慢開始松動,任憑他糾纏,開始生澀地回應他的吻,不熟練的兩人,唇齒不經意間磕到唇瓣,瞬間的刺痛感,反而讓這感受更真切。

段齊晞放慢節奏,慢慢引導起將她右手放於他腰間,與她左手十指相扣,兩人緊密相擁。

他們交織著彼此的氣息,在這個纏綿悱惻的時刻,段齊晞從眼縫中看見莫杳為他迷醉失神的臉。

過去的細碎記憶洶湧而至,幾年前的跨年夜,那個在練習室無意的初吻,還有在天臺倒計時的醉酒吻,他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他早就對她心動了那麽多年,今天他才知道自己藏匿多年的心意,原來莫杳也是。

年輕的少年少女,擁吻在聖誕午夜的街角,不知道“再來”了幾次,持續了多久,他們仿佛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剩下彼此,此刻只想就這樣吻到天荒地老。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昏暗暧昧的氛圍,段齊晞不舍得結束,一邊繼續親吻一邊拿出手機按下靜音,可是對方好像有急事一直打個不停。

莫杳再次驚醒了,用手拍打段齊晞的後背,示意讓他接電話,他才不舍地放開她,理智被鈴聲喚了回來,兩人尷尬得躲避對方視線。

手機屏藍光刺破黑暗的瞬間,段齊晞緩了幾秒後才接起電話。

“餵?哥你和束伽的姐姐去哪裏了那麽久,都快淩晨一點了!”電話那頭傳來弟弟段齊曜的聲音。

“她迷路了,我剛剛才找到她。”段齊晞擡起那雙深情的眼眸直直鎖定她,映照著她餘驚未定的面容。

“Sundy和束伽都喝醉了,我先送他們回家,你也早點帶束伽的姐姐回來啊。”段齊曜簡單囑咐完便掛斷了電話。

靠在墻邊的莫杳不敢出聲,身體發軟到止不住的顫抖,雙腿最終站不穩往前傾倒,段齊晞立刻伸手抱住了她。

“怎麽了?”

莫杳丟給他一個幽怨的眼神,他竟還好意思問?

段齊晞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流連,落在她微腫的唇瓣上,笑意在嘴角邊倏然漾開,他慢條斯理地擡起手,指腹蹭過她唇邊的濕潤,莫杳以為他又要發瘋想來多一次,嚇到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他卻蹲下身子,寬闊的後背對著她,“我背你回去。”

見她遲遲未有動作,又補充催促:“你總不能赤腳,或者穿那麽難走路的高跟回去吧?快淩晨一點了,他們都喝醉了,回家等著我們呢。”

莫杳低頭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腳,和一旁的紅色高跟鞋,段齊晞說的是事實,便順從伏上他後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他接過她手中的高跟鞋,穩穩地背起她,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出巷子,兩人距離一寸寸拉近,莫杳看不清楚他的臉此時是什麽表情,只能聞到到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氣味。

從巷子走回車上的這段路,莫杳心裏有很多疑問想等著他解釋,可段齊晞又恢覆了以往安靜的樣子,什麽話也沒說,仿佛剛剛他們什麽也沒發生過,她失望地將臉埋在他肩頭,閉上眼試圖平覆亂序的呼吸和心跳。

回過神的段齊晞,也為自己方才失控做出這樣的舉動感到驚訝,可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如何準確向莫杳表達自己的情感,側過臉想先為剛才的粗魯舉動道歉,卻發現她睫毛低垂睡著了。

算了,折騰了一小時,她也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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