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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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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節目

在後來的酒局上,莫杳苦練酒量確實大有成效,她還學會了偷偷換酒的技巧。

有一回,她甚至能在廁所吐完之後,意識清醒,直線走到外面透透氣。

段齊晞還是擔心她,跟了出來,她讓他離自己站遠一點,害怕再次發生像上次的社死事件。

閑聊中,問起他上次除了咬他之外,還發生了什麽。

段齊晞雙手插兜背靠在對面墻壁,默不作聲,眼神閃躲。

“我打人了?”莫杳追問。

“嗯。”

看來她酒品真的很惡劣,差到又咬人又打人,對比起來,段齊晞喝醉後把她當成別人親的事,也算扯平了。

酒,真的害人不淺。

但也有用武之地,比如,就在酒局上,一檔大型戶外探險綜藝節目,下一期要錄制關於花美男探險主題,需要邀請眾多小鮮肉嘉賓,導演恰好看中了段齊晞和束伽,發出邀請。

可資源不會平白無故到手,那一晚,段齊晞和莫杳都被灌了許多酒。

莫杳聯系了小路姐,告知這一好消息,她卻以通告費太低為由拒絕了。

他們倆有點失望,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本身就好動,對這類冒險節目充滿興趣,而且這個節目收視率還挺高,莫杳也覺得不應該將到手的絕佳機會拱手讓人。

她三番四次和小路姐轉達他們想去的意願,最後,老板辰晨因為看到他們六月份的通告太少,擔心無法完成KPI,便應允了他們去參加。

錄制當天,現場共請了十四位嘉賓,有頂流偶像組合成員,也有出道多年卻過氣的選秀歌手,但出道時間最短的,最沒名氣的,當屬段齊晞和束伽的Tofly組合。

他們只能在最邊的角落站位,加上節目原有的七位常駐成員,人多到鏡頭隨時把他們切出去,光是自我介紹開場,就耗費了很長時間。

莫杳偷偷站在監視器後面,瞄見束伽的臉被切掉一半,用手勢比劃,示意讓他站過去一點,束伽往旁邊瞄了瞄,確實沒有位置,擠不過去了。

段齊晞雙手抓住束伽的肩膀,將他移到自己前面來。

束伽的個子比段齊晞矮半個頭,剛好到他鼻子那,兩個人站在一塊,起碼還能露臉。

這期節目錄制地是在一個孤島上,偏僻到手機信號若有若無。

這回通告,小路姐親自跟來了,但是節目錄到一半,因這裏信號差,她還要負責崔丹尼那邊的業務,便提前離開了,又只留下莫杳一個人。

莫杳擡頭看見天色漸暗,打開手機天氣預報,顯示今天可能會降雨,心中總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錄制到傍晚時分,天空瞬息萬變。墨色烏雲擠壓著天空,沈重得仿佛要墜落到海的盡頭,天邊劃過一道刺眼的雷光,自混沌雲層中劈落,席卷的狂風肆虐著海面,卷起千層浪,瘋狂拍打到岸上。

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奏。

節目組工作人員們紛紛擡頭望天空,雨點逐漸落下,眾人慌亂議論起來。

今天的節目看來是拍不完了。

導演抱怨了幾聲身邊的工作人員,斥責他們不看天氣預報的嗎,隨即拿起喇叭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忙著撤退,關掉大燈,給攝像機套上雨衣,往船上搬器材。

各家經紀人和助理也陸續出動,撐著雨傘接到自家藝人,頂著狂風驟雨,紛紛步履艱難地向大船走去。

而他們兩個還沒從叢林裏出來,莫杳只能在沙灘上幹等,卻遲遲不見蹤影,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攝像大哥們一個接一個都從叢林裏走出來,莫杳每見一人便向前打聽,有沒有見到Tofly組合的兩個男孩。

他們都搖頭說不知道是誰,不認識。

莫杳想沖進去找,被工作人員攔住,說裏面很危險,還是再等等他們自己就會出來了。

等了五分鐘,終於見到束伽的身影,卻沒有見到段齊晞,她撐傘迎上去。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齊晞哥沒有和你一塊嗎?”莫杳邊問邊將束伽送上船。

“我們是分開找寶物的任務,他沒有和我一起,他還沒回來嗎?”束伽在狂風中提高聲音吼著說。

船上的藝人和工作人員幾乎都到齊,段齊晞還是沒有回來。

手機信號為零,電話根本打不出去,聯系不上他。

突然間,一聲震耳欲聾,撼天動地的雷聲響徹整個天空,震得海面發抖,船身劇烈搖晃起來,碩大的雨點被狂風吹進船艙,砸在身上生疼。

黑暗漸漸吞噬了孤島,遠處的叢林,雜草叢生,樹木搖晃,陷入一片陰森氛圍。

段齊晞還在裏面,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不行!我得去找他!”莫杳轉身就要下船。

開船的工作人員卻告知,船現在就要開走,否則等下風浪更大都走不了。

“可是我家藝人還在島上!不能丟下他一個人!等下還有船來嗎?”莫杳焦慮追問。

“沒有啦!一天就三班船!下一班要等明天早上八點啦!”

莫杳回頭看了一眼籠罩在狂風暴雨中的孤島,又掃視船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是想快點開船離開,別人也不想再等。

她環顧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導演在哪裏,只尋到一個眼熟的編導小姐姐,“我們晨川娛樂的段齊晞還沒上船,我現在去島上找他,等下能派一艘船過來接我們嗎?”

“啊?不是所有人都回來了嗎?他是迷路了吧?那等下我和導演說說,盡量吧。”

“姐!我跟你一起去找齊晞哥吧!”束伽皺起眉毛,滿臉擔憂,十分後悔和他分開做任務。

編導小姐姐卻攔住他,“可等下我們還要轉場去室內繼續錄制,你們是二人組合是吧?那總得留一個才可以。”

“束伽你聽話,跟他們走,把節目拍完,你就是代表Tofly!我肯定會把齊晞哥帶回來!相信姐姐好嗎?”莫杳安撫束伽,揉了揉他的頭。

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畢竟簽了合同,得配合把節目拍完,不能耽誤進度。

束伽瞳孔一震,沈思幾秒,點頭答應:“好,我等你們回來!”又將手上的雨傘和手電筒遞給她,“你拿著,一定要小心註意安全!”

莫杳撐開傘,握緊手電筒,她還是下了船。

大船離開了岸邊,航行在驚濤駭浪中,向著茫茫夜幕深處駛去。

束伽站在船邊,眺望著姐姐小小的背影越來越遠,她獨自一人,毅然決然地跑向孤島的叢林……

雨越下越大,像瀑布一般從天空傾瀉而下,雨簾之中,莫杳撐著傘,頂著強風,一步一步小跑進入昏暗的叢林,一路上傘面被吹翻了好幾回。

這片叢林雜草叢生,樹木高聳入雲,遮天蔽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能靠束伽給的手電筒艱難前行。

風雨中,她邊摸索著穿梭在密密麻麻的樹枝間,邊大聲呼喚段齊晞的名字,聲音卻被狂烈的風聲雨聲所吞沒。

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腳下泥濘,幾次踉蹌差點摔倒,她都強忍著咬牙堅持。她不敢停歇,怕慢一分找到段齊晞,他便會多一分危險。

走到一處窪地,猛然地腳下一滑,她下意識蹲身,右手撐住泥地,手中的傘瞬間被松開,一聲脆響被樹枝劃破,掉落在地。

一陣火辣辣的痛從右手傳來,她擡起手來看,幸好只是擦破皮,滲了點血而已,莫杳忍著痛爬起來,放棄了被劃破的雨傘,咬緊牙關繼續向叢林深處走去……

雨勢愈加兇猛起來,她被淋得全身濕透,視線越來越模糊,眼睛幾乎睜不開,半瞇著發現遠處有一束微弱的光越來越近。

“莫杳!是你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光源方向傳來。

莫杳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一間木屋下,他手上拿著開了手電筒功能的手機。

她拿起手電筒照向他,認出他今天身上的那件藍色襯衫。

他們隔著雨幕和樹木相望,尋找的過程,漫長得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是他。

終於找到他了!

一瞬間,莫杳眼裏盈滿淚意,一陣鼻酸湧上來,和雨水混雜在一起。她邁開步子,用盡全身最後力氣向他飛奔而去。

穿過雨幕,迎著風越過層層疊疊的樹枝,她一頭撞進他懷裏,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腰,手電筒掉落在地,臉埋在他溫暖結實的胸膛,淚水混著雨水在他襯衫上暈開,身體因為恐懼而本能地顫抖。

段齊晞感覺到胸口處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莫杳低聲抽泣的聲音在雨聲中極其微弱。

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撫向她後背,另一只手掌按在她後腦勺,用自己身上的溫度包圍住她。

“你哭什麽?我沒死呢,還在這。”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安慰,輕笑著說了句玩笑話。

誰知道,莫杳從他胸腔共鳴處聽到“死”字,哭得更厲害了。

在他懷裏,顯得她小小一只,全身濕透,褲子上全是泥巴,也不知她自己一個人是怎麽一路找到這兒的。

頃刻間,段齊晞只覺得心臟揪成一團,又驚喜又心疼,溫柔輕拍她的後背安撫。

“我……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莫杳帶著顫音,放聲大哭。

“我沒事,不好端端站在你面前嗎?”他指尖穿過她耳邊濕漉漉的碎發,撩於耳後。

莫杳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停留在他腰間的手,摸到他身上衣服是幹的,才緩過來,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主動抱他的這一舉動太過親昵了,她立馬松手彈開。

“對不起……我剛很害怕……看到你沒事又很激動……所以……”她用袖子蹭掉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慌張地帶著哭腔解釋。

借著微弱的光,段齊晞才看清楚面前的她,此刻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凍得紫青,額前幾根碎發淩亂粘在臉上,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你衣服上怎麽都是泥?摔倒了嗎?有哪受傷嗎?”他目光急切地檢查她身上有沒傷口。

“就腳滑了一下,沒事!”莫杳彎腰撿起手電筒,照向段齊晞的臉,才發現他眼角處有道血痕,她伸手靠近那傷口,“你臉這怎麽了?”

段齊晞擡手擋了擋刺眼的燈光,“樹枝劃了一下,不要緊的。”

“什麽不要緊!這可是臉!藝人可是靠臉吃飯的!我看看!”

莫杳湊近去看,冰冷的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

兩人近距離的視線撞在一起,段齊晞的那雙眼睛猶如黑夜裏的月光,在黑暗中溫柔地註視著她,夾雜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疑惑之色。

那一瞬間,所有的嘈雜消失,屋外的風聲雨聲仿佛全都靜止,只有彼此的兩顆心,在胸膛裏亂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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