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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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怎麽樣，還喜歡嗎？”顧語汐牽著姬芮的手，在院子裏慢慢走著。
“喜歡，這裏的風景確實優美。”姬芮四處張望著，眼中滿是歡喜，“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很多。”
安置好行李後，兩人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溫泉池。
溫泉池建在院子的角落裏，被茂密的竹林環繞著，私密性極好。溫熱的泉水冒著淡淡的霧氣，倒映著周圍的竹林和天空，宛如仙境。
顧語汐褪去衣衫，小心翼翼地踏入溫泉池中，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瞬間驅散了一路的疲憊，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姬芮也隨之進入池中，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水溫還合適嗎？”姬芮輕聲問道，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後背，感受著泉水浸潤下的滑嫩肌膚。
“嗯，剛剛好。”顧語汐靠在她的肩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在這裏，感覺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
姬芮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輕聲道：“那我們就多住幾天，好好放松一下。”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溫泉池中，聊著天，說著心裏話。
顧語汐說起自己小時候在宮中的趣事，說起那些讓她覺得委屈的瞬間；姬芮也說起自己年少時的經歷，那些刀光劍影的日子，那些孤獨無助的時刻。
從前這些話，她們都不曾對任何人說起，如今卻能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彼此，仿佛要將過往所有的空缺都填滿。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在溫泉池中，泛起粼粼的波光。
兩人從溫泉池中出來，回到房間，相擁而眠。這一夜，沒有宮廷的紛爭，沒有暗處的危險，只有彼此的溫暖和陪伴。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在山莊裏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白日裏，她們或是攜手在山間漫步，欣賞著沿途的美景，采摘路邊的野花；或是在院子裏品茶看書，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歲月靜好；或是一起動手做些簡單的點心，雖然手藝算不上精湛，卻充滿了樂趣。
姬芮果然兌現了承諾，給顧語汐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戴在她的頭上，襯得她愈發嬌俏動人。
顧語汐戴著花環，在院子裏轉圈，像個快樂的小精靈，姬芮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身影，眼中滿是寵溺。
這日清晨，兩人正在院子裏吃早餐，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姬芮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將顧語汐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門口。
作為殺手的本能，讓她對周圍的動靜格外敏感。這山莊地處偏僻，平日裏十分安靜，如今突然出現騷動，多半是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顧語汐有些疑惑地看著姬芮緊繃的側臉，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戒備氣息。
“可能有情況，你待在我身後，不要亂動。”姬芮的聲音低沈而冷靜，目光緊緊盯著門口，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那是她特意帶來的，以防不測。
很快，山莊的管事便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對著兩人躬身道：“駙馬爺，公主殿下，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嚷嚷著要見你們。”
兩人跟著管事來到山莊門口，只見門口站著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個個身形矯健，眼神兇狠，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為首的一人看到姬芮，向前踏出一步，沈聲道：“姬芮，我們找你很久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顧語汐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攥緊了姬芮的衣袖，卻沒往後退半步。她雖久居深宮，少見這般陣仗，但看著姬芮挺拔的背影，心底那份慌亂竟奇異地壓了下去。
姬芮將她往身後又護了護，手腕一翻，佩劍已然出鞘，寒光映著她冷冽的眼眸。
“怎麽，你們背後的人就那麽按耐不住，我的命那麽值錢嗎，讓你們如此大動幹戈。”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為首的黑衣人怒極反笑，揮手道：“廢話少說！今日我們兄弟便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拿你的人頭祭奠他們！”話音未落，十幾名黑衣人同時拔刀，身形如鬼魅般撲了上來，刀鋒劃破清晨的寧靜，帶著淩厲的風聲。
姬芮不敢有絲毫大意，側身避開最先襲來的一刀，佩劍順勢反擊，“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她一邊格擋著密集的攻勢，一邊留意著身後的顧語汐，盡量將戰圈控制在門口，不讓黑衣人有機會傷及她。
顧語汐雖不懂武功，卻也知道不能拖姬芮後腿。
她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瞥見墻角立著一根粗壯的木柴，當即彎腰抄起，緊緊握在手中。趁著一名黑衣人被姬芮擊退、身形不穩的間隙，她鼓起勇氣，用盡全力將木柴砸向那人的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黑衣人踉蹌了幾步，姬芮抓住機會，劍鋒一轉，精準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敢動她，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姬芮的語氣冰冷，眼神裏的殺意讓那黑衣人渾身一顫。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眼神一沈，攻勢愈發猛烈：“不要被牽制！先殺了那個女人，斷她後路！”兩名黑衣人立刻調轉方向，直撲顧語汐而來。
姬芮心中一緊，猛地一腳踹開身前的對手，不顧肩頭被另一把刀劃開一道血口，迅速回身擋在顧語汐面前，佩劍橫掃，逼退了那兩名黑衣人。溫熱的鮮血順著肩頭滑落，滴在地上，染紅了一小塊青石。
“姬芮！”顧語汐驚呼一聲，伸手想去觸碰她的傷口，卻被姬芮按住手。“我沒事，別分心。”姬芮對著她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敵人，“你往院子裏退，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我不躲！”顧語汐咬著唇，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拼命。”她握緊手中的木柴，雖身形纖細，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姬芮心中一暖，趁著黑衣人暫時休整的間隙，快速道：“聽話！你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動手。等我解決了他們，我們就離開這裏。”她知道此刻不是固執的時候，這些黑衣人都是亡命之徒，多一分牽制便多一分危險。
顧語汐看著她肩頭不斷滲血的傷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卻依舊緊盯著戰局，手中的木柴始終沒有放下。
為首的黑衣人見兩人短暫交談，認定是破綻，再次下令強攻：“上！今日務必取她性命！”十幾把刀同時襲來，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姬芮深吸一口氣，強忍肩頭劇痛，佩劍舞得密不透風，憑借著多年的殺手經驗和精湛武藝，在刀光劍影中輾轉騰挪，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狠辣，招招致命。
一名黑衣人不慎被她劍鋒劃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其餘黑衣人見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被激起了兇性，攻勢愈發瘋狂。
姬芮肩頭的傷口不斷拉扯，疼痛難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漸漸有些急促。她知道不能久戰，必須速戰速決。目光掃過為首的黑衣人，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名黑衣人逼近身側。
就在對方刀鋒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姬芮猛地矮身，避開刀鋒的同時，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趁著那人跪地的瞬間，她借力騰空而起，佩劍直指為首的黑衣人眉心。
為首的黑衣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冒險，倉促之間只能舉刀格擋。“哢嚓”一聲，他的刀被姬芮的佩劍斬斷，劍鋒餘勢未減，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首領！”其餘黑衣人驚呼出聲，攻勢頓時亂了。
姬芮落地，顧不得喘息，趁勝追擊，佩劍如游龍般穿梭在人群中，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名黑衣人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萌生退意，轉身就要逃跑。
“想走？”姬芮眼神一冷，手腕一揚，佩劍脫手而出，精準地刺穿了最後一名黑衣人的後背。她踉蹌了一下，肩頭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顧語汐立刻沖了上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帶著哭腔：“姬芮！你怎麽樣？別嚇我！”
姬芮勉強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水：“別哭，我沒事……解決了。”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靠在顧語汐的懷中。
顧語汐心中大亂，連忙扶住她，對著聞訊趕來的山莊管事急聲道：“快！快找大夫！還有，把這裏處理幹凈，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管事早已嚇得魂不守舍，連忙應聲而去。顧語汐抱著姬芮，一步步往房間走去，淚水滴落在姬芮染血的衣襟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她平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日，顧語汐寸步不離地守在姬芮床邊，親自為她換藥、擦身、餵藥。
姬芮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醒來後看到守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的顧語汐，心中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又讓你擔心了。”
但是顧語汐沒有理她，只是默默的繼續給姬芮擦身子。
姬芮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明白顧語這是怎麽了，但是百分百是因為自己，是自己又受傷才惹她生氣了嗎，可是當時那個情況……
“對不起嘛，我以後絕對會保證我的安全，不會像今天這樣受傷了。”姬芮輕輕的說到。
顧語汐停下擦身的動作，將沾了溫水的帕子重重擱在銅盆裏，水花濺起幾滴，落在青磚地上暈開小水漬。
她沒看姬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保證？你每次都這麽說。上次在宮宴遇刺，你說會小心；前陣子追查密信遭伏擊，你也說下次不會，可結果呢？”
她終於擡眼，眼眶泛紅，卻硬生生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姬芮，你把自己的命當什麽？把我當什麽？每次你渾身是傷躺在我面前，我都怕得要死，怕你一閉眼就再也醒不來。你以為說句‘對不起’，說句‘以後會註意’，就能抹平我心裏的恐懼嗎？”
姬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緊，想去握她的手，卻被顧語汐側身避開。她這才真正意識到，顧語汐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被嚇壞了。往日裏冷靜自持的公主，此刻像只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小獸，眼底的脆弱讓她心疼不已。
“語汐，我……”姬芮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確實一次次讓顧語汐陷入擔憂，那些脫口而出的保證，在鮮血和危險面前，顯得如此廉價。
顧語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伸手拿起幹凈的帕子，重新輕輕擦拭姬芮的手臂，動作依舊輕柔，卻帶著一股執拗：“這次你傷得這麽重，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守在你床邊，看著你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我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姬芮，我們說好要一起看遍山河，要一起慢慢變老，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我不是不讓你去面對那些危險，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因為你的命，不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姬芮心中酸澀，眼眶也熱了起來。她伸出沒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攬住顧語汐的腰，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顧語汐沒有掙紮，順從地靠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沈穩的心跳，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恐懼終於忍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姬芮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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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還喜歡嗎？”顧語汐牽著姬芮的手，在院子裏慢慢走著。
“喜歡，這裏的風景確實優美。”姬芮四處張望著，眼中滿是歡喜，“比我想象中還要好很多。”
安置好行李後，兩人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溫泉池。
溫泉池建在院子的角落裏，被茂密的竹林環繞著，私密性極好。溫熱的泉水冒著淡淡的霧氣，倒映著周圍的竹林和天空，宛如仙境。
顧語汐褪去衣衫，小心翼翼地踏入溫泉池中，溫熱的泉水包裹著身體，瞬間驅散了一路的疲憊，舒服得她忍不住喟嘆了一聲。
姬芮也隨之進入池中，在她身邊坐下，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水溫還合適嗎？”姬芮輕聲問道，手指輕輕劃過她的後背，感受著泉水浸潤下的滑嫩肌膚。
“嗯，剛剛好。”顧語汐靠在她的肩頭，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在這裏，感覺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
姬芮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輕聲道：“那我們就多住幾天，好好放松一下。”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溫泉池中，聊著天，說著心裏話。
顧語汐說起自己小時候在宮中的趣事，說起那些讓她覺得委屈的瞬間；姬芮也說起自己年少時的經歷，那些刀光劍影的日子，那些孤獨無助的時刻。
從前這些話，她們都不曾對任何人說起，如今卻能毫無保留地分享給彼此，仿佛要將過往所有的空缺都填滿。
夜色漸濃，月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在溫泉池中，泛起粼粼的波光。
兩人從溫泉池中出來，回到房間，相擁而眠。這一夜，沒有宮廷的紛爭，沒有暗處的危險，只有彼此的溫暖和陪伴。
接下來的幾日，兩人在山莊裏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白日裏，她們或是攜手在山間漫步，欣賞著沿途的美景，采摘路邊的野花；或是在院子裏品茶看書，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歲月靜好；或是一起動手做些簡單的點心，雖然手藝算不上精湛，卻充滿了樂趣。
姬芮果然兌現了承諾，給顧語汐編了一個漂亮的花環，戴在她的頭上，襯得她愈發嬌俏動人。
顧語汐戴著花環，在院子裏轉圈，像個快樂的小精靈，姬芮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身影，眼中滿是寵溺。
這日清晨，兩人正在院子裏吃早餐，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姬芮的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將顧語汐護在身後，警惕地看向門口。
作為殺手的本能，讓她對周圍的動靜格外敏感。這山莊地處偏僻，平日裏十分安靜，如今突然出現騷動，多半是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顧語汐有些疑惑地看著姬芮緊繃的側臉，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戒備氣息。
“可能有情況，你待在我身後，不要亂動。”姬芮的聲音低沈而冷靜，目光緊緊盯著門口，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那是她特意帶來的，以防不測。
很快，山莊的管事便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有些蒼白，對著兩人躬身道：“駙馬爺，公主殿下，外面……外面來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嚷嚷著要見你們。”
兩人跟著管事來到山莊門口，只見門口站著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個個身形矯健，眼神兇狠，身上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為首的一人看到姬芮，向前踏出一步，沈聲道：“姬芮，我們找你很久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顧語汐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下意識攥緊了姬芮的衣袖，卻沒往後退半步。她雖久居深宮，少見這般陣仗，但看著姬芮挺拔的背影，心底那份慌亂竟奇異地壓了下去。
姬芮將她往身後又護了護，手腕一翻，佩劍已然出鞘，寒光映著她冷冽的眼眸。
“怎麽，你們背後的人就那麽按耐不住，我的命那麽值錢嗎，讓你們如此大動幹戈。”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為首的黑衣人怒極反笑，揮手道：“廢話少說！今日我們兄弟便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拿你的人頭祭奠他們！”話音未落，十幾名黑衣人同時拔刀，身形如鬼魅般撲了上來，刀鋒劃破清晨的寧靜，帶著淩厲的風聲。
姬芮不敢有絲毫大意，側身避開最先襲來的一刀，佩劍順勢反擊，“鐺”的一聲脆響，火花四濺。她一邊格擋著密集的攻勢，一邊留意著身後的顧語汐，盡量將戰圈控制在門口，不讓黑衣人有機會傷及她。
顧語汐雖不懂武功，卻也知道不能拖姬芮後腿。
她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瞥見墻角立著一根粗壯的木柴，當即彎腰抄起，緊緊握在手中。趁著一名黑衣人被姬芮擊退、身形不穩的間隙，她鼓起勇氣，用盡全力將木柴砸向那人的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黑衣人踉蹌了幾步，姬芮抓住機會，劍鋒一轉，精準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敢動她，先問過我手中的劍。”姬芮的語氣冰冷，眼神裏的殺意讓那黑衣人渾身一顫。
為首的黑衣人見狀，眼神一沈，攻勢愈發猛烈：“不要被牽制！先殺了那個女人，斷她後路！”兩名黑衣人立刻調轉方向，直撲顧語汐而來。
姬芮心中一緊，猛地一腳踹開身前的對手，不顧肩頭被另一把刀劃開一道血口，迅速回身擋在顧語汐面前，佩劍橫掃，逼退了那兩名黑衣人。溫熱的鮮血順著肩頭滑落，滴在地上，染紅了一小塊青石。
“姬芮！”顧語汐驚呼一聲，伸手想去觸碰她的傷口，卻被姬芮按住手。“我沒事，別分心。”姬芮對著她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緊緊鎖定著敵人，“你往院子裏退，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我不躲！”顧語汐咬著唇，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拼命。”她握緊手中的木柴，雖身形纖細，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姬芮心中一暖，趁著黑衣人暫時休整的間隙，快速道：“聽話！你在安全的地方，我才能毫無顧忌地動手。等我解決了他們，我們就離開這裏。”她知道此刻不是固執的時候，這些黑衣人都是亡命之徒，多一分牽制便多一分危險。
顧語汐看著她肩頭不斷滲血的傷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卻依舊緊盯著戰局，手中的木柴始終沒有放下。
為首的黑衣人見兩人短暫交談，認定是破綻，再次下令強攻：“上！今日務必取她性命！”十幾把刀同時襲來，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姬芮深吸一口氣，強忍肩頭劇痛，佩劍舞得密不透風，憑借著多年的殺手經驗和精湛武藝，在刀光劍影中輾轉騰挪，每一次反擊都精準狠辣，招招致命。
一名黑衣人不慎被她劍鋒劃破喉嚨，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沒了聲息。其餘黑衣人見狀，非但沒有畏懼，反而被激起了兇性，攻勢愈發瘋狂。
姬芮肩頭的傷口不斷拉扯，疼痛難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漸漸有些急促。她知道不能久戰，必須速戰速決。目光掃過為首的黑衣人，她心中已有了計較，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名黑衣人逼近身側。
就在對方刀鋒即將觸及她的瞬間，姬芮猛地矮身，避開刀鋒的同時，一腳踹在對方膝蓋上，趁著那人跪地的瞬間，她借力騰空而起，佩劍直指為首的黑衣人眉心。
為首的黑衣人沒想到她會如此冒險，倉促之間只能舉刀格擋。“哢嚓”一聲，他的刀被姬芮的佩劍斬斷，劍鋒餘勢未減，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首領！”其餘黑衣人驚呼出聲，攻勢頓時亂了。
姬芮落地，顧不得喘息，趁勝追擊，佩劍如游龍般穿梭在人群中，慘叫聲接連響起。不過片刻功夫，十幾名黑衣人便倒下了大半，剩下的幾人見勢不妙，萌生退意，轉身就要逃跑。
“想走？”姬芮眼神一冷，手腕一揚，佩劍脫手而出，精準地刺穿了最後一名黑衣人的後背。她踉蹌了一下，肩頭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顧語汐立刻沖了上來，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帶著哭腔：“姬芮！你怎麽樣？別嚇我！”
姬芮勉強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水：“別哭，我沒事……解決了。”話音剛落，她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靠在顧語汐的懷中。
顧語汐心中大亂，連忙扶住她，對著聞訊趕來的山莊管事急聲道：“快！快找大夫！還有，把這裏處理幹凈，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管事早已嚇得魂不守舍，連忙應聲而去。顧語汐抱著姬芮，一步步往房間走去，淚水滴落在姬芮染血的衣襟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讓她平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日，顧語汐寸步不離地守在姬芮床邊，親自為她換藥、擦身、餵藥。
姬芮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醒來後看到守在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的顧語汐，心中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又讓你擔心了。”
但是顧語汐沒有理她，只是默默的繼續給姬芮擦身子。
姬芮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她不明白顧語這是怎麽了，但是百分百是因為自己，是自己又受傷才惹她生氣了嗎，可是當時那個情況……
“對不起嘛，我以後絕對會保證我的安全，不會像今天這樣受傷了。”姬芮輕輕的說到。
顧語汐停下擦身的動作，將沾了溫水的帕子重重擱在銅盆裏，水花濺起幾滴，落在青磚地上暈開小水漬。
她沒看姬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保證？你每次都這麽說。上次在宮宴遇刺，你說會小心；前陣子追查密信遭伏擊，你也說下次不會，可結果呢？”
她終於擡眼，眼眶泛紅，卻硬生生憋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姬芮，你把自己的命當什麽？把我當什麽？每次你渾身是傷躺在我面前，我都怕得要死，怕你一閉眼就再也醒不來。你以為說句‘對不起’，說句‘以後會註意’，就能抹平我心裏的恐懼嗎？”
姬芮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頭一緊，想去握她的手，卻被顧語汐側身避開。她這才真正意識到，顧語汐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被嚇壞了。往日裏冷靜自持的公主，此刻像只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小獸，眼底的脆弱讓她心疼不已。
“語汐，我……”姬芮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她確實一次次讓顧語汐陷入擔憂，那些脫口而出的保證，在鮮血和危險面前，顯得如此廉價。
顧語汐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翻湧的情緒，伸手拿起幹凈的帕子，重新輕輕擦拭姬芮的手臂，動作依舊輕柔，卻帶著一股執拗：“這次你傷得這麽重，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守在你床邊，看著你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我真的覺得天都要塌了。姬芮，我們說好要一起看遍山河，要一起慢慢變老，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我不是不讓你去面對那些危險，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因為你的命，不僅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姬芮心中酸澀，眼眶也熱了起來。她伸出沒受傷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攬住顧語汐的腰，將她輕輕拉向自己。
顧語汐沒有掙紮，順從地靠在她的胸口，感受著她沈穩的心跳，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恐懼終於忍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姬芮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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