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

兩日後，姬芮乘坐馬車前往公主府。馬車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兩側行人絡繹不絕，不少人認出她是即將成為駙馬的鎮國公府嫡女，指指點點，語氣裏滿是嘲諷和不解。

“那就是姬芮？聽說為了追公主，連母親的遺物都賣了。”

“哎呦，可不是嘛，這十裏八鄉的誰不知道她是公主殿下的舔狗，這要是我的孩子，早就把腿給她打折也不會讓她在外面給我留這個人。”

“公主怎麽會選她做駙馬？真是奇了怪了。”

“說不定是公主故意羞辱她呢，等著瞧吧，有她好受的。”

這些議論聲清晰地傳入馬車，松月氣得滿臉通紅，想掀開車簾理論，卻被姬芮攔住了。

“不必理會，口舌之利，傷不了我分毫。”姬芮閉目養神，腦海裏卻在推演著見到顧語汐後的應對之策。

她還是有點緊張的，舔顧語汐已經成了這具身體的本能。

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朱紅大門氣派非凡，門口的侍衛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

青黛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姬芮下車，臉上堆起標準的笑容：“姬小姐可算來了，公主殿下在書房等您。”

姬芮點點頭，“辛苦。”

“姬小姐說笑了。”

跟著青黛走進府中。公主府布局雅致，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庭院裏種滿了名貴的花草，處處透著皇家的奢華。但姬芮卻註意到，沿途的假山後、廊柱旁，都隱藏著暗衛，看來顧語汐的警惕性極高。

不好搞啊。

來到書房外，青黛上前通報，很快裏面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讓她進來。”

姬芮推開門，只見書房內陳設簡潔卻不失莊重，一個穿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正坐在書桌後，手裏拿著一卷奏折，側臉線條優美，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和威嚴。這正是誠安公主顧語汐。

顧語汐擡起頭，目光落在姬芮身上，那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將她的心思看穿。“身子可好一些了？”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勞公主殿下掛心，好多了。”姬芮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微。

顧語汐放下奏折，指尖敲擊著桌面，沈默片刻，忽然問道：“你昏迷醒來後，似乎變了個人。

若放在從前，姬芮早就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怎麽可能會擺出這幅姿態。

姬芮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大難不死，總會想明白一些事。以前是我太過癡傻，惹公主殿下笑話了。”

“想明白就好。”顧語汐站起身，走到姬芮面前，兩人距離極近，她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著熏香，縈繞在姬芮鼻尖。

“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我問你，你知道我為什麽選你做駙馬嗎？”

姬芮擡眸，迎上顧語汐的目光，坦然道：“公主殿下選我，一是為了堵住朝臣的嘴，避免貴族聯姻攀附；二是為了借鎮國公府的身份，平衡朝堂勢力；三，”她頓了頓，語氣微沈，“是為了監視鎮國公府，防止他們投靠三皇子。我說的對嗎，公主殿下。”

顧語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姬芮會說得如此直白。

她挑了挑眉，略微驚訝的說：“看來你確實想明白了。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還敢接下這門親事？”

“為什麽不敢？”姬芮輕笑一聲，“公主殿下需要一個聽話的駙馬，而我需要一個安穩的靠山。我們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顧語汐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仿佛在辨別她這句話是否具有可信度，她忽然笑了，這是姬芮第一次見她笑，清冷的眉眼染上暖意，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真有趣。”她轉身回到書桌後，“既然你清楚，那我就直說了。鎮國公府最近和三皇子走得很近，我要你幫我盯著他們，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匯報。能做到嗎？”

“可以。”姬芮毫不猶豫地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

“哦？”顧語汐挑眉，“你敢跟我提條件？膽子不小。”

“公主說笑了，況且這不是條件，是交易。”姬芮語氣平靜，“我幫你監視鎮國公府，你幫我查清楚我母親去世的真相，很公平。”

顧語汐眼中閃過一絲探究：“你母親的死，和鎮國公府有關？”

“我不知道，但我懷疑。”姬芮語氣堅定，“她去世得太蹊蹺，而且去世前曾進宮見過太後。”

提到太後，顧語汐的眼神微變，沈默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但你要記住，若是敢背叛我，後果自負。”

“這個公主殿下大可放心，我現在惜命得很，不會做自尋死路的事。”姬芮躬身行禮，“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

顧語汐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因為是背對著，姬芮沒註意到在她轉身顧語汐的眸子暗了暗。

離開公主府時，天色已暗，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姬芮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和顧語汐的交易達成，這盤棋，終於有了她落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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